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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我也疼你,用不著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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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也疼你,用不著吃醋。

“陸小魯?!”

陸小魯轉過身:“陳兵?”

“我去,我還以為你到外地去了呢,沒想到又碰上你了。”陳兵挺高興:“如何?找到工作了嗎?”

陸小魯:“額——”

“我簡直面試了一百次,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又麻煩得很。”陳兵雖然和陸小魯不在一個宿舍,但同班四年,也挺聊的來。

陸小魯只好關上水龍頭:“你現在是在……?”

“銷售。”陳兵說:“你看我是不是胖了不少?每天陪著吃吃喝喝,今天也一樣。”

“才畢業幾個月,沒胖多少啊。”陸小魯挺認真地打量了他一下:“做銷售呀?”

陳兵性格開朗,做這個倒也合適。

“心累。”陳兵嘆了口氣:“本來去找的是設計師,結果人都不要沒經驗的——我倒是實習過,但現在沒三年經驗都不行。轉了半天,人家不要設計但要銷售。”

陸小魯點點頭:“銷售挺辛苦的。”

“你呢?”陳兵說:“你今天也來吃飯?土豪啊,不是陪客戶我都不會來這種餐廳……”

“沒沒,和家人來的。”陸小魯說:“我還沒找工作,哪有錢來餐廳呢。”

“家人——?”陳兵這才留意到陸小魯的動作。

陸小魯順著他的視線,看到自己手上那個剛洗好的奶瓶,尷尬一笑:“那什麽,他們還在等我。”

說完,陸小魯也顧不上陳兵古怪的表情,左腳拌右腳地出了廁所。

“怎麽這麽久?”陸小魯的媽媽李瓊不滿地問:“鐺鐺都餓壞了。”

陸小魯把奶瓶遞給她:“出門前剛喝過奶呢,哪有餓那麽快。”

李瓊瞪了他一眼,把懷裏的孩子塞了過去。

小小的嬰兒穿著連身褲,還被小毯子包著,本來昏昏欲睡,被放到陸小魯懷裏後,又開始蠕動。

陸小魯只好把孩子抱住——要是讓陳兵看見這個,他陸小魯在校友圈裏就出名了。

……不,已經出名了也說不定。

畢業了不找工作,和同學在餐廳洗手池巧遇——正在洗奶瓶。

一定是剛畢業就奉子成婚了,沒來得及找工作blabla……

一想到明天校友圈裏會流傳的八卦,陸小魯眼神都死了。

他還沒找媳婦呢……

“抱好些!”李瓊又喝他:“想把孩子摔了是不是?”

陸小魯趕緊把懷裏的小肉蟲摟緊了。

陸小魯的大姨對這孩子愛不釋手:“要不我抱吧?小魯今晚都沒顧得上吃。”

李瓊說:“鐺鐺認人,也就只肯跟著我和小魯,別人抱一回就哭。”

陸小魯低頭看懷裏的陸鐺鐺,這孩子被養得很好,皮膚白嫩可愛,肥肥胖胖,臉頰上的肉都快垂下來了。

本來他以為莫名其妙帶個孩子回去,家裏的大人一定會扒了他的皮。

不過在確認這孩子確實不是陸小魯和女朋友闖禍鬧出來的人命之後,陸家上下倒是迅速接受了這個據說‘在淩晨放在校門口紙箱裏的棄嬰’這個說法。

畢竟陸家雖然不是大富人家,但早就小康了,多養個孩子絕對沒問題,陸小魯是這輩親戚孩子裏年紀最大的,陸家剛好出現一個幼兒斷層,大家都對這孩子稀罕得不得了。

可惜陸鐺鐺十分認人,且只認陸小魯和李瓊。

所以李瓊幹脆讓陸小魯暫時先別找工作了,至少讓鐺鐺斷奶再說。

大家都覺得這大概是被撿回去之後,一直是李瓊照顧的緣故——至於陸小魯,大概陸鐺鐺潛意識裏知道是陸小魯把她帶回家的呢。

“鐺鐺長得這麽好看,長大了給我家李齊做個小媳婦。”陸小魯二姑笑著說。

“陸齊都上高中了,還是我家陸銘合適,差個八歲也挺好。”陸小魯大姨趕緊說。

李瓊哭笑不得:“人鐺鐺連一歲都沒有呢,你們倒是要搶著分了。”

“先下手為強。”陸小魯二姑說:“我們鐺鐺又健康又漂亮,那雙大眼睛水汪汪的,一看人心都軟了——我就奇怪了,要是我有這麽可愛的孩子,給多少錢都不換呢。”怎麽有人會忍心扔了呢?

