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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大結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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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大結局 (3)

海燕想起身,向陽卻不放人。

自知掙脫不開他的鉗制,海燕索性也不掙紮了,反正,他似乎很喜歡讓她趴在他身上,既然他都不嫌自己重了,她又有什麽好在意的。想通後,海燕擡頭望著向陽俊美無雙的臉龐,柔軟玉手撫上去,細細刻畫著他如雕刻般的輪廊,她很想問他去哪裏了,可是,她問不出口,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海燕,我說過,你想問什麽,都可以問。”看出她的欲言又止,向陽鼓勵說道,握住她一只柔荑放在唇邊吻了一下,成功的看到她紅了嬌顏,看的向陽心裏又是一陣激蕩,想再次品嘗她甜美的唇,甚至是更親密的事情。

即使情動,向陽還是有一絲理智,這絲理智足夠他認清,海燕心裏有事,他必須克制自己的沖動,和海燕溝通清楚。

五年前就是因為兩人缺少溝通,他失去了海燕五年,失去她後,在難捱的日子中,他漸漸明了,兩個人的相處,溝通是多麽的重要,稍不慎就是另一個五年在前方向他招手,於是,和海燕在一起,他盡所能的縱容和寵溺她,小心翼翼面對,為的就是,五年後的今天,他絕對不會再犯這個低級的錯誤第二次。

“不,我沒有資格。”海燕拒絕問。

“傻女人。”向陽臉色一黑,屈指在海燕額頭上敲了一記,說道:“相信我,沒有人比你更有資格問我的行蹤。”

她是他的女人,是他孩子的媽媽,肚子裏還孕育著他的孩子,除了她有資格,向陽還真想不出,誰還有資格管他的去處。

“我問,你會說嗎?”海燕問。

“會。”向陽回答的很堅定,看著還閃了閃的目光,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間,向陽決定不動聲色,看看懷裏的女人想玩什麽,玩什麽他都奉陪到底。

“算了,要我問,你才說,肯定不真實。”語氣是正經的無所謂,海燕心裏卻在偷著樂。

果然有問題,這不,被消遣了,向陽無奈的想,自己的直覺還真準。

“你呀,什麽時候學會這麽別扭了?”笑看著她,向陽不悅的語氣中,透著寵溺和縱容。

“最近。”海燕回答,順便挑了挑眉,好似對他下戰帖般,向陽哪裏敢和她應戰,懷孕的她現在就是大爺。

“真想知道我這三天去哪裏了?”向陽問,看著海燕,明明想知道,卻硬是裝著不在乎別扭小臉,向陽就忍不住想笑,知道此時大笑,肯定會招來海燕一頓拳腳,對身強體壯的他來說不算什麽,可為了海燕的身子著想,他只能忍住笑。

“愛說不說。”海燕冷哼,小手悄悄的移到向陽手臂上,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只要向陽真的敢不說,她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海燕的小動作,向陽豈會不知道,他故意吊著海燕,就是不說自己去哪裏了。

海燕露出甜甜的笑容,看的向陽心裏發麻,趕忙交代自己的行蹤。“我出差了,去馬來西亞,今天才剛回來。”

海燕錯愕,忘了自己所有的小動作,她有很多猜測,好的,壞的,甚至是她帶著小宇離開向家的結局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向陽出差這一樁。

“不信?”向陽問,若海燕不信他,他有的是辦法為自己證明。

海燕搖頭。

“請問,你這副表情代表什麽?”向陽虛心請教。

“意外。”海燕簡短的回答。

向陽無語,任他再精明的頭腦,都想不到海燕這個孕婦下一句話要說什麽。

幹脆拉起她,抱在懷裏,讓她的背緊貼在他堅硬的胸膛,向陽閉上眼睛,享受著她在懷裏美好的感覺。

“向陽,小北回來過了。”伸手覆蓋在自己腰上,他的手背上,海燕說道。

“我知道。”向陽回應。

“你怎麽會知道?”海燕問,他不是出差了三天,怎麽會知道小北來過這裏。

“小北說的,還說,我回來會有驚喜,明天我就去收拾那個信口雌黃的家夥。”他沒看到驚喜,還差點讓海燕生氣,所以,老三的話不可信。

海燕沈默,她當然知道小北說的驚喜是什麽,但是,自己要讓小北如願嗎?還是等向陽去收拾他後,再告訴向陽。

想到小北知道向陽的下落,卻不告訴自己,海燕覺得還是後者比較靠譜,這樣一想,海燕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微笑弧度。

向陽不知道海燕心裏的百轉千回,他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公司尾牙。

海燕現在看起來心情挺好,如果自己跟她提尾牙的事情,海燕會同一嗎?不管了,先問了再說,向陽抱著豁出去的決心問:“海燕,明天公司年終尾牙宴,我在東方飯店訂了位,你和小宇去嗎?”

