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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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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哥,請問一下,這宅子的主人家去哪裏了?”士如風看著院門緊閉落鎖的宅院,向一個路過巷子口的貨郎問道。

這是她和阿終的家,她好不容易跋山涉水一路來到京城,卻發現阿終竟然不在家,秋火也不在,家裏根本沒人。

三年前,她再次產子而亡,她不想就這麽離開人世,奈何眼皮如千斤般的重,最終無法阻攔自己身體的迅速消亡。

當她再次醒來,是在興州,她和阿終的故鄉,而她的身體,竟然是她在現代的身體,她的身體也穿越了過來。

她用兩世的全部,還今生一個圓滿。

幸好她現代的身體不像之前的那樣長期養尊處優的嬌弱,否則,她能不能回來京城都是個問題。

而當她再次醒來,記憶全部都回來了。

原來她小時候是為了救被那群乖小孩推落水中的阿終縱身跳下了水,當她把阿終推入岸邊時自己最終因為溺水陷入昏迷。

她迷迷糊糊中聽見了當初的士尚書和自己娘親的爭吵。

娘親本是青樓女子,與士尚書相愛,士尚書當初進京趕考的盤纏都是自己娘親贈的。

然而士尚書高中之後卻並未回來,而是五年之後他在京城中娶妻生子站穩腳跟後才回了興州,想接娘親去京城。

而娘親在士尚書去趕考後不久,發現自己竟然懷孕,她知道這孩子不是士尚書的,卻也不忍打掉,最終生下了她。

士尚書對娘親是有情的,卻無法容下孩子,娘親舍不得孩子,不忍丟下她,最終自縊,只求何尚書看在她的份上,照顧她的孩子。

士尚書已在京城另娶高官之女,而娘親生下了別人的孩子,誰對不起誰已然無法爭辯出結論。

最終,士尚書從興州帶回了一個‘女兒’。

然而,這個‘女兒’卻已然不是原來的她。

娘親就在她昏迷的房中自縊,小小的身軀仿佛能感受至親離去的痛苦似的,不斷騰挪,嘴裏無聲不斷呢喃著‘娘親不要離開我’。

當娘親自縊身死的那一瞬間,也是她最害怕意識最薄弱的時候,幾乎在娘親身死的同時,她失去了自己的意識,她的身體被另一個意識闖入占據。

所以,士尚書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他帶走的也不是她這個‘女兒’。

“姑娘您是想找兵部尚書?這何大人前段日子被封為欽差大臣隨軍作戰去了,怕是要好一段日子才回呢。”熱心的貨郎好心地為她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謝謝大哥了。”

阿終如今成了兵部尚書,而當今聖上,已經變了人,便是當初的三皇子赫央,赫本如今被封勤王。

而士何兩家,當初投靠了二皇子,如今何老爺一家舉家被抄家流放,何續作為駙馬除外,阿終做了兵部尚書也除了外。

何尚書落得如此下場,和她的‘爹爹’士尚書有脫不了的幹系,同為二皇子一黨,士老爺家判得就輕多了,因舉報有功只是被貶外任,而何老爺舉報檢舉的對象,便是他的多年同僚兼親家何老爺。

真是兄弟本一心,大難臨頭各自飛……

“如風夫人?!”

士如風還在街道上走著,忽然被一聲熟悉的聲音叫住,她緩緩轉過身去。

“尚叔。”士如風試著叫了一聲。

只見對面的尚掌櫃的見她應了聲,一副激動不已的樣子,“夫人,真的是你?”