陸小魯一手抱著陸鐺鐺一手吃飯,假裝沒聽到桌邊開始就‘陸鐺鐺長得好,親身父母估計也不差’展開的話題。

其實如果按“血緣”的話,陸鐺鐺長大說不定真的是個大美女。

畢竟她爸……還是哥?長得就挺俊美。

……雖然他到底是個啥都不知道。

陸小魯有點蛋疼地想,那個不知是妖是魔的少年這麽瀟灑就把陸鐺鐺扔給了他,自己跑回去烤火了,那這鐺鐺他還要不要?

別養了十八年之後他興致來了,又轟隆一聲跑出鎖妖塔來要陸鐺鐺回去啊,到時候他怎麽跟李瓊交待啊。

陸鐺鐺已經被陸小魯父母收養了,戶口簿上陸小魯的妹妹,妥妥的。

可是妖怪一定不認戶口簿啊。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要他代養幾年?等他火烤夠了再抱回去?

還是就這麽把孩子交給他們,再也不要了?

如果是後一種,那陸小魯對多了一個水嫩嫩的妹妹是沒啥意見的。

但如果是前一種……

陸小魯糾結地捏了捏陸鐺鐺的小手,十分憂郁。

陸鐺鐺越長越可愛,手心手背都肉乎乎的,手感十分好,這下大概是覺得陸小魯的動作好玩,又是咯咯笑個不停。

陸小魯越看越心酸:多好的孩子啊,這麽可愛,他絕對不介意以後掙錢給她買小裙子牽手帶她上學啊。

陸鐺鐺腳一踹,踢到了陸小魯腰間。

“發什麽呆呢?鐺鐺都聽見了!”李瓊又把鐺鐺抱回去:“電話電話!”

陸小魯放下勺子掏手機:“餵——?”

“小魯?”王小明的聲音傳來。

“小明!”陸小魯立刻激動了,看了一眼註意力全在鐺鐺身上的親戚們,悄悄離開位子。

“你們居然自己跑去玩了!”陸小魯控訴他:“不帶我!”

“我爺爺也找你啦?”王小明尷尬一笑:“我有跟他解釋了。”

“不是這個問題——你們排擠我!”陸小魯說。

先前沒找到王大壯的時候,他們都是三人行動的,但這次王小明和鐘易居然一聲不吭就悄悄跑了——陸小魯很受傷。

王小明咳了兩聲:“和你一起走?這現實嗎?難道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去探險,還要抱個奶娃娃?”

陸小魯:“嚶嚶嚶嚶……”

“她離了你不行吧?”王小明說:“現在怎麽樣了?”

“挺好的,能吃能睡。”陸小魯說:“雖然我對她的家長有點意見,但這孩子真的是嬰兒標兵,十分省心。”

前提是身邊一定要有陸小魯或者李瓊。

“我是說——一切都正常 吧?”王小明問。

陸小魯翻個白眼:“正常,沒有見風就長也沒長角。”

這個問題葉家三天兩頭就有人來問他,就連王大壯也找過幾次借口來看陸鐺鐺。

“那就好——哎喲!小心!”王小明話說到一半突然大叫一聲。

“王小明!”鐘易的咆哮聲隔著電話都清晰可聞:“這個時候講電話!找死呢是吧!”

“誰知道你會失手啊!”王小明似乎是戴著耳機和陸小魯聊天的,這時候電話裏突然多了很多奇怪的雜音,還夾雜著若隱若現的尖叫——

“你們在幹嘛?”陸小魯立刻警惕地問:“在刷怪?我咧個去是個什麽鬼?男的女的?形象完整嗎還是變異的那種……”

“是個普通OL不過變身了!”王小明的聲音急急傳來:“再聊就要撲街了下次說債見!”

“還在聊!”鐘易喊道:“看我等會不揍你——”

王小明說:“掛了掛了!小心!過去了!”

鐘易手中墨線翻飛,昏暗的走廊頓時銀光閃現,一個模糊得看不清的人影正在墨線間飛速穿梭,王小明守在墻角,看著那影子被鐘易漸漸逼得朝他靠近。

一直蹲坐在王小明腳邊的白大人目光淩厲,在人影貌似瘋狂地胡亂逼近的時候突然縱身一躍,猶如一道黑閃電般劃破了猶如一團霧氣的影子。

那影子被驚得往後一飄。

“看招!”王小明看準時機,手腕一擡一轉,一個巨大的網兜就朝那個人影撲去,紅色網兜線上電光閃閃,影子慘叫一聲被網兜撲到墻上,漸漸變淡,而紅色的網兜上清楚地勾勒出了一張人臉。

鐘易把被兜住的冥鬼收進玻璃瓶裏,兩人都松了口氣,開始收拾戰場。

“怎麽會失手?”王小明說:“我以為今晚用不上我呢。”

