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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成語接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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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重鏡一動不動,聞言毛都要炸起來了,疾聲道:“不行!”

他唯恐顧從絮再像上一次那樣直接上嘴咬,渾身緊繃都在微微發抖,可誰想這次顧從絮似乎記得上次咬疼了相重鏡,沒聽到準許哪怕難受得要命也沒舍得下口。

顧從絮呼吸有些急促,熱氣噴灑在相重鏡的脖頸,他又難過又暴躁,卻還是死死忍著一口咬上去的沖動,語調委屈極了。

“重鏡。”

“重鏡,好不好?”

相重鏡還是拒絕:“不行!你把我放開,我找個枕頭給你咬。”

顧從絮眉頭緊皺,悶聲道:“不要,只要你。”

相重鏡微弱發著抖,雖然平日裏他嘴上沒個把門的,什麽騷話葷話都能說出口,可當真的遇到這種事,他卻慫得要命,只覺得被觸碰到的地方滾燙一片,好像炭火似的一寸寸將他整個人焚燒。

相重鏡都要哭了。

顧從絮喊了好久的“重鏡”都沒等到回答,用他那被震傻的腦袋想了半晌,突然換了個稱呼。

相重鏡正在思考怎麽能不著痕跡地移開腰,突然聽到顧從絮將下巴枕在他頸窩,低喃地喊他。

“主人。”

相重鏡:“……”

顧從絮離得太近,呼出的熱氣讓相重鏡的耳朵瞬間變得滾燙通紅。

相重鏡好像丟了舌頭,紅著臉結結巴巴道:“你……你喊什麽呢?”

顧從絮緊緊擁著他,以為他沒聽到,又把兩句話並在一起重覆了一遍:“主人,我能再咬一咬你嗎?”

相重鏡瞳孔劇縮,被這句話沖撞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瓊廿一也喚他主人,相重鏡每回聽到沒有絲毫感覺,瞳仁都沒動上一下;

但顧從絮這句含糊不清嘟囔似的“主人”卻讓相重鏡宛如被天雷劈了似的,原本僵硬的身子瞬間軟了。

因為神魂的交融,這段時日兩人已經徹底接受了相重鏡就是仙君轉世這一事實,只是顧從絮大概因為潛意識裏某種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楚的東西,一直不肯開口喚相重鏡一聲“主人”。

這次顧從絮迷迷瞪瞪一句“主人”叫出來,不光相重鏡被震得夠嗆,就連顧從絮自己也莫名亢奮了起來。

將自己一直奉為神祗如同天邊皎月高嶺之花的人緊緊擁在懷裏,只要自己願意就能肆意侵犯的感覺太過愉悅,讓惡龍的豎瞳興奮得幾乎縮成一條細線。

那句讓他不知如何開口的“主人”,似乎包含著惡龍內心深處不可告人、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曾知曉的冒犯和罪惡,如同潮水般一浪又一浪拍打惡龍的髓海。

顧從絮盯著相重鏡的側臉,突然不可自制地想要將天邊明月拖入紅塵,高嶺之花折斷枝莖。

弄臟他,弄壞他。

這樣他就再也回不去自己夠不到的地方了。

惡龍亢奮的後果讓相重鏡再次察覺到了那鋪天蓋地的危機感,他再也顧不得自己掙紮會不會碰到其他地方,死死掰開顧從絮的一只手便慌忙往外爬。

顧從絮呆呆看他,直到他半只腳都跨過顧從絮的腳尖,眼見著就要獲得自由了,惡龍猛地伸長手臂扣住他的腰,衣擺翻飛,再次將他抱了回來。

相重鏡:“……”

相重鏡撲騰半天再次回到了原地,色厲內荏道:“我都說了不行,顧從絮,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只是相重鏡潛意識也知道,哪怕這條惡龍有能將自己按在地上為所欲為的力量,卻也只敢將他圈在自己的領地裏,連咬一下都要可憐兮兮地詢問再三,得不到肯定的答案就堅決不動口,哪裏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顧從絮有些茫然看著相重鏡憤怒時更加漂亮的臉,委委屈屈道:“那你讓我抱一抱吧,主人,我難受。”

“……”相重鏡氣不打一處來,口不擇言道,“你抱著我會更難受!”

顧從絮歪歪腦袋,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

相重鏡向來對自己勾人的魅力很有自信,這種葷話平日裏他隨口就能說出八百句不重樣的來,且說的更露骨更魅惑。

只是在這種情況下,相重鏡盛怒之下說出這句騷話,惡龍沒什麽反應,他話音剛落,自己卻羞得渾身都紅了。

相重鏡嗚咽一聲,終於認輸了,有氣無力道:“你咬吧,只咬一口就……唔。”

他只說了前三個字,一直等待著的顧從絮眼睛一亮,立刻張開唇咬上了相重鏡的後頸——還是同樣的位置。

相重鏡悶哼一聲,感覺到背後詭異的觸感,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上次顧從絮一口就把他後頸咬出了血印來,把相重鏡疼得頭發擦過去都細細密密地發疼,這回他以赴死的壯烈心態讓惡龍再把他當磨牙棒咬。

本以為會更疼,但沒想到這次惡龍不知是不是良心發作,牙齒咬上去後只叼著一小塊後頸的肉輕輕磨著,根本不敢用力。

但這種感覺會讓相重鏡更加崩潰,才被咬了一下他就控制不住地胡亂撲騰,斷斷續續道:“夠了,顧……顧三更,顧從絮!惡龍——”

顧從絮咬了一口便緩解了內心即將決堤的某種沖動,他聽話松了口,懶洋洋趴在相重鏡頸窩,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又睡了。

相重鏡:“……”

相重鏡滿臉漠然,擡起左手想掐住顧從絮的脖子,看樣子似乎被刺激得要殺龍。

他的手還沒觸碰到顧從絮的脖頸,惡龍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直接張開口準確無誤地咬住他往前探的指尖。

相重鏡:“???”

