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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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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這位血鑾教的大護法閣下,所說之言又有幾分可信度呢?”

葉陵輕蔑地掃過禦鳳,又走到玄翊面前,含笑道:“而劍銘閣的大弟子又怎麽會認賊作父,當了血鑾教的前任教主呢?”

玄翊睜大眼,他對葉陵知道他的底細一點都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來之前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自然把血鑾教的教主之位傳給了綠漪。只是這一切發生得這樣快,他又是怎麽知道?

不過,很快玄翊就知道了答案。

另一名青衣小廝從彩的隨從隊伍中走出,赫然就是血鑾教中和東方容頗為熟悉的張平旦。他本來是被綠漪派來保護玄翊的,此刻卻對著葉陵鞠了一躬:“閣主,屬下不辱使命,在血鑾教臥底數年。”

轟——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震住了。

所謂正道人物都驚於血鑾教,畢竟在中原,血鑾教已經被妖魔化了,而正道大弟子做了血鑾教教主,這是他們決不能忍受的事情。

另一方面,包括彩在內的人也不太舒服。

如果張平旦是臥底,那麽他所做的絕不是戳穿玄翊身份這一件事情。

“很好。”彩“啪啪”拍了幾下手,“真是精彩啊閣主,敢問一句,如果不是你指使禦鳳臥底,他為何要偷鑰匙?”

葉陵一笑:“難道還不明顯嗎?自然是血鑾教想要入侵中原。”

“但禦鳳已經親自向樂正世家歸還了鑰匙。”樂正雄雖然震驚,但對自己的女兒自然深信不疑。

“嗬,這有何難?”葉陵轉向樂正雄,“今天他們的目標是本座,給樂正世家漏點甜頭混淆視聽而已。”

葉陵真是巧舌如簧呢。

青穗擡起頭,道:“是嗎?難道葉大閣主真的沒有覬覦鑰匙?”

“沒有。”葉陵面不改色,答得坦蕩。

“包括東方世家?”

“當然。”

青穗淡笑道:“閣主還真是做戲的一把好手,如果找出東方世家秘閣的鑰匙該如何?”

葉陵也笑道:“請便。”

他很自信,鑰匙在自己身上,這世上怕是沒有人有能力搜他的身。

“搜身多麻煩。”彩扇了扇折扇,“不如本尊將另外兩件事一股腦兒全說出來,到時候再有仇報仇,有冤抱冤嘛。”彩對青穗使了個眼色,青穗微微頷首,腕間的冰蠶絲已經有些蠢蠢欲動。

“第三件。”彩的眸色突然淩冽了起來,“東方世家少夫人蘇絲楹便就是死在劍銘閣門人的放火之下。這件事,想必閣主也不會認的。”

東方佑是以少夫人的喪儀為蘇絲楹送的棺,這些世家家主都知道。

而此時東方佑雙目猩紅,一字一頓地確認:“絲楹原本與世無爭,這世上要滅她口的人只有葉陵!”

“哦?”彩搶先在葉陵狡辯之前問道,“少主此話怎講?”

“絲楹的父母被葉陵抓住做人質,要讓她進東方府盜取秘閣鑰匙!”

“嘖嘖嘖。”彩誇張地叫道,“我說,葉大閣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利用老弱婦孺可是有損劍銘閣的名聲的哦~”

葉陵咬了咬牙,依舊面不改色:“無憑無據。”

“要證據啊,那好說,本尊還以為葉大閣主又要拿出東方世家少主的話不可信的陳詞濫調呢。”彩瞥了葉陵一眼,知恨得葉陵壓根癢癢。玄翊因為有黑歷史,所以他的證詞自然可以含混過去,但東方佑卻不行。

彩微微一笑:“絲楹姑娘,出來吧。”

葉陵一震,看向盈盈走過來的女子,女子卸下面上薄紗,赫然就是應該被燒死的蘇絲楹!正如張平旦給彩的震驚一樣,蘇絲楹的生還也讓葉陵心中警鈴大作。

只見蘇絲楹拿出一塊紫檀令牌,聲音纖細但卻充滿堅韌:“這就是當日葉閣主給我的信物!上有劍銘閣閣主的印章。”

