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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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伏下身把她攬在懷中。

士如風的雙手改為緊緊抓住何終的兩側衣角,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冷汗自額上析出,使得她想安慰一下阿終別那麽擔心,都開不了口。

“小風,發生了什麽事?”何終的聲音不再如往常一般柔和,充滿著急切和慌張。

何終懷中的士如風幾乎疼得快昏死過去,只是多日與阿終未見,不舍得就這麽昏死過去。

她聽到阿終問她,很想開口,卻發現自己已經疼得死死咬住了口,便沖著他微微搖了搖頭,她、沒、事。

只是她心中明白,這恐怕就是三皇子一直所說的,蠱毒之效。

她應該是蠱毒發作了。

……

奪身

“尤施小姐,你看,本宮說的不錯吧~我們還是盡早回來的好。

你非要把本宮拉得越來越遠,反而是幫了倒忙啊。”

殿外傳來三皇子赫央的聲音,透露著一抹明顯的興奮之意,只因他看到殿內的士如風露出如他意料之中的疼痛至極的表情。

尤施一進來,看到殿內的情景,更是驚恐。

方才三皇子竟然膽大到直接把她直接拉去逛禦花園,她本想著正好借機拖住三皇子,讓士如風和何終能多一會兒相處的時間,便想方設法把他往禦花園深處引去。

誰知三皇子卻仿佛知道了她的意圖一般,反而一臉‘好心好意’地勸著她與他還是盡快回頭為好。

說什麽否則她的朋友會出事,也就是士如風。

她半信半疑,以為是三皇子的蠱惑之言,但同時心中卻很擔心萬一是真的該怎麽辦。

畢竟她心裏清楚,士無風身上還有三皇子所下的蠱毒,昨日赫央也暗示她們今日的見面也與這個有關,若真是這樣……

想到此,她還是不放心地和三皇子回來一看。

“赫央!!”

“赫央!!”

何終也發現了三皇子已經回來,不約而同地與游尤施同時發出一聲疾呼。

“喲喲喲~二位竟如此著急。”三皇子聽到這二人直呼他姓名,卻依然面不改色。

他慢悠悠地進入殿中找到一處座椅坐下,緩緩開口,“放心,何侍郎,本宮已經回來了,你的夫人想必很快也就沒事了。”

三皇子話音剛落,士如風便覺得心口的劇痛減緩了很多,甚至如潮水般退去。

她緩緩睜開眼睛,氣力全無,卻依然拼著力氣開口對阿終解釋道,“阿終,我中了銀花蠱毒。”

何終聽她說罷後面色劇變,攬住士如風身體的雙手不由得變得更加緊密。

他看向三皇子,並未開口說話,可那洶湧滔天的恨意,很難讓人忽視。

“何侍郎想知道這銀花蠱所為何物嗎?

銀花蠱,為一母一子蠱。一母,一子,若母蠱遠離,子蠱便會在宿主心口處引發錐心刺骨的痛,直至母蠱靠近,才可緩解。

同樣的,若母蠱宿主身死,那子蠱宿主便必死無疑,如你們所知,母蠱現已在本宮身上種下,所以——

何侍郎放心,只要有本宮在,你夫人與夫人腹中之子保證會完好無損。”

殿中其他三人聽後,心中皆是一凜。

難怪三皇子昨日不和她們明言,非要等到何終過來,原來是想讓他們親自見識到這蠱蟲的厲害!

有這蠱蟲在,士如風即使自己想走,三皇子可以放她走,她也走不了,身為子蠱宿主,士如風必須永遠待在三皇子身邊,這樣才能保住自身安全。

這皇子這話中之意,便是何終今日既帶不走是士如風,他也同樣動不了三皇子,只因三皇子如今也是一身兩命,他若身死,士如風也會必死無疑。

真是陰險至極……

“好了~何侍郎,本宮已答應你和首輔,讓你們見上一面,如今既已允諾,你也可以離開了。

你放心,尊夫人在本宮這,應該是在這全天下對她來說最安全的地方了,哈哈。”

何終今日過來也許還有所打算,然而得知士如風如此境況,即使有萬般計策,如今也無計可施了。”

赫央說得對,如今即使小風想離開,他也無法接她出去了……

士如風此次發作,已經精疲力盡,已然在他懷中昏死過去,而他,現在必須要放開她,離開。

尤施見何終攬著士如風在懷中,難以放開,只好走上前去,接過士如風,“何公子放心,我與如風同生同死,有我在,定不會讓她出事。

還有,煩請告訴我父親,家國天下,女兒心中有數,請父親切勿太過掛懷。”

何終轉頭看向尤施,向她微微點了頭,應了她,才離開。

……

“如風,你醒啦!”

