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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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遇見他。
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陸思凜
高考。
林羨白考完最後一門，出校門時，照舊在樹蔭下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趕緊過去，“你熱不熱？”
陸思凜見他來了，把傘撐開，林羨白這人不經曬，越曬臉越白，反而不好。
又遞過去一瓶水。
林羨白：“你自己呢？不渴？”
“這就是我的。”陸思凜晃了晃手裏的瓶子，“剛喝過。”
林羨白這才發現瓶口早就開過了——真是，不知道的以為在幫自己試毒呢。
陸思凜不用參加高考，但這幾天基本形影不離的陪著，偶爾還深度交流一番，怕林羨白在考場遇見鬼。
萬幸的是，林羨白順利考完了。
兩人高考前幾天，宿舍的東西就讓家長搬回來了，林羨白都是住在陸思凜家裏覆習，偶爾對方父母匆匆回來，親手幫他們做個飯，又叮囑幾句，就又忙工作去了。
林羨白覺得陸思凜爸媽除了忙一點也挺通情達理，有時候還會聊上幾句，在陸母那裏算是討喜。
接下來，他們準備大玩特玩一場。
先是同學聚餐。
整個籃球場的人都來了，張一鳴和顧宇兩人都是大喇叭，只是顧宇因為外形更受女生喜歡一些。
“你這怎麽又收到情書了？為什麽沒有我的！”張一鳴喝的有點醉了，聲音比平時更大，“早知道願望瓶就不放你那裏了，一點用都沒有！”
“給給給，還給你！”顧宇裝模作樣要從書包裏掏出來，結果啥也都沒有，可能早就弄丟了。
張一鳴撇嘴，搭著林羨白胳膊，被陸思凜一盯，又默默收了回去。
好家夥，自己兄弟都碰不得了。
其他幾個男生都喝的有點高，張一鳴和顧宇都算好的，林羨白上次喝醉的事情還記得，於是這回喝的椰奶，陸思凜喝了一杯，看上去跟平時沒區別。
“白啊，你跟陸神這個暑假打算幹嗎？”
林羨白看他還要喝，把酒杯拿走，“應該是旅游吧，準備去海邊。”
“啊！你倆去哪？”
“國內吧。”
兩人都剛高考完，年級小，單獨去外國父母肯定不放心。
張一鳴不幹了，“你把我也帶走吧。”
他這一提，周圍人都開始起哄，都紛紛要組隊一起，眼看著兩人游變成了多人游，陸思凜一句“不可以”，場子瞬間就安靜了。
幾人唏噓，計劃破滅，靠醉酒撞著膽子，拉著陸思凜灌酒，幾杯酒下肚，陸思凜還是那副冷靜的模樣。
聚完餐，外面天都黑了，大家都醉得不省人事，林羨白找車把他們送回家，一番折騰，後背出了一層汗。
他剛要問陸思凜一會兒幹嘛，結果一回頭，驚住了。
陸思凜正蹲在樹旁，抱著膝蓋。
林羨白：“？”
這他媽……絕逼是醉了！！！
只是陸思凜喝酒不上頭，臉色不變，沒察覺而已。
林羨白覺得挺難得，想趁機逗一逗。
於是也過去蹲下來。
“小朋友，你是誰啊？”
別怪他為什麽喊陸思凜小朋友，因為這個動作只有小朋友愛做。
陸思凜擡頭看他，眼神渙散，沁著一層水汽。
聲音也含糊：“我不是……小朋友。”
這副模樣讓林羨白心底一顫，忍著想rua他的沖動。
“那你是誰啊？”
陸思凜搖晃著腦袋。
“……小蘑菇。”
噗！
林羨白要笑瘋了，可惜不敢笑出聲，他繼續道：“可你只有蘑菇柄啊，你的蘑菇傘呢？丟了嗎？”
陸思凜像是才意識到，微訝：“我的蘑菇傘呢……蘑菇傘……”
林羨白嘴角都快扯到太陽穴了，還不忘占便宜：“你在這裏等我一下，爸爸幫你找蘑菇傘去。”
說完，直接沖進了正對面的便利店，火急火燎買了把雨傘又回來。
他把傘撐開，“給，乖乖，爸爸幫你把蘑菇傘找回來了。”
陸思凜接過來，十分乖巧道：“謝謝爸爸。”
林羨白真是要爽透了。
“可是爸爸……為什麽沒有蘑菇傘？”
“……”
還挺嚴謹。
林羨白：“你等著，爸爸去找傘，一會兒就回來。”
於是只好又沖去便利店買了一把。
盛夏的夜裏，涼風習習，馬路側邊，兩個男生各打一把傘朝前走著。
路人不禁頻頻回頭——
長得挺好，都是用智商換來的嗎？
第二天早上。
陸思凜是被電話吵醒的。
他頭痛欲裂，看到來電才按下接通。
“我的小蘑菇，醒了嗎？”
陸思凜瞳孔收縮，一下子就清醒了。
蘑菇，傘，爸爸……如電影片段一般在他的腦海裏穿梭。
陸思凜認命般按了按太陽穴，良久，才對著電話那頭道：“林羨白，你有沒有錄視頻？”
