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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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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卻可笑的,幫這個人做心理諮詢,再收了對方的錢,去還欠了對方的債。

還有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被自己無條件信任的蕭哲陽……

他一直以為對方無辜乖巧,即使明知對方另有目的,也依舊選擇鴕鳥一般的自欺欺人。

可現在看來,蕭哲陽顯然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曾向自己提起。

心臟冰冷的幾乎快被凍結,李易文被連串的打擊逼的幾乎崩潰,抓著許衡衣領的手青筋突起,手指用力到發白。

“這就是你對待恩人的態度嗎?”許衡渾不在意的攤攤手:“好歹我也幫你還了不少帳,是不是?也算幫了你弟弟不少。”

“夠了!你他媽混帳!”李易文再也忍不住的失聲怒罵,一拳重重打向面前的許衡。

許衡臉一沈,側頭避開,反手抓過李易文的手臂,往後俐落的一扭,隨即擡起手肘,向李易文的背部重重砸下。

“嗯……”手臂與後背傳來的痛覺讓李易文臉色發白的悶哼一聲,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許衡已經松開他站直身體,拍了拍手嗤笑:“不知死活。”

李易文重重喘著氣,眼睛通紅,不顧身上的疼痛,猛的起身,跌跌撞撞撲向許衡,兇狠的宛如拼命。

許衡沒料到對方會突然發難,再加上豁出去的人力氣又格外大,被向後連推了好幾步,臉上隨後重重挨了一拳。

“……操!”許衡臉色徹底沈下來,低低咒了一聲,隨即再不客氣,用力擡腿,屈膝狠狠撞向李易文的小腹。

“唔……”腹部傳來難以承受的劇痛,李易文咬緊嘴唇,滿臉蒼白的蹲倒在地。

“嘖。”許衡擡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唇,也不禁疼的倒吸口涼氣,看著手上的血跡,眼中怒火更勝:“敬酒不吃吃罰酒。”

微微擡腿,許衡正欲一腳向李易文踹過去好消氣,緊閉的木門卻在此時,發出“砰──”的巨響。

32 從天而降

許衡身體一僵,似乎有了預料一般,看了看臉色蒼白費力起身的李易文,還是轉過身,慢慢拉開門。

門剛一打開就是一陣響動,兩個筆挺西裝皺成一團、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男人就率先被狠狠丟進來,差點砸在許衡身上。

許衡側過身,任自己的兩個手下狼狽的趴倒在地上也不去管,只是一動不動的站著,失了神般的看著立在門口的人影──

穿著簡潔隨意卻不失瀟灑,身材高挑修長,混血面孔俊美深刻,氣質出眾。

可能因為剛動了手的緣故,來人呼吸略有不穩,微鬈的額發淩亂的貼在滲了汗的額頭上,卻依舊顯得從容不迫,足夠吸引人的眼球。

只不過這會兒,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雖然依舊掛著漫不經心張弛有度的微笑,卻不似以往的慵懶自若,反而有絲不分明的緊張。

“許先生真是好興致,”蕭哲陽捋了捋頭發,看了眼一旁灰頭土臉的李易文,眼底滿是陰沈,嘴角卻依舊噙著笑:

“天裘幫這是沒事做了嗎?勞駕你親自來為難一個無足輕重的心理醫師?”

真的是無足輕重麼?許衡無聲嘆息,笑容苦澀:“蕭,你還記得這裏。”

蕭哲陽臉色微凝,抿緊了唇不答。

“他對你這麼重要?”沈沈的試探著問出口,對許衡而言,卻仿佛耗盡了勇氣。

“你越來越有想像力了。”蕭哲陽不慍不火的回答著,仿佛毫不在意。

“是麼?”許衡冷笑一聲,擡手抹了把嘴角尚未乾涸的血痕,眼裏閃過一絲狠戾:“那我就不客氣了。”

身形剛剛一動,蕭哲陽已然反應更快的攔在他身前,抓了他的手腕制住他的動作,順手推開一旁神色木然的李易文,聲音平靜,臉上毫無懼色:

“許衡,不要逼我跟你動手。你討不了好。”

手臂被那修長白皙的手緊緊握著,感受到那手上曾經屬於自己的、熟悉的溫度,只是這會兒卻燙的嚇人,好像一絲絲的,就抽離掉了自己的所有力氣。

擡手制止從門外欲沖進來的屬下的動作,許衡定定的凝視著蕭哲陽:“如果我偏要呢?”

