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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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幾乎是手忙腳亂的將蘇杭的褲子脫下來,打開他的雙腿查看。

那裏沾染著紅色,纖細的男性欲望安靜的伏在雙腿間,安陽用手撥開,之下的小小隙縫立刻徹底暴露出來,因為他將雙腿拉開的動作,那隙縫中又冒出一股鮮血。

安陽被這股慢慢流出的鮮血嚇得臉色慘白,幾乎是撲到桌上拿起手機,按照病例上留下的名片打了過去。

陳醫生倒是很快接了電話,安陽深吸了口氣,邊穿衣服邊收拾錢包,盡量冷靜快速的將蘇杭的情況說了出來,然後略帶顫抖的說道,“我最多十分鐘就能到你那,你準備好搶救。”

安陽緊張之下語速極快,完全沒有陳繁插話的餘地,等他放炮一樣的說完,陳繁才略帶好笑的解釋道,“別這麽緊張,雖然蘇先生的情況特殊,但他才剛流產,做了刮宮手術之後一星期內有血都是正常的,你給他換了衣服,清洗一下就好了。”

“……是這樣嗎?”安陽本都已經拿著毯子裹住蘇杭,一手已經托住蘇杭的腿彎準備抱著往外走了,這會聽到,整個人都僵住了。想到自己剛才幾乎是慌亂的舉動,安陽幹咳了一聲。陳繁在別墅的時候本也看到了他完全不似少年的表現,這會終於見到他有那麽一絲少年人的情緒,不由輕笑出聲。

安陽本帶著窘迫的臉立刻冷了下來,聽到陳繁的笑聲直想砸了手機,但忍了忍,還是繼續問道,“他老是在流血,真的沒事嗎?”

“沒事。你給他多補補就行了,這是沒辦法避免的。”陳繁笑著說道,就立刻察覺少年惱羞成怒要掛電話,不由又笑著大聲阻止。

要是平常,安陽哪裏會這麽聽話,這會即使再窘迫,也還是乖乖將手機又拿到耳邊,陳繁笑得眼角的皺紋全堆積在一起,“離開的時候護士給他墊了衛生巾的,都這麽久了,你給他清洗完之後要記得拿新的給他墊上……還有,他昏睡不醒是因為自我逃避,這兩天都是在靠給他打營養針維持,如果明天你沒叫醒他,要記得帶他來打針。”

實在是很少碰到這樣的少年,陳繁說著,又羅嗦的告訴了他許多需要註意的地方才笑著掛了電話。安陽一直聽著,手裏也不停,將被他抱得歪睡在床上的蘇杭放正,又給他蓋了被子,才坐到地上,邊聽陳繁這老頭子的啰嗦,邊拉過蘇杭被他脫掉扔在地上的褲子。

打開一看,果然發現本是白色的內褲上沾著一個滿是血的東西,等陳繁掛了電話後,將這褲子卷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然後去浴室放了熱水準備給蘇杭清洗。

但才一走出浴室,他就想起,蘇杭雖然可以穿他的衣服,但家裏卻沒有衛生巾……不由黑著臉走到床上,看蘇杭仍在睡覺後,拿了錢包與鑰匙出去買這玩意。

安陽的母親在他八歲時就過世了,她生前只在意程峰,關心安陽的時候就是程峰來的時候,死前也仍心心念念的想著程峰,對年僅八歲的安陽沒半點安排。

這也導致安陽雖然懂得怎麽在眾人冷眼壓迫下生存,但卻也只懂得怎樣生存,哪裏會懂這些東西……到了超市,他看也不看,直接隨便拿了一包就去櫃臺。

安陽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他的狠,而是臉……他的長相隨他母親,都不能說帥,只能說漂亮。很漂亮的一張臉,熟悉了,不再害怕他之後,蘇杭都覺得,安陽就是猙獰著砍人的時候,也是漂亮的。

