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費寧以游客的身份出現在機場。

“費總…費總…”

費寧停了下來，熟悉的聲音讓他很快猜出了是誰，已有一年未聯系的餘晨拉著飛行箱出現在面前，他臉上露出驚詫的笑容，回敬道：“餘總，你才是領導啊！？”

餘晨嗤笑出聲。

說話間，其他同事從倆人身旁緩緩經過，副駕駛和乘務長面帶笑容地向他打了聲招呼，便領著空乘組的同事朝前走去，不同的是腳下的步子明顯放慢了。

餘晨問：“過來看你爸媽，他們好嗎？”

“挺好。”費寧見他已四道杠，說：“恭喜你。”

“我應該向你道恭喜，從波音轉為開空客，實現了多年的夢想，現在手上又有兩個駕照，你說你不厲害誰厲害？”

費寧將手機放回包中，客氣地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一行我又不是第一個人，你也不會是第二個人。”

時間也許真能沖淡一切，只不過再也找不回相互調侃的舊時光，彼此言談間多了份生疏感。

餘晨看了眼不遠處已停留在原地等待的同事們，又看了眼手上的時間，主動示好輕拍了下他的臂膀：“我得走了，電話聯系。”

“好。”費寧點了下頭：“Goodluck!”

已向前走了兩步的餘晨停了下來，扭頭面帶笑容回應道：“Goodluck!”

望著遠去的背影，費寧思緒漸漸飄遠。

停車場內，他正要將飛行箱放入車後座，身後傳來餘晨的聲音：“費寧，你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他怔了下，轉過身看著氣頭上的餘晨：“發生什麽事了？”

“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兄弟，出了事不幫忙就算了，還去BOSS那說事。”

他關上後車門，語氣中透著不悅：“如果是為了停飛那件事，抱歉我沒那本事幫你，是你自己沒有按操作處理。”

餘晨此刻已失去平日裏的優雅，向前走了兩步用手指著他很不禮貌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讓他們那樣做的，不和我飛就不飛，我還不稀罕和你們一起飛。”

他皺起雙眉，說：“我自認問心無愧，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沒有嗎？”餘晨冷笑出聲：“那嘉佳是怎麽回事？”

他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沒有了先前的顧忌，厲聲道：“餘晨，你的記性不應該有這麽差，我再說一次我們是在你和她分手以後才開始的，是你當初不珍惜這段感情，是你讓她在生日那天像個瘋子一樣赤足在大街上狂奔，是你讓她知道了你和另外一個女人的事，是你徹徹底底傷了她的心，這一切只能怪你不能怪別人。”

餘晨臉上的表情變的覆雜起來，不耐煩中透著尷尬與後悔，語氣卻依然強硬：“我跟你沒什麽話可說了。”接著轉過身朝樓梯間走去。

這時，有人不小心從後面撞了下費寧，只見一群背著背包的學生從身旁跑過，飄遠的思緒收了回來，他見離登機時間還早，走進一旁的機場書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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