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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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拒絕討論“姜帝與道君成親”這個紮心話題。

姜帝歸來, 召令百家, 任何人聽到這消息的第一反應都是要變天了, 誰能想到始作俑者根本不按常理行事。

惹了一堆麻煩事沒解決就想成親?

想得也太美了!

何況成親對象還是世人景仰的清徽道君。

清徽道君在天下人眼中就是被供著的神仙,不沾凡塵,一心向道, 反觀姜帝卻是個征戰狂人, 所到之處無不腥風血雨。

這兩個所修之道截然不同, 談談情論論道就罷了,倘若真結為道侶……確定不會影響彼此道途麽?

林煙嵐定了定心神, 委婉道:“姜公子,你跟道君相處時日尚短,成親之事急不來, 不若先講正事……”

姜桓道:“這就是正事。”

林煙嵐被噎了下, 轉向風越辭:“道君也是此意嗎?”

風越辭道:“依他。”

好吧,既然當事二人都無意見, 自然也輪不到他們來阻攔。

姜之夢最為高興,眉開眼笑地拍拍胸口,道:“陛下, 婚禮就交由我們家來辦吧!等陛下見過百家家主, 我們就去華夏學宮下聘呀!”

下聘?

季時妍眉梢微揚, 立即道:“為何是下聘?校長只收嫁妝的。”

李眠溪跟著點頭,表示確實是這樣。

姜之夢:“……”

什麽?難道要姜帝陛下“嫁”麽?不存在的!

姜之夢眨著眼睛裝無辜道:“學宮那麽窮,怎麽好難為你們出聘禮啊,下聘這種事還是讓我們家來吧!”

吳一岸嚴肅道:“學宮學子, 皆為一家。”

吳雙涯跟著點頭。

百家氏族中大多數人都在學宮待過,比如眼前這位特別特別有錢的吳大公子。若是按照這樣算下來,姜家還真比不上學宮的底蘊。

“不行不行,這樣算不合規矩的!”

“哪裏不合規矩了?”

“我們可是陛下正統傳人,你們是道君什麽人啊?”

對於誰來下聘這個話題,大家情緒尤為激動,圍在一起吵成一團,倒是把姜桓跟風越辭晾在了一邊。

姜桓推開茶杯,牽著風越辭起身,留他們自己吵去了。

秋已至,冬將臨。

迎面而來的風攜帶著絲絲縷縷的涼意,簌簌林響,落葉紛紛,鮮花仍是開得嬌美艷麗,卻已無春季的芬芳。

沿途見了斷枝枯葉,風越辭步履未停,然衣擺掠過,靈光流轉,便令斷枝重連,枯葉回春。

姜桓道:“阿越曾言,書解語,花解意,而今我想再問一問,那人呢?”

風越辭回道:“人有情。”

姜桓眼中霎時浮現笑意,湊過去親他,“阿越也太會哄人了,這話好聽,我愛聽。”

兩人走在林間道上,耳邊已不聞喧囂。

姜桓道:“我記得李眠溪小朋友提過,阿越四歲便入學宮,在這世上已無親人,對嗎?”

風越辭道:“嗯。”

“真想抱一抱那時小小的阿越,定然可憐又可愛。”姜桓捏捏他的手心,搖搖頭道:“看來我們大婚時,要讓校長老頭占便宜,做一回高堂了。”

風越辭道:“此間事了,需回學宮。”

姜桓道:“你還惦記著校長的傳信?先前不是問過那小丫頭了麽,要我說,肯定沒什麽大事,大概是校長又發明了什麽東西,想叫你回去看看。”

風越辭未出聲,仍在沈思。

靜默片刻,他擡手,掌心是一塊熟悉的玉符。

姜桓看了看,奇道:“這不是華夏學宮的玉符麽?”

風越辭道:“哞哞歸來,口中所含。”

姜桓腳步頓住,皺眉道:“難道是哞哞從元君處得來?”

風越辭輕輕頷首,目光微凝。

姜桓挑了挑眉,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來,道:“我先前與阿越講過,校長事事不露面,將什麽事都交由老蘇他們打理,本就有些奇怪。”

風越辭道:“性情如此。”

姜桓道:“性情如此,說得過去。不過老蘇他們這點實力,你我都知曉,應付不了大事,但學宮發展至今,無論何事都能化險為夷。學宮如今聲名最響的便是你這位清徽道君,那在你之前呢,是誰一直不計回報地在幫助學宮?”

風越辭安安靜靜地聽他講,等他講完,才道:“校長。”

“沒錯,只有校長。”姜桓拂開他肩上發絲,幫他攏好雪白披衣,解開系帶,重新打了個結,“問題來了,校長整天埋在發明堆裏,修為比一個普通學子都不如,他哪來那麽大的能力,保學宮長存至今?”

同為穿越者的楊策提到過,校長以輪回世界中的玉符為學宮標志,毫無保留地接受所有地球老鄉,其中不乏那些心存惡念,反過來坑害學宮之人。

學宮屢屢遇難,皆渡過難關。

明面上來看,學宮實力不如百家氏族,更不如四君殿,可其如今的影響力,卻沒有任何一方可比。

桃李滿天下啊。

這種影響力實則是可以遏制的,在其廣收學子之前,掐斷其根基。

不過四君殿卻沒有這麽做,反而是東施效顰建了一座四君書院,這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他們在忌憚誰呢?