那麽漂亮的一個少年,又黑著臉拿著一包衛生巾,櫃臺的女孩都悶笑著打量這個少年,安陽的脾氣本就不好,這些天為了蘇杭擔驚受怕一眼未合,剛才又被陳繁取笑了一番,他這會火氣正大著,都要恨不得砍幾個人來洩憤了,直接冷冷一眼瞪過去,等全噤聲之後才將手裏的東西扔到櫃臺,咬牙切齒道,“結賬。”

依賴

回到家蘇杭還是在昏睡,安陽將手裏的袋子甩到桌子上,咬牙瞪了一會,才又去浴室放了新熱水,將蘇杭剝光了抱進浴缸裏。

蘇杭的臉只能算是清秀,但身體卻絕對是漂亮的。

雖然不高,但身體比例卻是極好的,手腳纖長,腰細,皮膚又特別白,摸著滑膩又緊實,安陽洗著洗著,只覺得渾身燥熱,不由咬牙深吸氣,洗到下半身時,腦子裏卻不自覺的想起之前看到的景色。

之前安陽正擔心,即使親眼見到那種奇異的身體構造,也只當是過眼雲煙,這會放松,再次想起來,只覺得心臟跳得極快,渾身都癢癢,只想再去摸摸那處隙縫,看裏面到底是什麽。

等躺在浴缸裏的蘇杭突然j□j出聲,他才猛然驚醒,才發現自己已經將蘇杭的腿掰開,手指正躍躍欲試的探進那處柔嫩的地方,不由嚇得猛的往後退了好大一步,又被身後的凳子絆倒。

……

秘密被眾人知道後,就不再是秘密。

父母從小到大的異樣嫌棄目光讓他怕死了被人知道他身體的秘密,兩個人的目光已經讓他撐不住了,他無法再承受世人的目光……可如今潛意識卻告訴他,他不僅被男人強暴過,這具身體還懷了對方的孩子,被人固定在日光燈下肆意打量,摸索。

每想一次,他就崩潰一分,可意識卻止也止不住,一遍遍的回想,一遍遍的折磨自己。他一直徘徊在噩夢中,近乎崩潰。

直到被一個熟悉溫暖的氣息環繞,他才有了喘息的片刻。

但是……也是不能被他知道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杭才想起,安陽是他唯一的朋友,唯一知道他被強暴但沒有嫌棄他的人,怎麽能讓他知道自己更不堪的事實?……蘇杭掙紮著要醒來,卻在睜開眼的瞬間看到安陽一臉狼狽的往後退,被凳子絆倒。

蘇杭下意識想去扶住他,可身體卻沈重得厲害,只往前動了動,然後他就察覺,自己渾身赤裸的躺在浴缸內。

蘇杭幾乎是一點點轉頭打量自己,然後一點點看向安陽,臉色早已經慘白如紙,張著嘴連叫都叫不住,只不住的在浴缸內縮成一團,拼命要將自己縮小,從喉嚨裏發出‘咯咯’的哽咽聲。

安陽的註意力還在手指上那瞬間被包裹的濕熱觸覺上,他從沒將註意力放在女人身上,一心只有往上爬……哪裏嘗試過這樣的感覺,又因為蘇杭醒來,他幹脆破罐破摔等蘇杭發作,可等了一會,聽到的卻是他的哽咽,擡頭看去卻發現蘇杭幾乎要將自己埋進水裏,不由上前一步將他提出來,又拿了毛巾將瑟瑟發抖的他裹好抱到床上。

蘇杭完全說不出話,只驚恐的看著安陽,渾身抖得厲害。安陽心裏也惱怒,惱怒自己剛才的行為,又惱怒蘇杭在他面前這麽害怕。

不過經過這麽幾個月的相處,他也了解蘇杭,手指在身後不著痕跡的擦著,將這影響他的感覺擦出去,才起身抱起躲在床腳鴕鳥一樣埋起來的蘇杭,不顧他的掙紮將被子拉下,斜睨了一眼,用略帶不耐煩的語氣說道,“混蛋,我都已經幾天沒睡覺了,不過就是幫你洗個澡麽,又沒怎麽著你,這麽怕我幹嘛?”

