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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醉笑陪公三萬場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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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中最後一點光亮也消失之後,  渺遠的水流聲徐徐傳來,周圍遙不可及的暗色背景仿佛融成了纖薄的雲霧,慕臨江起身揮袖收起椅子,  鳥鳴和風響穿過霧氣逐漸真切,  在越來越亮的光線中,  不同的景色走馬燈般掠過身旁。

清澈的瀑布、古樹搖曳的陰影和遍野芳草,  在某一個停滯中,  天空和大地倏然定格,慕臨江腳下一重,又站立在了堅實的土地之上。

這是一處他從未到過的地方,但仍在常羲劍靈的空間之內,慕臨江轉了下身,猛地停住,定定地望向前方,葉雲舟靠在樹下,光從枝葉的空隙裏垂落,  給他安靜的睡顏鍍上一層縹緲而迷幻的淺金,  像是隨時可能散進游蕩的浮塵。

慕臨江擡了下手,又緩緩放回,他在記憶中看了太多活動的葉雲舟,  眼前這個不聲不響過於乖巧的臉反而讓他不太適應。

他無聲地走上前,慢慢蹲下,用指尖撥開葉雲舟鬢邊的發絲,葉雲舟就是蕭川,  兩張截然不同的臉合在一起,如今他竟也沒什麽難以接受的抗拒了。

慕臨江嘴角翹起一個若隱若現的弧度,就在這時,  葉雲舟忽然睜開了眼。

鋒利的視線直接紮在慕臨江身上,剎那之後,又變成帶著盤算的審視,笑瞇瞇的掃了慕臨江一遍。

“好久不見,慕先生。”葉雲舟微微伸了個懶腰,倚著樹幹展開雙臂。

慕臨江下意識的板起臉,停在葉雲舟臉側的手握成拳頭,擎雷山那道吞沒蕭川的風暴已經過去很久,但再次聽見葉雲舟的聲音,深藏心底的遺憾便全化作慶幸和三百年來被蒙在鼓裏的慍怒,右拳收回又狠狠朝葉雲舟砸了過去。

葉雲舟不閃不避,連眼睛都沒眨,氣流吹動了額角碎發,慕臨江的拳停在他鼻尖,終是不忍,然後一點點降下,不輕不重地砸在胸口。

“我還以為你很想打我一頓。”葉雲舟訕笑。

慕臨江剜他一眼,站起來背過身去:“還嫌我打你打少了?”

“我們之間各有勝負,不算。”葉雲舟也扶著樹起來,剛繞道慕臨江面前,慕臨江就又轉了個方向冷哼。

葉雲舟抱著胳膊挑眉:“你欠我一條命。”

“你還敢提?”慕臨江用餘光瞥他,“你算計我多少次,想起來了嗎?我饒你一命,你就該感天謝地了。”

“蕭川算計你,關我葉雲舟什麽事。”葉雲舟淡定地說。

“那蕭川救我,也不關你事。”慕臨江同樣回敬。

“但你把春江庭月刻在法寶上,我要吃蕭川的醋。”葉雲舟蠻橫地說。

慕臨江一陣無語,回過頭:“看來你真想再打一場。”

“我全想起來了,什麽都想起來了。”葉雲舟目光炯炯地望著他,“為何你不喜歡蕭川這個身份,卻喜歡我?我和當年有什麽不同?”

慕臨江本不想回答,但他看向哪裏葉雲舟就挪到哪裏,非要得到一個答案。

“重要嗎?”慕臨江沈沈地問。

葉雲舟斂眸想了想,故作輕松道:“為了不像當年一樣失去你。”

慕臨江心頭微微一顫,也再難以對葉雲舟擺出冷臉,他嘖聲警告:“只要你別自己找死,我一直在寂宵宮,你不會失去我。”

“無聊的情話,你的撩人技術又下降了。”葉雲舟搖頭失望,他聽著瀑布濺在石頭上的聲音,輕輕道,“你也看了不少吧,常羲盡喜歡多管閑事,明明只讓你看我舍己為人救你那段就好……我費盡心力營造的形象毀於一旦,真是浪費。”