蕭哲陽歪了歪頭,不以為然的踢了腳依舊躺在地上起不來身的兩個男人,語含威脅:

“以你許衡的聰明算計,你會像他們一樣不識相嗎?今夜在浦菲碼頭,你們不是還有交易麼?大局為重。”

喉結上下急促的滾動著,許衡胸膛起伏了半晌,終於緩緩從蕭哲陽手裏一寸寸抽回手臂,沈聲開口,宛若宣誓:

“蕭哲陽,你應該知道,我雖然不會向你動手,可我絕不會,放過你身邊的人。”

語畢,許衡示意手下拖了還在地下因為疼痛呻吟的男人,頭也不回的帶頭出門離開。

夜幕已然降臨,伴隨著這座城市的建設與繁華,沈沈夜空裏,已經看不到,兩人曾經在這裏看過的星星。

只有附近高大的建築物,被閃動跳躍的五彩燈光,披上了一層璀璨輝煌的外衣。

許衡仰起頭,看著遠方觸手可得,卻偏偏無法碰到的迷離光線,神情覆雜的嘆了口氣。

身在其位,就有更多方面的考量和責任。他也的確,沒法再像曾經一樣,無拘無束孑然一身的,純粹依靠自己的一股沖動行事。

雖然現在回過頭來想想,倘若早知兩人會走到今天的地步,他當初,就寧願放棄這個位置。

得到了從年幼開始就一直執著著的天裘幫,卻因此丟了身邊的人。

這場交易,到底是贏還是輸。這場單方面的追逐,到底是對還是錯。

他已經弄不清楚。

33 投懷送抱

撇了撇嘴,目送許衡遠走的背影,蕭哲陽順手關了門轉過身,看著有些不對勁的李易文──

臉色灰暗,泛白的嘴唇毫無血色,看著他的目光空茫,完全不似平日的溫雅柔和。

蕭哲陽瞬間莫名其妙的覺得,好像胸口的位置,微微被拉扯了一下。

自從認識這個男人以來,好像男人從未用這樣冷漠的眼神,看過他。

“怎麼了?”蕭哲陽疑惑的走過去,低頭順了順李易文的外套,打量著對方發紅的雙眼:“他下手有這麼狠嗎?疼的都哭了?”

李易文一震,霍然揮開蕭哲陽的手臂,聲音微帶沙啞的歇斯底裏:“滾開!”

蕭哲陽不及防備,被往後推了好幾步,臉色也不由沈下來:“李易文,你看清楚人沒有?”

“他……”李易文低低的呢喃,目光對不準焦距,似乎在對著空氣說話:“他說我弟弟……我弟弟是在他手下……”

切,原來男人的不正常,是因為這個原因。

蕭哲陽抓了抓頭,也沒在意,又重新走過去:“是啊,所以……”

李易文茫然的擡眼,看著蕭哲陽湊近的好看臉龐:“你想利用我調查他,你當我不知道嗎?”

“……”蕭哲陽一時語塞,有種被拆穿的尷尬。

“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聲音因為激動而逐漸變調:“你為了他接近我,沒關系,我可以當不知道……但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話是不是?”

“……”

“看我幫他做心理諮詢,再收他的錢去還他的債,很有意思是不是?你明明什麼都知道……你就是不說……”

“……”

越說越覺得自己愚不可及,再想想之前兩人的親密,回想起來就更是羞恥,李易文聲音幾乎不自覺帶了哭腔:“蕭哲陽,你他媽真拿我當跳梁小醜,看著好玩嗎?”

相比於自己一直以來被許衡蒙在鼓裏,他似乎更在意的,是眼前這個人的閉口不言,自己的狼狽與可笑,一直被眼前這個人,通通的看在了眼裏。

“你夠了沒?”被連連指控的仿佛自己多別有居心一般,蕭哲陽也不禁有些惱火:“你以為沒了你,我就查不到消息、找不到樂子了?”

李易文一怔,臉色更加慘白,絕望般的安靜了下來。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別跟他多打交道?”蕭哲陽陰下臉:“你沒把我的話當一回事怎麼著?”

“我……”他總不能說,和許衡打交道,只是為了更了解眼前這個年輕人吧?

李易文這下理虧,心虛的結巴了半天,胡亂編了個理由:“他、他當時給錢多……”

對方不說還好,這麼一說,蕭哲陽長長吐了口氣,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只覺得更火了:“都是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

“他……”李易文一楞,本能的為弟弟辯解:“他很好,很上進……”

“操!”一向文雅的蕭哲陽也忍不住爆了粗口:“怎麼有你這麼護弟弟的?”

“不是……他……”

“他什麼?”看到李易文這副扶不起的架勢蕭哲陽就控制不住一直以來的不滿與怒火:“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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