蘇杭本一直在咬牙止不住嗚咽著掙紮要逃離,聽到他這麽說,怔楞了好一會,才啞著聲音道,“你,你……”雖然說不出口,但安陽對他如常的態度卻讓他的心裏充滿了期待。

即使給他洗了澡,或許安陽沒註意呢,畢竟沒人會去註意自己朋友的那個地方……蘇杭鴕鳥一般的想著,被眼淚浸濕的雙眼期待的看著安陽。

安陽被他看得喉嚨發緊,只覺得剛才被嚇掉的燥熱又跑了上來。幹脆轉身拿了衣服遞給蘇杭,邊站起身雙手抱胸看著他說道,“你是不是想問我有沒有看到你的秘密?”看到蘇杭的臉瞬間又變白,連眼神也跟著灰暗,不由加快說道,“都給你洗澡了,我當然看到,很漂亮的地方。”

蘇杭擡頭,眼中還帶著淚,楞楞的看著他。

安陽不由扯嘴笑了笑,轉身拿過桌上的衛生巾扔到呆滯的蘇杭手裏,邊將他推到床的裏邊,自己爬到床上躺好,打了個呵欠說道,“你這運氣,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被人上一次對象還是個你拍馬也趕不上的人,被上了就被上了吧,還搞塊肉在肚子裏,流產,大出血,竟然還瞞了我那麽久,嘿,蘇杭我跟你說你死定了,等我睡醒了再跟你算賬。”說著他勉強睜開眼瞪了眼抓著衛生巾與衣服楞楞看著他的蘇杭,又道,“楞著幹什麽,難道是肚子餓了?”

蘇杭忙搖頭。

安陽又道,“不餓就趕緊穿了衣服睡覺!對了,那個衛生巾你自己研究著用,陳繁那老頭說你這一個星期還會有血,要用這玩意墊著才行。弄好了就躺下,養足了精神等我的報覆吧你。”說著他閉上眼不再說話。

蘇杭僵硬的坐在床的裏邊,看著安陽泛青的眼底,許久,才哭一般的笑出聲。

然後才半貓著腰穿了衣服,看到裹著的毛巾上又染上的紅色,想起安陽剛才的話,抓著那包寫著夜用的衛生巾,良久,才咬牙撕開包裝,幾乎是閉著眼墊上。

然後蘇杭才發覺自己也累得很……身體腦袋都很沈重,肚子還有點隱隱的泛痛,噩夢般的記憶也隨之而來,蘇杭死咬著下唇,抱著被子慢慢靠著墻躺下來。

身下墊著個這樣的東西很難受,即使頭疼得厲害,蘇杭也睡不著……他以為等他醒來,見到的會是那個男人的嘴臉,會是各種的異樣眼光,沒想到,沒想到……

蘇杭下意識看著近在咫尺的安陽的臉,少年的嘴角四周還有一圈略略泛青的絨毛,明明是個比他小幾歲的少年,卻比他堅強,比他勇敢,甚至……即使知道了他所有的不堪,他也還是用平常的眼光看待,用他獨特的行動安慰。

想著想著,蘇杭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呼吸不由慢慢舒緩。略顯陳舊的居民樓內,在從窗口透進來的陽光中,本早已熟睡的少年卻慢慢睜開眼睛,看到面前即使還帶著淚,卻已經平靜下來的蘇杭,不由舒了口氣,閉上眼真正沈入夢鄉。

這兩天他是真的累了。

……

圖書館內的工作自然早辭了,去辭工作的時候安陽順便拿了本女人產後保養的書,硬是將蘇杭禁在家一個月……蘇杭開始還因為自卑,生怕安陽對他有什麽煩躁而不敢出聲,到後來發現安陽竟似完全沒將他的特殊放在眼裏,幾經觀察之後,才生出了膽子想跑出去吹吹風,但總被安陽用眼神暴力壓制下來。