士如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嗯!”幸好她現代的模樣和這一世一模一樣。

……

尚掌櫃的把她拉回了書鋪裏來。

書鋪還是如以往一般,給她極大的熟悉之感。

“夫人,你不是已經做了皇後嗎?真沒想到還能再遇見夫人!”尚掌櫃的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一般。

士如風有些汗顏,當初三皇子請旨封她做三皇子正妃,如今他已為皇帝,沒想到還是沒放過她,名義上,她是他的皇後,赫央也是這麽昭告天下的,當初也並未公布她的‘死訊’。

“不是的,尚叔,你看我像是皇後嗎?”士如風在原地直接轉了一圈給尚掌櫃的看,如今她粗布麻衣,哪裏像是個皇後。

尚掌櫃的仍舊一臉疑惑,甚至不知該從何問起,當初小姐明明告訴他們她是何狀元的夫人,可士家庶女士如風被封皇子妃,對他們來說實在是怪異得不得了。

“尚叔,我不是皇後,我是何終的夫人,你和溫良玉他們的朋友,從來都是。”士如風說得很認真。

尚掌櫃的聽夫人說了這話,什麽疑惑都已煙消雲散,覺得那些都已不再重要,是的,夫人是他們的朋友,他知道這個就夠了,至於其他的,夫人不說,他便不問,“嗯!夫人說得對!”

“尚叔,良玉和良宵不在嗎?”士如風看刊舍無人,不由得問道,難道良玉他們也離開了嗎?

尚掌櫃的聞言卻嘆了口氣,“夫人有所不知,溫公子他們現在情況很不好,方才我便是要去溫公子那裏取稿的……”

士如風聽尚掌櫃的給她說她不在時發生的事情,特別是溫良玉的事情。

當初他們請了‘鬼狀’肖見公子來幫他們,按照當初的計劃,事情進行得很順利,然而緊接著她的突然間消失令他們很是擔憂。

而後來,溫良玉家中為他尋了一位賢淑的官家小姐作良配,溫良玉卻不同意,最終溫良玉帶著待在他家的褚良宵離了家。

靠他們二人在刊舍的活計,足夠他們好好生活,然而溫良玉家府中的祖母卻因時刻擔憂,病重過世,溫良玉備受打擊。

而褚良宵更是自責不已,她更是把溫良玉與家中父母的決裂歸咎在自己身上,看著溫良玉日日神傷,貼心照看,褚良宵心緒耗費頗多,最終在一天咯血而亡。

所以,溫良玉現在的狀態很不好。盡管如此,刊舍這邊的心血他仍未放棄,但尚掌櫃的看他身體經不起虛耗,便都主動去他現在的居處去取。

……

咚咚——

士如風敲了兩下門,便按照尚掌櫃的所說直接進了一處院子。

“良玉。”士如風看著溫良玉如今憔悴不堪的身影,鼻尖一陣酸楚。

“如風?”俯在案桌上的人聽到她的聲音,不確定地開口問道,“是你回來了嗎?”

士如風走近他,“是我,我回來了。”

“良玉,你的事我聽尚叔說了,不要這樣好不好,你的祖母,良宵都不希望你這樣的。”士如風輕聲安慰他道,尚掌櫃的好心幾乎每日過來取稿,可是這樣更讓良玉每日拘在一處,更容易想不開。

“良玉,和我一起回刊舍好不好?我需要你。”

“嗯。”溫良玉幾乎立刻答應了她的請求,氣息虛弱。

士如風替他打了水,好讓他能好好洗漱修整一番,打理好之後,士如風拉著溫良玉上了街,回到書鋪。

……

鑒於阿終作為欽差監軍在外,回京尚有一段日子,士如風便想在書鋪附近的客棧住一陣子,沒想到尚掌櫃的知道了,直接在他自己家中特意讓夫人給她整理出了一間屋子出來。

大半個月後,書鋪和刊舍一切都回到正軌上,她不顧尚掌櫃和溫良玉的一再阻攔,執意改變了書鋪的收入分配,尚掌櫃的和溫良玉他們在她不在的期間,盈利和賬本都給她好好地保留著未花一分出去,其實自她‘消失’的那時起,便是對書鋪和刊舍的不負責,可是他們仍舊如此為她。

書鋪她與尚掌櫃的一人一半股份的合了份,刊舍她與溫良玉一人一半地合了份,也就是說,現在尚掌櫃的是書鋪的老板,溫良玉則是刊舍的老板,而不只是拿固定月錢的打工者。

……

“如風!如風!我聽說今日兵部尚書便會到京城了!”尚掌櫃的還剛到書鋪門口,便迫不及待地把好消息告訴了刊舍裏正在和溫良玉商量刊頁內容的士如風。

而士如風聽了更是激動,“真的真的?!”阿終要回來了?!

