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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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的說。

哦。我心裏輕輕應了一句,這我才看見,她左手上戴著的大大戒指,上面的鉆著實耀眼,尤其是在燈光暗淡的倉庫,越發的襯托出它的光亮來。

“以後,”她頓了一下,“我就不在劇院工作了。”

我一怔!什麽?!

“我知道你恨我,”她沒看我的反應,就自己接了下去:“在我把那份名單透漏給記者的時候,我也猶豫過要不要那樣做。”

“別!”我阻止她:“別逼我回憶,我只知道,我那麽信任你,把訂單交給你,我全心全意為你爭取到貴賓室服務的機會,你卻背後向我開炮,我只知道我躲在黑暗的倉庫裏狼狽的哭的時候,你卻在光鮮的貴賓室裏嬌艷的笑!”

“我有什麽辦法!”她開始反駁:“如果我不那樣做,我就進不去貴賓室,每一次進利來,我都要忐忑的求著你安排,還要看王林和郭姐的心情,她們心情不好,我就必須要留守歌劇院,那麽,我就永遠不會有今天!”

進利!好親切的稱呼!好親密的稱呼!果然,你犧牲我換回來的,是你人生的終極成功!好快啊,這才不過半年多而已,你就已然華麗轉身了。看來,我這炮灰還真是當得挺有價值和意義的!

“你的幸福就必須以犧牲我來換取嗎?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達成這一切嗎?”我心真的疼了,一直以來想問卻沒有問的問題,我終於開口了,你就必須用這樣的手段來出賣我,去換取你的幸福嗎?

“可是你又明白嗎?”她的眼眶紅了,她看向我:“你能明白嗎?我到底哪裏不如你?我長的比你好看,你會拉小提琴,我會唱歌劇,你有愛心,我也沒有那麽狠毒,為什麽,為什麽你一進來劇院,丁泓就對你照顧有加,每一個關鍵時刻,你都可以獲得關註,在同一期進ru的服務員裏頭,你可以最早做上主管,你生病還有吳昊然陪,為什麽大家都關註你,你笑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

“這就是你的想法嗎?”我的眼眶也紅了:“是的,一直以來都是我依賴你,我梳不好頭發你幫我梳,我心情不好你開導我,我失落你陪我,我生病你照顧我,可是你真的以為,我一點都不在乎你嗎?為什麽我可以最早做主管?你只看到我受到了關註,可是你看到我下的功夫了嗎?”

“是!你下了很多功夫,你迷惑了多少人的心,即便你走了,王林還天天念叨你,我在歌劇院做事,她會告訴我,如果是姚曼,會怎樣做,我在貴賓室做事,她還是告訴我,如果是姚曼,會怎樣做,為什麽,我每做一件事情,她都要提到你,為什麽我就必須活在你的陰影裏?”她情緒幾近失控,大聲的嚷起來,兩行眼淚從她美好的臉龐上滑落下來。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痛恨我,從一開始,你就是要想方設法的整倒我,是嗎?”我被她的話語震驚了,我最為珍惜的朋友,不是在最後的關頭被迷了心,而是一直以來都在處心積慮的要針對我:“所以,你對我的那些好,都是假的嗎?都是用來騙取我的信任嗎?”

我忍不住也流出淚來。我雖然怪她,極端的時候還恨過她,也一心就是想著要回去,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笑著看她苦心經營的大廈一朝覆亡,但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從來沒有懷疑過,過往我們在一起的真誠。從第一天站在金色劇院入場口,我和她同時被分配到郭欣怡的檢票團隊開始,從她第一次為我束起亂七八糟的頭發開始,從她為我的低谷擔憂開始,從她興高采烈的迎接我進ru劇場內服務開始,一幕一幕,我珍惜的往昔,竟是如此的輕賤,不堪一擊。我淚流滿面。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東西真的是值得信任的嗎?

“反正我都要走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嗎?我再說什麽,你還會相信嗎?”她睜著哭紅了的眼睛看著我:“你還記得我的夢想嗎?劇院終究不是我終身棲身之所,我只是通過劇院實現我的目標而已,現在我的目標達到了。”

“是的,你的目標達到了,那個無數次你向我提過的夢想,你終於達成了,那麽,你今天來,是為了要讓我祝賀你嗎?”我已經呆滯了,我呆呆的收回目光,就那麽定定的看著地面,定定的說。

“姚曼!”她擦了擦眼淚,重新又昂起了頭,恢覆了進來時的驕傲和霸氣,“不管你信或者不信,在金色劇院,我最珍惜的那個人是你。”

這就是你!我心裏冷笑了一下,在最關鍵的時刻出賣我,說珍惜我的時候,還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女王範兒!