姜桓與風越辭目光相對,心有靈犀地冒出了同一個答案。

但他們都沒講出來。

姜桓笑了笑,無所謂地道:“能在這地方開學校,校長老頭不可能是個普通老頭,他是誰我都不驚訝。”

風越辭亦波瀾不驚,道:“傳信或為警示。”

姜桓又親他一下,似笑非笑道:“為何不是陷阱呢?阿越似乎從未想過校長老頭不是好人。”

風越辭道:“開設學宮,不問名利。學識廣博,傳道授業。無門第之見,無貴賤之分,令幼有所學,老有所成。校長若為惡,學宮當不存。”

姜桓點點頭,笑道:“他若為惡,也教不出一群小白兔似得學生。其實無論他是誰,我都不怎麽擔心。”

風越辭按住他在衣領處亂動的手。

姜桓反握他手,道:“因為他深愛地球華夏啊,怎麽也做不出丟華夏人臉的事情吧。哎說起來,華夏學宮真挺有趣的,輪回大本營,馬甲專業戶。”

風越辭沒聽懂後兩句,卻也知曉是調侃。

“不管了,隨他們去吧,”姜桓懶得再想那些事,拉著風越辭的手放在臉龐邊,“我只要有阿越就夠了。”

風越辭撫他臉龐,應道:“好。”

三日一晃而過,百家眾人幾乎全都到了,這回跟學宮聯試時又有所不同,那時大多是一位長輩帶著諸多小輩,這回來的卻都是家主級別。

葉家是個例外,大家沒摸清姜帝對魔王後裔的態度,也都識趣地不提。

短短月餘,李家之事已傳遍百家氏族,包括姜桓對上四君,傳得有聲有色,幾乎已無人懷疑他身份真假。

四君殿縱然叫人忌憚,可在當年的姜帝陛下跟前,亦渺小如塵埃,根本不算什麽。

是以姜帝召令,百家莫敢不從。

唯有少數人,仍心存疑慮——姜帝是如何歸來?為何歸來?

姜家人忙得團團轉,還要被人拽著問東問西,卻皆是眉開眼笑,沒有半分不耐。

“姜家人樂瘋了吧,你看他們,往日若是被人這麽拽著問,早就不耐煩了。”

“畢竟他們是姜帝正統傳人。哎,那可是姜、帝、陛、下啊!”

“感覺像做夢一樣,姜帝都回來了,魔王還會遠……哎呀別打別打!我就說笑,說笑!”

“說笑也不成!一個姜帝陛下已經夠我們受的了,再來個魔王陛下,你是想上天啊?”

金碧輝煌的大殿,露天而立,有階梯層層而下,一條長道延伸至方圓千裏。

百家眾人在下方兩側依次落座,年紀輕些的小輩坐在長輩後面,都按捺不住性子,小聲交流起來。

大殿上首,空出一張極為寬敞的玄金座椅,墻壁上懸著把雕刻而成的血色長刀,氣勢迫人。

林煙嵐等人彼此看了看,皆心中有數,點了點頭。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長道盡頭有人攜手而來,也無什麽驚天動地的聲勢,也無眾人想象中華服袞袍加身,姜帝陛下就……挺隨便地走過來了。

他身邊之人,是眾人再熟悉不過的清徽道君。

傳聞中,姜帝陛下似乎與道君有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大家面面相覷,很有先見之明地給自己塞了顆護心丹,而後平心靜氣,等待姜帝陛下開始鬧幺蛾子。

不怪他們這麽想,實在是閱盡史書,得出了結論——魔王很神秘,姜帝愛惹事。

華夏學宮素有“遇考先去拜魔王,遇題不會寫姜帝”的傳統,就是因為姜帝惹得事連考卷都出不完,深受出題人的愛戴啊。

眾人看似恭敬沈默,實則心中早已腹誹萬千。

姜桓正盯著上方座椅,氣笑了,道:“這什麽玩意?姜家這幫小兔崽子果然是姜王朝的血脈,這是要送皇帝登基啊。”

風越辭陪他走到階梯下,頓住腳步,往旁邊走去。

姜桓抱住人不放,道:“阿越陪我上去。”

兩人先前有過約定,接見百家之時,一切都聽姜桓的。

風越辭擡頭看了看玄金座椅,又看了眼姜桓,默不作聲地陪他往上走。

“大美人啊,這一步步的走,得走到猴年馬月。”姜桓直接攬住他的腰,飛身而上,轉眼便落在最高處,忍笑道:“阿越也是跟我一樣嫌棄這地方麽?”

風越辭神色如常道:“並未。”

姜桓順勢往後一坐,故意道:“只有一個位置。”

風越辭道:“我站便可。”

“那我可舍不得。”姜桓手一用力,將他拉扯過來,順勢抱了滿懷,笑吟吟地道:“這樣坐就好了!”

風越辭整個人都倒在他懷裏,坐在他腿上了,這在大庭廣眾之下,未免太過失禮,正想起身,卻聽他在耳邊笑道:“說好聽我的。”

風越辭道:“莫鬧。”

姜桓就沖他笑,道:“就鬧,只鬧你。”

風越辭眸光層層漾開,似有無奈,卻更多是縱容,只擡手輕輕抵他額頭,姜桓握住他的手親了親,掃了眼下方目瞪口呆的眾人,滿意地道:“阿越你看,我現在像不像書上講的昏君?”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下聘#

姜家:我們來!

學宮:我們來!

葉家:吃瓜。

魔王掉馬後:

姜家:我們來!

葉家:我、們、來!

姜葉兩家互毆。

學宮: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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