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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天氣越漸冷了起來。溫度低得可憐。蘇沫清在舒恒離的墓前呆坐了一個小時後，給滕子瑜發了一條短信。
二十分鐘後滕子瑜出現了蘇沫清的面前。
滕子瑜上前擁抱著蘇沫清，她的沫沫突然變得好痩好瘦。
蘇沫清沖滕子瑜笑笑，她們坐在墓碑旁的石階上，蘇沫清癡癡望著遠方，給滕子瑜講述著有關她和舒恒離的故事。
四年前：：
H高中正在展覽學生的美術作品。一幅落款為蘇吟霜的罌粟吸引了舒恒離的眼，多麽美麗的罌粟花，盛放鮮艷的紅。他打定主意要認識蘇吟霜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很快的舒恒離便知道蘇吟霜是蘇沫清的化名。一個永遠是班上最後一名的女生，永遠帶著冷漠的表情獨來獨往。
一個平凡的日子，天空並不多麽明朗。蘇沫清正在後山那片開滿罌粟花的山坡上寫生。舒恒離在一旁靜靜的註釋著蘇沫清，眉目威威，目光溫柔。
蘇沫清轉身的時候，目光正好迎上舒恒離疑視的目光，她迅速的移開視線，心猛烈的跳動著，被剛才那戚戚的目光灼得滾燙。仿佛間她畫上的罌粟突然全開了。然而，蘇沫清看著盛開的罌粟畫的卻是調零不堪的模樣。
蘇沫清疲憊的回到家，那間臥室的門依然開著，她想：蘇紅瑾你也真夠賤的。連和男人上床都不關門，你是故意給我看的麽？婊子做愛給婊子的女兒看，真是好笑！
她故意重重的關上門，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畫畫，畫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拖著老長。
當那個男人離開後，蘇紅瑾便抱著雙膝哭起來。男人都是這樣，如猛獸一般撲在她身上發洩各自的獸欲。留下的傷卻只有蘇紅瀅瑾自己忍受野獸又怎會愛惜她的身體呢？她越漸哭得傷心，她很自己為什麽這樣下賤，為什麽要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蘇沫清聽到蘇紅瑾的哭聲，心裏仍會感到糾結，不是滋味。她赤腳來到蘇紅瑾的房間，看到顫抖的身體，蘇沫清想：如果沒有我，這個女人或許會好過得多吧！
她走過去對蘇紅瑾說：“媽，你別再這樣了，不要在自己作賤自己了，好嗎？”
蘇紅瑾起頭，眼睛紅腫得厲害，她看著16歲的蘇沫清猶如看到了當年拋棄自己的那個男人一樣，她好恨，突然揚起手狠狠的扇了蘇沫清一巴掌“"滾出去！”蘇紅瑾指著說道，“孽種，還用不著你來教我。”
從那以後，蘇沫清發誓再也不叫這個女人一聲媽。
蘇沫清跑到酒吧喝了很多酒，辛辣的刺鼻味道充斥在她全身上下。她坐在寒冷的街邊，把頭深深的埋進雙膝間。舒恒離經過這條街的時候，一眼便認出了那個落莫的身影。
舒恒離走到蘇沫清的身邊，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蘇沫清擡起頭看著舒恒離。突然就有種想哭的沖動。
舒恒離溫柔的說：“以後可以讓我來疼愛你麽？”
蘇沫清望著他說道：“舒恒離，我討厭你。明明人家不想難過的時候，你卻偏偏要出現在我面前。”
舒恒離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用一輩子的疼愛來換你這一次的難過，行嗎？”然後他坐在了蘇沫清身邊。
蘇沫清忽然轉過身抱住了舒恒離，舒恒離笑了。
他們去很高的山看日出日落，看星星看月升月落，看潮漲潮落。他們去很遠的地方，蘇沫清畫畫，舒恒離便守在她身旁看她畫。舒恒離給蘇沫清做好吃的飯菜和蛋炒飯，為她畫淡淡的妝，為她寫傷感的梨花體詩，用充滿磁性的聲音念給蘇沫清聽。
他們相互吟唱死生契闊，與子成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然而一切都在蘇沫清18歲的時候以無法預料的速度開始逆轉。
蘇沫清突然發現，蘇紅瑾竟對自己溫柔了起來，也不再打罵自己。蘇沫清沈浸在突如其然的幸福中不願醒來，她寧願相信這是一個華麗且美好的夢，至少他還可以選擇永遠不醒來。
蘇紅瑾送走了這個頻繁出現在她床上的男人，收拾好嫵媚的笑容。徑直走向蘇沫清的房間。