“你害怕了?”慕臨江斜睨他。

“我可不知道什麽是怕。”葉雲舟實話實說。

“放心,我什麽人沒見過,雖然很想打你,但我會盡量克制這種善舉。”慕臨江戲謔道,“鴻蒙島十大名劍之一,哼,這算是讓寂宵宮撿了個便宜啊。”

葉雲舟的目光幾次瞄過去,見慕臨江對他的態度一如往常,甚至和記憶中他用蕭川當假名時相比,簡直堪稱溫柔,他醒來以後對慕臨江那點慎重和揣度便悄悄放下,又暗笑自己居然也開始患得患失。

“唉,你說這個我才想起來,魘魔主知道了我的本名,幸好常羲及時帶走我的魂魄,沒讓他窺探到更多記憶,可他用我的身體活動居然名都不改,萬一被鴻蒙島察覺,我就有麻煩了。”葉雲舟懊惱地咬了下嘴角,“……現在是幾日?這次再對魘魔主,我應該順道詐死改名換姓。”

慕臨江忍不住太陽穴直跳:“你只能是我的葉雲舟,別想逃。”

“……哼,我現在懶得糾正你。”葉雲舟食指托著下巴,“我的過去你一清二楚,你有數我也樂意看戲。”

慕臨江勉強高興了點:“四月十八了,盡耽誤我的時間,既然你恢覆記憶,現在就回寂宵宮吧,我還要完成陣圖。”

葉雲舟一把拽住慕臨江,覺得不對:“你看了我那麽多秘密,這麽一走了之,不合適吧?”

“你還想怎樣?”慕臨江嘆氣,“我看了你的記憶,你也想起不為人知的過去,大家都有收獲,很公平,哪裏不合適?

葉雲舟:“……先生,還不為人知呢?”

慕臨江流暢地改口道:“鮮為人知。”

葉雲舟給了他個白眼:“別以為你的邏輯能駁倒我,除非把你的經歷從小到大和盤托出,否則我就不放你走。”

“你就非要這麽斤斤計較?”慕臨江無奈。

“你知道我不喜歡吃虧。”葉雲舟興致高昂。

慕臨江扭過臉拖延:“有時間的吧,正事要緊。”

葉雲舟不滿地皺起眉,不知道慕臨江到底有什麽好隱瞞的,他連那麽平庸又糟糕的童年都被圍觀過了,慕臨江還能過的比他差不成。

他沈思片刻,一點點揚起唇角,露出一個慕臨江大感不妙的笑容。

“當年是我留下魂海,而你這段時間一直待在魂海之中,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葉雲舟背過一只手笑盈盈地問。

慕臨江一楞,很快想到常羲曾提醒他收斂情緒。

“這最後殘留的一絲靈力,足夠讓我也親眼看看你三緘其口的真相了。”葉雲舟故意提醒一句,趁慕臨江正在思考,身後聚起微光的指尖驟然點出。

一陣白光閃過,意識傳出被撕扯的感覺,葉雲舟飄蕩在一片虛空之中,找不到自己,只能在無數記憶畫面中穿梭流連,那些或明或暗的光影像天際的流星,他拼命集中精神也只捕捉到寥寥幾幅。

他看見小時候的慕臨江,大概只有十歲不到,明明是個衣食無憂的大少爺,顰笑間驕縱矜貴便從眼底露出,那雙眼睛漆黑如夜,小小年紀就分外淩厲。

葉雲舟一瞬間有些嫉妒,真正的父慈子孝是他,名師高徒是他,天下真有這麽完美的人嗎?

