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女人的戰爭(10)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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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開門,費寧從書桌上擡眸見是媽媽,想著可能有話要說跟著她走到室內陽臺的單人沙發椅處坐下。

“你舍得搬回來了?是不是又有了新的想法?”費媽媽說出的話帶著酸味。

費寧抹了抹長袖,臉上露出微笑,說:“我想讓她一起搬來的,我們真的想得到你們的祝福。”

費媽媽板著一張臉,接著問:“嘉佳的父母親沒有說什麽?”

費寧收住了笑臉,認真地說:“其他沒說什麽,就是有意約您和爸見面。”

“還是我先去見吧,你最近有時間的話就安排好時間。”費媽突然想到什麽皺起眉頭,帶著一絲埋怨:“小樂那邊怎麽辦?她爸媽可是很看好你的,你叫我們怎麽去給那邊說啊?”

費寧見母親態度有所轉變,嘴角揚起一抹怪異笑痕,說:“媽,您兒子本來就沒答應這門親事,當她也就是個妹妹看,這事只能再辛苦您了。”他見媽媽有意轉移視線,討好地說:“媽,幫幫您最疼愛的兒子,給他們留下好印象成不?”

費媽媽聽他這麽一說,沒好氣地回過頭:“如果換個位置,你們是父母親的話,你能輕輕松松和他們見面嗎?”

“媽,嘉佳不是童話裏的灰姑娘,嘉佳家完全符合你們原先所定的家庭背景,跟我們也算是門當戶對的。”費寧臉上帶著笑意,試圖拉近兩家的距離。

“她是灰姑娘還是狐貍精,你們在一起雖有幾年了但真正了解又有多少?餘晨因為你和她的關系被公司調到外地去工作,你為了她失去多年的友情,你們倆只要一吵架,那個林棟就會出現在她身邊。”費媽媽說出的話越來越不順耳:“你應該明白我們的心意,不要對一個人過早的下結論啊!?”

費寧靜靜地聽著,臉上現出不滿的表情:“媽,你應該知道嘉佳不是我第一個女朋友,當初你們怎麽對她我現在也不想再說了,但是希望您能聽兒子一次,我不想再失去嘉佳,更不想失去你們。”

費母臉色變了,心想著先前不過是一時說的氣話而已,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當真了,想想看嘉佳那女孩其實人長的不錯又有了不得的才華,轉而一想又有些氣嘉佳爸當初為什麽不聽組織上的安排升官,而選擇了早早離開部隊下海從商,她覺得費寧要是將性格要強的嘉佳娶進費家,他們這些做長輩的不但顏面無光還不好對付這個厲害的丫頭。而林家那邊可是早有意費寧了,就等著他點頭,現在這麽一來事若跟林家說了,不知道會生出什麽事來。

想著想著她覺得頭痛病又犯了,事情是越想越多越亂,不想再想下去了,不想再看到面前這個讓她頭痛的睡不著得家夥,無助地起身腳步匆匆走出書房。

費寧對母親的突然怪異舉止感到詫異,自己並沒有說多難聽的話,決定忙完了手頭上的事一會再哄哄看。

女人的戰爭(11)

開完會,餘晨將費寧約到咖啡廳,對於這次被公司調回派到國外學習的安排,他認為是費寧的決定。

“你這樣做我是不會感謝你的。”

費寧端起咖啡正要放到嘴邊,聽餘晨這麽一說,臉上有著不解的神情,微微蹙眉:“我想你一定是搞錯了,我並沒有做什麽。”

餘晨嘴角有著難以察覺的笑痕,以期待的眼神看著他:“我怎麽聽別人說是你向公司推薦的我和林棟的。”

這意思再清楚不過,太子爺為了支開傳聞中的兩個情敵故意做出的安排。

費寧垂眸看著面前的花式咖啡低笑出聲,他沒想到在分開的這幾年裏,餘晨的疑心病依然存在。

“你們能被公司選中是你們本身業務過硬,我不願對我沒做過的事做出解釋,再說一次我並沒有在中間做過什麽。”

餘晨眸光一轉,問:“本來沒有林棟的,是不是因為你姑姑大鬧機場的事被新聞媒體曝光了,所以你就下來了?”