“當然錄了。”
林羨白昨晚回去後，看了不下於三十遍，看一遍笑一遍。
似乎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的低氣壓，他又怕陸思凜生氣，軟下聲音，討好道：“別害羞啊，哥哥，你人這麽好，以後我們在床上看。”
“……”
陸思凜要被這混蛋氣笑了，“在床上的時候，你就哥哥不好了。”
林羨白：“……”
突然有點腿軟。
他咳了聲，“我還沒成年……”
“還有兩個月。”
陸思凜一字一句，將低沈的聲音灌入他耳朵，“到時候記得睜眼。”
“……”林羨白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你現在頭疼嗎？一會兒去你家商量一下旅游的事情。”
“嗯，不疼，可以慢點過來，我先洗澡。”
林羨白“嗯”了聲，掛了電話後跟林母打了個聲招呼，就飛奔出門。
他知道陸思凜家的密碼，直接開了進屋，發現裏面沒人。
林羨白以為他在房間，換了鞋上二樓，結果正巧陸思凜從浴室裏出來。
帶著霧氣，只圍了浴巾，水珠從脖子和鎖骨順勢而下，又淹沒在浴巾之中。
林羨白足足楞了三秒，才晃過神來：“你這圍浴巾就見外了。”
陸思凜：“……”
他也不知道林羨白會到這麽快，虧他還特意洗得比平時快。
衣服還在房間裏，這麽穿戴有辱斯文。陸思凜越過他，剛準備邁進房間，腰間的浴巾卻被人拽了一下。
他渾身一僵，冷下聲音：“林羨白！”
身後的人絲毫沒被他嚇到，反而纏住他的腰，“哥哥，你蘑菇好像挺起來了。”
“要不要幫忙？”
陸思凜停止了思考。
幾乎是一瞬間，林羨白覺得自己衣領被人拎起來，接著，一股力量將他扔在了床上。
床上過於松軟，他陷在裏面，連腰都擡不起來。
只感覺有陰影壓下來，帶有侵略和占有欲的吻鋪天蓋地而來，讓他連片刻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
林羨白覺得蘑菇在手裏漸漸變大。
……
不知道過了過久。
他最後都累了，衣服也臟了。
……
林羨白也洗了個澡，換上了陸思凜的衣服，他自己的被放進洗衣機，估計臨走的時候才能拿出來。
兩人靠在一起看旅游攻略。
他們還沒定具體的地方，只想去海邊，畢竟適合夏天。
林羨白覺得自己一年全在學習，幾乎都沒出過門，於是興致勃勃翻看著旅游畫冊，也沒時間去看陸思凜。
陸思凜像只貓一樣黏在他身邊，見自己得不到一個眼神，去蹭他的脖子。
“林羨白，你看我一眼。”
林羨白十分敷衍地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陸思凜磨了磨後槽牙。
“不算。你正眼看我。”
好幼稚！
林羨白轉過頭來，“這樣可——”
陸思凜直接用嘴堵了上去。
接下來一整天裏，林羨白那本旅游攻略只看了幾頁，嘴唇卻被親得快褪層皮下來了。
他沒想到陸思凜越談戀愛越纏人，膩得他頭發發麻。
可隱隱心中又享受這種被人在意的感覺。
兩人在幾天時間裏決定了地方，也訂了機票和酒店，當然這些都是陸思凜去安排的，林羨白只負責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出發那天，他跟林父林母說了聲“出發”就拎著箱子走了，連送都不給送。
兩口子心照不宣，大概知道自己兒子跟誰一塊旅游去了。
等人走後——
“這麽快就一起旅游，年輕人能把持住嗎？”
“沒關系，兒子還沒成年，這些不允許做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林羨白對此絲毫不知，陸思凜還在樓下等他，見他過來，很順手得將箱子接過來。
這些很小的事情，陸思凜都做的很好。
幾個小時後，兩人下了飛機，剛到機場門口，就有個中年男人過來接他們，估計是酒店的接待人員。
兩人坐在車後座，緊緊靠在一起。
林羨白緊盯著外面的風景，興奮道：“看，有海鷗！還有沙灘，這溫度好高啊，幸虧我們帶了十幾瓶防曬。”
陸思凜則牽著他的手，耐心聽他說這些瑣碎的話語。
到了酒店，林羨白就興沖沖打開行李箱，換上了條沙灘褲，朝陸思凜展示道：“這條怎麽樣？帥不帥？”
他沒穿上衣，是介於少年與青年的身體，既有流暢的線條，也有獨屬於少年人的清瘦。腰很細，側面轉過來時，還能隱約看見兩個腰窩。
陸思凜喉結一滾，收回視線。
“好看。”
林羨白被誇了，得意洋洋催促他：“快快快！你也換上，咱們一起先一起去沙灘上滾一圈！再來個沙灘排球，再去潛個水，不對，還是要先塗防曬！”
