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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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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邵皇後垂眸, 作勢擦擦眼淚,藏起眼中那一抹竊喜和野心。

她擡頭看見敏德皇帝在用心聽,便接著道:“太子殿下只需要平平安安坐鎮在後方指揮就行,只要咱們多多派出些兵馬, 必將打得那幫馬賊落花流水。”

“再說那沙塔國的延蒼光不過螻蟻之輩, 根本不配跟皇上您相提並論。如今他親自來宣戰, 我大魏朝只派出太子殿下迎戰, 這不就等於告訴他, 在皇上的心裏,咱們的太子殿下跟他才是一個輩分。也是咱們回敬他,皇上您才是他爹呢!”

這句話終於說到了敏德皇帝的心坎上, 他握拳在虛空中一擊道:“說得好, 朕才是他爹。既然如此, 那朕決定了, 就讓太子替朕親征,朕要讓嬌嬌知道, 朕把我們的兒子養育的多麽出色!”

敏德皇帝同意讓太子親征,這讓朝野上下都松了一口氣。

群臣都明白,太子謝初靜說得很對, 這一仗其實不打也可以, 因為沙塔國在這個時節宣戰,他們的敵人不是大魏,是天氣。

但是架不住延蒼光把戰書寫的那麽惡心人, 把敏德皇帝的七十老母都帶出來侮辱, 無異於往大魏朝皇帝的臉上抹屎,不揍他丫的一頓,大魏朝的面子上很掛不住。

別的不說, 四周的附屬國小弟們都看著呢,如果這次不能把沙塔國捶趴下揍得哭爹喊娘,很可能這些附屬國小弟們今年春節就不來朝貢了。

於是敏德皇帝和群臣商議過後,決定由邵洪峰和謝初靜先從拱衛京城的京畿大營中抽出五萬人做先鋒軍先行開撥,去邊境穩定局勢。

再從各地緊急調兵十五萬,邵浩廣留下鎮後,集結完畢後,帶著這十五萬後續部隊跟邵洪峰和太子會和。

有句話說的好,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因為出征的事情很緊急,臨時需要大批量征收糧草棉衣等各類軍需,可這事說得容易做起來難。

畢竟古代又沒有咱們現在的三通一達包郵區,啥都得靠騾子馬去拉,走個十天半個月能到都算快的 * 。

愁眉苦臉的戶部尚書孫德明,只好派人到漕運司把最近的運到京城的貨單調出來一查,先看看京城附近有什麽能用的先湊個數。

沒想到,戶部的人竟然意外地發現岑記百貨行最近運過來的上百船貨物,樣樣都是大軍用得上的。

孫尚書立刻喜出望外地登門拜訪岑子昂,說朝廷把岑記這批貨包圓了,讓他清點一下數量,要多少錢只管開價,若是還能弄到貨,有多少要多少。

岑子昂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餅砸暈了,本來急得滿嘴起泡,連喝水都困難,接完這單生意之後,竟然奇跡般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渾身哪兒都得勁了。

他一邊高興地派人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宋疏桐,讓她考慮一下定價的事情,一邊帶著岑記百貨的十幾個賬房飛奔去龍尾山貨場點貨去了。

那是他的金山銀山啊。

宋疏桐聽了開心地在屋裏轉了幾個圈圈,拿出她讓岑子昂替她用純金打造的小算盤,攤開了賬本,五根白皙的手指把足金的算盤珠子撥得劈裏啪啦作響。

她一邊撥動金珠子,嘴裏還嘀嘀咕咕地琢磨著:“我這一百多船貨的進價大約三十萬兩白銀,現在買給皇家的話,價格到底是翻二倍合適呢,還是翻三倍合適呢?”

