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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 你見過我的男主嗎?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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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是英武侯世子邵浩廣!!!!

宋疏桐只一個照面就認出來了,她連忙拉著妙菱止住腳步:“打擾了打擾了,再見。”

妙菱被宋疏桐拽出老遠,好奇道:“小姐,剛才那人是誰啊?你好像有點怕他。”

宋疏桐差點脫口而出,他是深情男配三號。

“他是冷面無私的活閻王,武功天下第二!他掐死咱倆像掐死兩只小雞仔一樣容易,總之不要惹他。”

妙菱嚇得不敢再問了,吐了吐舌頭。

這句話順著風傳到了邵浩廣的耳朵裏,兩道墨黑的劍眉微微挑動了一下。

天下第二,那第一是誰?

宋疏桐剛走幾步又遇見了另一個她不想見到的人。

李碧蓮似乎在找什麽,看見宋疏桐從假山後面轉出來,她不耐煩道:“你在哪兒鬼鬼祟祟幹什麽?”

宋疏桐隨便胡謅了一句:“我正在找你呢。大姐,我想拉屎,憋不住了。”

“……?拉屎找我做什麽,我又不是茅廁!”

李碧蓮嫌惡極了,連她身後的丫鬟吉祥都一陣惡寒。

宋疏桐笑瞇瞇道:“那大姐曉得茅廁在哪裏嗎?”

李碧蓮煩躁地呵斥道:“我不知道!娘說讓你現在就滾回家去,不要在侯爵府用晚宴,!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宋家的臉都叫你丟盡了!”

宋疏桐正是求之不得,她依依不舍道:“那我先走了,哎,想拉屎也吃不下東西,還請大姐替我多吃一點。”

說完拉著妙菱故意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李碧蓮被氣得臉都綠了,她聽說世子爺回府了,想出來碰碰運氣來個一見鐘情的,她可一點也不想跟這個鄉下丫頭在這裏聊茅廁的事。

邵浩廣終於睜開了眼睛,唇角斜斜勾起三分,他的皮膚是蜜色的,眼睛卻黑白分明,瞳孔黑的像是被泉水洗過。

那位想拉屎找不到茅廁的小姐,真是,十分有意思,想不到京城裏還有這樣出其不意不落窠臼的世家千金。

宋疏桐回到宋府,馬夫和門房打招呼,閑聊中提到今晚宋丞相也 * 去和同僚喝酒了。

聽說反派一家人都不在,宋疏桐的心情莫名輕松愉快。

早早洗完了澡,宋疏桐和妙菱坐在門口看星星,她的頭發沒幹,在晚風中晾著,她沒有束發帶,任由發絲整整齊齊地鋪在背上,像一條黑色的瀑布。

兩人胡亂閑聊著,享受難得的愜意時光。

半空中突然無聲無息地落下一個人,像個鬼魅般站在了院子裏,把宋疏桐嚇得板凳都翻了,妙菱為了保護小姐,尖叫著撲打過來,那人先是點了妙菱的穴道,然後拎著宋疏桐就飛了出去。

這熟悉的配方,這親切的操作,讓宋疏桐在嚇瘋之前終於想起了這個人是誰----那天在玉虛觀大殺四方的,一臉波波點的麻臉漢子。

這家夥為啥又來了,還有完沒完了!

宋疏桐腦袋冒火,憋出兩句英語。

How are you ? How old are you ?

怎麽是你,怎麽老是你!!!

宋疏桐十分抓狂,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到哪裏去,只聽見風聲在她耳邊呼嘯而過,她恐高,只好慫慫地閉上眼睛。

謝初靜把宋疏桐一路帶到了京城最高的建築,鐘樓的房頂上。

宋疏桐站在瓦片上,伸頭往下一看,好高啊,他的輕功好厲害。

但是這個高度把她嚇得很快收回了目光,腦袋發暈,人晃了三晃。

謝初靜立在她對面,扶了一把:“看遠方,不要看腳下,你就不會害怕了。”

“哦,好的。”話雖這麽說,宋疏桐還是一點一點地蹲了下去,最後坐在了房頂上,這個姿勢總算讓她有了點安全感:“呼,這樣我感覺好多了。

宋疏桐仰頭看了男子一眼,他帶著銀色的面具,她只能看見他面具下冷峻鋒利的下頜線。

雖然她恐高,但是輸人不輸陣,她強迫自己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兄臺,咱們又見面了,這次是有什麽大活兒要幹嗎?先說好,殺人放火的活兒,錢再多我都不去了!”

有命掙,沒命花啊。

謝初靜遲疑了一下道:“沒有,只是巧合遇到了你而已。”

說完他自己先沈默了,抱著劍望著遠方,身姿如松,面沈如水,喉結滾動卻無聲,仿佛在思考什麽人生的真諦。

他其實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親自去院子裏把人掠走,實在算不上是“巧合遇到了你”,最要命地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氣氛有些微妙,空氣中流淌著絲絲尷尬。

安靜了好久,他忽然問:“你最近怎麽晚上都沒有出來?”