看他這副開心的模樣，陸思凜的情緒也被沾染上了喜悅。
他換好衣服，才發現事情不對。
林羨白沒動。
依舊還是那條花色的沙灘褲。
陸思凜蹙眉。
“你就這麽穿出去？”
林羨白沒反應過來語氣裏的酸味，“不然呢？”
陸思凜：“你沒帶上衣？”
“當然帶了啊！”林羨白鄙夷看著他，“陸思凜，不是吧你，都來沙灘了還穿什麽上衣啊！你看外面那些男的，不也沒穿？”
陸思凜眉心一跳，要被氣笑了。
他了解林羨白，叛逆心理嚴重，要是直接給他套上，就算在這裏還老實，但一會兒出去，他還是會脫。
於是，陸思凜又重新審視他，把林羨白看的渾身發毛。
“……幹嘛？”
“我剛剛是怕打擊你，所以沒說。”陸思凜從箱子拿了件亞麻色的襯衣，“你這件衣服，單穿不好看，配個顏色淺的上衣才可以。”
林羨白馬上就被忽悠了，他相信陸思凜的眼光，美滋滋套上了寬大的襯衣，也把剛才那些美景給隔絕了。
陸思凜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來，這才滿意。
酒店就在海邊，兩人租了個陽傘，先是把裸露的地方塗滿了防曬，就開始完成計劃清單裏的項目。
打排球、沖浪、撿貝殼、潛水……兩人手拉著手，一起游過的地方都有絢爛綺麗的景色。
林羨白的右手一直被陸思凜緊緊抓著。
似乎怕他被海水沖走。
真是好幸福啊。
林羨白心想。
魚群從他們身邊游過。
腳下是瑰麗的珊瑚群。
林羨白側過臉，突然用手舉了個心。
他看見。
陸思凜的眼睛彎了彎。
兩人旅游回來，盡管做了防曬措施，還是黑了一大圈。
林羨白被張一鳴狠狠嘲笑了一番，氣得這幾天不出門，在家裏躲白。
幾天後的一大早，林羨白被手機吵醒。
“餵……”
那頭清晰傳來陸思凜的聲音：“可以查成績了。”
林羨白頓時睡意全無，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他迅速進了書房，打開電腦，在輸入身份證號碼的時候又猶豫了。
電話一直沒掛，他問陸思凜：“你考得怎麽樣？”
“……”
陸思凜頓了下，“我沒考試。”
林羨白這才反應過來，他一定是太緊張了。
就算開著空調，手心還是出了一層汗。
“要不要我幫你查？”
“不用不用！”林羨白抿著嘴，“我自己來。”
林父林母不知什麽時候也進了書房，站在他身後，扶著他的肩膀，安慰他別緊張。
但給他遞水杯的那只手還在發顫。
林羨白咬著下唇，一鼓作氣把號碼輸了進去。
點回車的時候，他順便閉上了眼睛。
“媽？怎麽樣？”
林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在炫耀？”
林羨白：“……”
他睜開眼睛，看見了分數——
居然比他估的分高了整整三十分！！！
可以上重點了！！！
林羨白心臟狂跳，對著電腦那頭報了分數。
陸思凜的聲音也染上喜悅：“林羨白，你好厲害。”
“那是！”林羨白這會兒開始嘚瑟，完全忘記了剛才閉眼不敢看分數的那個慫逼是誰，“我一會兒去找你，先掛了啊！”
掛了電話後，林羨白才察覺，他爸媽的反應是不是過於平靜了點？
結果一回頭——
林母臉上全是眼淚，連林父眼睛裏都閃著淚花。
嗯？
林羨白：“你倆眼睛進石頭了？”
林母擦幹眼淚，邊哭邊道：“我們是沒想到你這麽笨，還能考上大學嗚嗚嗚嗚嗚……”
“……”
也不知道是誇他還是損他。
那就當是在誇他吧。
查完成績後，林羨白又接到了張一鳴的電話，對方成績跟估分差不多，打算報體校。
當得知林羨白的學校就在那所體校旁邊時，張一鳴高興道：“果然，高考也沒辦法把我們分開。”
林羨白笑罵：“那不然我換個志願吧。”
“……”
“開玩笑的。”
“絕交一小時！”
關於專業問題，林羨白也不太清楚自己喜歡什麽，未來要做什麽，高三寫下的願望瓶如今都實現了——
大學考上了，陸思凜的學校也跟他離的很近。
最後，兩人都定下了專業：陸思凜選了法律，林羨白選了新聞。
說起來，這兩個職業性質還有些相似，林羨白盯著陸思凜，想象著對方穿西裝的樣子。
嘖，制服誘惑。
陸思凜看他眼神漸漸不對勁，警惕道：“你在想什麽？”
“想你光著的樣子。”
“……”
陸思凜磨了磨牙。
不急，還有一個月。
填志願那天，高三返校。
還來了不少學生家長，本來林父林母也要來，但林羨白要跟陸思凜一起，就把他們推回家了。
填完志願後要回班級。
唐濤站在講臺上，看著每一個人的臉：“又送走了一屆最差的。”
臺下哄笑。