那件事雖然公司禁止當事人對外公布,但機場上早已傳的沸沸揚揚,更有好事的人將事件的整個過程發到了網上,想封鎖消息很難很難。

費寧並不急著回話,而是將視線轉移到厚重的玻璃窗外,看著膚色各異的旅客匆匆經過,淡淡的笑容很快從臉上逝去,點了下頭。

當然他也有著自己的私心。

休息室內,林棟抱著一個紙箱出現在嘉佳和李璐面前。

“你們還記得上次飛韓國時那個在飛機上過16歲生日的小女孩嗎?這是她特意托韓國同事送來的,在感謝信中特別提到了李璐同志。”

李璐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沙發上的林棟,想起半月前是遇到過這麽一個VIP女孩,見她肚子一人悶悶不樂便上前多關心了幾句,原來是因為之前所訂的航班取消,錯過了和家人朋友一起的慶生……(乘務組為她慶生)

嘉佳看了眼好友問林棟:“盒子裏裝的什麽?”

“韓國桃子,拿去分給大家吃,”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有地勤叫他,便跟她們打了聲招呼正欲起身離去想起什麽又轉過身對嘉佳說:“下午的活動別忘了。”

他一離開,幾個同事圍了上來問到底怎麽回事,李璐笑著說是旅客送來的並一一分給那幾人。

嘉佳回應林棟時,耳邊傳來米樂的聲音。

“不知,有沒有我的份?”

嘉佳從紙箱裏取出一個桃子遞給米樂,微微笑著說:“當然有你的份,這是分給大家吃的。”見她還拉著飛行箱,問:“剛回來還是馬上飛?”

“一會飛馬爾代夫。”

正說著費寧和餘晨從外進來,餘晨主動向嘉佳打招呼,接著邀請費寧和嘉佳一起去餐廳吃午飯。

費寧看了眼手上的時間,略帶歉意地說:“不了,我們得去機庫那邊一趟,等你們回來再一起吃飯。”

女人的戰爭(12)

半小時後,費寧不知從哪裏找了輛人力三輪車,他搭著嘉佳和兩箱芒果樂滋滋地朝機庫方向駛去。

也許在不少眼裏他這是在討好別人的意思,機場也有這樣的傳聞傳出,他聽過後總是笑笑不予以理會,在她眼裏他這是尊敬同事的意思,她喜歡這樣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的他。

迎著金燦燦的陽光,透過指尖的縫隙,嘉佳看著費寧那結實有力,線條感明顯的背部忍不住靠了過去。

手機鈴聲響。

陳峰走出會議室,在走廊裏摁下接聽鍵,很快臉色變了。

費悅約他見面。

看著看著電視,費敏忍不住笑出聲,從床頭摸到手機摁下快捷鍵,裏面傳來電腦提示機主不在服務區的聲音,她覺得有些不對勁微微皺眉。

陳峰今天回家比往天都早,陳媽媽覺得有些奇怪,見他臉色難看想追問卻被關在了浴室門外。

不想去回憶先前的畫面,可是偏偏不斷湧入腦海中,冰冷的水噴灑在光滑的肌膚上,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經變的異常敏感。

很快,他出現在臥房裏,將屋子裏有關費敏的東西都裝進了一個紙盒中,他不曾知道自己在收拾這些東西時臉色是非常的難看。

第二天,在費敏打來的第32個電話時,陳峰做好了心理準備約她在常去的冰激淩店見面。

他提前半小時到了,在餐桌前顯得有些坐立不安,不時看著一旁的紙袋。

費敏在來之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她以為是自己的遲到讓陳峰不開心了,以撒嬌的語氣道歉希望能得到他的原諒,甚至以為那紙袋裏的東西是他送給她的禮物。

服務生端上陳峰點的兩種口味冰激淩,那是她最喜歡吃的草莓和朗姆酒口味的冰激淩。

她羞澀的問:“這是不是你送我的禮物?”

他臉上有著難看的笑容:“先吃冰激淩,化了就不好吃了。”

費敏乖乖第照著陳峰說的去做了,臉上有著開心的笑臉,在陳峰眼裏看來卻是奢侈的痛,他想把這一幕深刻在腦海裏。

“這下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他看著她期待的神情,忙拿起冰水猛灌一口,眼神有些躲避。

“這些,這是之前你送我的所有東西。”

費敏臉色變了,睜大雙眸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陳峰。

“什麽意思?”

