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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 人心險惡,老子中計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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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靜實在沒辦法,只好把宋疏桐從地上撈起來,她不能走,他便像拎起一麻袋面粉一般將她甩在身後背著:“那你指路吧。”

兩人來到另一側小院,那家的男人睡得像死豬一樣,已經被賊人從床上脫下來扔在不礙他們辦好事的角落裏。

床上有一個三十幾歲的婦人正在拼命反抗,她衣衫淩亂、滿臉淚痕,撕心裂肺地呼喊相公救命,卻根本叫不醒中了迷藥的丈夫,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眼看就要被這群賊道士得手,那婦人正在絕望的時候,謝 * 初靜像天神一樣從天而降落在院子裏。

他把宋疏桐丟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破窗飛入室內,騰挪轉身之間,劍光閃動,動作快到宋疏桐都沒看清他做了什麽,幾個賊道士的腦袋就旋轉著飛了出去,屍身跟著撲通倒地,頸動脈中噴出來的血像噴泉一樣四射,可是謝初靜竟然巧妙地全部避開,一滴也沒有粘到身上。

雖然他殺人的動作幹脆利落,甚至可以說是漂亮極了,但這種行為藝術宋疏桐實在無福消受。

她原本扶著門框喘粗氣,這一場表演秀看下來,又嚇得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盡管作為本書作者,她心裏清楚,按照這些王八蛋賊道士的所作所為,他們這麽死八回都不虧,但是,就不能別當著她的面殺嗎,人家真的好怕,嗚嗚。

謝初靜撿起地上一件衣衫,將軟劍擦拭幹凈,之後又同之前一樣,把地上的腦袋拎起來,放在桌上整整齊齊擺好,才對屋裏呆若木雞的婦人說了一句:“你沒事了。”

那婦人在餓狼叢中周旋半天,又目睹了這血淋淋的殺人場面,緊接著見到殺人者拎著劍朝自己走來,頓時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謝初靜楞了一下,他本來打算找宋疏桐要點甘草丸給她家男人解毒的,現在看來也不必了。

他一手一個,把這對夫妻拎出來放在院子裏,伸手解開宋疏桐的啞穴。

他還沒開口說話,宋疏桐就搶著道:“你有病你知道嗎?你給死人腦袋擺整齊這件事,說明你有嚴重的精神疾病,俗稱腦子有病。”

這家夥是典型的完美主義者,還有重度強迫癥,表現得太明顯了。

她說完自己點點頭,覺得自己判斷的非常正確,有理有據,於是又重覆了一遍,表示強調:“我說的是真的,你有病病!不過這種病可防可治可控,只要你積極配合治療,一定可以痊愈,別怕。”

謝初靜:“……”

他自忖修養好,不想跟一個鄉下丫頭計較,可是悶了半天,心裏終是氣不過,惱火道:“沒錯,我腦子要是沒病,我能花三千兩雇你這種人!”

“我是哪種人,你給我說清楚!”

男人語氣裏的鄙夷太過明顯,宋疏桐瞬間就原地爆炸了,拍拍屁股蹦起來跟他講道理。

雖然他比她高一個頭,但吵架就是吵個氣勢,誰先露怯誰就輸了。

小野兔亂蹦,謝初靜簡直快崩潰了。

在謝初靜十九年的人生歷程裏,見過的女人並不多,除了說話都小心翼翼提著氣的宮女們,便是那些風雅從容的貴婦人,和知書達理的名門閨秀。

遇見宋疏桐這樣胡攪蠻纏的丫頭,還真是措不及防。

他被她擠兌得狠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忍不住口角了幾句,可他不擅長吵架,更不擅長同鄉下丫頭吵架,很快敗下陣來,到最後,只有氣得幹瞪眼的份。

宋疏桐卻越戰越勇,叉著腰神氣活現地跟他掰扯。

謝初靜 * 頭疼不已,愈加覺得世人說的對,婚姻確實應該門當戶對。幸虧他只是雇她做工一日,若是要跟她在一起過一輩子,估計沒幾年就要被她氣得英年早逝。

宋疏桐還在喋喋不休,謝初靜的思緒卻不知不覺飄遠了。

他還未出生就是太子,他的母親是敏德皇帝心中摯愛的先皇後邵念嬌,人稱大邵皇後,因為她得寵,連帶著比她早進宮多年,卻不得寵的姐姐邵雲巧,都一日飛升六級,從貴人變成了貴妃。

敏德皇帝深愛大邵皇後,在得知她懷孕的當日,便欣喜若狂下了旨意,皇後只要生男,便是太子。

雖然盛寵如此,但邵念嬌體弱,在如花的年歲早逝,敏德皇帝悲痛欲絕,為她輟朝十日,期間哭暈過去十幾次,若不是大臣苦勸,太子又年幼,只怕都要陪著皇後一起去了。

後來,為了照顧太子生活起居,敏德皇帝將先皇後的姐姐邵雲巧扶正,封了皇後,看中的是她是太子的親姨媽,想必會真心疼愛太子。

邵雲巧雖然是姐姐,卻是在妹妹之後做的繼任皇後,大家私底下,都叫她小邵皇後。

人人都心知肚明,沒有大邵皇後珠玉在前,憑著邵雲巧平庸的姿色,是萬萬沒有可能當上皇後的。

小邵皇後貌不出眾,甚至可以說是醜陋,她當初能進宮,靠著一個機緣,那是敏德皇帝嘉獎邵老爵爺的軍功,為了給他體面,故而將他的長女邵雲巧納為宮妃。

邵雲巧深知自己當上皇後的原因,一直盡職責的照顧著太子謝初靜,不敢有絲毫懈怠,千般寵愛、萬般呵護,對他的事情比對自己親生的大皇子還要上心。

敏德皇帝看在眼裏,對邵雲巧也甚是滿意,雖然對她提不起男女之情,也給足了她皇後的面子。

謝初靜自小失去母親,對這位親姨母轉正的繼任皇後自然情誼深厚,對小邵皇後所生的大皇子謝謙正也兄弟情深,既然表妹喜歡的人是皇兄,那麽他是絕對不會跟皇兄搶女人的。

……

“你想啥呢,餵!”宋疏桐伸手在謝初靜眼前搖晃了幾下:“我們在吵架啊,這麽激烈的戰況你都能走神,你還說你腦子沒病?”

謝初靜回過神,冷冷看了宋疏桐一眼:“我沒空同你周旋,我現在要把這兩個人送到官驛附近去,那裏有官兵巡邏。”

“啊,那我怎麽辦?你不會是殺了人就想跑,栽贓陷害我吧。”

宋疏桐沖口而出說完這句話,發現自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呢。

天哪,人心險惡,老子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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