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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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後塵。我不想我的孩子成為下一個我,我不信任何人,無論是海爺還是周策,甚至是自己。

對於這個孩子的去留問題,我同自己有待商榷。

要是留下孩子,等肚子大了,確實可以按在周策頭上去。所以對於周策的提議,我暫時不置可否。

見我的態度有一線生機,他會心一笑,滿意談到了點子上就不再深入,他把碗放到托盤上端出去,不打擾我休息了。

任性

……以後不管西婉你做了什麽,其實都沒有關系,請盡情利用我吧。

我拼命掙紮想動,努力想發出聲音挽留住錦欣。她自顧自微笑著說完以後,還是上了那輛出租車,而我眼睜睜看著她再次離我而去。

接著我的靈魂沖破軀體的桎梏,飄到了上方去,親眼目睹了那輛貨車撞翻了錦欣所坐的出租車,我被困在空中無能為力。

車禍發生的瞬間,她下意識將大提琴護在身下,擡眸時分,又沖我甜美微笑似乎在享受死亡。

我只能清楚看著,她最後在車內被撞的每一幀慢動作。她尚存在世間殘存的一絲美好,殘忍被撞得支離破碎,只剩血肉模糊,碎物狼藉……

錦欣死了,靈魂也從身體裏脫離了出來,她看著車禍現場,看著那具被壓在車裏緊緊抱著大提琴的屍體,背影木訥呆滯……

過後錦欣轉過身來直勾勾盯住了我,她此時的模樣像一個怨鬼,不再是透明的淡淡的魂體狀。錦欣幹枯的小臉和瘦巴巴的肢體上縫了結著血痂的線,她的眼睛和嘴巴周圍一圈青黑,渾身散發著能看見顏色的戾氣,冒著一股黑黢黢的霧氣。

這樣的錦欣飄上來拉住了我的手,她嗚嗚地叫我姐姐,空靈呼喚著我,讓我幫她沈冤得雪。她說她只有我一個親人了,老爺子去了地下還在訓斥她,她太失望了。她問我,只有大姐不會讓錦欣失望的對不對?

我流著淚點頭說,對。

她先前那種怨鬼的模樣才漸漸變得清秀美好……

錦欣的這個靈魂走了以後,後來我又經歷了無數次目睹這場車禍的過程,我如何掙紮也無法動一下,只能被迫看著循環的場面悲戚心痛。

直到我從夢中驚醒,大汗淋漓,在半夜裏像錦欣夢裏嗚咽一樣哭了起來,才得以喘息。

我在周家情緒不好的時候夢見了幾次錦欣和林畹徽,也夢見陸老板攜霍錦君再次離我而去,因此夜晚總容易傷心落淚。

這一晚外面有人開門進來了,我仍沈浸於自己的失意中慟哭,周策坐到我床畔邊來,小心翼翼試著將我攬入懷裏,他輕手抱住我溫聲寬慰。

這時候無論是誰都好,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任由周策抱住我,自己也將臉埋進了他胸膛裏尋求撫慰。我還對他說,如果我一開始選的是他,那就好了,可惜陸老板一早布下了魚餌引我上鉤。

周策下巴磕在我額上摩挲著說,現在選他也不遲啊。

可惜我就是對他沒什麽感覺,更不想那麽快再走錯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等我止住哭泣後,我問他,你怎麽來了呢。

他捋了捋我臉上被汗濕的發絲,輕笑道:“父親叫我註意著你多關心你,他自己不好意思,知道你不喜歡他,他就不出來晃,惹本就不開心的你更心煩。”

誰知道這話是真是假,那種柔情才不像海爺的作風,估計是他在為海爺說話。

周策問起我哭得這麽厲害,是又開始想陸老板了嗎?

我搖搖頭告訴他,我夢見我最小的妹妹錦欣了。

他噢一聲說,我估計是霍家唯一把她當親妹妹看待的人。

我問他錦欣的案子查得怎麽樣了?