士如風幾乎撒歡般地跑到了大街上,一隊盛大的人馬自城門口而來,士如風緊緊地盯著,找尋著她的阿終。

然而她越想找到,越怎麽也找不到。

“這位姐姐,請問兵部尚書何大人不在這裏面嗎?”

“不在的,欽差大人早一步回朝奏聖,如今應該已經回府了。”

白跑了一趟的士如風又緊趕慢趕地趕到了她半月前便來過的她和阿終的家。

寬寬的巷子裏很是寧靜,鮮少有幾個過路的人。

只見一個稚嫩的小娃娃正在磚石地面上顫巍巍地蹦蹦跳跳。

“你在玩跳房子嗎?”士如風走近這個可愛的小娃娃,白嫩嫩的皮膚吹彈可破般。

小娃娃被她嚇到一般,停止了蹭蹭跳跳,有些瑟縮。

士如風卻覺得這個小娃娃異常的親切可愛,不想放棄,“我也會跳哦!”

說話間,輕輕在小娃娃面前伸開手掌。

小娃娃把眸光落在上面,只見她的手掌之上有一個好看的圓圓滑滑的石頭,比他的石子還要漂亮。

小娃娃大著膽子看了士如風一眼,卻看到她鼓勵的目光,於是試著把自己的小手伸向她的手掌之上,拿到了這個漂亮的姨姨手上的石子。

眷侶

當秋火出門尋找小少爺時,在巷子口就看到了這麽一番情景:

他家夫人正和小少爺一起玩當初夫人教他的‘跳房子’。

“小家夥兒,你要加油哦,姨姨都快到房頂啦!”

小家夥兒聽了,果然更加認真地扔石子和跳方格,一副不氣餒的模樣,煞是可愛。

“夫人?!”

“秋火!哈哈——”士如風聽到聲音擡起頭,看到了熟悉的家人,一個熊抱過去。

秋火一開始被抱得有些懵,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情不自禁地也緊緊抱住自家夫人,夫人真地回來了!

“秋火叔~”一聲稚嫩的聲音自下方傳來,飽含委屈,仿佛自己的寶貝被別人占了一般。

聽到這道聲音,士如風中午松開了秋火,二人一齊看向現在他們腿根的小娃娃。

“秋火,他是不是我的——?”士如風問向秋火,用食指指了指自己。

在士如風緊盯著的目光中,秋火點了頭。

士如風的目光一霎間盛滿了驚喜。

……

“老爺,小少爺到了。”

“進來。”房間內傳來久違的一個聲音。

吱呀——

“小寶,過來上香。”

等了一會兒,不見孩子過來,何終徑自轉過身來。

門口一大一小相牽的兩個身影,讓他立時頓在原地。

“阿終。”

屋內的人仍舊一副淡漠的樣子,然而士如風卻感知到他雙眸內的翻江倒海。

她牽著小寶的手靠近阿終,蹲下身來。

小寶好奇地看著自家爹爹顫顫巍巍地伸出一只手靠近身邊這位姨姨,快要觸碰到時卻又停頓住,他從未見自家爹爹露出過這般模樣。

……

碰——

房間門被一腳踹開。

“誰!又是哪個不長眼的來勾引何終?!”

士如風剛與阿終重逢不久,在供奉自己的香堂中,滿腔思念還未表達出一小半,便被這踹門聲嚇得一驚。

然而踹門的人進來看到她的面容後,比之她還要驚訝。

“如如如如風?!你怎麽——,你是人是鬼?!”如風的屍身還在皇宮中躺著,怎麽可能?!