在旁邊收拾梳妝臺的妙菱聽見了,毫不猶豫道:“那當然是翻三倍嘍,有錢不賺是傻子。”

宋疏桐拿起算盤抖了一下,嘩啦一聲把珠子歸零:“說的對,妙菱你可真有前途,你提到錢眼冒綠光的樣子可太好看了。”

事情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反正男主謝初靜他家賊有錢,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懂得分享才能更快樂。

雖然宋疏桐早知道這單生意會來,但是計劃中能賺到的銀子和真正拿到手的銀子還是很不一樣的,落袋為安。

順理成章的,岑記百貨行成了這次西北之戰最大的軍需供貨商,單一家的供貨量就達到了總量的四成,其餘的二十幾家商行,湊夠了剩下的六成。

因為軍需的貨物事關重大,為了確保軍需供應,也為了防止皇商們行以次充好之類的不軌之事,按照慣例,這些供貨的皇商們都必須跟隨大軍行進。

說白了,也就是若誰家的貨出了丁點問題,就把誰推出轅門外砍了以平兵憤,這一趟也不例外,岑子昂和一眾皇商們都得跟著去。

岑子昂把一個木匣子在宋疏桐面前打開,裏面是戶部送來的定金,二十萬兩大魏全境通兌銀票,又告訴了他兵部要皇商隨軍的要求。

宋疏桐本來賺了錢很高興的,一聽還有這規矩,立刻傻了眼:“我的天吶,價值上百萬的貨物,誰能保證一點不出問題,皇家這要求太苛刻了。”

雖然知道兵部說這種話主要是對商人們施加壓力,嚇唬的成分居多,宋疏桐還是很擔心岑子昂的安危,於是堅決要求跟他一起去:“我雖然喜歡錢,但我更喜 * 歡你好好活著,我就扮成你的丫鬟陪你,萬一遇到什麽意外的事情,兩個人起碼有商有量。”

岑子昂聽完宋疏桐的話,眼神炯炯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袱給她:“這裏頭是一件帶夾層的襖子,你讓妙菱替你把銀票和細軟之物全縫在裏面藏起來,到時候若是情況不對咱們就跑,我願意和你浪跡天涯。”

宋疏桐磕巴了一下道:“我我……我覺得我們還是盡量不要浪跡天涯,我更喜歡安居樂業。”

花了這麽多心血建立的基業,說不要就不要,她真的沒那份灑脫,她的閑雲山莊還沒有建好,她的幸福生活才剛剛開始,哪能就這麽流亡了。

從岑記出來,宋疏桐有點精神恍惚,她抱著裝銀票和珠寶的小箱子,帶著妙菱一起進了家門,剛進臥室就看見書桌旁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靜靜站著,而剛才院子裏的那麽多仆人竟然沒有一個察覺家裏進了外人。

宋疏桐嚇了一跳,正要叫救命,那人轉過身來,一臉浮誇的小麻子,原來是謝初靜。

幸好她反應夠快,硬是把嘴裏的“有歹徒”咽了下去,她本來就嚇得腿軟,索性直接禿嚕著跪下了:“臣女參加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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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菱也跟著跪下:“奴婢參加殿下。”

謝初靜淡淡道:“平身吧。”

宋疏桐拍拍膝蓋上的土站起來,突然想起妙菱懷裏還抱著那件特制小棉襖,這可是千萬不能讓謝初靜看見的東西,不然怎麽跟他解釋,說自己準備隨時跑路?

她連忙把自己懷裏的小箱子往妙菱懷裏塞,拼命使著眼色:“那個什麽,妙菱啊,我跟殿下還有些事情要私下裏談,你先下去,去廚房看看午飯怎麽樣了,再把家裏東西收拾一下,你看家裏亂得,快把東西放好,一定要放好。”

“哦。”妙菱懂了,立刻退下去藏東西了。

宋疏桐轉身對謝初靜訕訕地一笑:“殿下,你怎麽來了,這無聲無息的,嚇我一跳,您找我有事?”

謝初靜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清雋好看的臉,朝宋疏桐走近一步,似笑非笑道:“我沒有什麽事,剛才你不是說有事要跟我私下裏談麽,所以我來了。”

宋疏桐:“……”

媽的,她只是想讓妙菱脫身,隨口一說而已。

謝初靜又逼近了一步:“說吧,你找我有什麽事?”

“我有事……對,我我我有什麽事兒來著?”