“我很痛苦,我不能和你結婚了,我也想不到我們會走到今天的地步,但我也沒有辦法。”

費敏吃驚地問:“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要對別的女人負責?”

陳峰將視線偏到一邊,沒有做出回應。

她生氣了,問不出答案急了:“是不是啊?”

他沒有說話,將紙袋放到她面前。

“這是什麽?是你要送我的分手禮物嗎?”

“是這些年你送我的所有禮物。”他不敢看她低下頭去,一臉的痛楚。

費敏發出冷笑聲,此時有一種從天堂掉到地獄的感覺,氣頭上的她起身想也不想拿起紙袋照陳鋒身上砸去,接著帶著滿腹的傷心委屈匆匆拋離冰激淩點。

女人的戰爭(13)

回家的路上,費敏又找到了個新理由,陳峰是不是得了什麽治不好的病,所以要跟她提出分手,想了下讓出租車司機調轉車頭朝陳家駛去。

陳爸陳媽不在,玄關處陳家的阿姨向匆匆走過身邊的她打招呼,沒有了以往的客氣禮貌,詫異地看著她上了二樓。

花園裏,陳峰坐在休閑椅子上發楞。

客廳推拉門有響動,他擡眸見是費敏,臉上沒有太大的表情,從椅子上起身。

“如果你得了癌癥,我是不會離開你的,我會在你身邊照顧你的。”費敏已放下了平日的矜持,不相信他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來,此時的她就像一只暴怒的小獅子朝他嚷嚷。

陳峰沒有回應,臉上有著無法言明的痛楚。

“沒有其他的女人,那到底是什麽呢?”

陳峰壓抑著內心的痛苦,回道:“費敏,我們分手好不好?”

“我為什麽要跟你分手?我才不想跟你分手呢!你才向我求婚就要跟我提出分手,你知道你很離譜不?”

陳峰嘆氣,有意避開視線:“沒錯,我覺得自己很沒用,我也承認自己太離譜。”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費敏質問半天問不出來,她知道自己這趟白來了,覺得自己受到很大的委屈,為他放棄了出國的機會,為他放棄了當公務員的機會,更為他放棄了去姑姑電臺做娛樂節目主持人。

“我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你。”

回到費宅自己的臥房,她哭著哭著笑了。

花園裏,費悅與爸媽聊著天,話題輕松有說有笑。

費奶奶接過她切好的芒果,關切地問:“對了,小敏是不是和小峰吵架了?”

費悅淡淡地回應,事不關己般地說:“大概是吧,到底什麽原因她也不跟我說,我看這一次是陳峰的錯。”

“真的?”費爺爺不太相信,想著就是拌嘴而已,別過頭去。

費悅說:“我覺得陳峰脾氣不好,生意上偶爾不順就不理小敏,一點也不寵我們家小敏,等將來兩人結了婚,還不知道小敏要看他多少臉色。”

費爺爺發出一聲冷哼,起身拄著拐杖緩緩朝客廳走去。

臥室裏的臺燈徹夜亮著。

費敏的眼淚就像潰堤的江水,止不住地流著,她不敢大聲不知道該怎麽辦。

清晨,她的身影出現在市中心的天主教堂,無聲地訴說著自己的心事,雙眸浮現出淚水。

奢侈品店內,陳峰的母親指著一款男女情侶包問嘉佳的母親:“你看這兩款包適合陳峰和小敏不?”

嘉佳的母親笑著說:“適合,當然適合,這款式就是孩子們喜歡的。對了,小敏最近常去家裏玩嗎?”

陳峰的母親皺皺眉:“聽阿姨說昨晚來了一趟,兩人在臥室裏大吵一架,小敏是哭著離開的,我想一定是陳峰的不對,這不買份禮物讓臭小子帶過去賠不是去。”

嘉佳的母親臉色變了。

女人的戰爭(14)

清晨,鍛煉身體回來的費奶奶一進門,便從阿姨那得知費敏不想吃早飯,已經三天了,疑惑再起。

她推開門見費敏坐在飄窗上發呆,嗔怪道:“壞東西,不吃早飯要傷身體的。”走近見臉色很不好,關切問道:“你在幹嘛?是不是不舒服?”

費敏輕輕搖頭,兩眼無神地看著窗外。

費奶奶說:“沒有不舒服就趕緊下去吃早飯,一會奶奶陪你去選首飾。”見她漠然不回應:“丫頭,你可不要嚇奶奶,到底是怎麽了?你們倆吵架還沒和好?”