今日圍觀的人不在少數,當下窸窸窣窣地已經開始私語了。

“葉陵!我爹娘清清白白一世,最後竟被你這種歹人活活燒死!人在做天在看,今日就叫你血債血償!”蘇絲楹字字泣血。

葉陵還想說話,又被彩打斷:“葉大閣主別急嘛,本尊還有最後一件事,說完再‘鳴冤’也不遲。”他的笑很是炫目,但眸色冰涼似鐵:“慕老盟主。”他看向慕鈞天,道,“令妹之死是否還是懸而未決?今日葉大閣主的聲名已經岌岌可危了,你還要死撐著嗎?”

慕鈞天皺緊眉頭,心中真是七上八下,慕碧靈的死應該是和劍銘閣有關了。

且不論當日那名陌生男子點出這一疑點,就看今日這局勢,如果無色坊所言是真,那葉陵好像真的在覬覦四大世家的東西,而慕家不過是他的一步棋子,以葉陵的性格,怕是可以做出來毀掉慕家而打垮東方家的事情來。

他猶豫再三,還是不敢輕易妥協:“本座不知道尊主的意思,家妹之死自然懸而未決,那又和今日之事有何關系呢?”

“有何關系?”彩哂笑,“兇手本尊都幫你騙來了,你還不感激本尊?”

“如果本座沒有猜錯的話。”葉陵陰測測地道,“無色坊也想把這件事扣在本座頭上。”

彩笑道:“葉大閣主真聰明。”

葉陵瞇起狹長的眼,彩卻拍了拍手掌,隨從中有人扔出來一個麻袋,麻袋中有東西在蠕動,看模樣應該是一個人的樣子。

彩揭開麻袋口的繩子,裏面的人連忙爬了出來,是木茗!

木茗顫抖著道:“閣,閣主。”

慕鈞天上前一步:“你不是碧靈的貼身丫鬟嗎!”

彩笑道:“慕老盟主你終於明白了吧?此人名叫木茗,是五行劍俠木嶸的嫡傳弟子,這我無色坊可做不了假。她自然最了解慕碧靈,隨意胡謅一封信逼死令妹,又有何難?”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葉陵還沒來得及得到木茗被抓的消息,他就被誆騙到了這裏。

“難道閣主還能否認不成?”彩搖了搖折扇,“大不了讓劍銘閣的門人一一來對峙嘛,總有人認識她的。”

葉陵的拳頭被攥得“嘎嘎”直響,但他確實反駁不出來。

顯然還沒有完,彩又笑道:“閣主被本尊騙到這裏原是有兩個目的,第一呢自然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扒了你偽善的皮,第二自然是無色坊要在劍銘閣裏面做點事了。”

葉陵眼皮一跳。

“閣主前腳剛走,梓芬就被救了出來,想必……現在就要到了吧。”

救梓芬的人由無色坊和血鑾教組成,只有金陽和土闌二人根本就阻擋不住。

彩話音剛落,青兒等人扶著梓芬就走了進來,青兒笑得舒朗:“尊主,屬下幸不辱命,梓芬姑娘被救出來啦,比想象得輕松多了!”

梓芬一眼就看到了玄翊,二人相擁而泣。

“為了閣主之位囚禁小師妹七年之久,閣主的心腸還真是硬呢。”彩又揶揄道。

“不好!”東方容突然大叫一聲,跑到玄翊和梓芬面前,但那二人均是又哭又笑,居然嘴角漸漸滲出黑血……

禦鳳心痛欲裂:“大師兄!”

東方容連忙掏出銀針施救。

葉陵扔掉手中的軟囊,猙獰道:“該死!”張平旦的目的自然不是戳穿玄翊身份這麽簡單,他早在送給玄翊的藥裏面下了蠱,而梓芬一直捏在葉陵的手心,要下蠱自然更是簡單。

造成這種混亂的局面,葉陵是想逃。

畢竟如果離開了慕府,沒有了彩的掣肘,憑著自己數年來在江湖建立的威望,想要東山再起一點兒都不是難事。

他帶著劍銘閣門人離開了大堂,正要躍出慕府時,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葉陵,血債就要血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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