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氣勢就是神念的外化形態，其本質還是神念。

而神念又是從每個人的識海道種中誕生，因為個體不同，神念也就不會相容。

所以只要是神念上的爭鋒，都是很激烈的碰撞，誰的意志更強大，神念也就更加強大。

然而曾霈的氣勢空間中，這些血色身影竟然只跟姜凡的神念短暫接觸後，就穿過了姜凡神念保護層。

就好像兩個高手決鬥，雙方同時出拳，明明拳頭都撞在一起了，其中一個的拳頭卻穿過了對手的拳頭，直接打在了身上。

完全就是違背常理的。

“什麽？”

姜凡心神大震，這個曾霈氣勢也就是一般的歸海境而已，如果以力破力強行撕開他的神念保護，姜凡還可以接受。

可穿過了神念保護，要知神念可是不相容的啊！

“死吧，死吧，死吧……”

曾霈癲狂大笑，這個秘密，只適合他一個人背負，其他什麽都去死吧。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姜凡不停蜷縮身體，希望可以讓這些身影遲一點接觸到他。

然而四周都是密密麻麻人影，姜凡再怎麽縮又怎麽可能躲得開？

只是一瞬間，周圍的人群就抓住了姜凡的身體。

“不……”

這一刻，姜凡感受到了無邊痛苦，仿佛從一個平面掉落到了另一個平面，周圍盡是扭曲又絕望的笑聲……

……

“不好，曾霈這家夥怎麽不知道輕重。”

中年軍人臉色大變，就要沖出去救人。

“慢著！”

可這個時候校長卻拉住了中年軍人。

“蘇老，再不救人會出人命的。”

神念上的爭鋒，一招不慎就會讓人變成白癡，要是其中任何一個人變成這樣，無論對揚天學院還是中年軍人都是一種損失。

“再等等！姜凡那小子不會這麽輕易就被解決的。”

雖然校長額頭也冒著冷汗，但以他對姜凡的了解，姜凡應該不會這麽簡單就輸了。

“這……”

中年軍人楞眼，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校長還這麽堅持。

“再等等，再等等……姜凡，你可要挺住啊，有些老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校長嘴裏呢喃著什麽，就連中年軍人都沒有聽清楚。

……

與此同時，姜凡隨著這股痛苦的暗流，沈寂到了一片漆黑世界深處。

“這到底是什麽？難不成……”

姜凡意識分外清晰，他已經想到了一個可能。

一般的氣勢絕不可能造成這種特殊效果，可姜凡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氣勢屬性。

雖說氣勢屬性由氣勢中誕生，但卻是一種完全不同於神念的另類能量，擁有種種不可知的能力。

如果這種景象是氣勢屬性造成的，那一切就可以說的過去了。

“氣勢屬性麽？真是……”

姜凡苦笑，他不過剛剛領悟氣勢屬性，對其效果和類別都還不太清楚，結果就遇到了擁有氣勢屬性的棋手。

這就好像盲人摸著石頭過河。

正因為這一切都是未知的，所以才極度危險。

“呃……好疼……”

姜凡身體各個部位都在痛，那種痛不是一下就將他痛的暈過去。

而是十分清晰，十分清醒的痛。

如今他的每一絲神經都疼的快要炸裂，這簡直比痛暈過去要殘忍多了。

“精衛！”

姜凡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點燃了自己的氣勢屬性。

就在那一瞬間，周遭的痛苦漸漸離他遠去。

忽然，一種細細呢喃聲傳入了姜凡腦海。

“好多聲音，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姜凡緊閉雙目，側耳傾聽。

可周遭的聲音好像是很多頻段，怎麽也聽不清楚。

“用耳識秘法試試。”

姜凡盤膝坐在這一片痛苦的黑暗中，運起《雲笈七簽》內篇中的耳識秘法。

耳識，是姜凡融合的第二種神識，但由於這種神識所用有限，所以姜凡平時也不曾使用過。

說起來，這還是姜凡第一次使用耳識神通。

隨著神念飛速消耗，耳邊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先聽其中一種。”

姜凡有選擇性的選中了其中一種聲音。

這一刻，這種聲音終於在姜凡耳畔清晰起來。

“請救救曾霈，救救他吧！”

一個陌生的聲音出現。

“救他？你到底是誰？”

姜凡散發出神念，表明自己的意思。

“我叫張恒。”

黑暗中浮現一道血色影子，漸漸的，這道血色影子清晰起來，恢覆到了生前模樣。

“張恒？我認識你，你就是那個新兵蛋子。”

姜凡漂流在無盡痛苦之中，跟張恒的意識溝通。

“是的，是的。”

張恒很是激動。

“為什麽要救他，他不是好好的麽？”

姜凡有些不明白張恒的意思。

“不，你聽我說……”

隨著張恒的訴說，姜凡漸漸明白。

當年那場交戰只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說起來，並不是曾霈上的指揮問題。

可從曾霈清醒後，就一直認為是他的指揮失誤才造成了張恒等人的陣亡。

這麽多長時間過去，這種思念幾乎變成了一種執念，最終才衍生出了這種獨特的氣勢屬性。

他們從曾霈的思念中誕生，卻因為曾霈這種獨特的氣勢屬性，永世沈淪在痛苦之中。

只要一天曾霈不釋然，他們就不會解脫。

“是這樣麽？”

姜凡黯然，曾霈畫地為牢，這個牢獄不單單鎖住了曾霈，也鎖住了眾位英魂。

“是的，拜托你了，你是唯一可以聽到我們聲音的人，一定要救救曾霈！”

張恒懇求。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休息一會兒吧。”

姜凡切斷了張恒聲音，又選擇了另一道聲音，這個時候另一道身影浮現在他的身前。

不是姜凡不幫張恒，而是姜凡必須讓他的話更有說服力。

正因為如此，姜凡才要聽聽所有人的聲音，然後將他們心裏的話都帶給曾霈。

“您好，英雄。”

姜凡知道身前這一位一定也是當年戰場犧牲的士兵之一。

“你好，我是王翔。”

王翔笑著回答，多長時間了，終於有一個人可以聽到他們的聲音。

“您有什麽話想對曾霈說麽？”

姜凡安靜的坐著，側耳傾聽。

“請你告訴曾霈，我們都不怪他。”

王翔一邊流淚，一邊哽咽說道。

這一刻，姜凡悠悠嘆了口氣，細細聽了下去。

……

時間一刻刻過去，中年軍人也越來越暴躁。

“蘇老，不能等了，必須救人了。”

距離曾霈使用出氣勢屬性已經過去15分鐘，雖然情況好像平穩下來，可中年軍人並不知道姜凡到底還能堅持多久。

萬一出個岔子，那可不是他能接受的。

“好！”

這次校長答應的很是幹脆，本來校長覺的姜凡應該能掙脫出曾霈的氣勢屬性。

可這麽久過去，姜凡那邊還是沒有絲毫動靜，就連校長都沒信心了。

這個時候，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必須終止這場比賽。

“一起出手吧！”

中年軍人大喜，他就等的是校長這句話。

“嗯！”

校長點點頭，正準備出手，可就在這個時候姜凡那邊一股非常沛然的光芒直沖天宇，當時就把校長和中年軍人嚇了一跳。

“什麽？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校長和中年軍人都震驚了。

而這個時候，曾霈那邊也發現了姜凡的變化，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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