踹門的人正是尤施。

士如風看著尤施,目不斜視,雙臂卻精準無比地圈在阿終肩頸上,何終也並未有一絲抗拒之意。

尤施雙目瞪得老大,何終他瘋了??不對!難道她真是——如風!

“你真是如風?!”

士如風聽她還有半分懷疑,又湊到阿終面前吻了阿終的額,反正正好也可讓阿終感受到她的存在,阿終到現在面上還有一絲不敢置信的不真實感。

尤施仿佛終於確定了什麽,卻並沒有退出去讓士如風一家享受重逢歡聚的時光,而是上前一把拉著士如風往外走。

“姨姨~”小寶見他喜歡的姨姨被尤姨姨拉走,一時有些著急,卻被何終阻住他向前伸的小手。

“無事,姨姨會回來的。”何終緩緩開口。

小寶轉過頭看著爹爹,想起爹爹叫他來的目的,想拿起香去拜,又被爹爹阻住,“不必了,小寶,以後都不必拜了。”

……

“怎麽回事啊如風?”尤施一邊問著士如風一邊到處扒拉她的臉,好像懷疑這是一層面皮似的。

“我也不知道,當我醒來,我就在興州了。”

“可是我今日才從宮中回來,你的——身體——確實還在宮裏面啊!?”

士如風搖搖頭,“不知道,但是皇宮裏的那個身體也是我的沒錯。”士如風直接把所有事情丟給尤施去自行想象,這是最快速的方法。

“我天,士如風你行啊——,這麽離奇的事情都給你碰上了!”

二人行至尤府門口,士如風看到首輔府門口站著熟悉的一人,她隨之轉頭看向尤施,“他,你……”

首輔府門口站著的正是裴韓。

尤施卻沒看他,和士如風仿若無人般進入府內。

二皇子已然倒臺,如今是赫央的天下,“他這樣明目張膽地站在大街上,不會有危險嗎?”士如風開口問道。

“不會,赫央不會動他,他比我們想象中的‘有本事’。”尤施面無表情地說道。

士如風看她的表情,便知尤施不可能和裴韓在一起了。

……

“我說你——,怎麽你什麽也不知道啊?!”尤施把士如風拉到自己房間,想問問士如風到底是怎麽回事,結果她除了說自己一覺醒來便是三年後在興州,其他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三年前,把尤施給氣得不行。

“我怎麽知道?”士如風也是無可奈何的樣子。

尤施看她又是這句話,徹底無語了。

“哎,我倒有事問你,我三年前生完小寶後人事不知,這三年中到底發生什麽事,又是怎麽發生的,我只打聽到了一知半解,你可以和我說說啊。”

“哎呦,那可多了,首先,你知道自己是當今皇後吧?”尤施看向她。

士如風點了點頭,“聽說了,我的那個身體不還在皇後宮中擺著嗎?”

那個身體,赫央要他便要去吧……從好處想,起碼她現在自由了,沒有另一個意識,沒有蠱毒,沒有傷痛……

“唉,總之現在你什麽都不用擔心,如今勤王赫央、羲和公主、我爹爹和你家何終掣肘著赫央,他這個皇帝做不久的。”

……

……

“什麽?!士如玉被接回宮封妃?!”士如風感覺這情節有點熟悉啊。

“嗯,我說的是勤王在位時,如今士如玉是勤王側妃。”

“側妃?還有正妃?”

“自然有,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事沒事。”士如風忽然想起她還給赫本傳過士如玉的小道消息,士如玉入宮後按輩分成了自己的小娘,如今赫本做了和唐朝某位皇帝同樣的事。

“可我怎麽聽說那個……勤王妃和那個駙馬……私通呢?”這事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幾乎無人不知,想必背後是有推手。

“就是士如玉和何續啊,赫央使的伎倆,就跟這樣就能離間得了勤王和羲和公主似的。”尤施不屑道。

“那這事是假的了?”