海燕忽然轉身,看著向陽,眸光閃爍著不確定,她問:“我和小宇去合適嗎?”

“再合適不過。”向陽理所當然的回答,言語間透著唯我獨尊的氣勢,他是真心覺著合適,至於別人的看法,他向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可是,我是向南的妻子。”垂下頭,海燕低低的說,她不後悔曾嫁給向南,但她也不想讓向陽背上罵名。

他是向南的哥哥,和他出席公司尾牙,怎麽說都說不過去,海燕為此擔心不已,她不是不想陪向陽參加公司宴會,也明白向陽讓她和孩子參加公司宴會的目的,等於是要把她和小宇介紹給全公司的人認識。

可自己是向南妻子的身份,若是和向陽在一起,向陽肯定會被別人唾棄的口水給淹死。

“這個問題交給我來解決。”向陽沈聲說,伸手擡起她的精巧的下巴,眸光鎖定著她清澈如水洗過般的眸子,薄唇輕啟,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你現在只要回答我,你信我嗎?願意陪我一生嗎?”

向陽知道自己是急切了點,但他管不了那麽多了,今天,必須要得到她的承諾,不然早晚得因為不確定而胡思亂想,最後患上精神病,被送到精神病院過下半輩子。

海燕看著向陽再認真不過的臉,眸光裏驚疑不定。

他是認真的,她知道,可是,自己真的要給他承諾嗎?海燕自問。

許下的承諾等於是欠下的債,不還早晚遭天譴,看著向陽期待的臉,海燕發現自己居然不忍心拒絕他,海燕在心裏嘆息,算了,既然不忍心拒絕,那就不要拒絕吧。

“我信你。”海燕回答,然後故意停頓了一下,見向陽臉上本來的喜悅,因為自己的停頓又消失了,海燕大聲說道:“也願意陪你一生。”

“海燕,海燕。”狂喜不足以表達向陽現在激越的心情,緊緊地抱海燕入懷,他竟如一個得到自己心愛玩具的孩子,笑得滿足。“我很高興,小北說的沒錯,果然有驚喜,我決定不收拾他了。”

向陽得到了海燕的承諾,高興的決定不和老三計較。

“向陽,我不能呼吸了。”悶悶的聲音自向陽懷裏傳出,海燕想,如果自己因為被向陽抱的太緊,窒息而亡,她都沒臉飄去地府報道,太丟人了。

“噢,對不起,你和寶寶沒事吧?”慌忙放開海燕,向陽急切的查看海燕是否受傷,東瞧瞧西摸摸。

看著向陽孩子氣的動作,海燕真是哭笑不得,誰能想到,沈穩如向陽者,竟然也有這樣的一面,俗話說的好,男人在自己心愛女人面前,有時候就是個孩子。

“沒事。”海燕說道,撥了撥散亂的頭發,理順了些,海燕話鋒一轉,對向陽說道:“但你必須聽我的,現在,去洗澡,然後睡一覺。”

看著向陽可以和熊貓比的黑眼圈,海燕心疼他,打發了向陽去洗澡休息。

“好,我都聽你的。”傾身在海燕唇上偷得一吻,向陽滿足的走向浴室。

海燕看著向陽的背影,楞了半天才明白自己被他偷得一吻,想著向陽孩子氣的動作,海燕覺得不是自己徹底的抽瘋了,就是向陽抽瘋了。

相擁而眠的幸福總是短暫,第二天很快來臨,向陽一大早就去上班了,海燕因為被向陽擾了睡眠,一個上午都被她睡過,小宇很乖,媽媽沒起床,他就拿著自己的練習本,在媽媽房間裏練字。

海燕中午醒來見到兒子,心情好的不得了,起床梳洗後,就帶著小宇下樓吃午飯,母子倆吃完飯,海燕提議說想看兒子寫字時的帥氣樣子,於是又和小宇回房,陪著小宇練字。

敲門聲過後,安嫂出現在門口,她問海燕:“海燕小姐,外面來了幾人,說是大少爺派她們送禮服來,問你現在要去試嗎?”

海燕一楞,腦子裏消化著安嫂剛剛的話,想起向陽昨晚說的話,她淡然說:“讓她們進來,我和小宇一會兒就下去。”

她答應向陽要參加,她就不會打退堂鼓,海燕也不是喜歡逃避的人,該面對的總要面對,不是嗎?