士如風緩緩睜開眼睛,只見尤施坐在床邊一臉驚喜地看向她。

“阿終呢?”一開口,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如此嘶啞,幾乎是只出氣不出音。

“何終已經回去了,你昏倒了。”尤施看著她一臉蒼白虛弱的模樣,拿著手巾,替她拭去額角的虛汗。

“嗯,呃——”

頭部一陣巨大的暈眩感傳來,士如風不由自主地雙手緊緊抱著頭部,然而卻不受控制的,頭腦中傳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回憶。

“……朱較,這個藥真那麽管用?”

“……放心吧,我跟你保證,絕對沒有問題。”

“……何公子,如風為之前的莽撞行為道歉,如風敬你。”

“……二小姐客氣了。”

隨著這記憶,士如風心有所感,這股巨大的暈眩感如此熟悉,而且這次這種回憶的沖擊使他大腦劇烈的疼痛,心道一聲不好,她急忙對身邊的尤施說道,“尤施,快將我打昏!”

“如風你說什麽呢?”尤施看她這般痛苦的模樣,心急地問道。

士如風用力地甩著腦袋,可是這種感覺卻越加強烈,她急忙抓住尤施的一只手臂,用最後的意識對她說道,“尤施,如果我有什麽不對勁兒,一定要阻止我!

還未等到尤施的回應,士如風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然而尤施面前的士如風的身體,卻並未如她的意識一般暈倒,只見‘她’在床上頓了一會兒,便立刻掀起被子起身。

“如風你要去哪裏?!”尤施看著是如風有點不對勁,阻止住她前進的腳步。

‘士如風’撇了她一眼,卻只吐出兩個字,“蠢貨!”,說罷便立即一把扯開了她的手朝殿外走去。

“你們兩個,快去通報三皇子,士如風求見三皇子,我有要事相稟。”尤施見眼前的‘士如風’頤指氣使地對著門口的守衛說道。

“如風,你去見三皇子做什麽?”她走上前來箍住‘士如風’的手臂,用略帶質問的語氣問道。

尤施眉頭緊皺,士如風自和她說過‘阻止她’的話之後,她整個人便很不對勁。

“要你管!自身難保的蠢貨,都是你害的我!”只見士如風冷冷說道,目露十分的不耐煩。

殿外的侍衛看她們倆這種狀態,一名侍衛已經前去通報。

很快,已經通稟的侍衛回來,將士如風帶走。

尤施覺得很不對勁,急忙想跟上前去,卻侍衛阻止住難以動彈。

……

三皇子殿內。

“不知何夫人要見本宮,所為何事?”三皇子話還未說完,只見被侍衛帶過來的士如風直直向前一跪。

“求殿下放過我!我不是什麽何終的夫人,殿下,我心悅的是何家大公子何續,你要知道什麽我都和您說,只要您能放過我,我什麽都聽您的!”

跪在地上的‘士如風’,不斷地磕著頭,不停地說道,面上充滿了惶恐。

“哦~,何夫人說什麽?”三皇子面露一絲不耐,又似乎對她話中的內容有所疑問,眉梢一挑,讓人分辨不出他真正的情緒。

跪在地上的‘士如風’聽到‘何夫人’三個字,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顯然很不喜歡這個稱呼。

她唯恐三皇子對她所言不信,眼珠不自覺轉了一轉,繼續開口說道,“殿下若是不信,就請殿下現在給如風一碗墮胎湯,我不想留下這個奪我身體的妖孽的孩子。”