“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再見了，老師長話短說，都希望你們前途似錦。”
張一鳴雖然平時很鬧騰，這回卻帶頭鼓起了掌。
林羨白朝向窗外。
——那個緊張、充滿汗水和蟬鳴的夏天，結束了。
唐濤搬來了箱子，裏面是他們九班定制的班服，按照名字給每個人發了下去。
拍集體照的時候，林羨白和陸思凜因為個子高，都排在了最後。
林羨白稍微仰頭，能看見陸思凜幹凈流暢的下頜線。他心中一動，用小手指勾住他。
小聲喊了句：“陸哥。”
陸思凜反握著他的手。
畫面定格在這一刻——
無數青春的臉龐上，洋溢著稚嫩、青澀、和未來。
填完志願，離九月還有一個多月，時間還充裕，陸思凜報了駕校，每天去學車。
林羨白怕曬太陽，幹脆窩在家裏，跟張一鳴聚在一起打游戲。
就這麽過了幾天，林羨白發現家裏那群和尚鬼又出來超度了。
估計是許久沒跟陸思凜接觸了，於是他給對方發消息，讓他去駕校的時候帶上自己。
去那天是個陰天，陸思凜正好模擬科目二，林羨白坐在後座，看著他過“S”彎。
“你好像碰線了。”
陸思凜正處於高度集中狀態：“別開玩笑。”
剛說完，車裏就響起系統提示音：“觸線，您本次考試不合格，請返回原地。”
陸思凜：“……”
車裏一時安靜。
過了會兒，林羨白尷尬道：“……看吧，我沒開玩笑。”
“……”
在那之後，陸思凜再也沒讓林羨白去過駕校。
幸運的是，正式考試時他發揮得不錯，一個月後就拿到了駕照。
拿到駕照那天，林羨白也陪著一起去了。
“快請客快請客，我想吃小龍蝦和爆炒花甲。”
陸思凜頓了下。
林羨白也發現了，“陸思凜！不是吧，你連吃都不給吃？這麽快你就厭倦了？果然，十八歲的愛情經不起考驗。”
“……”陸思凜額角一抽，“胡說什麽？”
他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說出來：“我爸媽想請你回家吃飯。”
林羨白一怔。
半晌，他臉上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爸媽……不會是知道我倆的關系了吧。”
陸思凜：“嗯。”
又加了一句：“高考前幾天就知道了。”
“……”
林羨白震驚道：“不可能啊，我表現的那麽明顯？”
“是我表現的明顯。”陸思凜朝前走，又定下來回頭看他，“是我太明顯了，就直接坦白了。”
林羨白有些忐忑，雖然那段時間他和對方父母相處的還不錯，但是這回身份變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認可。
“你爸媽呢，什麽想法？”
陸思凜笑道：“你別這副表情。”
“快說！”
“他們很喜歡你，所以讓我把你帶回家。”陸思凜摸了摸他的腦袋：“以對象的身份。”
見家長那天，林羨白整個人都繃著，顯得特別不自然，但陸思凜父母也沒為難他，還特意做了他愛吃的小龍蝦和花甲。
臨走前，林羨白還收到了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陸思凜送他的路上，林羨白舉著紅包：“這是彩禮嗎？”
“不是。”陸思凜比了下手勢，“彩禮比這厚十倍。”
林羨白：“你這不怕我卷著你的錢跑了？”
陸思凜：“不會，那樣你會下不了床。”
林羨白：“……”
都快忘了，離他生日，就剩幾天了。
回到家後，林羨白覺得自己都見過對方父母了，而他父母連陸思凜是誰都不知道，有點不公平。
於是打算先告訴他們自己有這麽個對象。
晚上一塊癱在沙發上閑聊時，林羨白裝作不經意提了一下：“我前幾天收拾房間，發現了好幾封情書。”
林母給他塞了塊水果：“誰沒收到過？”
“……”
林羨白懷疑自己的腦回路是遺傳，他幹脆直接點題：“你們希望未來自己兒媳婦兒，會是什麽樣子的？”
林母朝林父使了個眼色——這是要坦白啊。
兩人不動聲色。
“我們要求也不高。”
“人品是關鍵。”
“能陪我說說話的，那種貼心小棉襖。”
“對，不要每天板著臉，跟欠了錢似的。”
“別有潔癖，你媽就有潔癖，每天要洗衣服，特別費錢。”
“最好能逗你開心的。”
“……”
林羨白：“……”
完了，好像一項都不符合。
他迅速給陸思凜發消息。
——剛剛問了我爸媽的擇婿標準
——你好像一個也不符合
一分鐘後。
陸思凜來了消息。