不過,安陽的眼神暴力也沒使用幾次,等蘇杭小心翼翼的確定安陽確實是不在乎他那些不堪,不將他這具畸形身體當做異類時,一個月也差不多到了。

等終於能自由了,卻也只差幾天就要開學了。幸好,從家裏回來的時候蘇父還是給了學費,不然以蘇杭如今剩下的那點錢,學費只怕是要欠著了。

蘇杭看著手裏的卡,不由扯了嘴角笑了笑。

以往他沒遭受到那些的時候,他心裏那麽期望父母親人能給他同蘇詩一樣的關註愛護,希望能在脆弱的時候有父母疼愛,但如今,他什麽不堪的事情都遭遇了,卻不再有以往對親情的瘋狂渴望了。

只覺得也沒所謂了……反正他有安陽。

……

蘇杭的身體在流產之後明顯孱弱了許多,即使安陽每天雞鴨魚肉的補,也沒補出個什麽名堂,倒是讓蘇杭成功厭惡了這些東西,更加喜歡吃蔬菜。

開學三個月,蘇杭又回到了當初只需讀書,不需要想其他的時候。

但現在的大學生是幸福的,特別是大三的學生,整天悠閑得不得了,閑了幾個月,經過無數次抗議也無效之後,蘇杭決定偷偷找工作。

如今他已經沒住在宿舍了,搬去跟安陽住在一起。因為安陽的開解,蘇杭如今已不再像以前那樣,被人一碰觸就吐,現在只要不刻意碰觸,不長時間與人肌膚接觸的話,蘇杭雖然還是會有不舒服,卻也還是能保持自然。

說來,蘇杭不能與他人多碰觸,跟安陽是天天睡同一張床,甚至兩人搶著穿同一件衣服,蘇杭竟絲毫沒覺得有什麽難受的。

倒是有時候安陽外出不回來睡覺,蘇杭反倒覺得難受。

但這麽依賴安陽是不對的。

蘇杭心裏明白,但只要多幾天沒見到安陽他就心慌,反倒是他名義上的親人,如今他是真覺得淡漠了,就算他們幾個月不打電話,幾個月不問一聲他在外面過得怎麽樣,他如今也只覺得是正常了。

如果哪一天,他們真將他當成蘇詩一般的對待,他反倒要覺得別扭了。

蘇杭想著,不由又笑了一下,轉頭正好看到旁邊有賣水果糖的店,便進去買了一袋,安陽不喜歡吃甜的,但卻很喜歡這種帶著水果味道卻不算很甜膩的糖果。

蘇杭學的是歷史專業,以後出了學校,工作不對口是很常見的事,再加上蘇杭所讀的學校也不是個頂好的,蘇杭也沒想一定要找個對專業的工作,他只要夠穩定,工資夠他生活就夠了。

因為是要向安陽交差的,又不可能真不去學校天天上班,所以蘇杭事先還是做了工作,找的都是上班時間短又不大累的活,雖然相對的,工資不會高,但最起碼他不用再吃安陽的。

蘇杭想著,路過一間餐廳時,不經意轉頭,卻看到當初給他下迷藥的孫胖子,那個讓他遭遇一切不堪事情的導火索。

看到那個從透明玻璃可以看到他搭在青年大腿內側的肥手,蘇杭下意識驚惶的同時,只覺得惡心,猛的轉身,卻驟然撞到一個男人。對方是紋絲不動,可蘇杭卻被撞得往後踉蹌的退了幾步,撞到玻璃門上才停下來。

鼻子……好疼……

蘇杭捂著鼻子,沒看被他撞到的男人,而是轉頭去看餐廳裏的孫胖子,果然,他已經認出了他,正扔掉手裏的東西往外走。

蘇杭下意識就想跑,但站起身沒走兩步,他就又停了下來。

憑什麽要他跑?