說罷,‘士如風’仍一臉恨意。

三皇子看著她明顯怒恨的表情,卻從她的話中聽出了一絲不對勁,這個士如風自被他擄過來,便幾乎從未在他面前開口說過話。

他右手一揮,身邊的宮人很快退了出去,又很快將一碗藥湯端了進來。

赫央示意宮人把藥湯端到‘士如風’面前。

只見跪在地上的‘士如風’一連決然,作勢便要端起那碗湯,直接飲下去。

赫央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如此決然,為了保命,連自己腹中的孩子都不要,面色未改,眸底卻已冰寒。

然而‘士如風’在接過藥湯的一瞬間,動作卻又突然滯住,身體明顯地猛烈顫抖,手中的藥湯,幾乎都被抖得撒到了地上。

士如風之前雖然暈了過去,然而她的意識卻很快醒過來,發生在她身體上的一舉一動,她都清楚。

她的意識明明在這個身體裏,然而這個身體卻不受她的控制,三皇子蠱蟲的效用幾乎都用在了她的意識上了,使她精疲力竭。

然而當這殿中的‘士如風’將墮胎湯端到手中的時候,她再也忍不住,無處用力卻拼盡全力,她一定要奪回自己身體的支配權。

殿中的女子忽然倒在地上捂著頭,痛苦不堪的樣子,而那藥湯也早已隨著藥碗的碎裂撒落在了地上。

士如風和身體裏的另一個‘士如風’,似乎勢均力敵,她擠不走自己的意識,然而自己也擠不走這個搶奪自己身體的人。

但她只要一想到她若松開,對方便會喝下墮胎藥,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拼死也不能讓對方得逞。

終於,身體中的另一個意識漸漸退去。

士如風努力支起自己重新獲得掌控權的疲憊不堪的身體,站了起來,努力朝殿外走去,她連這滿殿的墮胎湯的味道都不想聞。

不喝!

士如風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思考其他的事情,一心順著剛才侍衛領‘她’來的路線,原路返回。

而坐在殿上的三皇子,望著女子如風中殘葉般搖晃的身體,獨自離去的背影,竟也沒有讓人擒住她。

他久久地望著被士如風摔落一地的那碗墮胎湯……

有意思,到底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還是如她之前話中所說,受所謂‘奪她身體的妖孽’控制。

……

“如風!”

尤施仍在殿外被兩個侍衛攔著,她之前本想出去攔著士如風,然而自己卻被攔著出不去,看著士如風孤零零自己一人回來幾欲倒下的身影,她急急叫住她。

士如風聽見尤施的聲音,才發覺她自己終於走了回來。

她幾乎整個人倒在了尤施的懷裏,“不是讓你阻止住我?”她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也得能阻止的住呀,你跟那些侍衛走了,我要出去他們都不讓我出去,我都快急死了,到底怎麽回事啊?”

尤施發現士如風好像又變得正常,急忙追問著她。

“誰讓你不——唉,若有下次,你直接把我敲昏就可以了。”她叮囑著尤施。

尤施見她疲憊不堪,全身無力的樣子,努力把她拖到榻上,“你怎麽了呀士如風,剛才你還罵我是蠢貨,怎麽回事,我怎麽總感覺很不對勁?你不會是鬼上身了吧?”

“呵呵~”士如風笑得有氣無力,“你算是說對了,還真是。”她一臉苦笑,一字一頓,費力地說道。

“喲,何夫人,怎麽這藥湯還沒喝您就走了呢?”殿外傳來三皇子赫央慢悠悠的聲音。

只見他一手支起一個盛著湯汁的玉碗,一面對著殿中的人說道。

士如風聽到他話中的某個字眼,身體猛然一抖,迅速轉過頭,緊緊盯著來人的身影。

“本宮見那碗湯藥被何夫人弄灑了,又特地親自給你送來一碗。來,何夫人,本宮餵你。”

赫央一臉奚笑,嘴角微勾,然而整張臉卻並無一絲笑意,反而顯得更加詭異。

士如風身體下意識地後退,忘記她還在尤施的懷裏,直接撞到了尤施的身上,使得差點讓她撞倒。

“這是什麽東西?!”尤施一只胳膊護在士如風身前,厲聲問向赫央,眸中充滿著不讓他輕易靠近的警告。

“墮胎湯啊~何夫人方才親口向本宮要求的。”三皇子好心地對著尤施解釋道。

尤施聽後迅速把臉轉向懷中的士如風,看著懷中之人一臉緊張的表情,全身顫抖的樣子,她完全不相信赫央嘴裏吐出的狗話。

三皇子卻仿佛沒有註意到她眼中的警告,閑庭信步般地一步一步靠近這二人。

到了二人面前,只見他輕輕蹲下身來,透著不正常的白的手指修長,舀起一勺藥湯,就要往士如風嘴裏送。

“拿開!我不喝!”士如風看著那愈來愈近的棕褐色湯藥,與方才在三皇子殿中看到的並無兩樣,不受控制地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喊出聲。