他嘆息模棱兩可說些還在查的話。看起來進展大約是不好的。

周策答應我,周家不會停止追查的,請我放心。

得到他的保證以後,我才肯在他的照顧下重新躺好入睡,他覺得我睡不安穩,準備留下來守夜。我看他白天也是要忙活的,就驅趕他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去。

他涎皮賴臉說,不如我把床頭借給他靠一靠就行了。

我知道自己懷孕他做不了什麽,可我還是無法接受他的迫近,起身來就要推搡他出去,他回身穩住我,叫我不要亂動,免得摔著自己,他自己曉得出去。

他出去關上門以後,我才安心閉目養神。

這幾日周策都過來仔細照顧我,海爺偶爾來坐坐。海爺一來我就把自己捂進被子裏裝休息,他只當我一時不接受他,通常叮囑幾句關心的話才走。

夜晚沒睡好,白日裏睡得混亂時,外面突然闖進來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驚醒了我,她約莫大我幾歲,自稱是海爺的女朋友,親親熱熱地讓我不用見外,叫她曼琳就行了。

我被擾醒了睡眠不是很愉快,孕期裏脾氣自己都捉摸不透,又聽得她是海爺風流招來的女人,只感到反感與嫌惡。

曼琳帶了不少禮物過來,她的話也很多,自來熟得很,帶著明顯的討好與接近。我有一搭沒一搭應付著,她喋喋不休講海爺的好,還沒有自知之明地教育我,什麽父女之間哪有隔夜仇,畢竟海爺是你父親,你不應該在低谷時期不待見家人,只有家人是你最好的後盾,怎能想不開和父親生分呢?你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曼琳越矩念得我非常惱火,我明裏暗裏下了逐客令,她都笑臉插科打諢。我看她不像是聽不懂的樣子,而是好不容易進來刷臉了,逮著機會便不肯輕易走。

我暗中撥通了周策的電話,他會意過來馬上派人來把曼琳帶走了。

周策忙完自己的事以後,過來跟我說他已經訓斥過守門的人了,曼琳確實是海爺的新歡,所以借用了這點狐假虎威進來的。

接著他還透露,是麗姐那邊給了曼琳我生病的消息,海爺這個不知死活的暫時得寵的女朋友,才跑過來探望討好我,又急功近利想拉近我們父女的關系。

此事已搞得海爺很不滿意,他對麗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話裏有話警告了幾句。而新寵曼琳則下位,不會再出現了。

看來周家也沒那麽安生,海爺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引起了我心裏積壓的對他的不滿。

海爺背叛了林畹徽,也就是拋棄了我,他出軌那一刻,就是拋妻棄女了。他當年就是現在的陸老板,他們沒有區別。

我精神好了點之後,把心裏的叛逆釋放了出來,更是為了做給他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看,免得哪個不長眼的女人又撞上來惹我心煩。

我低調打扮了一番,去周家旗下的洗浴中心鬧事,我讓那些工作人員將他們的上司找過來,最大的那位,周策也不算,點名了要把董事周海成找過來。

我身邊的保鏢是周宅的人,他上前說幾句話露了我的身份,那群本想先禮後兵的工作人員只好順著我了。

不過來的人還不是海爺,他們折中通知了周策有人鬧事。

周策過來一看是我,從橫眉冷對變得笑臉相迎,問我不呆家裏休息,跑到魚龍混雜的地方要做什麽?提醒我要保住身體。

“怎麽是你?工作人員瞧不起我啊,把周海成給我找過來。”

周策安撫我,“董事是個大忙人,有什麽找我。”

我一反常態不顧姿態,在大廳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還拍桌警告道:“都聽不懂是嗎?!我說了把你們的董事周海成找過來!”

周策靠近按摩我的肩膀,在我耳邊好言相勸道:“大小姐,你在玩什麽呢?你這麽做可是會連累我的,有什麽不滿,私下來就行了。”

“我偏不要私下怎麽著?”

“你是周家的掌上明珠,我能把你怎麽著?”

周策起身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領頭站在前面,標準微笑問道:“請問這位女士,對我們的服務有什麽不滿意呢?跟我商量提意見也是一樣的。”

“等你們董事來了再說。”我看看手表,限制周策十五分鐘內把周海成喊過來。可他堅持代表整個公司,又過來私下讓我放他一碼,表明他要是穩不住我,遭殃的只有他。有什麽回去攤開來說,何必在外面鬧得如此難看,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

說完私話,周策站回去一只手揣在褲兜裏的時候,我首先挑了他的錯兒,“就這個站姿?手怎麽放的啊,站沒站像,成什麽體統。”

我一邊抱臂說著,一邊把腳肆意翹到桌上去。他似笑非笑示意我也如此。

“你敢挑客人的錯處?沒聽過顧客就是上帝的話嗎?”

周策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搖擺,“客人也分上帝、閻王和小鬼的,客人選擇我們的同時,我們也會選擇客人。”

“你的意思是說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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