“奶奶,我跟他吵架就吵不起來,他總是讓著我。”

“那幹嘛這表情呢?是不是在家裏閑的慌了?”

費敏再也控制不住:“奶奶。”憋屈的眼淚順著眼角流出:“我和他結不了婚了。”

“瘋了是不是?”奶奶吃了一驚:“把話說清楚。”

“他不想和我結婚了。”

“什麽?他為什麽這麽做?不是他向你求婚的嗎?到底為什麽?”

費敏說:“沒有理由啊!”無助地搖著頭。

回公司的路上,手機鈴聲響起,陳峰帶上藍牙,當聽到那端傳來費奶奶的聲音時,他臉色變了。

“在哪?”

“公司。”

“中午沒什麽事的話,來家裏一趟。”

“好。”

林可在家裏每個臥室的床上都放著提示一周後是她生日的卡通卡片。

林棟回到自己的房間,想趁著午飯前休息會,看到林可留下的東西忍不住嗤笑出聲,她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還這麽不靠譜。

後天就要去米國接受培訓,所以禮物早已買好,還是她最鐘情的香奈兒香水。

這時,有人在推門。陽臺上的他扭頭見是母親,走回屋子。

“媽。”

“你給可兒的禮物準備的如何?”

林棟指指書桌上的精美禮品袋:“她想要的香水。”

“對了,費寧知不知道你是林可哥哥的事?”

“不知道,你們把我隱藏的那麽好,怎麽了?”

沒什麽事,他很少來這個家,一兩個月一次吧,在外人眼裏他只不過是林司令家的遠房親戚。

“有人跟你林叔叔說,費寧最近跟你嘉叔叔的女兒走的很近是不是?”

“媽,您這消息太落後了,兩個人都已訂婚了。”林棟想著既然問起了也就不再瞞著:“您想辦法讓小可放棄吧,這樣下去對她和嘉佳都不好。”

林母輕嘆一聲:“這都是生的什麽事。”說完自顧自轉身開門離去。

車子駛入童家宅院,已有人向屋子裏面的人通報來客了。

陳峰有些遲疑半天不下車,費敏母親說的話再明顯不過,拿不出三千萬聘禮就別想著做費家的女婿。他知道她這是有意在刁難,他也深知公司現在遇到了點人為上的麻煩,費敏的事不光針對他一個人,也針對著嘉佳,這一切都是費家帶來的。

他能對著二老說出實話嗎?

女人的戰爭(15)

即將退役的飛機平安著陸,費寧做為這架飛機執行最後一次任務的機長心裏有著太多的不舍,畢竟當年是師父親自從大洋彼岸接回來的,也是做為新人的他第一次開的飛機。

剛出會議室,就收到師父發來的飛機降落時的圖片及短短的兩個字:完美。

午飯時間,他的身影出現在韓式料理店內,這家店的老板是師父的好友。

一杯清酒下肚,高遠關切地問:“你姑姑的事看來給你帶來不小的麻煩,是不是?”

費寧嗤笑出聲,將視線轉移到別處:“我無所謂啦!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我從療養院回來,聽說你因此被BOSS請去喝茶了?”

費寧點點頭,看著他關切地說:“真的沒什麽。對了,您身體怎麽樣了?”

高遠看了眼他,淡淡地說:“好像不太好,腰椎間盤突出,醫生建議做手術。”

“是不是做了就好了?”

“機率一半吧,老都老了我不想再給身子上動一刀。我打算這個月底就和你師娘去麗江呆上大半年。”

費寧見師父臉上有著無奈的神情,意識到問題遠比想象中的嚴重。

高遠接著說:“我一直認為,我們這一行健康上要是出了問題,就沒有資格再繼續開飛機。”他見費寧突然沈默不語:“怎麽不說話了?你也要註意到,不要一直在機艙裏坐著,2小時左右就起來活動活動。”

“謝謝,師父。”費寧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過,師父的話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想起什麽將身旁的紙遞了過去:“這是送您的禮物,波音新款機型模型。”

高遠笑了,開心地笑了。

門鈴聲響起。

費奶奶見陳峰進來覺得屋裏說話不方便,正說著去花園談,費敏的身影出現在樓梯處。

“你出來幹嘛?”

