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我來帶你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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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山說得不錯。

他們的時間不多,而江肅又趕著去內谷中找尋孟渡的下落,因而李寒山很清楚,而今所剩下的時間,顯然並不足以他與江肅來做太多的事情。

江肅今日所為的一切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他從未想過江肅會突然願意與他如此親近,也從未想過,在這種事上,江肅竟然還是較為主動的那一方。

他也不能否認。

江肅的每一下觸碰,都令他心跳如鼓,難以平靜,而江肅握著他的手,緩緩引而往下,待二人交疊的指尖碰至軀體的那一瞬間,他只覺脊骨往上躥升一股麻酥之意,他急匆匆反手按住江肅的手,低聲喝止,道:“你做什麽!”

江肅不徐不疾擡眼看了看他,反問:“你不想要?”

李寒山:“……”

李寒山頭一回經歷如此激烈的心理鬥爭。

他看著江肅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神,覺得江肅喝了酒,這神色好像都與平日不同了,那目光中好似有了以往從不曾有的情動,反令他心中的爭鬥越發激烈。

可他害怕江肅只是喝醉了酒,到明日酒醒之時,江肅若是想起二人之間發生了何時,只怕更要退縮,無法再面對他二人之間的關系。

李寒山只能深吸一口氣,竭力平緩心神,而後再認真同江肅道:“若你是聽了他人言語,賭氣胡鬧——”

“誰在賭氣胡鬧?”江肅挑眉,莫名有些慍怒,“你怎麽能覺得我是在賭氣胡鬧。”

他想,他是聽了師兄聽他說了這些話沒錯,可這又怎麽能算是賭氣胡鬧?

他分明是聽了師兄教誨,領悟了師兄話語之中的真諦。

他沒什麽欲念不要緊,感情嘛,那可是兩個人的事,反正他本來就對情欲之事並無多少想法,也無渴求,他不怎麽需要,可若李寒山需要,他也可以用些其他辦法,至少能令李寒山魘足。

而這些辦法,他大致知道不少,在烏歧的書中也看過一些,反正二人情意相通,那私事之上也該盡善盡美地和諧,可偏偏等他想清楚了,李寒山又說他是在胡鬧。

江肅看著李寒山那滿面正經的模樣,沈默片刻,想著年輕人血氣方剛,親一親就受不了了,那若是要瓦解李寒山的防線,他其實也只需要做一件事。

江肅對李寒山微微笑了笑,認真一字一句重覆,道:“我沒有賭氣——”

話音未落,他擡起李寒山握著的那只手,將手搭在李寒山肩上,自己再湊近一些,幾乎抵到了李寒山面前,趁著李寒山被他引開註意,他便緩緩將另一只手下伸,按在了李寒山腿上。

李寒山一僵,道:“你莫要……唔……”

江肅已用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一下捂住了他的嘴。

“我都說了。”江肅道,“我師兄就在隔壁。”

李寒山:“……”

談話之間,他的手已探入衣擺,隔著衣料,五指交疊,他聽見李寒山因他的動作猛地倒抽了一口氣,心中不知為何反倒是浮現出了一絲滿足感——當他在意之人,因他的動作而有所反應時,他竟好像也忍不住跟著一道浮現了一股奇特的喜悅之感。

可李寒山呼吸急促,他覺得這樣不好,想制止江肅的動作,卻又聽見江肅開了口。

“我沒有受人蠱惑,也沒有賭氣胡鬧。”江肅低聲道,“我只是想清楚了。”

想清楚他被溫青庭坑害出的了無欲念,並不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阻礙,這本就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更不用說而今他看著李寒山眸中壓抑的神色,倒覺心中感覺甚好,而他還想看李寒山露出其他更不一般的神色——江肅本不會做這種事,他根本沒有經驗,若是一定要說,也只不過是在書中看見一些,近來更是從烏歧的書中領會了更多奇異之物,他擡首見李寒山呼吸急促,還忍不住迎上前去,方觸及李寒山唇畔,便忽而被李寒山一把攬住了腰,幾乎抵著他將他壓到了床上去。

他好像還擔心把江肅撞疼了,一手護著江肅的後腦勺,而後唇舌交纏,幾乎糾葛於一處,而李寒山將膝尖卡入江肅腿間,另一手效著江肅的動作,正要解開江肅衣襟,卻被江肅一把按住了手。

李寒山有些不解。

可江肅握著他的那只手,將他的手拉起,湊到唇邊,笑吟吟張唇將那手指含入,驚得李寒山幾乎激起一身雞皮疙瘩,他想將手抽回,卻又舍不得將手抽回,不過一楞神的功夫,已被江肅按著腰翻身,一把將他按在了身下。

眼前江肅唇帶笑意,連發絲都已散了下來,他還握著李寒山的手,像是在指尖流連親吻了片刻,卻死死制著李寒山不令他起身,李寒山不知他想幹什麽,江肅卻擡首看他,含混詢問,道:“你可還記得,你身中情蠱時,究竟做了什麽嗎?”