但很快他就收起了這種想法,他得不到連貫的信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一閃而過的片段讓他也為之詫異,慕臨江的記憶中出現了一個面容灰槁的老者,只有一只渾濁的眼,依稀能看出些許紫色,像是隨時都要油盡燈枯。

慕臨江總是光鮮靚麗的打扮變成了破爛的粗布衣裳,困在不見天日的山洞裏,和一群行屍走肉般的男女待在一處。

葉雲舟看見殘缺的肢體像垃圾一樣摔在地上,連他都聞所未聞的刑具每一件都血跡斑斑,看見有人發瘋似的大哭大笑,看見慕臨江渾身是血蜷縮在墻角,偷偷擦去眼尾的潮濕。

到底發生了什麽?葉雲舟不明白慕臨江怎麽淪落到這種境地,下一刻,憑空傳來的巨大引力將他徑直拉入一個悚然的片段。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肢體,正被人扣住手腕按在了地上,葉雲舟來不及有什麽想法,一陣讓他想要嘶吼出聲的激烈情緒就在腦中爆炸開來。

這是完全的感同身受,憤怒和不甘像噴發的巖漿,痛恨的尖刺深植於骨髓,紮得他渾身發抖,葉雲舟不自覺地掙紮起來,他看見前方有一個被綁在木樁上的少年,一群人拿著刀緩緩接近,而少年視死如歸。

他感覺內心有種不屬於自己的,全然不懂的感情,像是在叫囂著“住手”“不要”,他感到如墜冰窖,血液都要凍結,每一條神經都不由自主地打顫,聽覺和視覺都變得扭曲眩暈,理智也離自己遠去。

……這就是恐懼嗎?

葉雲舟劇烈地喘息著,他聽見有人在喊他,接著意識被猛地從這段記憶中抽離,畫面的最後,他在越來越遠的高空看見地面亮起覆雜的圖案,那些線條交匯分離,形成一片古老而晦澀的陣圖,一只詭譎瑰麗的巨目從陣中睜開,慕臨江就跪在那片陣圖中央,流出血淚的雙眸漸漸染上晶瑩的紫。

……

同一時間,寂宵宮。

代理殿主簡前正和燕情仙子相對而坐,面帶笑容,心思各異。

“應殿主閉關多時,連我也聯系不上,實在抱歉,恐怕只能請閣主再等些時日了。”簡前微微頷首賠禮,“待應殿主出關,我定第一時間知會閣主。”

“看來是我來的不是時候,讓簡司主為難了。”燕情仙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頓了頓,微笑道,“不過能嘗到簡司主手藝,實在是意外之喜。”

“閣主不嫌棄就好。”簡前暗暗擦汗,她自從收到慕臨江出門的消息,到現在給應軒陽和慕臨江發去的傳音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結果沒一個回她,偌大一個寂宵宮,高層連跑三個,事務都扔給她,也不知道這該說是過於信任還是不負責任。

“對了,上次承蒙殷首席送我和喬堂主回秋水劍閣,他來去匆匆,不知現今可在貴宮?”燕情仙子放下茶杯問道。

簡前硬著頭皮說:“殷大人一向行蹤不定,我也聯系不上。”

“這樣啊,也是巧了,竟然都不在。”燕情仙子沈吟一聲,“那淩崖城主呢?”

簡前一楞:“他也是日前來找宮主,一直等到現在。”

“原來如此。”燕情仙子闔了下眼,長睫溫溫柔柔地顫了兩下,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擾簡司主公務了,既然淩崖城主也在,我便去找他敘舊吧。”

簡前起身相送,隨即反應過來,燕情仙子說“既然淩崖城主也在”,這話意似是先前不知道霍風霆在這,那又為何突然出言詢問淩崖城主?

