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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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回大營了, 岑子昂駕著車轉了個方向往城裏去,沖車裏道:“老大,還有一件事兒我得告訴你,劉溪詩目前還沒消息。”

妙菱焦急道:“小姐, 我一來就聽說劉小姐落到賊人手裏了, 她會不會有事啊?”

宋疏桐像塊棉花糖, 癱倒在車廂的座位上, 有氣無力道:“我就知道會這樣, 算了,沒事的,延蒼峻不會傷害她。”

這個說法讓妙菱十分不解, 擔憂道:“我曉得小姐你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 可你怎麽知道那些壞人不會傷害劉小姐呢, 我來的路上聽說書先生說, 沙塔國人都是魔鬼,他們還吃人呢, 劉小姐一個弱女子,能有什麽辦法啊。”

宋疏桐強打精神,拍拍妙菱的腦袋:“孩子你還小呢, 這些男男女女事情你不懂的。其實女人也可以有很多手段, 只不過大都需要男人配合才能有用。若是男人無動於衷,那就沒用,若是那男人在意呢, 就威力無敵, 所以劉溪詩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明明自己是個榆木疙瘩,卻說別人不懂情愛之事,謝初靜在旁邊聽著, 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宋疏桐瞟了他一眼:“只要太子別介意就好。”

謝初靜莫名其妙:“我當然不介意。”

如果不是為了在宋疏桐面前維持文雅的形象,他幾乎就要說關我屁事了。

宋疏桐成竹於胸道:“我也沒說你會介意啊,我就知道你是個心胸寬廣的男人。”

誰讓她是作者呢,劇情寫的明明白白,是與非、對與錯,愛恨全由她操作!

馬車停在城裏最大的一家客棧,岑子昂扶著謝初靜下車,開了三間上房住下,謝初靜住一間,岑子昂住一間,宋疏桐和妙菱住一間。

上樓之後,岑子昂又塞了幾枚銅板對跑堂的小二道:“這位是我的堂兄,因為 * 打獵的時候不小心在山裏摔傷了,所以帶他進城來讓大夫瞧瞧,有勞小二哥去幫忙尋一位醫術高明的來。”

小二聞言下意識看了謝初靜一眼,見這漢子人高馬大,皮膚黝黑滿臉麻子,身上還穿著件狗屁襖子,貨真價實是山裏獵戶的打扮,便沒想太多,招待他們住下後,轉身出去幫忙請郎中了。

因為謝初靜那裏有岑子昂照顧了,宋疏桐就安心回自己房間休息了,她也累啊。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喝了一杯香氣馥郁的紅棗茶暖身,宋疏桐趴在床上舒服地翻了個身,大聲宣布:“今天一天我都不要下床了,天塌下來都別叫我。”

妙菱連忙又倒了一杯端來:“那小姐再喝一杯,豈不就是神仙過的日子了。”

宋疏桐於是又喝了一杯,抱著還有餘溫的空杯滿足地嘆氣:“這茶要是再配上劉溪詩的點心,就更完美了。”

妙菱本來笑著的,忽然楞住了:“也不知道劉小姐現在如何了,我剛才聽外頭有人議論,說她被沙塔國三王子延蒼峻掠去了,聽說這個三王子長得像黑熊,眼睛比銅鈴大,還有一張血盆大口,恐怕劉小姐兇多吉少了。”

宋疏桐安慰道:“你別聽那些人瞎說,哪有人長成那樣的,那不成妖怪了。其實延蒼峻沒那麽壞,而且很厲害,兩國交戰各為其主罷了。劉溪詩可是我的心尖寵,我保證她不會受委屈的。”

妙菱聽完卻委屈了,酸溜溜道:“可是小姐,你以前不是說我是你的心尖寵嗎?”

宋疏桐頓時覺得自己像渣男,她想了想,解釋道:“其實是這樣的,我的心是榴蓮,每個尖尖上都住著一個人,所以你依然還是我的心尖寵。”

“榴蓮是什麽?”

“一種南方的水果,哎呀這不是重點,我們不要討論這個了。我餓了,好妙菱,你快去弄點吃的來。”

“小姐想吃什麽?”

“隨便唄,好吃的都行,這裏有啥特產沒?”

美食的威力無窮大,話題就這樣成功的跑偏了,兩個姑娘嘰嘰喳喳討論起吃食來。

她倆正說的起勁兒呢,隔壁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店小二敲岑子昂的門道:“這位老板,您那頭栓在小店外面的牛不肯吃草料,而且一直叫喚,還流淚,吵著隔壁的鋪子都沒法做生意了,小的麻煩您下去看一趟成嗎?”

這家雖然是城裏最好的客棧,但是邊境地方無知匱乏,所以依然很簡陋,房間完全不隔音。

宋疏桐聽見小二這麽說,頓時一怔,牛為什麽會到現在還流淚,按理說它吃下的鹽早該消化代謝完了才對?

她連忙坐起來,趿拉著鞋下床,要跟出去看,因為嚴格地說,那牛其實是她的。

妙菱拿起襖子披在她身上:“小姐,你不是說天塌下來都別叫你嗎?一頭牛而已,讓岑哥去處理就好了。”

“這牛不是普通的牛,它是……”宋疏桐看著妙菱欲言 * 又止,太丟臉了,不能細說。

“反正我得出去看看。”她嘟囔著下樓了

結果宋疏桐出去一看,居然遇上個熟人,怪不得牛會哭,這回是真哭了。

原來那家老漢下山來買新的耕牛,牛買到了,打算再到街上買些農具帶回家去,他牽著牛正好路過這家客棧的門口。

被拴在樹上的老牛一眼認出了自家主人,牛雖說是畜生,卻是很有靈性的動物,它在那小山村生活了幾十年,現在被帶到陌生的地方,當然很想回家,所以一直沖著老主人哞哞叫,眼裏不停地落淚。

農家老漢也認出了這牛,上前拍拍它的牛頭,感慨萬千:“老夥計,往後再也見不著嘍,也好也好,跟著閨女你就享福了。”

岑子昂覺得這一人一牛的舉動都十分奇怪,正欲上前詢問,宋疏桐從店裏跑出來,眼睛一亮:“原來是你呀,老伯。”

岑子昂疑惑道:“你們認識?”

