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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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家老爺子不和的原因?”

他微微頷首。

對於他和林畹徽的過去,我一時間心裏梗著問不出口。既然陸老板能查到我的生父是海爺,那麽我打算回去自如地問問他。

眼下海爺似乎在捋清思緒,做好回答我各種問題的時候,我冷淡道一句請周家做好保密工作,我暫時不希望別人知道,不要在這個檔口上宣揚,就起身走人了。走前我帶走了那份文件。

海爺沒有異議,應下後便默默相隨送我出去。他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與我相處,於是在客套裏如從前透著一種親近與友好,既不會讓人不習慣,也不會叫人不適應。

至於我和老爺子的關系是到頭了,他大概不會再想維系了,雖然在事情曝光後,他對每個人都冷淡沒什麽區別,但霍錦君再怎麽作,他都不會放棄。

我一直以來做老爺子的女兒可不便宜,不管是不是親的,他當初想占林畹徽的財產壯大霍家,所以這些年才滴水不漏地認養我,老了又守住自己的門面繼續粉飾太平。可如今一到分財了,那對母女不聽他的指示擅作主張,昭告了天下,恨不得一腳把我給踹開。反正老爺子短命大勢已去沒什麽權威了,霍錦君又是他唯一的女兒,自然敢作威作福起來,哪管他晚年在乎的是什麽。

至於陸老板,很可能是霍錦君早就告訴了他我是繼女的事,但她們母女似乎不清楚我的生父是海爺,只以為我是什麽無名野種。所以陸老板查到我的身世後,才選擇了我,我微微松了口氣,同時對陸老板感到惱火。他選擇了我,相繼就是選擇了霍周兩家,那麽他的那些甜言蜜語,假象居多。

陸老板對此事供認不諱,但否認他對我的好只是為了利益。

我不信任他的好,雖然我們都是唯利是圖的人,可我還是會感到分外失落。在不痛快之下,我回憶起錦欣的車禍,認為背後的兇手是那對母女的可能性增大了。乃至懷疑起陸老板,我當初讓他幫我查錦欣的案子,查到現在都一無進展,我能力不如他是我沒本事,可他能查到什麽基本不是困難的事,很大的原因就是他在包庇什麽。

也許陸老板護著舊情人,也許陸老板和老爺子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也許證據已經被消滅很難再翻案。甚至陸老板未曾不是在懷疑行列中的嫌疑人,他和霍思莊一樣,也可以看我們橘蚌相爭,漁翁得利。

陳警官曾經與我提過上面向他施壓,確實很難再找到什麽證據,他還得忙著其餘的案子,沒法再一意孤行。

我最終質問陸老板,因為這個人是他的舊情人,所以他對我敷衍了事?

他無奈地告訴我,確實還沒找到,當時有人在阻礙調查,證據早就被處理掉,現在已經不好找了。

我深呼吸沒有反駁陸老板的狡辯,眼下是敏感時期,我不能和他在表面產生隔閡,於是冷靜下來按住此事的一切疑慮,與他心照不宣。

最後提到林畹徽和海爺當年的事,陸老板只知道個大概,查到海爺一直風流成性,先背叛了林畹徽,林畹徽才轉身嫁給了有婚約的人。

與陸老板談完事,我暗中約了周策,借助周家的勢力讓他們幫我查錦欣的案子。他回答沒有問題,盡量幫我,但不保證結果。

要是在分配遺產之前查到最好。不管怎麽樣,我唯一能做的是抓緊財產,無論是在陸老板此處,還是在老爺子此處。

爭奪

我再去探望老爺子的時候,他態度淡然怪裏怪氣地說,見過生父了?

“我去過周家你都知道,看來您還是瘦死的駱駝呢。”我坐近他,冷若冰霜地問道:“你當年既然為聯姻,接受了我這個繼女,我不是親生的也不算什麽,你要孩子就不能和我母親生?非要去沾外面那些廉價的女人,搞得自己名節不保,還想要什麽晚節。霍家風雨都是您一手造成的,現在自食惡果,也別對誰冷面冷臉,尤其是對我。”

老爺子皮笑肉不笑地透露,林畹徽生我損壞了身子,還難產大出血差點死亡。

噢……原來因為我,導致林畹徽無法和他孕育屬於他們的孩子,他當然恨我,這些年才這樣對我。可是有得必有失,他得了物質利益,卻翻臉不認人,一樣不厚道。

他與外面的女人生種,或是心裏不平衡出軌,讓林畹徽失望,也讓霍家此後一地雞毛爛攤子。那一系列的連鎖反應,連我自己有時候都恨自己。

但是我同樣也恨老爺子,恨過林畹徽,他們讓我感到,我的生命沒有意義,我的出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整個霍家也因為我而變得天翻地覆。