宋疏桐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問自己問題,她因為蹲在地上,便對著他的靴子回答道:“我最近都白天出去,夜裏出門不太安全,雖然我還沒照過鏡子,不太知道自己長什麽樣子,但是你曉得,這世上有些男人很混蛋,他們基本上只要是女人就行。”

謝初靜不解:“你沒照過鏡子?”

宋疏桐對著那雙腳笑:“你該不會不曉 * 得銅鏡挺貴的吧,不是人人買得起的,我只照過水面,模模糊糊見過自己的臉。”

謝初靜默然片刻:“宋丞相一家對你不好是麽?”

宋疏桐對著謝初靜的腳聳聳肩,仿佛他的臉長在腳上:“他們對我好不好,我都無所謂。”

謝初靜終於忍不了,他盤腿坐了下來,坐在她對面。

宋疏桐對著謝初靜的面具“嘖嘖”了一聲:“這純銀的吧。兄臺,你又是出來行俠仗義嗎?你還需要雇人嗎?”

謝初靜冷冷別開臉:“不需要!”

他想到她連個鏡子都買不起,煩悶地問了一句:“我不是給你三千兩了嗎?”

宋疏桐很無辜:“我都花完了啊,你不知道京城物價貴啊。”

謝初靜便想起她那日把銀票都給了一個乞丐,不管她跟那乞丐有什麽淵源,她救殘扶弱和他行俠仗義本質上是同一件事,並不應該受到指責。

他便不說話了。

就這樣沈默了一會兒,暖場小達人宋疏桐開始沒話找話:“兄臺啊,你會不會那種武術,就是一拳下去幾百個人都飛了那種?”

謝初靜無語道:“……那不是武術,那是法術。”

宋疏桐有點失望:“原來不可以的麽?”她的目光瞟了一眼謝初靜寬闊的肩背:“我還以為你行呢,你看起來健壯的像頭騾子。”

謝初靜重覆了一遍她的話:“健壯的像頭騾子,這是你罵我是畜生的委婉說法嗎。”

宋疏桐立刻道:“當然不是,你為什麽會這樣想,我說你像頭騾子只不過是一個充滿愛意的調侃而已。”

謝初靜理直氣壯道:“你又不是沒罵過。”

宋疏桐:“我罵過嗎?”眨眨眼,自己又回答道:“好像罵過。”

他把她丟在死人堆裏的時候,她是氣急敗壞地這樣罵過,罵人的已經忘了這件事,想不到被罵的卻至今耿耿於懷。

宋疏桐突然覺得有點尷尬,索性捧著腮幫子欣賞景色。

坐在鐘樓的頂端,整個京城盡收眼底,褪去了繁華和喧鬧的街道,到了晚上有一種別樣的風情。

廊下隨風飄動著的一串串燈籠,伴著打更人悠長的更鼓聲,把真實的世界變得如夢似幻,美的像一篇古典童話。

這樣的夜色可以蕩滌人心。

宋疏桐忘記了剛才的尷尬,喃喃道:“真美啊,你常常來這裏嗎?”

“有時候會來,坐在這麽高的地方,會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感覺,內心很平靜。”謝初靜淺淺地嘆息了一聲:“說了你也不會懂。”

“我怎麽不懂,我也常常有這種感覺,覺得自己像看客,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我無關,我就靜靜地看著,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牽絆我。”

謝初靜擡眸看向一個地方,目光微動:“可惜,但凡在世之人,怎麽能沒有牽絆呢?總有些身不由己的事要做。”

宋疏桐一時無話,她現在的處境也十分被動,這是一本文沒錯,她是創作者沒錯,但她也是局中之人了 * 。她面對的一切,都是她的生活。

怪不得張愛玲會說,向來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劇中人。

不過宋疏桐只沮喪了一小會兒,就開始自我打氣:“也不要說得那麽絕對嘛,像你這樣戴上面具,誰都不認識的時候,不就沒有掛礙了。你四處行俠仗義,一定見過很多不尋常的人和事吧?”

謝初靜遲疑了一下,說了半句:“算是吧。”

後半句他沒說,行俠仗義的時候,面對的大多數都不是好人,也不是好事。

宋疏桐順著謝初靜的目光望過去:“那個地方是紫禁城嗎?”

謝初靜:“是。”

“兄臺,你武功這麽高,你一定進過紫禁城吧,那你有沒有……”

她笑了一下,暗搓搓道:“我知道你肯定偷窺過皇帝那些貌美的妃子,我保證不說出去。”

接著她臉上浮現出一個極其覆雜的表情,有興奮、期待、激動,艷羨、神往,或許還有些羞澀。

“我就想問問你見過太子謝初靜嗎?他是不是長得特別好看,霞姿月韻、鶴立拔群!我聽人說太子殿下不僅長得英俊不凡,而且還文武雙全吶,是天命風流的第一美男子。”

他可是男主哎,能在她筆下配得上男主二字的人,當然是非同小可的男人。

宋疏桐說完這些花癡語錄之後,還特別不爭氣地咽了咽唾沫,滿懷期待地等著謝初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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