被下迷藥的是他,因為被下了迷藥,而被人強上了的也是他,遭遇所有一切不堪的都是他……那為什麽如今見到這個罪魁禍首,他還要跑?

當初蘇杭在酒吧做了近一年的侍應,酒吧經理已經很了解他的性格了,孫胖子自然也知道,不管是當初給蘇杭下藥,還是如今在偶然看到蘇杭後還敢這麽囂張,都是因為吃定了蘇杭,吃定他以他的懦弱性格,就算是發生了什麽,也不敢去報警。

“小子!蘇杭!你給老子站住!”孫胖子抖著一身的肥肉跑過來,蘇杭聞言,手掌緊緊握拳,慢慢轉過身看著他。

蘇杭跟安陽生活了這麽久,雖然性子還是那樣,但卻總是有些長進的。看著明明是他做了犯法的事,卻仍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胖子,學著安陽的樣子冷冷說道,“有事?”但才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這兩個字明顯就露了怯,如果是安陽,是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的。

蘇杭下意識咬著下唇,孫胖子卻突然抓住他的手,邊大聲說道,“你小子卷了我的錢還敢出現在我面前?媽的,不帶回去整治整治你還真當老子是好惹的嗎!”

蘇杭措不及防被他抓住,咬牙使勁甩卻甩不開,又聽到他說他卷他的錢,整個人都氣得直顫抖,他本身就沒多少力氣,被孫胖子身不由己的拖著往他的車上走,不由向周圍眾人求助。

但哪有人會管與己無關的事情,這會看孫胖子一身名牌,車又是好車,再加上蘇杭被說成是卷了錢跑的人物,就更不會管閑事了。

蘇杭又被拖著走了幾步,突然想起安陽平常的話,“被欺負了忍是沒用的,只會讓人更有膽子欺你。遇到這種賤人就要打,打得他爸媽都認不出了,他就服軟了。”

蘇杭下意識尋找趁手的工具,發現兩三步之前,剛才他撞到的男人手上的那根精美的拄杖時,一狠心不再掙紮,順著胖子的腳步往前走兩步,猛的奪過那根拄杖就往胖子身上打。

想起他所受的那些苦,想起差點被這胖子強暴的恨,還有家裏對他的漠視,忍得太久,蘇杭心裏的委屈怨恨也到了臨界點,胖子被他打得直嚎叫,想過來奪取,蘇杭卻利落的躲開,繼續一棍一棍的往他身上打。

越打,眼光就越紅。

“混蛋!我叫你給我下迷藥,我叫你誣陷我!我,我,你以後最好別讓我看到,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打得連你爸媽都不認識你!”

但好歹他還是有理智的……打了幾下,見周圍的人已經忍不住要上來勸了,又恨恨敲了一棍,跑到男人的位置想將拄杖還給他,卻發現那男的已經站在一個青年身後,這青年正盯著蘇杭手中的拄杖,眼神中有些詫異又有些興味。

眼尾餘光看到胖子正罵罵咧咧的爬起來,蘇杭有些不好意思的將拄杖扔到男人手裏,說了聲謝謝就趕緊跑遠了。

報仇

跑了許久,蘇杭才停下來,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息,胸口因為跑得太快而火辣辣的疼,但心裏卻開心得很,是從沒有過的暢快。

安陽常罵他軟性子沒脾氣,現在他也硬氣一回給他看……蘇杭想著,嘴角不自知的揚起,自個又站在路中間傻笑了一陣,才大步往家走。

遠遠看到那棟陳舊的房屋,蘇杭才想起自己從學校偷跑出來,還沒買晚上要吃的菜。

“……慘了。”低頭拿出手機看時間,又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電,自動關機了,蘇杭心中那股吐氣揚眉的興奮瞬間消散,……然後他又發現手中空無一物,之前他買的那袋子水果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

這下連討好的東西都沒了。

想著安陽找不到他人,又發現他連手機都關機了之後的冷臉,蘇杭有種轉身離開的沖動,但想了想,還是趕緊的回家,換了電板才發現手機裏未接電話幾十個,還沒等他查看,手機已經響了,蘇杭接起,安陽近乎咆哮的聲音就響起,“蘇杭,你在哪裏!”

