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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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人們帶著各種各樣的表情穿梭在F大的校園內。

“呵呵,子瑜,我回來了。”

滕子瑜不用回頭就聽出來是誰了,他轉過身無奈的說道:“夏、亦、暖,你就不能低調一點麽?”

當然,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夏亦暖不滿的撅起嘴說:“哎呀,人家高興嘛。這麽久都沒見到你了。”

滕子瑜不再和她討論這個沒有結果的話題,關心的問道:“暖暖,你爸爸怎麽樣了?”

“呵呵,我爸爸那麽健康的人,當然是沒事了!他現在是吃得香睡得好。”夏亦暖興高采烈的說道。

“那就好!”滕子瑜沖夏亦暖笑了笑。

“子瑜,你知道嗎,唐曉暮和周蒔宇在一起了。唉,繞了一圈,還是回到了原點。”

滕子瑜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暖暖,沒事的。”

“嗨,我沒事。不是我的搶也搶不來啊。更何況當初是我現對不起唐曉暮的,她們才是一對!”

她倆會心的相視一笑,天空很晴朗。

在簡陌歌又一次拒絕顧然然的同時,滕子瑜又再一次拒絕了簡陌歌。

簡陌歌對滕子瑜吼道:“滕子瑜,我這麽低三下四的對你,你就連看也不願多看我一眼,我有這麽差勁兒嗎?你到底要什麽?”

滕子瑜被嚇了一跳,她不想和誰吵。她用帶著幾分溫柔的語氣說:“我求求你,請你別再來找我了。我們是不可能的!”

簡陌歌用力搖著滕子瑜的肩,憋著對她說:“那個尹瀟一有什麽好?讓你這麽死心塌地。我到底哪點兒比不上他?”

滕子瑜掙開簡陌歌的手,淡淡的說:“簡陌歌,你不要再說了。對不起!”滕子瑜轉身離開的時候,哭了,無聲的流著淚。因為簡陌歌也不懂她,他說:“滕子瑜,你何必裝的這樣聖潔?你終究還是為了錢而已。”

(十五)

蘇沫清突然一夜之間,享譽全國。因為她交給莫越的畫在全國繪畫大賽中一舉奪得了特等獎。據說當初曾被評委組扔進過垃圾堆,後又被以為法國抽象派大師發現,並驚訝的說:“天吶!你們要扔掉的是一位天才的畫!”

蘇沫清的畫,永遠淩亂不堪的畫。那位法國大師對評委組說:“我敢斷定,過不了多久,這幅畫的主人將成為貴國最優秀的抽象派大師!”

之後,幾經爭論,又破例為這幅畫設立了特等獎。

“呀,女兒啊,我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怎麽能說不認識我呢?”一個年過四十的男人站在蘇沫清面前,堆著一臉的橫笑說道。

“呸,你也有臉說出口。你拋棄我們這麽多年,如今我長大了,你就又想回來了,你以為天下會有這樣的好事麽?”蘇沫清憤怒的說道,“你給我滾!我告訴你,我不是蘇紅瑾,你也別指望我會原諒你,更別指望我給你一分錢!”

韓在淵只好悻悻的離開了。

蘇沫清對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傷透了心,而且如今他來蘇沫清又完全是為了錢。因為當他得知自從蘇沫清的畫得了獎之後,就陸續有很多人紛紛開出高價來買蘇沫清的畫。韓在淵又豈能放過這一棵搖錢樹,她和蘇紅瑾一樣,他們都吸毒,只不過蘇紅瑾應經戒掉了。

(十六)

“滕子瑜,我警告你。馬上離開我的瀟一哥。”顏一一攔在滕子瑜的面前,霸道的說。

顏一一的爸爸財大氣粗,對她又寵愛有加。她向來都是這樣驕橫跋扈,以為錢可以解決一切。

滕子瑜淡淡的說:“不可能!”

“你要多少錢,我馬上就可以叫我爸爸給你。只要你離開他!”顏一一只會用錢來衡量一切。

“顏大小姐,我知道你很富有。但是感情不是用錢就可以買到的。我是不會離開他的。”滕子瑜說道,語氣堅定。

“你,”顏一一揚起手“叭”的一聲扇了滕子瑜一個耳光,“我可告訴你,別以為你的愛情多值錢,如果瀟一哥再沒有錢去解決危機,他管理的那家公司就會倒閉,到時候幾百口人會下崗,他爸爸就不會再讓瀟一哥來繼承他的財產了。”

滕子瑜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樣,他從來都不知道尹瀟一面臨著這麽嚴重的問題。她覺得自己好自私,在這種情況下還在懷疑他。心裏有種被烈日灼傷的感覺。

顏一一趾高氣昂的走掉了,滕子瑜還呆呆的站在原地。

“尹瀟一,我們分手吧。我們在一起根本就不合適!”

“滕子瑜,你這是什麽意思,故意氣我嗎?”

“我是認真的!”

“我哪裏做錯了惹你生氣了?”

“沒有!”

“可我也沒有在和別的女生來往了啊!我知道我以前很花心,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自從有了你,我就已經改了,你為什麽還要和我分手呢?”

“因為我不愛你了!我愛的一直都是錢,不是你!”

滕子瑜掛掉電話,放任淚水肆虐。

滕子瑜的母親最近發病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嚴重。她親愛的沫沫也日日承受著被曾拋棄過她們母女的韓在淵不停的要錢的折磨。韓在淵吸毒成癮,他只有逼著蘇沫清給他給錢,求她,打她,給她下跪,蘇沫清的防線就快崩塌,在風雨裏搖搖欲墜。

滕子瑜無奈的看著母親愈加頻繁而瘋狂的發病,覺得自己是如此的無能為力。

她利用一切時間去打工掙錢,不留絲毫空閑時間給自己。她到快餐店,咖啡廳去當服務員,送外賣,到麥當勞做清潔工,去給別人當家教……她好累,累得精疲力竭。但是她卻不能停下來。父親寄回來的錢根本不夠支付那昂貴的醫藥費。

可是,滕子瑜還是不能阻止母親一次次的犯病。到後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母親將鋒利的剪刀紮進自己那傷痕累累的身體。那些上都是她在發病後留下的。滕子瑜看著血流不止的母親,此刻她終於安靜了,不再吵鬧,不再摔東西,不在自我傷害……

滕子瑜抱著逐漸失去體溫的母親,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為母親哭泣。從自己十歲開始,無論母親有多瘋癲,無論自己有多辛苦多寂寞多害怕,她都沒有哭過,她帶著堅強走過了十年的風霜雪雨。她的嗓子已經完全哭啞了,母親的身體也已經完全冰冷,失去了溫度。

她再也不會發瘋了,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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