——你有沒有說我成績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明天是完結章，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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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陸思凜
高考。
林羨白考完最後一門，出校門時，照舊在樹蔭下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趕緊過去，“你熱不熱？”
陸思凜見他來了，把傘撐開，林羨白這人不經曬，越曬臉越白，反而不好。
又遞過去一瓶水。
林羨白：“你自己呢？不渴？”
“這就是我的。”陸思凜晃了晃手裏的瓶子，“剛喝過。”
林羨白這才發現瓶口早就開過了——真是，不知道的以為在幫自己試毒呢。
陸思凜不用參加高考，但這幾天基本形影不離的陪著，偶爾還深度交流一番，怕林羨白在考場遇見鬼。
萬幸的是，林羨白順利考完了。
兩人高考前幾天，宿舍的東西就讓家長搬回來了，林羨白都是住在陸思凜家裏覆習，偶爾對方父母匆匆回來，親手幫他們做個飯，又叮囑幾句，就又忙工作去了。
林羨白覺得陸思凜爸媽除了忙一點也挺通情達理，有時候還會聊上幾句，在陸母那裏算是討喜。
接下來，他們準備大玩特玩一場。
先是同學聚餐。
整個籃球場的人都來了，張一鳴和顧宇兩人都是大喇叭，只是顧宇因為外形更受女生喜歡一些。
“你這怎麽又收到情書了？為什麽沒有我的！”張一鳴喝的有點醉了，聲音比平時更大，“早知道願望瓶就不放你那裏了，一點用都沒有！”
“給給給，還給你！”顧宇裝模作樣要從書包裏掏出來，結果啥也都沒有，可能早就弄丟了。
張一鳴撇嘴，搭著林羨白胳膊，被陸思凜一盯，又默默收了回去。
好家夥，自己兄弟都碰不得了。
其他幾個男生都喝的有點高，張一鳴和顧宇都算好的，林羨白上次喝醉的事情還記得，於是這回喝的椰奶，陸思凜喝了一杯，看上去跟平時沒區別。
“白啊，你跟陸神這個暑假打算幹嗎？”
林羨白看他還要喝，把酒杯拿走，“應該是旅游吧，準備去海邊。”
“啊！你倆去哪？”
“國內吧。”
兩人都剛高考完，年級小，單獨去外國父母肯定不放心。
張一鳴不幹了，“你把我也帶走吧。”
他這一提，周圍人都開始起哄，都紛紛要組隊一起，眼看著兩人游變成了多人游，陸思凜一句“不可以”，場子瞬間就安靜了。
幾人唏噓，計劃破滅，靠醉酒撞著膽子，拉著陸思凜灌酒，幾杯酒下肚，陸思凜還是那副冷靜的模樣。
聚完餐，外面天都黑了，大家都醉得不省人事，林羨白找車把他們送回家，一番折騰，後背出了一層汗。
他剛要問陸思凜一會兒幹嘛，結果一回頭，驚住了。
陸思凜正蹲在樹旁，抱著膝蓋。
林羨白：“？”
這他媽……絕逼是醉了！！！
只是陸思凜喝酒不上頭，臉色不變，沒察覺而已。
林羨白覺得挺難得，想趁機逗一逗。
於是也過去蹲下來。
“小朋友，你是誰啊？”
別怪他為什麽喊陸思凜小朋友，因為這個動作只有小朋友愛做。
陸思凜擡頭看他，眼神渙散，沁著一層水汽。
聲音也含糊：“我不是……小朋友。”
這副模樣讓林羨白心底一顫，忍著想rua他的沖動。
“那你是誰啊？”
陸思凜搖晃著腦袋。
“……小蘑菇。”
噗！
林羨白要笑瘋了，可惜不敢笑出聲，他繼續道：“可你只有蘑菇柄啊，你的蘑菇傘呢？丟了嗎？”
陸思凜像是才意識到，微訝：“我的蘑菇傘呢……蘑菇傘……”
林羨白嘴角都快扯到太陽穴了，還不忘占便宜：“你在這裏等我一下，爸爸幫你找蘑菇傘去。”
說完，直接沖進了正對面的便利店，火急火燎買了把雨傘又回來。
他把傘撐開，“給，乖乖，爸爸幫你把蘑菇傘找回來了。”
陸思凜接過來，十分乖巧道：“謝謝爸爸。”
林羨白真是要爽透了。
“可是爸爸……為什麽沒有蘑菇傘？”
“……”
還挺嚴謹。
林羨白：“你等著，爸爸去找傘，一會兒就回來。”
於是只好又沖去便利店買了一把。
盛夏的夜裏，涼風習習，馬路側邊，兩個男生各打一把傘朝前走著。
路人不禁頻頻回頭——
長得挺好，都是用智商換來的嗎？
第二天早上。
陸思凜是被電話吵醒的。
他頭痛欲裂，看到來電才按下接通。
“我的小蘑菇，醒了嗎？”
陸思凜瞳孔收縮，一下子就清醒了。
蘑菇，傘，爸爸……如電影片段一般在他的腦海裏穿梭。
陸思凜認命般按了按太陽穴，良久，才對著電話那頭道：“林羨白，你有沒有錄視頻？”
“當然錄了。”
林羨白昨晚回去後，看了不下於三十遍，看一遍笑一遍。