可後來陸老板寬慰我,沒有我,也許局面依然是這樣,很多人的本質就是這樣,不管是什麽理由總能讓他們偷腥,我應該慶幸我不是老爺子親生的。

那天琢磨了一會兒,我還在老爺子面前提起了我們彼此的另一個傷痛,我壓低聲音質問他,“我在你眼裏不重要,那麽錦欣是你親生的,你為什麽不為她討回公道?!盡管我和錦欣不是親姊妹,可我至今都不肯放棄追查,你作為一個父親還要裝糊塗到多久,難道就因為這個人,是你心裏更偏心的那位?只此一個,別無選擇?”

“錦欣出了意外,我比誰都難過,非常得沈痛,我向誰討公道?向老天嗎?已經過去了。”隨後老爺子反而冷眼質疑我,“你在這兒危言聳聽的陰謀論,不過就是想分財產,我給你的不會太少,你可以放心了!”

我可以確定,他的態度不簡單。

他甚至斥責我,“如果你安安靜靜在國外呆著,以後分到只屬於你那份,不回來添亂爭得天翻地覆,沒有在那天與錦欣見面害她出車禍,她是不會死的!”

他依然厚顏無恥把錦欣的死全怪在我頭上。

我恥笑道:“是嗎?你就確定我不回來,錦欣就能安然無恙?!你分給我的那份財產能有多少?到我手上又剩多少?你就確定她們母女不會連這點都給我吞掉嗎?!”

他沒有精力再與我東扯西扯了,冷哼下了逐客令讓我出去。

他對錦欣的態度使我愈發寒心了,於是我也加快了動作。

既然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我幹脆光明正大地要家產。

下一次我來之前做好了準備,並挑選在沒人的時候。

我打開天窗說亮話,向老爺子攤牌了。“是你們讓我知道,我跟你們可不是親生的,真要爭起來,我對霍錦君可不會手軟。畢竟我背靠陸盛洲,身後還有個周家撐腰,我現在是實力雄厚,底氣足,盛洲安排給我的私人律師也只好不差。不如你早些分配公平點,我原配這支該要的,也別短著,千萬不要把我當猴耍。”

實際上我和霍錦君的爭鬥還是未知,當然,氣勢上我得胸有成竹。

老爺子咬牙切齒問我想怎樣。

我在他面前,用他最寵愛的霍錦君繼續威逼利誘了一番後,表明除了林畹徽旗下的,另外的財產分配裏,我點了名主要他在澳門的那間博.彩公司,請他把最大控股權轉讓給我。

霍家房地產那塊兒和梁源財有沾染,我就沒挑。

我讓老爺子考慮好了便簽好協議。

他壓住怒氣權衡思量一番,抖著手簽了下來,然後罵我是土匪,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不愧是土匪的女兒。

我知道他是在罵周海成,但我得了便宜並不用賣乖了。“這是罵您自己呢?你不土匪,不拼命斂財,不狠狠剝削民眾,還想私吞我母親的嫁妝,短短數十年間哪兒來這麽多家業。比陸家、周家能耐多了。我不要臉了,您也沒好到哪兒去,我可沒您這麽厚顏無恥。不要臉爭自己該得的倒還好,您這厚顏無恥的人呢屬實是個藏得深的吸血鬼,就別五十步笑百步了。”

老爺子被我氣得顫顫巍巍,一張瘦黃的老臉也陰沈得仿佛雷雨夜的深黑烏雲。他那雙深陷的眼睛與我只有冰冷無情,顫抖著揮砸了協議單過來,直接讓我拿著滾。

我走前又刺激了他一句,我和盛洲曾經高看霍錦君不少,如今看來她是真的蠢,倒給了我這麽大一份方便與便宜。

他聽都不想聽,吃力翻身背對人。

要了財產我還是沒有放過老爺子,在他身體愈差的時候,我又來看他了,還俯身到他耳邊說了很多藏在心裏的話。

“雖然您給過我父愛,可是……不如從未給過,你把捧上天又摔到地獄的滋味兒,我畢生難忘。”

“霍錦君小時候看著精明聰明,處處掣肘我,什麽都要跟我搶,長大了卻越活越蠢。你生了個這麽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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