蘇沫清看著只穿胸罩的蘇紅瑾，冷冷的說道：“有什麽事？”
蘇紅瑾嫻熟的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之後，走到蘇沫清身邊說：“清兒，媽跟你商量個事。”
蘇沫清幾乎從沒聽到過“清兒”這個名字，自從4歲那年起。她淡淡的說：“你說吧！”
“媽媽的一個朋友認識一個很有錢的人，他想要一個兒子。他看過你的照片，說只要你願意為他生一個兒子，就給我們兩百萬，並且還會送你去法國學畫畫。”
蘇沫清突然感覺天旋地轉，她狠狠的盯著蘇紅瑾。
“蘇紅瑾，你自己賤就算了，難道你非得把自己的女兒也搭進去當個婊子才甘心嗎？你到底還知不知道廉恥啊？”
“我就是這麽賤那又怎樣？廉恥？多少錢一斤啊？他媽的廉恥能讓你不挨餓受凍嗎？死丫頭，我告訴你，你不同意也好，同意也罷，這件事你沒得選擇！”
蘇紅瑾憤怒的摔門而去。蘇沫清打著赤腳蹲在木質地板上放肆的哭出聲來。
她已沒有選擇的權利，蘇沫清太了解蘇紅瑾的個性。她說得出九一定做得到。反抗只會帶來更嚴重的後果。
她給舒恒離發了一條短信，一句她即使死都不願說的話：我們分手吧！
舒恒離看到短信的時候，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頃刻之間轟然倒塌。他迅速的敲打出一行字，回覆蘇沫清的短信。
我哪裏做得不夠好，你要離開我？以後我一定會加倍疼愛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蘇沫清沒有再回舒恒離的短信，她關掉手機，把自己褁在被子裏，不停的哭泣。恒離，對不起！如果可以，我多想永遠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想和你永不分離，只是，一切都將成為奢求。蘇沫清在心中說道：我的離，希望會有另一個女子代替我，好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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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漸冷了起來。溫度低得可憐。蘇沫清在舒恒離的墓前呆坐了一個小時後，給滕子瑜發了一條短信。
二十分鐘後滕子瑜出現了蘇沫清的面前。
滕子瑜上前擁抱著蘇沫清，她的沫沫突然變得好痩好瘦。
蘇沫清沖滕子瑜笑笑，她們坐在墓碑旁的石階上，蘇沫清癡癡望著遠方，給滕子瑜講述著有關她和舒恒離的故事。
四年前：：
H高中正在展覽學生的美術作品。一幅落款為蘇吟霜的罌粟吸引了舒恒離的眼，多麽美麗的罌粟花，盛放鮮艷的紅。他打定主意要認識蘇吟霜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很快的舒恒離便知道蘇吟霜是蘇沫清的化名。一個永遠是班上最後一名的女生，永遠帶著冷漠的表情獨來獨往。
一個平凡的日子，天空並不多麽明朗。蘇沫清正在後山那片開滿罌粟花的山坡上寫生。舒恒離在一旁靜靜的註釋著蘇沫清，眉目威威，目光溫柔。
蘇沫清轉身的時候，目光正好迎上舒恒離疑視的目光，她迅速的移開視線，心猛烈的跳動著，被剛才那戚戚的目光灼得滾燙。仿佛間她畫上的罌粟突然全開了。然而，蘇沫清看著盛開的罌粟畫的卻是調零不堪的模樣。
蘇沫清疲憊的回到家，那間臥室的門依然開著，她想：蘇紅瑾你也真夠賤的。連和男人上床都不關門，你是故意給我看的麽？婊子做愛給婊子的女兒看，真是好笑！
她故意重重的關上門，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畫畫，畫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拖著老長。
當那個男人離開後，蘇紅瑾便抱著雙膝哭起來。男人都是這樣，如猛獸一般撲在她身上發洩各自的獸欲。留下的傷卻只有蘇紅瀅瑾自己忍受野獸又怎會愛惜她的身體呢？她越漸哭得傷心，她很自己為什麽這樣下賤，為什麽要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蘇沫清聽到蘇紅瑾的哭聲，心裏仍會感到糾結，不是滋味。她赤腳來到蘇紅瑾的房間，看到顫抖的身體，蘇沫清想：如果沒有我，這個女人或許會好過得多吧！