費敏賭氣般說:“我不要,我要聽他在你們面前說真話。”

費爺爺早已在花園等候,見陳峰坐下,問:“到底發生什麽事,短時間內會如此之大的變化?”

“…我要先向你們說聲對不起。”

費爺爺壓著怒氣:“這麽說是真事了?”

陳峰雖垂著眸但眼角的餘光還是看到了那張憔悴不堪,讓他心生憐惜的臉,狠下心回應道:“是。”

剛鉆進車裏,手機鈴聲響起,費敏來的電話,費寧摁下接聽後很快臉色變了。

她說,奶奶進醫院了。

與此同時,在家覆習準備考試的嘉佳也接到了陳峰的電話。

病房內,費敏見到費寧出現,一頭撲進他懷中。

病房外的走廊上,眼眶泛紅的陳峰對先前所說的話後悔不已,他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沒過一會嘉佳趕到,並沒有見到費寧和費敏,她還沒走到費爺爺身邊,費悅黑著臉起身攔住了去路。

“你要做什麽?”趕緊帶著你弟離開這裏,我們不歡迎你們。”

嘉佳皺眉,覺得這話說的莫名其妙,正要開口問哪點又惹到她了,手腕處卻被身後人拽住向後拉,很快傳來陳峰的聲音:“姐,我們出去。”

女人的戰爭(16)

“什麽?”

嘉佳在聽完整件事的經過後,又氣又惱,她沒想到費悅的心腸這麽陰險惡毒。

她再次沖進病房,看著費悅臉上有著憤怒至極的表情,也沒有了應有的禮貌,更忘了費爺爺也在:“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費悅裝作一臉無辜,雙手抱在身前:“請你出去,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嘉佳睜大雙眸:“你有什麽事就朝我來好了,不就三千萬嗎?你應該找我來要,而不是找他,你這樣做對的起躺在病床上的奶奶?對的你那可愛的…”

“你們給我閉嘴!不要忘了這裏是病房,請你馬上離開這裏。”費爺爺用拐杖攔住了欲上前去的費悅。

嘉佳做好了要被費悅打的準備,不過絕不會讓她輕易得逞,見爺爺這樣說,她想了下朝爺爺行了個禮,轉身朝外走去。

這會,門外不只陳峰一人了,費寧正要拉陳峰出去談話,見到病房內的一幕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有一點可以肯定的事,他是不會讓費悅打她的,他相信她說的話,這一切不是她和陳峰的錯。

嘉佳經過費寧面前時臉上露出覆雜的神情,她的自尊心很強,在費家人面前不能再這麽低聲下氣了。

“啊…”

費敏突然大叫出聲,接著莫名其妙地看著陳峰笑出聲,雙眸中透著失常的神情,雙手將長發揉亂……

這下該怎麽辦?

沒過一會,一輛救護車駛進醫院,幾個白大褂將費敏捆綁在輪椅上擡進車內,費悅也想上去卻被費寧攔在了車外。

不管她再說什麽,他現在是不會再相信她了。

嘉佳上了陳峰的車,她坐在了駕駛位置上,陳峰現在的心情更糟,費敏精神失常了。

治療室外,面色難看的費寧讓陳峰留下,拉起嘉佳朝樓梯間走去,兩人來到了花園。

“你拉我到這做什麽?費敏還在上面啊?”

“我請的是院裏最好的大夫,一個人被壓抑不開心久了就變成現在這樣子,她很快就會沒事的。”

嘉佳有些懷疑:“真的?”

費寧面色嚴肅的回道:“是的。”他沒有松開她的手:“陳家不用出那三千萬,我會讓他們倆結婚的,拜托你以後就不要管了行不行?”

今天這麽一鬧,她覺得自己進費家的門更難了,就算費家同意了費敏和陳峰的婚事,那也不能讓陳峰入贅費家……不敢再想下去了,費家是不會要她這麽有脾氣的媳婦的。

費寧見她不回應,生氣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嘉佳這會不想跟他說話,有意別開視線,雙眸中透著失望。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見她開始蹙眉,以命令的語氣說:“總之無論如何,你別想著離開我。如果你真的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我不好受我也不會讓你好受的。”

嘉佳沒有求饒,將眼淚硬生生逼了回去,她不相信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女人的戰爭(17)

經過大夫的確診,費敏是因為壓力過大導致精神失常,家族裏並沒有先天性精神方面疾病史,所以經過短暫治療後是不會有覆發的可能性。

嘉佳在聽到費寧和主治醫生談話後,摟著陳峰長長地松了口氣。

她應該早點察覺到的,費敏昨夜1點過給她打過電話,在電話那端說著和陳峰去過哪裏,兩個人看過什麽電影,陳峰唱過什麽歌,費敏都一一給她說了出來,可以感受到那端的喜悅,原來都是在回想著兩人過去美好的往事。

好可憐!