老漢嘿嘿笑了一下:“我和這丫頭算得上是拐彎抹角的親戚吧。”

岑子昂:“……?”

他很確定,他和宋疏桐都是第一次來邊境,怎麽這丫頭進山一趟,多了個親戚?

宋疏桐忙不疊道:“對對對,絕對算親戚。”

她很怕這老頭再繼續往外亂說,連忙對著身後跟來的妙菱伸手:“拿錢來。”

“錢?小姐要買東西麽?”妙菱有些犯迷糊,但是小姐說什麽她就聽什麽,連忙從懷裏掏出錢袋子遞上前。

宋疏桐拿在手裏顛了顛,挺沈的,起碼有五十多兩銀子,她笑瞇瞇地把錢袋子遞到農家老漢手上,反正這些對她來說都是小錢。

老漢吃了一驚:“丫頭,你給我錢做什麽?我老漢是個講信用的,當初既然說定了價格,就不會再要你的。”

宋疏桐一指那牛:“老伯,我剛才問過老牛了,他說跟你們一家這麽多年有感情了,所以還想繼續住在你那裏。所以我拿這袋銀子給你,算作酬勞,麻煩你把它帶回家去,不要殺它了,就一直把它養到老死吧。”

五十多兩銀子對農家老漢來說算是一筆不小的巨款了,他半信半疑地拿著錢:“你這話當真,莫不是耍弄我老漢。”

宋疏桐拼命點頭:“當然是真的,君子……小娘子一言,駟馬難追。”

她要這頭牛也沒啥用,現在能物歸原主簡直太好了,這一家農戶很善良,她給些銀子報答一下也是應該的。

老漢頓時笑得合不攏嘴:“小娘子放心,只要你爹也願意跟我走,我一定好好照顧你爹。”

宋疏桐趕緊撫了撫牛頭:“願意願意,他打心眼裏願意,你快把他牽走吧。”

岑子昂在旁邊聽得雲裏霧裏,他驚訝道:“什麽爹不爹的,我以為你在山裏認了個親戚,你怎麽還認個爹爹回來?”

妙菱也眼睛發直:“小姐,你爹爹不是早死了嗎?”

宋疏桐狠狠瞪他倆一眼,沒好氣道:“閉嘴,沒見我跟爹說事呢,哪 * 有你兩說話的地方!”

妙菱立刻乖乖捂上嘴,表示自己不會再亂說話了。

岑子昂看看老牛,崩潰道:“老大啊,我跟你這個爹確實也說不上話。”

老漢把老牛從樹上解開,和另一只新買的牛拴在一根繩上,他怕宋疏桐反悔,緊緊抓著錢袋子,打算趕緊離開:“老牛啊,你再跟你閨女和女婿告個別,咱們就回家了。”

簡直正中宋疏桐的下懷,她也想快點把問題解決掉,遂爽快揮手笑道:“好的呢,再見了老伯,再見了爹爹,一路順風哦。”

心裏暗自腹誹,最好別見了,太尷尬了。

岑子昂滿頭問號瞪著宋疏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說的都是什麽胡話,你怎麽成牛的閨女了,我怎麽成牛的女婿了?”

謝初靜剛好從店裏走出來,聽見這一句話,他毫不客氣地撥開了岑子昂,走到宋疏桐身邊同她並肩而立,冷冷道:“你讓一邊兒去,女婿說的不是你。”

已經走遠的老牛十分配合地甩甩牛尾巴,仿佛在肯定他的話。

於是謝初靜微笑著對老牛揮手致意:“再見岳父。”

岑子昂:“……”

腦子有病吧,病的還不清。

宋疏桐一臉懵逼,謝初靜這是明擺著占她便宜啊。

她緩緩地把腦袋轉過來去看他,頭頂冒出無數個問號,結果發現他嘴角翹起,眉眼飛揚,正含笑地看著自己,一臉詭計得逞的樣子。

他的眼睛忽暗忽明,很難形容那是一種什麽樣覆雜的眼神,裏面好像有溫柔,有癡迷,有期待,有渴望……

宋疏桐楞住了。

謝初靜無論如何也不該用這種眼神看她才對,她給他的設定是清心寡欲只對女主有感覺的禁欲系男主啊。

難道是錯覺?她想再去細看時,謝初靜已經轉身回房了,他身體虛弱,剛才是聽見宋疏桐在外面說話,才撐著下樓的。

宋疏桐盯著謝初靜的背影,撓撓頭問岑子昂:“你剛剛給他請郎中了嗎?”

岑子昂道:“請了,郎中才剛走,我正準備去煎藥呢。”

“郎中怎麽說?是不是說他高燒還沒退,腦子也被燒壞了。”

“沒有啊,郎中說他已無大礙,只是失血太多需要靜養,吃點補藥養養氣血就可以。”

宋疏桐根本不信,拽著岑子昂就往店裏走:“這不可能,你快去把藥方拿給我看一下。”

謝初靜要是沒發燒,那他剛才那騷裏騷氣的小表情是怎麽回事,他剛才的眼神明明就是想撩妹。

再回想起謝初靜最近種種異常的表現,宋疏桐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的男主不對勁,他好像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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