她走過去對蘇紅瑾說：“媽，你別再這樣了，不要在自己作賤自己了，好嗎？”
蘇紅瑾起頭，眼睛紅腫得厲害，她看著16歲的蘇沫清猶如看到了當年拋棄自己的那個男人一樣，她好恨，突然揚起手狠狠的扇了蘇沫清一巴掌“"滾出去！”蘇紅瑾指著說道，“孽種，還用不著你來教我。”
從那以後，蘇沫清發誓再也不叫這個女人一聲媽。
蘇沫清跑到酒吧喝了很多酒，辛辣的刺鼻味道充斥在她全身上下。她坐在寒冷的街邊，把頭深深的埋進雙膝間。舒恒離經過這條街的時候，一眼便認出了那個落莫的身影。
舒恒離走到蘇沫清的身邊，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蘇沫清擡起頭看著舒恒離。突然就有種想哭的沖動。
舒恒離溫柔的說：“以後可以讓我來疼愛你麽？”
蘇沫清望著他說道：“舒恒離，我討厭你。明明人家不想難過的時候，你卻偏偏要出現在我面前。”
舒恒離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用一輩子的疼愛來換你這一次的難過，行嗎？”然後他坐在了蘇沫清身邊。
蘇沫清忽然轉過身抱住了舒恒離，舒恒離笑了。
他們去很高的山看日出日落，看星星看月升月落，看潮漲潮落。他們去很遠的地方，蘇沫清畫畫，舒恒離便守在她身旁看她畫。舒恒離給蘇沫清做好吃的飯菜和蛋炒飯，為她畫淡淡的妝，為她寫傷感的梨花體詩，用充滿磁性的聲音念給蘇沫清聽。
他們相互吟唱死生契闊，與子成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然而一切都在蘇沫清18歲的時候以無法預料的速度開始逆轉。
蘇沫清突然發現，蘇紅瑾竟對自己溫柔了起來，也不再打罵自己。蘇沫清沈浸在突如其然的幸福中不願醒來，她寧願相信這是一個華麗且美好的夢，至少他還可以選擇永遠不醒來。
蘇紅瑾送走了這個頻繁出現在她床上的男人，收拾好嫵媚的笑容。徑直走向蘇沫清的房間。
蘇沫清看著只穿胸罩的蘇紅瑾，冷冷的說道：“有什麽事？”
蘇紅瑾嫻熟的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之後，走到蘇沫清身邊說：“清兒，媽跟你商量個事。”
蘇沫清幾乎從沒聽到過“清兒”這個名字，自從4歲那年起。她淡淡的說：“你說吧！”
“媽媽的一個朋友認識一個很有錢的人，他想要一個兒子。他看過你的照片，說只要你願意為他生一個兒子，就給我們兩百萬，並且還會送你去法國學畫畫。”
蘇沫清突然感覺天旋地轉，她狠狠的盯著蘇紅瑾。
“蘇紅瑾，你自己賤就算了，難道你非得把自己的女兒也搭進去當個婊子才甘心嗎？你到底還知不知道廉恥啊？”
“我就是這麽賤那又怎樣？廉恥？多少錢一斤啊？他媽的廉恥能讓你不挨餓受凍嗎？死丫頭，我告訴你，你不同意也好，同意也罷，這件事你沒得選擇！”
蘇紅瑾憤怒的摔門而去。蘇沫清打著赤腳蹲在木質地板上放肆的哭出聲來。
她已沒有選擇的權利，蘇沫清太了解蘇紅瑾的個性。她說得出九一定做得到。反抗只會帶來更嚴重的後果。
她給舒恒離發了一條短信，一句她即使死都不願說的話：我們分手吧！
舒恒離看到短信的時候，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頃刻之間轟然倒塌。他迅速的敲打出一行字，回覆蘇沫清的短信。
我哪裏做得不夠好，你要離開我？以後我一定會加倍疼愛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蘇沫清沒有再回舒恒離的短信，她關掉手機，把自己褁在被子裏，不停的哭泣。恒離，對不起！如果可以，我多想永遠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想和你永不分離，只是，一切都將成為奢求。蘇沫清在心中說道：我的離，希望會有另一個女子代替我，好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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