李寒山:“……”

這件事實在令他內疚不已,他顯然不願想起此事,事後他也曾數次試圖回憶起當初發生過的事情,可他始終一無所獲,只要去想,便覺頭痛欲裂,待到此刻,江肅在這時候忽而提起這麽一件事,反令他極為不知所措,萬分愧疚垂下眼眸,低語道:“我……我想不起來。”

就連這短短四個字,他都覺得極為負疚,如有千斤之重,只覺他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事後竟然一點也想不起來,這分明就是他的過錯。

可江肅只是饒有興趣一般看著他,而後俯首在他耳邊,低聲道:“我可以告訴你。”

李寒山稍稍一怔,未及回神,江肅已一手狠狠扣住了他的脈門,直接卸了他渾身的氣力,令李寒山一驚,愕然看向江肅,道:“你要做什麽?”

江肅反問:“你當時不就是這麽做的嗎?”

李寒山:“……”

李寒山還是想不起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竟然做了這麽過分的事情,情蠱之下,他對江肅竟然會有如此攻擊舉動,他愧疚不已,正要開口,卻又聽江肅冒出了另一句話來。

“我便不去封你的穴道了。”江肅緩緩說道,“強行沖開穴道,著實有些難受。”

李寒山:“……”

李寒山更內疚了。

可江肅好像是故意如此,他看李寒山神色愧疚,手上動作反倒是更為暧昧,掌心貼著細瘦平緩的腰線,一寸寸摩挲下去,而李寒山心中愧疚萬分,卻又抑不住滿心胡思亂想。

他被卸了內勁,江肅還按著他,他實在難以動彈,只是喘息低沈急促,而江肅俯身在他腰間,稍稍一頓,李寒山繃緊脊背,驚慌道:“你做什麽!”

江肅悶聲回應:“這要問你當初做過什麽了。”

李寒山:“我……”

李寒山所有想說的話,都一瞬被堵了回去,偏偏江肅還要說些歪理,道:“你當初做了什麽,我向你討回來,也不過分吧?”

李寒山竟真的點了點頭,低聲道:“……不過分。”

江肅抑不住唇邊笑意,心想,這魔教少主,的確比他要像是個正道中人,隨便糊弄幾句,他竟然信了。

哪有道德感這麽高的魔教少主啊?

江肅將手往下,而後垂首,緩緩親吻上去。

他以牙扯開衣帶,方略有些動作,擡首時便見李寒山繃緊腰腹脊背,一聲不吭,顯然是在極力壓抑喉中的喘息言語,而他莫名便有了些興奮之感,如同在武學上有所精進,不,好像較此還要更為開心一些,他並無經驗,也只能盡量靠自我領悟,而他覺得自己好像還頗有這方面的天賦。

他勉強擡眼,去看李寒山面上的神色,便見李寒山心神不寧,面如火燒,卻又因為被他制著脈門而無法動彈,那副情難自禁的模樣,著實令他難以移開目光。

……

江肅換上李寒山為他準備的衣物,一面將自己脫下的衣服挑得略遠了一些,丟在床頭,想了片刻,道:“還是拿去丟了吧。”

李寒山:“……”

“此處畢竟是在絕情谷,不是止水劍派,也不是你們魔教。”江肅神色平靜,只如同是在說一件十分尋常的事情,“若拿出去洗,一定會叫我師兄發現的。”

李寒山:“……”

江肅:“無妨,我也不止這麽一件衣服。”

李寒山小聲囁嚅,道:“……明日我幫你洗吧。”

江肅顯然並未聽清李寒山所說的話,只是蹙眉,問:“你說什麽?”

李寒山的聲音稍稍略大了一些,道:“我弄臟的,我賠你。”

江肅:“……”

於是江肅放下手中的白帕,停頓片刻,問李寒山,道:“那你去打盆水來。”

李寒山不知他為何要如此,可還是連問都不問,怔怔起身,緊張不已,忽地又聽江肅在後帶笑說了一句。

江肅:“幫我洗洗臉。”

李寒山:“……”

李寒山僵在原地,面如火燒,過了片刻,才不住用力點頭,卻又不敢回頭去看,幾乎慌不擇路,恨不得立即朝外跑去。

那房門砰地一聲在眼前關上,嚇了江肅一跳,他幾乎已覺得這聲響必然要驚醒臨屋的師兄了,可是……罷了,反正他本來就不怎麽介意。

只是江肅實在沒想到李寒山會是這麽個反應。

他看李寒山神色,總覺得像是自己不要臉調戲了個良家小媳婦,可這感覺,不知為何還挺……令人心情愉悅。

到了此時,他不知為何忽而想起了自己那個混蛋師祖留下的筆錄。

他略微有一些共情領會了溫青庭的感覺。

欺負這種老實人,是真的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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