好好長大的女孩竟然被關到這地方……

陳峰執意要留下照顧費敏,嘉佳也不好再說什麽,隨費寧離開醫院。

她還要去取她的車,在停車場與他分手時,見到那張只剩滄桑的臉心裏很不是滋味,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客廳裏嘉媽媽在彈著鋼琴,見嘉佳無精打采地坐到沙發上,也沒心思再談下去起身走過去。

“吃過晚飯了沒?”

“我吃不下。”嘉佳將臉偏向一邊。

嘉媽媽見她臉色難看,問:“怎麽了?”

嘉佳想了下回正頭,說:“費敏因為費悅阻擾她和陳峰的婚事住進精神病院了。”

“什麽?”嘉媽媽大吃一驚,有著難以置信:“真的?”

嘉佳點點頭,又將視線轉移到別處:“剛才親自送她去醫院的。”

“上周才見過挺活潑開朗的丫頭,怎麽……”

“媽,我該怎麽辦?”嘉佳隱忍著要爆發的哭意:“難道我就這麽讓她感到討厭嗎?我一直希望陳峰和費敏幸福,現在好像全都泡湯了。”

嘉媽媽氣得一時緩不過氣來。

嘉佳又說:“我想著他們先結婚,我和費寧在結婚,這樣做是不是真的很貪心呢?這段時間我和費寧都過著小心翼翼的生活,我們的周圍發生了太多快樂的事,為什麽到我們這就這麽難呢?”委屈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快要到手的幸福,又要溜走,不甘心啊!”

感情這條路,為什麽對她就這麽殘忍,覺得自己不該有那麽大的期望。

另一邊,費爺爺見費寧母親來,將費悅喊道病房會客室。

“誰讓你擅自做主的?”

費悅看出父親隱忍著怒意,不敢看他的眼睛有意背過身子。

“爸,不要相信那丫頭說的話。”

費爺爺冷哼出聲:“你是我的女兒我還不知道你的脾性,你不是一般的厲害,你已經達成了你的目的,小敏現在每天都活的很痛苦,每天晚上都在哭,你媽因為心疼也活的痛苦,整夜睡不著擔心她有什麽事,這下好了你媽前腳進醫院,小敏後腳就住進了精神科病房。”

費悅想辯白卻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來。

費爺爺繼續說:“你高興了吧?三千萬不是個小數目,我們可用不起這個錢,你準備拿到國外做投資嗎?”

“爸,陳峰就不適合小敏。我準備帶她出國治療。”

費爺爺見她有意躲開,他跟著向前一步,眼裏有著嘲意:“她的事要是讓更多的人知道就完了,你還嫌棄丟臉丟的不夠?她都這樣以後誰家敢要?你害的你女兒的未來全完了,我看到她被五花大綁擡上救護車,我真的很痛苦,我想你媽更不願看到,我們的小敏該怎麽辦?”

費悅眼裏有著惶恐不安,喘著大氣不敢再說下去。

女人的戰爭(18)

客廳裏氣氛有些沈悶。

費悅坐到沙發上,朝正在看電視新聞的費爸爸,說:“哥,我今天在醫院裏跟嫂子說了,那個嘉佳真的不能進我們家,脾氣壞不說相貌也一般。”

“人都是有脾氣的,在乎人的相貌和實際年齡有什麽用啊?一大把年紀的人做出的幼稚事比這些孩子多得去了。”

費悅沒聽出來他話中有話,繼續說:“如果她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氣,就做不好費寧的媳婦,他那個工作需要一個安穩的家。”

費爸爸不想聽她再說下去,語氣中帶著怒意:“你還是多想想小敏。”

“哥…”

費爸爸語氣轉緩:“我也代爸去和陳峰父母親見面了。”

費悅怔了下:“你去見他們做什麽,要見也是我見才對,他們家就不適合。”

費爸爸不理會,說:“我派人調查了,陳家沒有任何問題,生活上很有品位,我要答應爸和費寧的要求,讓兩個孩子在一起,我想小敏的父親也會這麽做的。”

“哥,你怎麽這麽隨便啊?”費悅不樂意了,將視線轉移到一邊:“難道說我這親媽是擺設的嗎?”