本來今晚的鬼並不難搞,鐘易在裏面捉鬼,王小明負責守在出去的必經之路埋伏以防漏網,看鐘易進去了半天都沒動靜,王小明蹲守無聊,所以才打電話找陸小魯聊天。

這棟寫字樓鬧了半年的鬼,他們之前來查看過,有個跳樓的OL怨魂不肯離去,每天晚上在大樓裏騷擾加班的昔日同事——搞得大家都不敢加班了。

對於老板來說,還有什麽比不能加班更影響公司效益的事情呢?於是乎寫字樓裏的公司老板們聯合出錢找道士來捉鬼,被鐘易和王小明揭了榜。

“沒失手。”鐘易朝他晃了晃玻璃瓶。

王小明一看:“咦。”

裏面居然還有一張臉。

“這棟樓裏其實有兩個冥鬼作祟。”鐘易說:“只是她們生前公司制服很相似,撞鬼的人又看不清楚,所以以為只有一個。”

“你的錯。”鐘易一邊撕貼在墻上的符紙一邊說:“調查不到位。”

王小明把網兜收好:“拜托,我連那個跳樓的女孩星座都查到了好嗎?每一個聲稱見鬼的人我都詳細問過了,都說‘穿制服長頭發’,哪個能分得清哦……怎麽會多了一個?”

“底下那個藏在電梯角落裏,有些年頭了。”鐘易說:“可能最近新鬼作祟影響了她。”

兩人把做法痕跡都收拾幹凈,這才出了寫字樓,外面已經是半夜,繁星點點。

“你跟陸小魯說什麽?”鐘易把白大人掛在肩上,假裝不經意地問。

“就聊聊唄。”王小明說:“畢竟咱們之前都一起混的,這麽久沒看見了,還怪想他的。”

“你很想他?”鐘易看了他一眼:“那怎麽沒叫上他一起來?”

“那不是走得急麽?”王小明說。

鐘易突然站住了,一把拉過王小明,瞇著眼睛看他:“你還真想叫他?”

王小明並不害怕,嘿嘿樂了,撅起嘴巴:“吃醋了?啾一個?”

鐘易哼哼了兩聲,預備先親了再繼續教訓他。

路過的夜間巴士車燈把兩人連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長,白大人之分嫌棄地瞄了一聲。

在大馬路上親親我我,太不註意影響了。

雖然半夜行人少,但也很不體面呢。

直到鐘易的雙唇離開,王小明才低聲說:“我哪能立刻叫上他呢,至少先把蜜月度了再說啊。”

鐘易放開王小明的胳膊,在心裏斟酌了一下,感覺對‘蜜月’這個詞十分受用,於是決定暫且饒了王小明。

不得不說,對於鐘易的脈象,王小明是摸得越來越準了。

“我還順便問了一下陸鐺鐺的事。”王小明笑瞇瞇地靠近鐘易,人行道那麽寬,他偏喜歡擠著鐘易走。

鐘易說:“那個小魔物?”

“這話說的。”王小明說:“小魯說那孩子很正常呢,白白嫩嫩的。”

鐘易說:“看起來正常而已。你敢說那孩子是個人?”

王小明:“額。”

就連王大壯他們也看不出那孩子是個啥,王小明當然不敢下保票。

“小魯之前說的話我有點在意。”王小明想了想:“長生對小魯說,麻煩小魯照顧‘他’一陣子。這個‘他’……我怎麽覺得是自稱呢?”

“你覺得陸鐺鐺就是長生?”鐘易立刻抓到了王小明的想法。

王小明點頭:“雖然長生進了火海,但人家畢竟是個大妖怪,會自我分裂也不奇怪吧?”

一部分進火海,一部分讓陸小魯幫養著,保留有生力量。

王小明覺得,陸小魯應該也能想到這個可能。

“這只是猜測。”鐘易說:“老頭他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有一個人應該知道長生是什麽。”

王小明看著鐘易。

鐘易看了一眼白大人。

“你說諦聽?”王小明恍然。

“諦聽在鬼市曾經假死。”鐘易說:“當時長生也去找他了。”

也就是說,諦聽刻意避開了長生。

“諦聽簡直就像個先知。”王小明苦笑:“我們能找到他嗎?”

鐘易說:“不找怎麽知道?”

王小明摸摸白大人的尾巴:“白大人,你爸爸真疼你。”

鐘易:“吃醋了?”

王小明:“……”

“我也疼你。”鐘易想了想,轉頭安慰他道:“你不用和白大人吃醋。”

王小明臉慢慢紅了:“沒有。”

“那耳朵怎麽這麽紅?”

“說了沒有。看路啊你,前面有……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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