啊啊啊!

相重鏡差點被這條龍給逼瘋了。

***

滿秋狹正在去意宗的客房裏作畫,突然聽到門被人一腳踹開——聽聲音就能看出來人到底有多憤怒了。

滿秋狹疑惑擡頭,就瞧見相重鏡衣衫墨發淩亂,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他眸子虛無,手中還握著靈劍,冷冷註視著滿秋狹,視線又往下一瞥,落在滿秋狹畫得差不多的圖上。

“很好,春宮圖。”相重鏡漠然地心想,“連他也一起宰了。”

滿秋狹渾身一哆嗦,不著痕跡緊了緊衣裳,試探著道:“劍尊,有何事尋我?”

相重鏡將靈劍輕飄飄舞了兩下,滿秋狹面前的龍戲美人圖立刻化為無數碎紙屑,連帶著那紫檀木的桌子也哐的一聲塌了,差點砸到滿秋狹的腳。

滿秋狹抱著膝蓋將兩只腳踩在椅子上,非但沒有被嚇住,反而視線盯著相重鏡還在微微發抖的手。

往常相重鏡握劍可握得穩得很,這麽多年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相重鏡不知道滿秋狹在想什麽,冷冷道:“告訴我,怎麽燉龍肉?”

滿秋狹:“……”

滿秋狹頓時恍然大悟,終於知道劍尊為何暴怒,又為何手抖了。

“真龍大人身軀強悍,水火不侵,不能隨便燉了的。”滿秋狹認真給他出主意,“用幽火試試看?”

相重鏡耳飾上兩簇幽火蔫噠噠地飄出來,滿臉寫著“火焰被掏空”。

滿秋狹:“……”

看樣子是試過了,但沒用。

滿秋狹悚然,沒想到相重鏡真的打算生烤活龍,他還想著作兩人的畫呢,忙勸道:“劍尊啊劍尊,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何必鬧得這麽難看?”

相重鏡聽到這話,本來已經平息的怒火立刻騰地燒了起來,那幽火也隨著他的心情猛地大放出兩人來高的火焰。

一片紅藍幽火包圍中,相重鏡神色陰沈,看著比厲鬼還要可怖,他沈聲道:“我哪裏鬧得難看了?”

滿秋狹見他好像更生氣了,小心翼翼道:“那你為何用幽火燒龍?”

相重鏡狠狠瞪他一眼:“我只是讓幽火把他拖進房裏,難道你讓我把他扔在草叢裏睡一晚上嗎?!”

滿秋狹:“……”

豁,竟然是在草叢裏……

真刺激。

只是相重鏡這話聽得是在抱怨惡龍,但滿秋狹怎麽聽怎麽奇怪,但他冥思苦想又想不出來哪裏奇怪,只好道:“那真龍大人是做了什麽事,讓你不悅了?”

相重鏡哪有臉說出自己被抱在懷裏叼著後頸咬,他冷笑著讓瓊廿一化成人形,捏著睡眼惺忪的瓊廿一的下巴,冷冷道:“叫我主人。”

瓊廿一迷迷瞪瞪,本能聽相重鏡的話,嘟囔著道:“主人。”

相重鏡聽得沒有絲毫表情:“再叫。”

瓊廿一很聽話,又叫:“主人。”

“沒有感情。”相重鏡道,“再叫!”

瓊廿一:“……”

滿秋狹:“……”

瓊廿一揉揉眼睛,奇怪道:“主人,你受什麽刺激了?”

相重鏡還是沒感覺,瓊廿一叫的這聲“主人”和素日裏聽到路邊吆喝叫賣的聲音差不了多少,但他只要一回想顧從絮叫的那句……

相重鏡髓海頓時傳來一陣酥麻,手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抖了。

滿秋狹見他不對勁:“重鏡,到底怎麽了?”

相重鏡不知是不是懵了,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一直憋著的奇怪沖動,朝著滿秋狹嘚啵嘚啵。

“為什麽二十一喚我主人我就沒有一丁點感覺,甚至想揍他。”

“……”瓊廿一,“主人,主人?!”

相重鏡含含胡胡:“……但那條惡龍同樣喚主人,為什麽我就變得那般奇怪,活像喝了藥,腳下都在飄?”

滿秋狹:“……”

嗯?

相重鏡胡言亂語:“明明說好了我準許他咬我脖子一口,為什麽他不舍得下口,反而只是輕輕叼著?看不起本劍尊嗎?”

滿秋狹:“???”

嗯嗯?

相重鏡語無倫次:“我都想要伸手掐他了,他又為什麽沒有任何戒備,還叼著我指尖咬?就不信我真的殺了他嗎?”

滿秋狹:“……”

嗯嗯嗯?

滿秋狹和瓊廿一聽得滿臉漠然,看著這個一反常態的相重鏡一邊罕見地滿臉通紅一邊嘴不停的喋喋不休。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說什麽——想來真是被惡龍刺激過了頭。

相重鏡氣死了:“你說,憑什麽?為什麽?我現在就是想燉一燉龍肉,何錯之有?!”

滿秋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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