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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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師父沒有了銀隱神蛙,練毒功時走火入魔了沒,不知道他家小芪有沒有被抓去刑訊室,會不會被下什麽奇奇怪怪的蠱或者亂七八糟的毒——光是想想那種境況,無咎的心就疼的都要碎了。

藏身於樹上,淡定的順風撒下一把消音散,在其起效的瞬間身形一動,數根毒針如牛毛細雨般準確的埋入各位看守的弟子體內,讓他們渾身酸軟的連指頭都無法動一根。

無咎一路走一路施毒撒針,中途迷了一回路,最後終於毫發無傷連衣角都蔚藍的恰到好處的到了目的地。他擡頭,望著這個自己待了十八年的地方,唇角不由自主的劃過一抹苦笑。

要不是為了小芪,他死也不會再回來。

牌匾上黑底紅漆的刑訊室三個字如同淬了血般灼目。他曾經很傻很天真,根本不知道自己那方小屋小院只是刑訊室中一個特殊的地方。

穿過牢房刑具室,站到最裏間的特殊的屋子前,無咎伸手,正欲推門,門卻霍然從裏面被強大的內勁震開,門內,一個挺拔而瘦削的身影負手而立,他的身旁,天竹捂著胸口,面色慘白。

無咎原本低沈的情緒在看到天竹的狀況時立馬豁然開朗多雲轉晴。他粲然一笑,擡手一揖,語氣熟稔的仿佛他從未離開:“師父,我回來了。”

大家都來百花蠱

尹芪獨自躲在離百花蠱不遠的一個村莊中的某廢棄屋舍裏,努力平穩著自己過速的心跳。

終於逃出來了……

天竹為了防止她反悔,給她下了一種不知道是啥的蠱,據說除了會定時發作外,無論她在哪裏他都能找到。

不過,自從她發現自己發作一回以後就完全沒事了以後,雖然比較莫名其妙,但這種類似於撿到一萬兩銀票的事情讓她無比雀躍。於是,她繼續裝作蠱毒發作,了解了百花蠱弟子的換班時間,收集夠迷昏看守人員的草藥,她挑了個月黑風高夜,趁著快到百花蠱,天竹警惕性下降,華麗麗的跑路了。

就目前的情形看,她體內的蠱毒的確消失了。但外面最近風聲緊,這裏又是百花蠱的地盤,尹芪權衡之下決定先躲一陣。她很慶幸無咎已經消失了,否則就憑他那個外貌…還有百花蠱的蠱毒……

不對,好奇怪,無咎說百花蠱的人體內都被中了蠱以控制行動檢測位置,但他自己似乎完全沒有受影響……

算了,總之,那笨蛋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不會傻了吧唧跑回百花蠱自投羅網真是太好了。

尹芪長舒一口氣,開始整理自己的暫時居所。

她壓根兒沒料到,此時此刻,那位她口中的笨蛋已經毅然決然的以飛蛾撲火的熱情撲騰回了網中。

百花蠱,刑訊室。

無咎與師父鉤吻和天竹相對而立,在跟師父行禮完畢後剛要說話,毒聖鉤吻便一個冷眼殺了過來:“銀隱神蛙呢?”

無咎瑟縮一下,撇撇嘴,露出一副犯錯的孩子的表情,委屈道:“跑掉了。”

鉤吻臉色頓沈,多年積壓的威壓瞬間迸發,讓無咎習慣性的害怕他,尊敬他。

“找回來。”他的表情極其難看,無咎剛要點頭,就見鉤吻似乎稍微掙紮了一下,蹙著眉小幅度搖首,“算了,此事容後再說。”

天竹和無咎驚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銀隱神蛙決定著鉤吻的毒功是否能不走火入魔,可以說其重要程度等同於鉤吻的生命,而此時這等大事居然被“容後再說”,可見一定有件什麽事情,比鉤吻的生命還重要。

“今天下午正好是你出生十八周歲的時辰,就選在今天種蠱。”鉤吻平靜的音色中隱約可聽出一絲稍縱即逝的雀躍。

他根本就是命令的口吻嘛。

無咎知道自己怎麽答都改變不了事實,索性不說話,只低頭苦笑。為了給他種上雄蠱,鉤吻什麽蠱都沒有給他下,也使得他此次跑路變得格外順暢。一旦被下了蠱,他是不是就也和紅曲天竹一樣,只能被逼迫著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呢。

算了,不想了,小芪才是最重要的,他這邊都無所謂。

無咎環視四周,並未發現尹芪的身影,於是他心情愉快的對臉色蒼白的天竹說:“天竹,你任務沒完成受罰啦?”

天竹:“……”

這是幸災樂禍吧?這絕對是幸災樂禍!