費爸爸看著她,說:“兩個孩子彼此喜歡,我們這些做家長的沒有理由去反對。陳家的條件不錯,你要拋去那種不正確的觀念,如果你再這麽執迷不悟,你還是回德國去吧,小敏是她不會跟著你走的。”

費悅喊出聲:“我不要。”

費爸爸強壓的怒意終於爆發:“我真不明白,你走的這20年怎麽會變的這麽沒教養,是爸媽教你這麽看人的嗎?小敏對你的恨多過對你的愛,你沒有盡到一點做母親的責任,你就感覺不到對孩子的愧疚嗎?”

費悅眼眶泛紅,將臉偏到一邊,有著委屈的表情。

沒過一會,她拉著行李箱,抹著眼淚出現在費宅花園。

正巧,碰上從醫院回來的費媽媽和費爺爺,費爺爺看了眼費悅沒有說話背著手走進屋內。

費媽媽攔住費悅:“你要去哪裏?這是怎麽了?”

“嫂子,我搬到酒店去,過幾天就回德國,小敏的婚事就交給你了。”費悅從皮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硬塞到費媽媽手中:“這上面的錢是我給那丫頭準備的。”說完便疾步離去。

“我說…”

費媽媽看著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頭,想不通費悅要花多大的勇氣,在小敏最需要她這個媽媽的時候,選擇再度離開。

她推開臥房門,見費爸爸背對著她站在陽臺上,剛才的一幕他必然都看見了。

“嘉佳那丫頭找她車行的朋友定了五輛蘭博基尼,說是陳家給費家的嫁妝,費寧將這事攔住了,今晚是不會回來了。”她突然覺得好頭痛好累:“老公,以後該怎麽辦?”

費爸爸嗤笑出聲,轉過身時臉上有著嚴肅的表情:“我今天在醫院裏跟費寧談了,我不會反對他跟嘉佳在一起了,我同意他們倆的婚事。你找個時間選份好禮去見下嘉佳的母親。”

“那林家怎麽辦?”費媽媽臉上現出擔憂的表情:“我是不是也要找小樂的母親去說下?”

“不用擔心,費寧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女人的戰爭(19)

費敏精神出問題的事很快傳到了並不知情的陳峰父母那,當然中間省略了費悅在中間阻擾的事,從陳峰和費寧的口裏改成了受到驚嚇所致。

費爺爺和陳峰父母已不是第一次見面,而這次他卻有了讓他們勸陳峰離開費敏的念頭,費敏的病不知何時能好,也不知道好了後他們還能不能幸福的過下去。

陳峰對費敏的不離不棄讓他的父母猶豫了,坦白的說他們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找一個精神出過問題的媳婦,又不希望整日見到兒子不開心。

淩晨四點,鬧鈴聲響起。

嘉佳拎著飛行箱經過客廳時見費寧出現在客廳,沙發上還有疊好的薄被,他背對著她在落地窗前做著肩部活動。

她以為昨晚吵完架他會回那邊去,沒想到他又回來了。她不是故意想跟他吵架的,也許是忍得太久了,她那會就是控制不住想要朝他撒氣。

“你,你怎麽不進屋去睡?”

費寧轉過身緩緩走到近前,臉上有著疲憊的表情,伸手要拿她的飛行箱:“我送你去機場。”

“你幹嘛啊?”嘉佳鼻子不由得發酸,下意識打開他的手,心疼地說:“機組車會來接我的,你今天也有工作的,還是回屋裏再睡一會吧?”

她忍不住了,雙眸浮現出薄薄的一層霧。她不該把對費悅的氣撒在他的身上,她突然覺得自己好混,受到傷害時也深深傷害了愛自己的人。

費寧動情地拉著嘉佳的手,輕輕地把嘉佳擁入懷裏。

他們倆就這樣靜靜地擁了好一會,仿佛天地萬物間,就只剩他們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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