然而她此刻力氣全無,發出的嘶喊反而像是小動物般的嘶啞鳴叫,對於對面的人來說,毫無震懾力。

尤施想要攔住三皇子,卻被殿中的侍衛一舉控制住手腳,“赫央,你給我放開她!”尤施也急了。

士如風離開尤施的懷抱後,幾乎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她一刻不停地往後退去,然而三皇子遞送的湯藥卻離她越來越近——

終於那勺藥已經到了她的嘴邊,幾乎觸碰到了她的唇。

她用力向兩側搖頭,緊閉雙唇,卻被伸過來的一只巨大的手掌箍住下頜骨,動彈不得。

士如風雙眸緊盯著眼前的這勺藥,心中的恐懼已然到達了極點,她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孩子,她不能再對不起這個孩子,她不能失去他和阿終的寶寶!!

一時間,雙手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齊用力上前,掰開了箍住她的手掌,用力往後退,同時口中不受控制地大喊,“我不喝!不喝!不喝!!”

精神被逼迫到了極點,已然崩潰。

她的雙手還保持著放在自己脖頸前掰開三皇子手掌的姿勢,之前背俯著地面的身體沒有了手肘的支撐,士如風的頭重重地撞在了地板之上,duang的一聲響。

然而她的雙眼依舊瞪得很大,死死盯住那玉碗中的湯藥和那個湯勺,生怕這兩樣東西再靠近她一寸。

“赫央,你給我放開她!”尤施情急之下用嘴咬住了鉗制住她的一只侍衛的手。

而控制住她的兩個侍衛仿佛被她的聲音驚到,一時不查,讓尤施逃脫開來。

尤施一擺脫禁錮便立即沖向前,疾速擋在是士如風前面,“你別逼她,我來喝!!”

此刻已經癱軟的士如風聽到這幾乎震徹宮殿聲音,意識都被刺激得清醒了兩分。

同時她也聽到了尤施話中的內容,要知道,尤施雖並未懷孕,可這墮胎湯也不是輕易喝得的,萬一損害了尤施的身體,不可以!

尤施吼完了那一聲,便一把將赫央手中的湯顏奪來,三皇子並未有意阻止,於是她即刻便奪了過來,欲一飲而盡。

士如風借著地板竭力一推,一把上前用身體撞向了尤施,同時打下了她手中的湯碗,“別喝!”

最後一絲氣力耗盡,之後便完全失去了意識。

“如風!!”

尤施看著士如風撞過來打掉她手中的碗後直直倒地的模樣,嚇得她幾乎心跳停止。

她及時攬住了士如風,防止她徑直栽落,然而慣性使她們二人都跌倒在了地上。

“你給我滾!!”尤施看著是士如風緊閉雙眼的模樣,沖著赫央嘶吼道。

士如風如此,歸根溯源皆是因她的緣故被擄來了這邊。

士如風若出了事,她死都不會原諒自己。

……

“你是什麽人?敢霸占我的身體?!”

士如風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如一陣風一樣,同樣,身體也不由得自己控制,如同是漂浮的一般。

她的意識被一聲霸道的聲音所驚醒。

這應該是她身體中的另一個人在和她說話。

想到墮胎湯的事情,她不僅怒從心起,“霸占你的身體?到底是誰霸占誰的身體?!”

聽到她的回答,另一個聲音仿佛有一絲畏縮,但又很快強勢起來,“你,你到底是誰?!”

士如風聽出那聲音中強勢之外的那絲外強中幹,嗤笑道,“我自然是士如風,士如風是我的名字,身體是我的身體,我倒想問你,憑什麽霸占我身體這麽多年?!”