宋疏桐額頭冒出冷汗來,她被謝初靜逼得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抵到了桌子上



一只鵝黃色的秋梨被宋疏桐撞得晃晃蕩蕩從果盤最高處掉落下來,一骨碌滾到了桌子邊緣,眼看就要在地上摔個汁水四濺,謝初靜眼疾手快地拯救了那只小鴨梨,放在鼻子邊輕輕嗅了嗅,再看向近在眼前宋疏桐的臉,只覺得一股甜香沁人心脾。

他突然拉起宋疏桐的手,把那只小鴨梨放在她的手心裏,低聲 * 道:“我明日就要出征了,帶著你弄來的那些昂貴的軍需,你就沒什麽話對我說嗎?”

宋疏桐像被燙了一樣縮回了手:“有有有,當然有,殿下出馬一個頂倆,祝殿下早日凱旋。”

謝初靜輕笑了一聲:“還有呢?”

“還有,還能有啥……”

宋疏桐的大腦飛速的旋轉著,猛地想到了剛才謝初靜提過一個詞兒----昂貴的軍需。

她頓時懊惱不已,早知道男主這麽小氣,她報價就不該報那麽高啊,看看,現在人家找上門來鬧了吧。

為了安撫這位暴躁的客戶老哥,宋疏桐只好拍著胸脯揚起臉保證道:“殿下你絕對可以放心,我們岑記的軍需雖然貴點,但是品質肯定是一等一的好,物有所值,誰用誰知道!”

退貨是絕對不可能退貨的,一經售出,概不退換!就算消協來了,宋疏桐也覺得自己有理,主要軍需這東西除了皇帝家,別人也不敢買啊,影響二次銷售。

謝初靜的目光流連在她揚起的小臉上,他輕輕咽了下喉結,又靠近了一些,眼神開始迷離,聲音也變得沙啞:“說點別的,說說我。”

“你有什麽好說的?”宋疏桐被他擠得站不住,幹脆坐桌子上往後滑著躲避,她快哭了,這售後工作也太難做了吧,結果不小心又碰倒了果盤。

七八個鴨梨四面八方滾了滿地,這下謝初靜救不過來了,摔出來的甜蜜汁水把地上弄得一片狼藉,房間內彌漫著一股清新的甜香。

宋疏桐一下子來了靈感:“殿下,這個季節天幹物燥,你記得多吃點梨啊,秋梨潤肺降火,對你身體裏的那個春蠱也有好處的。我上次從南方回來帶了好多,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庫房給你拿一箱,帶著路上吃。”

她從桌子的另一邊跳下來,想逃出屋裏去,卻被謝初靜拽住了手腕,他輕輕一用力,她一個翩躚的回旋就穩穩落在了他的懷裏。

謝初靜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手托著她的背,他比她高出很多很多,他俯身,溫涼的唇瓣覆上她的唇,宋疏桐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被撬開了貝齒,任人攫取了。

這突然襲來的吻讓她發出一聲小小的像貓一樣的尖叫,然後唇舌全被堵住,腦子裏像炸開了一朵絢爛的煙花,滿眼小星星,只剩下那個男子的氣息漫天遍地把她包裹在其中。

等到這個漫長的吻過去,宋疏桐已經被吻得快要缺氧,頭昏腿軟站也站不穩了,她扶著桌角,看著那罪魁禍首惱火道:“你搞什麽鬼啊!”

可她氣息不穩,臉頰發紅,這句話聽起來特別像嬌嗔。

謝初靜狂跳的心臟已經平覆下來,他神色如常道:“孤這一去少則三月,多則半年,想到你沒有內力,孤怕你受不住體內的雌蟲的煎熬,所以先來餵餵它。”

宋疏桐:“……?”

什麽鬼!

謝初靜對宋疏桐臉上的怒意視而不見,又 * 道貌岸然道:“治病救人,醫者父母心,這些事情孤便是不提,想必你也都明白的吧。”

宋疏桐快氣暈過去了,她咬牙切齒道:“我明白。”

我明白你個大頭鬼!

謝初靜臉上掛著滿足的笑意:“你不用謝孤,也不用送錦旗。”

宋疏桐:“……”

啊啊啊啊,氣死老子了!

她恨死這個倒黴的春蠱設定了,她之前是有多腦殘,才會想出這樣弱智的設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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