很快,門就被粗魯的推開,安陽正鐵青著臉站在門邊,不算強壯的胸痛大幅度起伏,明顯是一路跑回來的。

“安陽……喝水……”蘇杭被他瞪得心虛,討好的倒了杯水遞過去,安陽仍瞪著他,重重哼了一聲,繞過他坐到沙發上。

蘇杭理虧,關了門跟著站到沙發前又將水遞過去,安陽也確實渴了,這才又哼了一聲接過,大口將杯裏的水喝光,才斜眼看著蘇杭陰陽怪氣的說道,“長本事了啊,躲我的時候還知道關機了。”

蘇杭本想解釋他不是躲他,但想想他今天出去找工作確實是躲著安陽的,“……手機沒電了。”

安陽聞言又瞪過來,咬牙問道,“那你這麽晚才回來幹什麽去了?”

“找工作……”蘇杭沒有在安陽面前撒謊的習慣,含含糊糊的說了幾個字,沒等安陽眼睛又瞪起,忙轉移話題說道,“安陽,我在路上遇到孫胖子了。”

安陽的眼瞳驟然收縮了一下,臉上滿臉的怒火瞬間收斂,盯著蘇杭說道,“然後呢?”

“呃……”安陽的脾氣本就不好,蘇杭跟他說話的時候若是哪一句不對他馬上就甩臉子,但通常都會留些線索讓蘇杭順毛摸,像這種驟然由外放的怒火轉為陰冷的臉色蘇杭還是第一次遇見,但總算成功轉移了視線,蘇杭楞了一下,忙將被孫胖子空口白牙栽贓與他暴打孫胖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是說那胖子不僅說你卷他的錢,還想拉你上車?”聽完,安陽完全忽略蘇杭暴打他人的事,只重覆他註意的要點,見蘇杭點頭之後,垂目哼道,“看來給的教訓還不夠啊。”

蘇杭沒聽得太清,正要問,卻見他又轉頭看過來,看得蘇杭寒氣直冒,才咧嘴笑道,“那你去那條街幹嘛呢?你再說一次,我剛才沒聽得太清楚。”

……

隔天早上,吃了早飯,蘇杭整理背包準備去上課時安陽端著碗走過來,將一塊電池塞進他背包裏,邊扒飯邊有些口齒不清的說道,“我過幾天要出去做事,你手機要記得常開著。”

蘇杭楞了一下,忙點頭,“以後絕對不會關機了。”昨天開機之後那幾十痛未接來電,雖然安陽沒說他找了他多久,但他還是能猜出來的。

看得出安陽對他的保證很滿意,卻只是哼了一聲,又回到飯桌上繼續吃飯。

就沒見過這麽別扭的。

蘇杭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又想到安陽說他要出去做事,忙拿著背包坐到飯桌旁追問,“你要出去,出去幾天?”本來是想問他出去做什麽,但話到嘴邊他又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安陽時的場景,忙改口。

安陽頓了頓,轉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不清楚,十天半個月吧。”

跟安陽同住的這幾個月,兩人的吃住用度,用的都是安陽的錢,甚至蘇杭買菜的錢安陽都會隔斷時間就甩一疊鈔票給他,安陽才這麽小的年紀,又沒見過他父母出面幫襯,剛開始時蘇杭曾追問他的錢哪裏來的,他現在在做什麽。

安陽只是斜眼看過來,輕描淡寫又略帶諷刺的說道,“混黑社會的,怎麽,怕了?”

蘇杭被他噎得難受,事後將他撅順毛了,才知道他所做的也不過是幫著那些個所謂大哥收犬管理費’而已,打架這種事還是很少的。

不過這次竟要出去……蘇杭皺眉繼續追問,“有沒有危險?要不要跟人打架?不行你去之前要先問清楚,人心難測,如果你那些個大哥看你年紀小不懂事讓你去做些頂缸犯法的事怎麽辦?”