“你胡說,真正的士如風早在七歲的時候就死了,怎麽還會重新回來?!”另一個聲音顯得有一絲慌張,同時又有一絲兇狠。

士如風從這個聲音中聽出了一絲門道。

原來這個假士如風雖然意識回來了,然而卻並沒有得到她這個正主的記憶,不像她,會在夢境中得到關於這個假士如風的信息。

“哼,我當然沒死,我死了,這個身體也就活不了了,你以為你還能在這個身體裏待下去嗎?

還有我警告你,你能離開就最好離開我的身體,不要妄想打掉我的孩子!如果你敢傷害我和我的孩子或者我周圍的人,一旦我再次控制住了自己的身體,一定會自殺,到時候我看你怎麽活!”

“你膽敢威脅我?!你算是個什麽東西?沒有我,你能來到京城?你能每天山珍海味?每日綾羅綢緞?”另一個聲音仿佛被激怒,兇狠地怒吼道。

這聲怒吼,仿佛帶著巨大的力量,使她漂浮著的身體都快被吹散一般。

她現在因為蠱毒發作和與這個意識的幾番身體爭奪,精力早已疲憊不堪。

不宜與這個假士如風過多纏鬥了,否則吃虧的是她自己。

“你說反了吧,沒有我的身體,你能得到這些榮華富貴?你最好給我小心點,我的意識從未離開過自己的身體,我會在暗中一直監視著你!”

士如風警告完後,便不再理會對方的強詞奪理。

她需要趕緊恢覆自己的精力,否則不知道這個假士如風一旦借機搶占身體,到時候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

尤施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在睡夢中也睡不安穩,一臉掙紮的模樣,心裏歉疚不已。

士如風已經睡了兩天了,到現在卻依舊沒有醒過來。

何況何終剛離開,她就讓他的夫人出了這樣的事,她實在有違自己的承諾。

她輕輕擦去士如風額角的虛汗,卻仿佛怎麽也擦不幹一般。

然而士如風態度的反常,卻讓她心中更是擔憂。

去三皇子那兒之前和回來之後的士如風,仿若兩個人,一個罵她蠢貨,對他不屑理會;另一個卻如往常般信任她,互相依靠。

她心中有太多不解,也等著士如風行醒來給她解答。

她必須從士如風的口中聽出答案到底是什麽,赫央的話,她一個字都不會信。

“嗯……”床上的人忽然輕輕囈語了一聲。

“如風,如風醒醒。”尤施見她有所反應,輕輕開口喚道。

士如風緩緩睜開眼睛,再次看到了一臉擔憂的尤施精致的面龐。

“餓。”她輕輕開口,聲音依舊有幾分喑啞。

快擊昏我!

尤施見她終於睜開了眼睛,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胸中的一塊大石仿佛也已經落了地,然而她卻聽到士如風開口的第一件事,便是喊餓……

“不會呀,你昏迷的這兩天,我可是一口粥,一口粥地往你嘴裏送啊。”尤施不由得說道,“怎麽還會餓呀?”隨後又低聲了一句。

“哎呀~我現在一個身子兩個胃呀,光喝粥怎麽夠啊?”士如風感覺自己的精力恢覆了不少,對著尤施嘟囔道,隨後反應過來一般,“什麽?我昏迷了兩天?!”

尤施看著士如風如此後知後覺,聲音之中的中氣卻足了不少,不由得覺得好笑,也終於露出了笑意,“對呀~看你精力恢覆了不少呢,等著,我讓人給送飯過來。”

很快,殿中的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肴,看著便讓人食欲大增。

士如風自己起身下床走到桌子前,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尤施,怎麽辣的這麽少啊?”

“小姐,你現在懷著孕,你的小肚子都鼓起來了還吃辣?!”

“哦哦哦——不吃就不吃唄~”士如風沖著尤施一笑,又分出一只手來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反正桌上的這些也夠她吃的了。

人一餓,啥也不挑,吃啥都香~

……

“嗝~,尤施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糾纏過何續的事兒?”吃飽喝足後,士如風得了空便對滿心疑惑的尤施說到道。

“記得。”尤施看著她一臉正色的模樣,知道她是有話對自己說,“當時你不學無術,張揚跋扈,對那何大公子死纏爛打,我們禮閣裏沒幾個人看得上你。”

士如風有些失笑,這人當著自己面就說自己以前的壞話,還一臉認真,毫不含糊的模樣。

她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的?如果我沒改變,你也不會和我做朋友,對不對?”

