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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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聽說有錢人都會養很多大狗。”王小明張望了一下:“魯班門有教馴獸嗎?我們要不要買點火腿腸什麽的?”

鐘易雙手插著褲袋走在他前面,聽到他這麽說回頭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我們又不是來打家劫舍的,怕什麽狗?”

王小明小跑步跟上他:“未雨綢繆麽。”

“而且雖然不是打家劫舍,但我感覺好像也不是什麽正當行為啊。”王小明嘀咕。

鐘易懶得理他:“我們只是來散步而已。”

橫穿過大半個市散步?王小明哼了一聲。

今年S市發展很快,很多開發商都把目光轉到關外,很多高級小區地段現在都不算繁華,雖然現在是下班高峰時段,但路上人卻不多。

王小明還擔心這種高級小區會對進出人員進行嚴格盤查,沒想到鐘易一臉傲慢地走過去,居然攔都沒攔。

他趕緊也學鐘易擺出鼻孔朝天的樣子假裝漫不經心地閑晃進去,果然順利得很。

“有錢人都這麽不小心嗎?”王小明做賊心虛地回頭看。

鐘易示意他看四周。

這個小區都是獨棟別墅,花木扶疏,每家門前和墻上都有監視器,路燈下也有攝像頭。

“只有車子進出才會盤查。”鐘易說:“小區裏還有別墅在動工,近期內進出人員本來就不會太單純。”

“你知道要怎麽找到林家?”鐘易問。

王小明東張西望。

“慢慢找。”他說。

“怎麽找?”鐘易瞪他:“你知道這個小區有多大嗎?”

王小明其實並不是十分有把握,但他憑直覺認為,只要林家真的有鬼作祟,周邊一定會留下痕跡。

鐘易看著王小明溜溜達達,一邊走一邊張望,連路邊的枯葉堆都要蹲下來摸一摸。

等他在第三個路口邊上停下,蹲下身體摸了摸地面的時候,鐘易立刻看到到地面上有一攤淡淡的痕跡。

“這是……”王小明說。

“火的痕跡。”鐘易勾起嘴角。

王小明也咧嘴一笑。

民間有個說法,十字路口四通八達,在路口給地下的親人燒紙錢,能更快讓親人收到。

現在的地面通常都是水泥地,即使不用火盆,通常也不會留下很明顯的痕跡。

眼下這個痕跡明顯就是燒過東西留下的。

這樣的小區不會在裏面焚燒垃圾,那除了燒紙錢,也不會有更好的解釋了。

而且能燒到留下焦痕,說明要麽上一次燒了很久,要麽就是這種行為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了。

王小明掏出本子,跟著鐘易幾乎轉遍了整個小區,根據路口有痕跡的地點畫了一條簡易路線。

如此一來,就一目了然了。

王小明在路線的兩頭做了標記,把這兩個點周圍的房子都圈起來。

鐘易看了一眼。

“我們是從北門進來的。”他虛指其中一個點:“這邊上是一個幼兒園。”

“那就是這個。”王小明在另一個點上畫了一個大圈。

他們這一通轉悠,天已經擦黑了,路燈也亮了。

王小明和鐘易就像朋友飯後散步一樣,若無其事地來到一家院子外種著竹子的房子前。

正好這戶人家正對這小區的一個小花園,他們倆就坐在路燈下聊天。

到了快八點,才有一輛車開了過來。

可是那輛車根本沒停,直接開進了地下車庫。

王小明看著對方大門緊閉的樣子,捅了捅鐘易:“戒備森嚴啊。”

“如果明天真的要結陰婚,那今晚必定有儀式。”鐘易說。

“也有可能是明晚。”王小明搖頭。

“明天下午的喜宴多半是辦給活人的,真正要幹什麽應該是晚上。”王小明說:“但是我有一點想不通,他們讓何雯娜嫁給自家死去的孩子,那儀式成了之後怎麽辦?難道真殺了何雯娜讓她下去陪那小子不成?”