安陽笑了,哼道,“年紀小不懂事?蘇杭你是不是見我昨天晚上放過你了就以為沒事了?這麽詆毀我,你是不是嫌皮癢了呢。”

蘇杭噎住,。安陽將手中已經空了的碗放下,“放心,我從小就在這個圈子裏混著,只有我欺負人,就沒人能欺負得住我。”

蘇杭說道,“那當初你被人圍攻是怎麽回事,看他們下手那狠勁,幸好你是逃出來了,如果沒出來你還不得死他們手裏?還有上次背上的傷,你到現在都沒告訴我是怎麽弄的,這些就是你不會被人欺負的證據?”說話間安陽不耐煩瞪了過來,蘇杭被這小孩壓迫習慣了,雖然不害怕但聲音還是越來越小,但總歸是將要說的話說完了。

安陽就沒被人這麽質問過,但心裏卻沒有半分不悅,直接哼道,“當初那些圍攻我的人,你見到過第二次?”

安陽記仇的本事跟他打架一樣厲害,跟他住了幾個月蘇杭是親身體驗過的,他確實是沒再見到過那些人,本來以為這城市那麽大,他又只是見了一面,就算他們再站到跟前他認不出也是正常的,只是現在聽安陽這麽說,他立刻就知道事後安陽肯定是狠狠報覆了,估計是連這一帶都不敢來了。

蘇杭還要說話,安陽撐著桌子,指了指墻壁上的表道,“你要再不走就遲到了。”說著,又加了句,“這些事我不想你知道得太多,而且該怎麽保護自己我比你精通得多,你記得手機不要關機,能時刻聯系得上就好了。”

蘇杭不甘心又無可奈何,急匆匆走了。他走後,安陽坐在凳子上看著關上的門好一會,才帶著笑,吹著口哨收拾桌上的碗筷。

……

一棟空曠的煉鋼廠房內,安陽順腳一腳踢在地上男人的胯間後,才喘了口氣,隨意拉了條凳子坐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的解開手上被血染紅的布條,扔到一邊之後從袋子裏拿出煙吸了一口。

滿是灰塵的地上,腫了一圈的孫胖子蜷縮著捂著胯部痛苦哼唧扭動,那雙被打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又是害怕又是怨毒的看著坐在凳子上吞雲吐霧的少年,實在想不出他是哪裏得罪了這麽個煞星。

察覺到他的目光,安陽笑了下,站起身走過去,似是不經意踩著哆嗦著往後退的孫胖子的手

蹲下,孫胖子頓時抓著手痛苦嚎叫,卻怎麽都無法將手從那只腳掌下抽出來。

好一會,安陽吐了個煙圈,才突然發覺踩到了他一般,將還剩半截的煙塞到孫胖子嘴裏,說道,“踩到你了?”孫胖子猛點頭,安陽笑道,“那就踩到了吧,慢慢就習慣了。”

站在旁邊,早在昨天半夜就將孫胖子從某張床上捆過來的兩個男人的臉不由抽了抽。

“放我了……放了我……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我都給你們。”臉上已經看不出原有顏色的孫胖子大聲叫著,只剩一條縫的嚴重滿是期冀。

這樣的話昨天半夜被捆到這裏之後他已經說了不下十次了,但那兩個男人卻當做沒聽到,好不容易等來一個看似是主事的少年,可對方卻一句話不說,直接上前就將他當成沙包打。

如今打也打了,錢他也會給,他只求能安全離開這裏……一切等離開之後再說!