似乎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的低氣壓，他又怕陸思凜生氣，軟下聲音，討好道：“別害羞啊，哥哥，你人這麽好，以後我們在床上看。”
“……”
陸思凜要被這混蛋氣笑了，“在床上的時候，你就哥哥不好了。”
林羨白：“……”
突然有點腿軟。
他咳了聲，“我還沒成年……”
“還有兩個月。”
陸思凜一字一句，將低沈的聲音灌入他耳朵，“到時候記得睜眼。”
“……”林羨白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你現在頭疼嗎？一會兒去你家商量一下旅游的事情。”
“嗯，不疼，可以慢點過來，我先洗澡。”
林羨白“嗯”了聲，掛了電話後跟林母打了個聲招呼，就飛奔出門。
他知道陸思凜家的密碼，直接開了進屋，發現裏面沒人。
林羨白以為他在房間，換了鞋上二樓，結果正巧陸思凜從浴室裏出來。
帶著霧氣，只圍了浴巾，水珠從脖子和鎖骨順勢而下，又淹沒在浴巾之中。
林羨白足足楞了三秒，才晃過神來：“你這圍浴巾就見外了。”
陸思凜：“……”
他也不知道林羨白會到這麽快，虧他還特意洗得比平時快。
衣服還在房間裏，這麽穿戴有辱斯文。陸思凜越過他，剛準備邁進房間，腰間的浴巾卻被人拽了一下。
他渾身一僵，冷下聲音：“林羨白！”
身後的人絲毫沒被他嚇到，反而纏住他的腰，“哥哥，你蘑菇好像挺起來了。”
“要不要幫忙？”
陸思凜停止了思考。
幾乎是一瞬間，林羨白覺得自己衣領被人拎起來，接著，一股力量將他扔在了床上。
床上過於松軟，他陷在裏面，連腰都擡不起來。
只感覺有陰影壓下來，帶有侵略和占有欲的吻鋪天蓋地而來，讓他連片刻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
林羨白覺得蘑菇在手裏漸漸變大。
……
不知道過了過久。
他最後都累了，衣服也臟了。
……
林羨白也洗了個澡，換上了陸思凜的衣服，他自己的被放進洗衣機，估計臨走的時候才能拿出來。
兩人靠在一起看旅游攻略。
他們還沒定具體的地方，只想去海邊，畢竟適合夏天。
林羨白覺得自己一年全在學習，幾乎都沒出過門，於是興致勃勃翻看著旅游畫冊，也沒時間去看陸思凜。
陸思凜像只貓一樣黏在他身邊，見自己得不到一個眼神，去蹭他的脖子。
“林羨白，你看我一眼。”
林羨白十分敷衍地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陸思凜磨了磨後槽牙。
“不算。你正眼看我。”
好幼稚！
林羨白轉過頭來，“這樣可——”
陸思凜直接用嘴堵了上去。
接下來一整天裏，林羨白那本旅游攻略只看了幾頁，嘴唇卻被親得快褪層皮下來了。
他沒想到陸思凜越談戀愛越纏人，膩得他頭發發麻。
可隱隱心中又享受這種被人在意的感覺。
兩人在幾天時間裏決定了地方，也訂了機票和酒店，當然這些都是陸思凜去安排的，林羨白只負責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出發那天，他跟林父林母說了聲“出發”就拎著箱子走了，連送都不給送。
兩口子心照不宣，大概知道自己兒子跟誰一塊旅游去了。
等人走後——
“這麽快就一起旅游，年輕人能把持住嗎？”
“沒關系，兒子還沒成年，這些不允許做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林羨白對此絲毫不知，陸思凜還在樓下等他，見他過來，很順手得將箱子接過來。
這些很小的事情，陸思凜都做的很好。
幾個小時後，兩人下了飛機，剛到機場門口，就有個中年男人過來接他們，估計是酒店的接待人員。
兩人坐在車後座，緊緊靠在一起。
林羨白緊盯著外面的風景，興奮道：“看，有海鷗！還有沙灘，這溫度好高啊，幸虧我們帶了十幾瓶防曬。”
陸思凜則牽著他的手，耐心聽他說這些瑣碎的話語。
到了酒店，林羨白就興沖沖打開行李箱，換上了條沙灘褲，朝陸思凜展示道：“這條怎麽樣？帥不帥？”
他沒穿上衣，是介於少年與青年的身體，既有流暢的線條，也有獨屬於少年人的清瘦。腰很細，側面轉過來時，還能隱約看見兩個腰窩。
陸思凜喉結一滾，收回視線。
“好看。”
林羨白被誇了，得意洋洋催促他：“快快快！你也換上，咱們一起先一起去沙灘上滾一圈！再來個沙灘排球，再去潛個水，不對，還是要先塗防曬！”
看他這副開心的模樣，陸思凜的情緒也被沾染上了喜悅。
他換好衣服，才發現事情不對。
林羨白沒動。
依舊還是那條花色的沙灘褲。