鐘易說:“不一定。他們現在限制何雯娜的行動,也許只是想完成儀式。”

“照你這個說法,結完婚了他們就可以放了何雯娜了?”王小明說:“或者留著何雯娜當他們的媳婦?何雯娜能願意嗎?”

“多半不願意。”鐘易說:“結完婚放走何雯娜,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陰婚和陽婚不同,多數情況下也只是個儀式。

但即便只是個儀式,放在一個不情願的活人身上,也夠膈應人的。

“其實除了看起來有點聳動嚇人之外,我並不覺得林家會為了陰婚殺人。”鐘易說:“以林家的財勢,甚至可以用錢找一個心甘情願和死人做名義夫妻的女人——很難找,但不一定沒有。”

“如果何雯娜就是這樣,我們也不用瞎忙了。”王小明說:“問題是林家那孩子有作祟的可能。”

“沒錯。”鐘易沈聲說:“如果只是親人慰藉亡者所做的安慰儀式,那不過是心理作用居多。但如果另一個當事人是【存在的】的話,事情就要另當別論了。”

象征性地嫁給一個死人,和嫁給一個惡鬼,完全是兩碼子事。

正在這時,林家的門開了。

一個男人和一個中年女人提著東西走了出來,關門時看了鐘易和王小明一眼。

鐘易伸手去揉王小明腦袋:“真是拿你沒辦法,出門前也不把頭發梳好。”

王小明:“?”

鐘易:“過來點,我怎麽覺得你衣領子被塞進衣服裏去了。”

王小明:“?!”

不等他反抗,鐘易就把被風吹得有些冰涼的手伸到王小明的脖子邊。

王小明差點蹦了起來。

鐘易溫柔地說:“這樣就好了。”

那女人收回目光,輕聲囑咐身邊的男人把袋子提好。

王小明被鐘易的聲音抖了一身雞皮疙瘩,把他的手拔出來,兩人默契地遠遠跟著那兩個林家人。

果然不出鐘易所料,那兩人果然在路口停下了,開始點香燒紙錢。

鐘易和王小明站在拐角看著,又看了看時間。

“還不到八點。”鐘易說。

“你剛才看到林家,有沒有發現什麽?”鐘易問王小明。

王小明想了想:“有點黯淡。”

鐘易點頭:“表示這戶人家近期有喪。”

王小明雖然沒有入門,但天賦和血統是在的,眼睛能看到的東西比一般人要多些。

“但是林家的孩子是年前死的,怎麽能算近期呢?”王小明皺眉。

“這表示喪氣一直沒有散。”鐘易說:“通常喜喪不會有喪氣,只有橫禍和夭折才會有。一般來說短則半月,長則兩月,都會散去,不會有縈繞這麽久的說法。”

“那林家小子十有八九就是一直沒走了。”王小明說。

鐘易說:“他不走,我們該走了。”

王小明:“嘎?”

“你還想幹什麽?”鐘易橫他一眼。

“我還以為我們要潛進去救人或者抓鬼呢。”王小明有點不好意思:“你看我還穿的黑T恤。”

古代人夜裏行動有夜行衣,王小明想著至少穿個黑色。

鐘易有點無語地看他。

王小明是見光死體質,不愛運動曬太陽,白得像個姑娘,這一穿上黑T恤顯得更白了,簡直是個明晃晃的目標物。

“你確定何雯娜在裏面嗎?”鐘易說:“如果他們把何雯娜安置在這裏,這裏又有鬼作祟,那姑娘會願意嗎?嚇也嚇瘋了。”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王小明說。

“進去之後呢?”鐘易不讚同:“就算何雯娜確實在這裏,我們也確實把她弄出來,也不能保證這件事就這麽完了。”

“那我們今晚到底是幹嘛來的?”王小明說。

“來確認。”鐘易說著,探出頭去。

“確認什麽?”王小明也學他探出頭。

林家兩人已經走了,估計到了下個路口。

“只要確認我們要鬥的不是人,是鬼就行了。”鐘易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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