她滿腹莫名地送燕情仙子離開夙宵殿,回去時一陣熟悉的冷風從身後飄來,簡前連忙回頭,一看果然是殷思,連忙喊住他。

“你在這啊!什麽時候回來的至少告訴我一聲啊,燕情仙子要找你,不知道有什麽事。”簡前苦著臉,她隨便在脖子後面紮了個馬尾,忙的沒時間精心打扮,怨念地堵住殷思,“宮主呢?他怎麽連傳音都不回,我已經一個月沒休假了。”

“燕情仙子為何找我?”殷思比她還莫名其妙。

簡前把方才見面簡單說了一遍,殷思略一沈思,微微皺起眉,拿出一枚玉簡拋給她:“不要告訴燕情仙子你見過我,這枚玉簡內容拓印一份留存卷宗閣,然後代我轉交衛一。”

“……餵,我已經很忙了別再把你的活扔給我!”簡前頭疼不已地想把玉簡砸回去,結果殷思說走就走,人一晃已經不見了。

殷思直接趕往擎雷山,燕情仙子這會兒過來必定是查到了什麽線索,他上次敷衍地打了個傘,擺明了告訴對方目的不純,此回寂宵宮眾人皆不在,她又問到霍風霆,必定是對春華宴背後動作起疑,霍風霆未必會告訴燕情仙子長生火在他手上,但難保燕情仙子過於精明,看出端倪。

他能猜到一二,但不能替慕臨江做決定,幹脆決定親自去找。

到達擎雷山頂時,殷思在電閃雷鳴中一打眼就瞧見慕臨江和葉雲舟都圍在常羲劍邊上,不聲不響的,一瞬間殷思竄起種荒謬的想法,還以為這兩人在拜什麽天地。

他不動聲色地走近了,看見地上有封留書。

信中裝著一枚靈玉,紙上寫了用法,可以和慕臨江短暫交流,若非必要勿用。

到底必不必要?殷思著實思考了一會兒,在燕情仙子可能前來興師問罪和不知怎麽拜在常羲封印前的葉雲舟之間比較,他更不能替慕臨江做決定,思前想後,還是捏碎了靈玉。

意識空間之中,慕臨江揚聲急喚突然倒下的葉雲舟,他有點上火,如果葉雲舟非要知道,他也不是不能告知,剛在擎雷山頂昏迷一次,現在又把自己折騰倒下,總是這麽一意孤行不聽人話。

“葉雲舟!”慕臨江扶著他的肩背坐下,連喊了幾聲,“醒醒!”

葉雲舟抽了口氣張開發紅的眼睛,像一條缺水的魚般彈起來,又摔回慕臨江懷裏,他擡手捂著劇烈震動的心臟,再也找不回那股名為“恐懼”的情緒,但眩暈的餘波還在他腦中沖刷,讓他一陣陣的頭疼。

“我沒事。”葉雲舟定了定神,望著慕臨江笑了起來,用指尖碰了碰他的眼梢,“黑色和紫色都好看,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紫色,所以你也要喜歡。”

慕臨江松了手,葉雲舟順勢躺到樹下,語氣慵懶:“我只看見了一點,那個死於亂刀的人是你的朋友嗎?是那個老頭教你的暝瞳?”

“……你真是千方百計要挖我的底。”慕臨江實在無可奈何,索性在他身邊坐下,“我幼時父母做布匹生意,經營十數家布莊,薄有家資,也為我找了幾個不錯的師父教我修煉,說來見笑,我那時怕疼怕累,不肯練拳腳功夫,最後就只學術陣了。”

葉雲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動動手腕拍上慕臨江的腰:“看不出來啊,慕大小姐。”

慕臨江把他的手按回去:“再打岔就到此為止,反正你關鍵的都看過了。”

葉雲舟把食指壓在自己唇上,表示閉嘴。

“後來我遇到家中生意對手的暗算,被人綁走輾轉賣給了那個獨眼的瘋子。”慕臨江臉色沈了些,“他練有暝瞳,但並不完全,連他自己都時而清醒時而癲狂,只剩下要讓暝瞳流傳下去的執念。”

葉雲舟曲起指尖撓了撓慕臨江的手心,然後被反手攥住。

“恐懼之目,驚惶之音,都是摧毀人心無從抵擋的邪道,要練這種功法,唯有親身墜入惶恐的地獄,要毀人心,必先自毀。”慕臨江緩聲說道,時至今日,他已經能盡量平靜的回憶當初,“我在他手中待了三年,見過無數死法,受過無數折磨……昨天還約定逃走之後要去哪裏的同伴,在今天吃過午飯之後,就聽那個老瘋子得意的告訴你鍋裏還有他的肉,在那裏的每個人,最後不是嚇瘋就是慘死。”