“不,確有此事,我說的是是赫央把這事捅開鬧大。”

尤施和士如玉果真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同是大家之女,對情理的處理到達了兩個極致。

士如玉看似當斷則斷,實則情難自已,最終淒涼收場,尤施看似當斷不斷,實則萬般由心,且敢作敢當。

……

一個月後。

赫央‘退位’,勤王赫本重登皇位,然而皇帝剛做沒幾天,赫本便也頒發讓位詔書,讓位的對象則是——羲和公主。

也就是說,如今的聖上為女皇帝。

“阿終,羲和公主一個人可以嗎?”士如風躺在阿終懷裏,擡起頭問道。

“堪當大任,聖上有志於兄長宏願,她不孤單。”何終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安定她道。

“真棒!”

“嗯。”

“娘親,我贏了,我贏了秋火叔!”不遠處的小娃娃手裏抓著個圓滑的石子蹬蹬地跑過來和爹爹娘親炫耀。

“嗯吶~小寶真棒!”士如風起身一把把小娃娃抱了起來。

當今聖上入主皇宮,皇宮中卻並無駙馬何續的任何身影,而勤王之後兩日前往封地,卻也獨留士如玉在京,想必是已經放下當初心中的白月光。

在聽完尤施說了聖上對赫央的處置之後,士如風暗道一聲‘絕’。

當初赫央登基後將二皇子赫奐打入宗正寺地牢,而如今,聖上將赫央和赫奐關在一處。

雖說二皇子跛著腳,可是恨意足,這二人關在一處,可有的玩了。

月底,杜若升遷回京,第一時間來了他們刊舍與他們重聚,除了李子期還未有歸期,刊舍的人也齊了。

士如風觀自杜若回來,溫良玉精神更佳了一分。

之後阿終辭官,聖上準奏,他們一家四口打算回興州就當是游歷一趟。

……

“娘親,這個可以吃嗎?”小寶拿出在一處樹枝上摘的野果子,跑到正在溪邊洗手的士如風問道。

“嗯……能吃,不過,味道不太好哦~”

“苦的?”小寶好奇地開口。

士如風微微搖了搖頭。

“酸的?”

士如風再次搖了搖頭。

小娃娃好奇地看了看手中看似果汁飽滿的紅果子,決定自己親自嘗一嘗。

他將手裏好看的果子學著娘親晚上起來偷洗蘋果吃的模樣在溪水裏洗幹凈,張口一咬——

“呸呸——呸——”

“哈哈哈~,是又苦又酸噠!”士如風這才笑了出來。

“娘親,你騙我!”小娃娃嘴裏全是酸苦澀味,一臉氣鼓鼓地埋怨。

“不不不,不光你娘親我,你爹爹,秋火叔都吃過這個果子,你也吃一個,咱們才更是一家人啊~”

“真的?!”

士如風點頭點頭,“對呀~”

秋火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家夫人捉弄兒子,捧著一大串果子,走向小娃娃面前,“小寶,來,吃這些,這些都是甜甜的。”

“秋火叔,你也吃過我這個?”小娃娃卻還在執拗於娘親的問題不撒手。

“是,我和小寶爹爹都吃過。”當初他跟著少爺一路來到京城,這個果子吃了不少,那時候哪還論什麽甜酷味,只求能果腹便是好的,這些他都和夫人說過。

夫人這次從興州回京城,想必一路上也是吃了不少苦。

小家夥兒漸漸被秋火引走了興趣,士如風便來到馬車旁何終身邊。

“阿終,小寶的大名你想好了沒?”三年來,阿終都在履行當初她讓他等她的諾言,甚至連小寶的正名都等著她回來再取。

“何士。”阿終聽過她的問話,立刻看向她回道。

“那個……阿終,我之前給秋火取的大名,就叫何士,重了。”

“那就士何。”何終一錘定音。

“阿終,這樣小寶就不隨你姓隨我姓啦!”

“嗯,你隨誰姓?”何終轉過頭來看她。

士如風福至心靈,“嘿嘿~,我隨夫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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