陸思凜蹙眉。
“你就這麽穿出去？”
林羨白沒反應過來語氣裏的酸味，“不然呢？”
陸思凜：“你沒帶上衣？”
“當然帶了啊！”林羨白鄙夷看著他，“陸思凜，不是吧你，都來沙灘了還穿什麽上衣啊！你看外面那些男的，不也沒穿？”
陸思凜眉心一跳，要被氣笑了。
他了解林羨白，叛逆心理嚴重，要是直接給他套上，就算在這裏還老實，但一會兒出去，他還是會脫。
於是，陸思凜又重新審視他，把林羨白看的渾身發毛。
“……幹嘛？”
“我剛剛是怕打擊你，所以沒說。”陸思凜從箱子拿了件亞麻色的襯衣，“你這件衣服，單穿不好看，配個顏色淺的上衣才可以。”
林羨白馬上就被忽悠了，他相信陸思凜的眼光，美滋滋套上了寬大的襯衣，也把剛才那些美景給隔絕了。
陸思凜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來，這才滿意。
酒店就在海邊，兩人租了個陽傘，先是把裸露的地方塗滿了防曬，就開始完成計劃清單裏的項目。
打排球、沖浪、撿貝殼、潛水……兩人手拉著手，一起游過的地方都有絢爛綺麗的景色。
林羨白的右手一直被陸思凜緊緊抓著。
似乎怕他被海水沖走。
真是好幸福啊。
林羨白心想。
魚群從他們身邊游過。
腳下是瑰麗的珊瑚群。
林羨白側過臉，突然用手舉了個心。
他看見。
陸思凜的眼睛彎了彎。
兩人旅游回來，盡管做了防曬措施，還是黑了一大圈。
林羨白被張一鳴狠狠嘲笑了一番，氣得這幾天不出門，在家裏躲白。
幾天後的一大早，林羨白被手機吵醒。
“餵……”
那頭清晰傳來陸思凜的聲音：“可以查成績了。”
林羨白頓時睡意全無，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他迅速進了書房，打開電腦，在輸入身份證號碼的時候又猶豫了。
電話一直沒掛，他問陸思凜：“你考得怎麽樣？”
“……”
陸思凜頓了下，“我沒考試。”
林羨白這才反應過來，他一定是太緊張了。
就算開著空調，手心還是出了一層汗。
“要不要我幫你查？”
“不用不用！”林羨白抿著嘴，“我自己來。”
林父林母不知什麽時候也進了書房，站在他身後，扶著他的肩膀，安慰他別緊張。
但給他遞水杯的那只手還在發顫。
林羨白咬著下唇，一鼓作氣把號碼輸了進去。
點回車的時候，他順便閉上了眼睛。
“媽？怎麽樣？”
林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在炫耀？”
林羨白：“……”
他睜開眼睛，看見了分數——
居然比他估的分高了整整三十分！！！
可以上重點了！！！
林羨白心臟狂跳，對著電腦那頭報了分數。
陸思凜的聲音也染上喜悅：“林羨白，你好厲害。”
“那是！”林羨白這會兒開始嘚瑟，完全忘記了剛才閉眼不敢看分數的那個慫逼是誰，“我一會兒去找你，先掛了啊！”
掛了電話後，林羨白才察覺，他爸媽的反應是不是過於平靜了點？
結果一回頭——
林母臉上全是眼淚，連林父眼睛裏都閃著淚花。
嗯？
林羨白：“你倆眼睛進石頭了？”
林母擦幹眼淚，邊哭邊道：“我們是沒想到你這麽笨，還能考上大學嗚嗚嗚嗚嗚……”
“……”
也不知道是誇他還是損他。
那就當是在誇他吧。
查完成績後，林羨白又接到了張一鳴的電話，對方成績跟估分差不多，打算報體校。
當得知林羨白的學校就在那所體校旁邊時，張一鳴高興道：“果然，高考也沒辦法把我們分開。”
林羨白笑罵：“那不然我換個志願吧。”
“……”
“開玩笑的。”
“絕交一小時！”
關於專業問題，林羨白也不太清楚自己喜歡什麽，未來要做什麽，高三寫下的願望瓶如今都實現了——
大學考上了，陸思凜的學校也跟他離的很近。
最後，兩人都定下了專業：陸思凜選了法律，林羨白選了新聞。
說起來，這兩個職業性質還有些相似，林羨白盯著陸思凜，想象著對方穿西裝的樣子。
嘖，制服誘惑。
陸思凜看他眼神漸漸不對勁，警惕道：“你在想什麽？”
“想你光著的樣子。”
“……”
陸思凜磨了磨牙。
不急，還有一個月。
填志願那天，高三返校。
還來了不少學生家長，本來林父林母也要來，但林羨白要跟陸思凜一起，就把他們推回家了。
填完志願後要回班級。
唐濤站在講臺上，看著每一個人的臉：“又送走了一屆最差的。”
臺下哄笑。
“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再見了，老師長話短說，都希望你們前途似錦。”
張一鳴雖然平時很鬧騰，這回卻帶頭鼓起了掌。
林羨白朝向窗外。