“錢啊?我算算你該給多少。”安陽皺眉算著,“這年頭黑棍不好掄,你這身肥肉太重了,幾個人擡都費勁,這些都是要給個心意錢的,上次堵你一頓的錢是我墊的,既然你這麽上道,那這次就給你打個折好了。”

“你,你……上次,也是你們下的手?”幾個月前孫胖子就被人堵在黑巷子裏打了一頓,不論是明面暗面的人都找了,查了幾個月,卻什麽都沒查到,最後也只有不了了之,沒想到……“你,我跟你們到底有什麽仇啊!”

安陽卻好像沒聽到一般,繼續說著,“上次只是活動一下筋骨而已,可這次我這兩個兄弟為了你勞累了一整晚不說,到現在都沒睡個囫圇覺,這個心意錢可要多點了,唔,你給個十二三萬就好了。”說著他突然低頭,看著一臉怨毒悲憤的孫胖子笑了,滿口整齊的白牙看得孫胖子又吸了口涼氣。

“對了,你昨天說我家蘇杭卷了你多少錢來著?”

“你,你……”直到這時,孫胖子這才知道他兩次被打竟是因為蘇杭,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上次將這胖子與那酒吧經理堵著打一頓不過是出氣,那會跟蘇杭又沒有太多關系,又因為蘇杭沒有自保能力,安陽才沒警告孫胖子,如果這孫胖子不來糾纏蘇杭也就算了,可他偏偏不怕死,這次,安陽怎麽可能輕易放手。

想到當初蘇杭連跟人碰觸都無法的模樣,安陽本言笑晏晏的臉一下就沈了下來,一直踩在孫胖子手上的腳用力,“你這是要我再招呼你一頓才肯說嗎?”

“別,別!我說!二十,不,三十萬,三十萬。”孫胖子忙嚎叫。

“哦?才三十萬呀?”安陽笑,搖頭遺憾道,“果然還是新手,以後得告訴他卷錢的時候得記得將命也一起卷了,這樣才保險……孫老板,你說是麽?”

孫胖子早被他嚇破了膽,一見安陽問過來忙點頭,但很快又意識到不對,瘋狂搖頭,“放了我,放了我!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打他的主意了!”

安陽卻是笑著移開腳,看著孫胖子抓著青紫的手掌直抽氣,問道,“很痛?”孫胖子立刻緊張的看著他直搖頭。

安陽臉又沈下,“說實話。”

孫胖子立刻說道,“疼!很疼!”

“那就好。”安陽說著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居高臨下的俯看著他,平靜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再有下次,你絕對不會再覺得疼了,相信我。”

說著轉頭對旁邊看得連呼吸都不敢太過大聲的兩個男人說道,“兄弟,四十三萬,拿支票本給他簽字。”兩個男人立刻從口袋裏拿出從孫胖子床頭順手拿過來的支票本遞到他面前,孫胖子拿著筆,哆嗦著簽字時,安陽笑道,“孫老板,相信我,你絕對賺了。”

孫胖子趴在地上,怨恨的盯著給他制造了一身傷的少年,心裏瘋狂的想著回去之後怎麽叫人將那個蘇杭與這個狠毒少年抓回來j□j。這時已經走到門口的少年卻突然轉身,孫胖子嚇了一跳,以為他又要來打他,大叫著就要往後爬,可少年卻只是轉身,嘴角揚起一個異常漂亮的弧度,從袋子裏拿出一長光盤扔過來,“拿回去慢慢欣賞,你表演得不錯。”

孫胖子瞪著地上的光盤,心裏不詳的預感漸漸上升。直到回家後他看到電視機內他與心腹討論一批走私貨品的對話,與他壓著一個少年瘋狂抽動的畫面時他才了解少年說的那句,你絕對賺了是什麽意思。

綁架

有人在他身上不住捏揉,有人拉開他的腿,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人噴在腿間的呼吸,他緊抓住被子,皺眉大口呼吸。

……那處最敏感,他最想掩蓋乃至毀滅的地方被人好奇的摸索,探入,男人讚賞的嘆息與急促的喘息就在耳邊,他想躲避,想要合上雙腿,可身體卻完全不聽他的控制,仍一動不動的躺在男人身下。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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