“……抱歉。”葉雲舟突然一陣憋悶,有些後悔逼問慕臨江,“你不想說,我以後也保證不問你。”

“哼,你居然有良心了。”慕臨江踹了他一下,“現在你不聽也得聽。”

“我認真聽,隨時願做你的樹洞。”葉雲舟正兒八經的坐起來道。

“我也承認,動過尋死的念頭,你看見的那個人叫劉二,他說他娘是個洗衣婦,手生了凍瘡,被東家趕出來,他為了維持家計才出來做工,卻被騙到這裏,如果他死了,誰來照顧他娘,所以他再苦再怕也不能死。”慕臨江眼中漾起一抹哀傷,“我這才重新找回希望,游說了幾個人,我們輪番在廚房的柴堆下挖地道,我向劉二許諾,等出去之後就讓他來我家布莊,直到有一天我們真的挖通了山壁,在幾乎陌生的陽光下悲喜交加痛哭流涕。”

葉雲舟心知沒這麽簡單,把手搭在他肩上捏了捏。

慕臨江閉上眼,沈默了一會兒:“那老瘋子在我們將要離開時突然出現,他一直知道我的打算,就等我以為重獲新生時,再將我拖回噩夢……那些和我一同逃走的人,老瘋子讓他們動手,只要去剮,只要去沾他的血,就能免於一死,我什麽話都罵了,什麽話都求了,可還是眼睜睜看他慘死在我面前,下一個就是我。”

“憤怒,絕望,恐懼,距離崩潰只差一步,或者早就超過了這一步。”

“然後暝瞳就選中了我。”

慕臨江簡短地結束了話音,陰晦不自覺地罩了滿臉。

葉雲舟情不自禁地嘆了口氣:“幸好有我喜歡你,否則有了不自願得來的暝瞳,連自願註視你的戀人都沒了,那就太可憐了。”

慕臨江回憶往事翻起的那點怨恨被葉雲舟一句話攪得亂七八糟,他一言難盡地瞥葉雲舟:“你的好話為什麽每次都說的這麽欠打。”

“如果是我經歷這些,也許會比現在更變本加厲吧。”葉雲舟頗有自知之明地哼笑一聲,傾身過去仰頭望著慕臨江,然後在他唇邊輕輕碰了一下。

慕臨江挑挑眉梢,直接翻身按住葉雲舟,覆上一個充滿掠奪感的吻。

葉雲舟把手伸到慕臨江背後,拽了拽他的頭發,這才終於喘過氣來,拇指蹭了蹭嘴角:“在常羲的空間做這麽露骨的事,慕先生真是有傷風化道德敗壞。”

“回寂宵宮繼續敗壞?”慕臨江慢悠悠地起身。

“離開擎雷山,我就又要省吃儉用常羲的力量了。”葉雲舟看了看右手,“還真有點不想走。”

慕臨江彎腰給他拽起來,忽然想起燒毀的讖言錄,皺眉問道:“之前忘了讖言錄在你這,你到底問了什麽?答案呢?”

葉雲舟目光一動:“我會在擎雷山跟你並肩作戰,就是這個顯而易見的答案,沒想到讖言錄居然毀了。”

“真有這麽簡單?”慕臨江半信半疑。

“安心吧,所謂狡兔三窟,我也有幾處藏寶地點,現在想起來了,等忙完這陣,我賠你兩件法寶就是。”葉雲舟大方地揮手。

慕臨江總覺得葉雲舟太過輕描淡寫,他仍想再追問一番,但耳邊乍然傳來一聲稍顯模糊的問候。

“宮主,燕情仙子似為長生火而來,不知您如何打算。”

慕臨江看了一眼葉雲舟,暫時壓下疑惑:“正事追上門了,走吧,葉公子。”

作者有話要說:按照標題慣例,終於進入完結章了,希望字數別再超標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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