尤施聽了她的話之後,緊緊盯著她點了點頭,“應該是從你主動換座位到最後一排那天開始。”

從那一天之後,士如風便不再處處針對她的長姐士如玉,也不再糾纏何家大公子,不再主動招惹事端貽笑大方,而且,還把註意力轉移到了他現在的夫君何終身上。

她是有懷疑過她的異常,最多也只能想到不知她到底受了什麽刺激,還是被家中長輩教訓過。

士如風想了想,她身體裏有兩個人的事情,只和阿終說過。

阿終是因為深愛她,信任她才會相信她說的話,可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聽起來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她若對他人說出來,他人可能並不會輕易相信,沒準還以為自己得了失心瘋什麽的。

“尤施,實際上,我得了一種瘋病,這種瘋病,一旦受了刺激,我就會不受自己控制,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病一般人很難察覺得到,就連我父親和我姐姐都不知道,我前陣子才恢覆過來,但是現在好像又犯了——

罵你蠢貨的真的並非我本意,而是我當時受了那蠱蟲發作的影響,把那瘋病給勾了出來。”

尤施聽後一臉的驚訝。

“我這個瘋病,只有我相公知道,現在我也說給你聽了,我想求你幫我,當我發病的時候,一定要擊暈我,否則我怕到時候我會做出不好的事情。”

最後一句話,士如風叮囑得很鄭重。

其實她說的話,也有很大的漏洞,比如若真是瘋病,那她以前豈不是一直瘋著,發瘋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還要長,只是尤施現在被她突然說出的情況驚住,才沒反應過來罷了。

可若她把真相說出口,尤施難免會有所懷疑,還不如讓她自己發覺,到時候就看她願不願意接受了。

此時尤施好像還未消化完這話中的內容,然而她仍鄭重地點了點頭,畢竟她前兩日還親眼目睹過士如風發作時那判若兩人的樣子,不由得她不信。

瘋病發作時的士如風竟向三皇子要墮胎湯害自己的孩子,實在太過‘喪心病狂’。

……

呃——”士如風忽然面色劇變,臉色慘白。

她手捂住胸口,幾乎整個人要倒在地上。

“你怎麽了如風?!”尤施看她抓緊自己胸口這個樣子,心中暗道不妙。

“好像是蠱蟲又發作了。”這疼痛感是如此的熟悉,以至於她即使心口劇痛,也很快判斷出來原因。

想起赫央和她們說過這蠱蟲發作的原因為何,尤施跑到殿門口問看押侍衛,“三皇子在哪裏?!”

“回尤小姐,三皇子讓奴才告訴二位,殿下他今日有事需要出宮,兩個時辰後便回。”殿門口的侍衛出乎意料地把三皇子的所在之處告知了她們,原來是因為這三皇子早已吩咐過。

既然是特意吩咐過要告訴她們,那便是故意的了。

兩個時辰,到時候士如風她還不得疼死!

士如風感覺此時自己胸口噬心般的痛,痛得她連心口碰都幾乎不敢碰,然而同時她又恨不得把手放進去,把裏面的蠱蟲給掏出來。

好不容易吃過飯,才剛得了些精力,很快便被這劇痛感損耗光,看來這三皇子是不想讓她好過了,而且,那個她身體裏的假士如風對三皇子說的話,三皇子應該也起疑了。

“尤施,幫我!”士如風聽完侍衛的話立刻對尤施說道,這種疼痛,她絕對挨不過兩個時辰,倒還不如馬上昏死過去,也許還有救。

三皇子已然出門,尤施也已經無可奈何,她急忙跑向士無風,把她攙到床上。

士如風到了床上仍不得安生,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反覆翻滾,床榻上的絨毯,皆被翻攥得皺起。

恐怕連三皇子也沒想到,他這個蠱蟲還引發了另一層效用,很快,劇痛之外,那層熟悉的暈眩感傳來。

士如風心中頓感慌亂,“尤施,快打昏我,快些!我感覺我的瘋病也要發作了!”士如風一只手攥緊尤施的手腕,費力地央求道。

尤施看她這副受盡折磨的淒慘模樣,實在不忍心,有一絲猶豫。

“尤施快些,求你!你去拿我們剛才坐過的凳子,向我後肩敲,壞了算我的!”