——那個緊張、充滿汗水和蟬鳴的夏天，結束了。
唐濤搬來了箱子，裏面是他們九班定制的班服，按照名字給每個人發了下去。
拍集體照的時候，林羨白和陸思凜因為個子高，都排在了最後。
林羨白稍微仰頭，能看見陸思凜幹凈流暢的下頜線。他心中一動，用小手指勾住他。
小聲喊了句：“陸哥。”
陸思凜反握著他的手。
畫面定格在這一刻——
無數青春的臉龐上，洋溢著稚嫩、青澀、和未來。
填完志願，離九月還有一個多月，時間還充裕，陸思凜報了駕校，每天去學車。
林羨白怕曬太陽，幹脆窩在家裏，跟張一鳴聚在一起打游戲。
就這麽過了幾天，林羨白發現家裏那群和尚鬼又出來超度了。
估計是許久沒跟陸思凜接觸了，於是他給對方發消息，讓他去駕校的時候帶上自己。
去那天是個陰天，陸思凜正好模擬科目二，林羨白坐在後座，看著他過“S”彎。
“你好像碰線了。”
陸思凜正處於高度集中狀態：“別開玩笑。”
剛說完，車裏就響起系統提示音：“觸線，您本次考試不合格，請返回原地。”
陸思凜：“……”
車裏一時安靜。
過了會兒，林羨白尷尬道：“……看吧，我沒開玩笑。”
“……”
在那之後，陸思凜再也沒讓林羨白去過駕校。
幸運的是，正式考試時他發揮得不錯，一個月後就拿到了駕照。
拿到駕照那天，林羨白也陪著一起去了。
“快請客快請客，我想吃小龍蝦和爆炒花甲。”
陸思凜頓了下。
林羨白也發現了，“陸思凜！不是吧，你連吃都不給吃？這麽快你就厭倦了？果然，十八歲的愛情經不起考驗。”
“……”陸思凜額角一抽，“胡說什麽？”
他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說出來：“我爸媽想請你回家吃飯。”
林羨白一怔。
半晌，他臉上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爸媽……不會是知道我倆的關系了吧。”
陸思凜：“嗯。”
又加了一句：“高考前幾天就知道了。”
“……”
林羨白震驚道：“不可能啊，我表現的那麽明顯？”
“是我表現的明顯。”陸思凜朝前走，又定下來回頭看他，“是我太明顯了，就直接坦白了。”
林羨白有些忐忑，雖然那段時間他和對方父母相處的還不錯，但是這回身份變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認可。
“你爸媽呢，什麽想法？”
陸思凜笑道：“你別這副表情。”
“快說！”
“他們很喜歡你，所以讓我把你帶回家。”陸思凜摸了摸他的腦袋：“以對象的身份。”
見家長那天，林羨白整個人都繃著，顯得特別不自然，但陸思凜父母也沒為難他，還特意做了他愛吃的小龍蝦和花甲。
臨走前，林羨白還收到了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陸思凜送他的路上，林羨白舉著紅包：“這是彩禮嗎？”
“不是。”陸思凜比了下手勢，“彩禮比這厚十倍。”
林羨白：“你這不怕我卷著你的錢跑了？”
陸思凜：“不會，那樣你會下不了床。”
林羨白：“……”
都快忘了，離他生日，就剩幾天了。
回到家後，林羨白覺得自己都見過對方父母了，而他父母連陸思凜是誰都不知道，有點不公平。
於是打算先告訴他們自己有這麽個對象。
晚上一塊癱在沙發上閑聊時，林羨白裝作不經意提了一下：“我前幾天收拾房間，發現了好幾封情書。”
林母給他塞了塊水果：“誰沒收到過？”
“……”
林羨白懷疑自己的腦回路是遺傳，他幹脆直接點題：“你們希望未來自己兒媳婦兒，會是什麽樣子的？”
林母朝林父使了個眼色——這是要坦白啊。
兩人不動聲色。
“我們要求也不高。”
“人品是關鍵。”
“能陪我說說話的，那種貼心小棉襖。”
“對，不要每天板著臉，跟欠了錢似的。”
“別有潔癖，你媽就有潔癖，每天要洗衣服，特別費錢。”
“最好能逗你開心的。”
“……”
林羨白：“……”
完了，好像一項都不符合。
他迅速給陸思凜發消息。
——剛剛問了我爸媽的擇婿標準
——你好像一個也不符合
一分鐘後。
陸思凜來了消息。
——你有沒有說我成績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明天是完結章，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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