她重新戴上墨鏡,從包裏掏出一張粉紅色的請柬:“我這個月25號辦婚禮,我給你留好位子。”

她把請柬遞到我跟前,我還是呆呆的定在原地。

她轉身把請柬放在了貨架上,踩著高跟鞋哐嘡哐嘡的走了。

直到高跟鞋的聲音在倉庫裏消失,我還是那麽呆呆的定在那裏。

她走了。金色劇院裏不再有她了,倉庫裏也沒有了她。大大的倉庫,安靜的可怕。我眼淚掉落到地上的聲音都

那麽清晰。

良久,我轉過身。剛剛穿好了一半衣服的塑料模特,露著半個肩,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它的手保持著木偶慣有的姿勢,就那麽僵硬著。

她走了。她走了?!那我回去還怎麽笑著看她苦心經營的大廈一朝覆亡?我在這裏苦苦掙紮、努力經營還有什麽意義?我受的傷吃的苦,我還怎麽一樣一樣的還回去?

“啊——”我大叫一聲,不顧一切的把眼前的這個塑料模特推到,“我給你穿好了衣服又怎麽樣?你還不是一個木偶!我珍惜你又怎麽樣?我該打翻你還是毫不猶豫!”

“哈哈哈哈”我又大笑起來,我邊笑邊哭,我懷疑那一刻,我真的有點要瘋狂了。

“姚曼!”陳哥急匆匆的沖了進來,一看見我的樣子,竟被震住了,繼而小心翼翼的問:“你,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我回過身來懶懶的看了他一眼:“這個模特太欺負人,我把它打到在地,教訓教訓它。”

說完,我又回頭幽幽看了他一眼,自顧自的晃蕩著走了出去。剛晃到門口,就碰見李姐拿著掃把正要進來保潔,她看見我又哭又笑的詭異表情,頓時驚得呆住了。

“姚曼——”她不明就裏的叫我。

“李姐!”陳哥趕緊小跑著上來,拉她的衣服,向她做禁聲的動作,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我,表情覆雜的向李姐傳遞信息。李姐瞪著眼睛吐了吐舌頭,又做出一副幸虧沒招惹我的僥幸樣子。我都看見了,但我已經管不了了。就讓他們以為我腦袋銹掉了吧。

我要回去

這一年的冬天尤其的冷,一連下了好多天的雪,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我窩在小小的宿舍裏,不願意出門,哪怕就是一個院子裏的倉庫,都不怎麽去了,心裏頭那一團火熄了,回去的動力沒有了,工作的熱情也滅了。丁泓來,我也是懶懶的接待,他再問我關於下一步工作的事情,我都以還沒有想好,真正要實施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敷衍。

文靜的婚禮,我最終也沒有去參加,有些事情,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女人心和男人心不同,男人之間,說開了,還能做兄弟,女人不行,至少我不行。

少了卯足幹勁大幹一場的狠勁,倉庫裏的這幾位竟然也開始喜歡我了。“姚曼,今天想吃什麽啊?姐給你做!”李姐有事沒事就來我屋轉悠一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聊家常。“姚曼,你這屋暖氣怎麽不是很熱啊,那個閥門你打開了沒有啊?”陳哥也很熱情。連平時不怎麽搭理我的徐大爺也對我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關心:“閨女,你這是咋的了,該不會凍壞了吧,身體可是自個兒的,作不得!”

要說人與人之間完全都是冷漠,都是算計,好像也不全對,這一幫最平凡的人,就是在我失意的時候陪著我,也沒有人要求我回報什麽,所以即便是冬天裏,也是有溫情在的。

文靜選人的眼光不錯,陳進利還真是把文靜當個珍寶一樣,隆重的娶回了家。臻世地產把接*班人的婚禮儼然做成了一個強大的公關事件,婚禮華麗麗的開了200桌,政商界都有不少大亨到場,還大請媒體參加,一連好幾天,網絡、報紙上都有關於這場婚禮的報道,照片上,文靜笑得很甜美,很幸福。看著她在電腦屏幕裏穿著婚紗笑靨如花,我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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