尤施看她這種模樣,拿起了一個凳子,將凳子腿對著士如風,敲了下去。

“你重一點兒。”士如風沒有躲閃,一擊不倒,她繼續催促道。

尤施看她這種模樣,眼眶都紅了,她狠狠心,回想了一下她們被擄來時那手刀劈在她們後腦的那股勁兒,再次揮起雙臂。

士無風應聲而倒,眼前陷入一片灰暗。

……

兩個時辰後。

“喲~本宮不過出門了一小會兒,怎麽你們二位竟落得如此模樣?”

“你是故意的!”尤施惡狠狠地對著迎面而來的人說道。

赫央看了一眼氣極的尤施,並未立刻言語。

他此次過來是來檢驗成果的,這殿中二人的一舉一動,皆有耳目向他稟報,這二人之間的低聲密語,自然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雖不知她們低聲說了什麽,可是結合這個士如風前兩日到他殿中對他說的話與之後來的表現,他也能猜出一二,是真是假,驗證一下便會知曉。

“求殿下放過我,求殿下放過我!”床上的士如風見三皇子前來,擺脫了尤施的糾纏,一把從床上跑到三皇子身前,跪下求饒起來。

“哦~,何夫人還想喝墮胎湯?”赫央見跪在地上不停求饒的女子,微一挑眉。

“願意,願意,只要殿下肯放過我,我絕不留下這孽種!”跪在地上的士如風一個勁兒地點頭。

尤施看著這一場景,眼眸中一片冰寒。

也許是她不忍下手的緣故,被他擊暈的士如風,不到兩個時辰便醒了過來,而且醒來後對她又是另一種冷眼相向的樣子,一開口就問她三皇子在哪裏。

她很快明白過來,士如風這是又犯病了,於是他只好緊緊桎梏住她,不讓她亂跑。

誰知三皇子一過來,她就仿如求生本能一般沖向三皇子,向擄她們過來的主使不停求饒。

尤施一臉冰寒地起身,她走到跪著的士如風身旁,拿起赫央旁邊的凳子,超士如風的後背敲了下去。

待地上的人再次昏迷,尤施直面赫央,“子蠱不可能一直你一離開便發作,到底還有什麽緩解的方法?!”

尤施質問道,若是子蠱一離開母蠱,蠱毒便會發作,那這股蟲對於母蠱的宿主來說也會是個麻煩。

若母蠱宿主想要留住子蠱宿主作為人質,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把人質帶在身邊,所以,一定還另有法子!

“尤施小姐真是聰明,”三皇子對著這個即使面對他氣勢也依然不減的女子回道,“是有法子,不過本宮暫時不需要。

本宮不經常出宮,也無需上朝,對這子蠱來說倒是很安穩。”

這尤施不愧為首輔之女,心思敏銳,竟能猜到這一層。

這子母蠱之間確實還有一緩解的法子,而且他也早就用過了。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自己宮中,若是外出,不小心把這子蠱的宿主給疼死了,他豈不是得不償失?

子蠱若想遠離母蠱,還有一法,便是飲下母蠱宿主的血,而這,他若有需要,便會暗中摻入那女人的飲食之中。

“對了,明日本宮那五皇妹,竟然要邀請本宮宴飲。

尤施小姐方才若不提醒本宮,本宮倒是忘了,若是不想你這朋友受苦,看來,明日你這朋友得還陪著本宮前去啊,也算是她的榮幸了。”

五皇妹?那不就是羲和公主嗎?

羲和公主從不與這三皇子有過多往來。

主動邀請,難道是有意探聽消息救她們?

將錯就錯

三皇子已然離去,他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尤施一邊把昏倒在地上的士如風重新扶回床上,一邊思考著。

爹爹他們應該還沒和三皇子撕破臉皮,自然這場宴飲也不會有直接的交鋒。

三皇子要帶上如風前去,一定不只是為了緩解他的蠱毒這麽好心,定然還有別的目的。

可若不讓士如風前去,那這一場宴飲下來,士如風在這邊怕是要痛死。

無論如何,去不去都得去,赫央已經把她們抓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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