少宗主啊,您老就算幸災樂禍,能不能也在表情上稍微含蓄一點啊……

毒聖鉤吻冷冷的睨了無咎一眼,薄唇輕啟,沈聲道:“天竹,繼續搜尋尹芪,你親自去。”

無咎剛才還樂呵呵的臉瞬間垮了:“師父,我人都回來了,你說,要不咱們就不找小芪了吧?”

鉤吻眉梢詫異的挑起,語調揚高:“小芪?”他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麽,驟然放聲大笑,笑聲淒厲恐怖,如同女人的尖叫,令人不寒而栗。

無咎失措的望著他,怔楞喃喃:“師父……到底…怎麽了?”

“居然沒中雄蠱僅用蠱液也能有如此效果,真是天助我也!”他的聲音因愉悅而扭曲,音色沙啞中帶著顫抖,激動而亢奮。

無咎和天竹都被驚住了。雖然一直覺得毒聖鉤吻很古怪,但是直到今天他們才發現,不同於尹芪的行醫怪癖,鉤吻簡直就是……真、變、態!

那樣集歡愉與巨慟於一體的扭曲表情出現在他素來蒼白冷凜的臉上,說不出的詭異。

“天竹,你快點去把尹芪請回來,搞砸了我要你的命!無咎,你跟我過來!”鉤吻壓抑著激動說,但那表情卻更加恐怖,根本不像人。

“是!”天竹不敢再留,無咎想要阻攔,還沒伸手就被一股大力拽著往裏屋走去。

“師父……”

“你不是想知道怎麽回事嗎?”鉤吻回身,溫柔的撫摸著無咎的臉頰,冰冷的指尖沒有任何體溫,如同毒蛇的鱗片,讓無咎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的眼神愈發柔和,就如同看到了自己垂涎已久的寶物,感受到無咎的顫抖與僵硬,他的音色更輕更柔:“我這就告訴你怎麽回事……”

打開暗門,不顧無咎的驚詫,硬扣住無咎的脈門閃身進入。

“不過,得等到你家小芪與你團聚以後。”

與此同時,走在街上的尹芪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怎麽回事,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看著街上形色倉皇的行人,尹芪心中的不安愈發擴大。她攔住一個路人,問道:“請問發生什麽事了,為何大家都如此驚惶?”

路人一邊努力往前走一邊頭也不回的答:“百花蠱少宗主回來了,不知道說了什麽,今天街上的百花蠱弟子多了幾倍,正四處尋人呢……”

後面他說了什麽尹芪完全沒有在意,她的腦海中一直在不停的回放著第一句話——

無咎回來了,無咎回來了……

是因為這一切都是個局,還是因為以為她被抓?

她情願相信是後者。

不再多想,尹芪收拾好必要的藥,離開屋舍匆匆往百花蠱去。

就算是局,她也要去闖一闖,因為……

她,相信無咎。

不過……

顯然,她本人比她家無咎不可靠多了。

當她和天竹面對面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她除了點點點就沒別的想法了。

倒是天竹,扭曲的笑了一下緩解尷尬:“少夫啊不尹神醫,咱們還真是……有緣啊!”

尹芪:“……”

誰跟你有緣啊!!

見她一臉嫌棄,又目測了一下她的行走方向,天竹頓悟了:“你是去找少宗主的?”

尹芪不自然的扭過頭,不置可否的輕輕哼了一聲。

天竹了然,馬上換上一副我是好閨蜜的表情湊過去,他對自家少宗主的八卦還是很感興趣的:“你對我家少宗主動心了?”

尹芪送他個白眼:“廢話,如果一個男的如此全心全意的待你,你不會動心?”

天竹:“……我想應該不會吧……”

尹芪恍然大悟,一副原來你是男人啊的表情,天竹識相的沒多說什麽,只是問道:“尹神醫,你真的那麽相信少宗主?”

尹芪聳聳肩:“如果無咎會說謊,那母豬都能上樹了。”

天竹:“……”

為什麽要把少宗主和母豬放在一起比啊……

他家少夫人真奇葩。

既然遇到天竹了,尹芪也就不再躲藏,幹脆光明正大的趕路還讓天竹帶著抄近道。離百花蠱還有些距離的時候,她和天竹遇到了疑似集體便秘的紅曲一行人。

“紅曲,你這是?”天竹好奇的看著紅曲愁眉苦臉的表情。

“不要叫的那麽親熱好像咱倆很熟一樣。”紅曲掀眸似嬌似嗔的瞪了他一眼,繼續雙手托頰柳眉輕蹙,“還不是少宗主下的蠱,這裏離百花蠱恰好百丈,再往前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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