“爸爸幫媽媽買了衣服嗎?”安嫂領命離開後,小宇停下寫字的手,問自己媽媽。

“不全是,因為我們要陪爸爸參加公司尾牙,必須穿正裝,小宇也有的。”海燕說著,目光看向小宇寫的字,滿意的直點頭。

“小宇也有。”孩子畢竟是孩子,聽到自己也有份,掩不住雙眼發亮,和語氣裏的激動。

“是啊,爸爸怎麽會忘了你呢!”海燕伸手在小宇挺翹的鼻子上刮了一記,笑著站起身牽過兒子的小手。“走,我們去試爸爸為我們準備的禮服。”

東方飯店,是S市最大的飯店之一,名氣不光是靠百年東方家得來,更重要的是東方飯店本身,服務質量都非常到位,本來S市是東方家的起源地,東方飯店的總部也在本市,遺憾的是,現在不再是了。

因為東方家新一代的掌舵人上位,不顧公司元老們的意願,硬是將東方飯店總部遷去了一個自治市,S市的東方飯店就成了分部。

今天,三樓的這個宴會廳被向氏集團包下,在這裏舉行年終尾牙,只允許在向氏集團服務的員工參加,當然,帶家眷也在被允許的範圍內。

大家早早的到來,就為了親眼目睹,總裁的家眷,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反正最後大家都知道總裁今晚會帶家眷,眾所周知,杜家的那位大小姐已經下堂一鞠躬了,這期間總裁也鬧過緋聞,但都只是緋聞,沒人信,今晚,每個員工都特別好奇,總裁將帶來的神秘家眷是何方神聖。

當然,其中也有不信謠言者,大都以年輕且貌美的女性居多,她們早早的來就是為了等向陽出現,然後來個映像深刻的見面,說不定,明年的這個時候就是站在總裁身邊的夫人位置上,就是自己。

提前抵達會場的男男女女,個個都是精心裝扮,努力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現,大廳中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名為聊天,實則說是非,所謂人多,是非自然多,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聽說總裁今年帶家眷,是不是真的啊?”某位美女低聲問著旁邊的同事,那是一位穿著低胸禮服的美女。

“才不是呢,你怎麽什麽都信啊,以前杜家小姐還是總裁未婚妻的時候,年終尾牙你們何時見總裁帶她出席過,所以,什麽總裁帶家眷之說,全是無稽之談,也不知道是那個缺德鬼,散播這樣的謠言。”低胸禮服美女回答,還順便將那個傳謠言的人給罵了一通。

“就是,總裁是那種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的嗎?要是那樣,總裁用得著等到三十好幾了還不結婚。”另一位美女介入談論。

“我說李會計,與其想總裁會帶什麽樣的家眷,不如努力讓自己變成總裁的家眷,你看看我這件禮服,今天才買的,超貴呢,花去我兩個月的工資,可是我不心疼,只要能讓總裁眼前一亮,我就值了。”該美女穿著一件紅色禮服,削肩的設計讓她看起來如一團火焰。

“對呀,對呀,我這件也花了不少錢呢!”臆測的閑言閑語一大堆,眾美女來此只有一個目的,使出渾身解數入向陽的眼。

封憲站在人群中央,耳根沒一刻清靜的,未婚女人們想著怎麽把上總裁,坐上總裁夫人的位置,男人們則在想,如何能讓總裁賞識自己,從而得到升職的機會。

諸如此類,還不包括不怕死前來找他攀談的人,想從他這裏得到好處,每年尾牙,是封憲最為無聊和煩躁的時候,身為總裁助理,有義務在總裁沒到會場前,代替總裁招呼公司員工。誰叫他是助理呢,總裁只是禮貌性的露臉,讓員工們都看到,總裁和他們玩在一起,然後回到飯店某個常年包下的房間休息去,其他瑣事全落到他這個助理頭上,年年如此,希望今年是個例外。

看著眼前滔滔不絕說著話的人,封憲沒趕人的原因是,這位同仁離去,也會有下一個同仁來找他說話,與其換來換去,不如對著這一人,至少,這位同仁長的不是太恐龍,耳邊聽著眾美女們的胡猜亂想,封憲臉上的笑意更濃,一雙精明的眸子透著不懷好意,他等著聽心碎的聲音。

這時,前方傳來一波波的騷動,多為倒吸口涼氣的聲音,封憲心說,好戲開始了,無視正介紹自己的同仁,迅速往門口走去。

門口處,他們期盼已久的總裁,珊珊來遲,一身剪裁合身的手工西服,襯出他與生俱來的霸氣,不協調的是,他臂彎裏擁著個身穿淺藍色禮服的女子。女子臉上略施淡妝,一雙明媚的清楚眼眸,足以奪去在場每個男人的呼吸,和高大挺拔的總裁比起來,女子只能用嬌小玲瓏來形容,更詭異的是,女子手裏牽著個粉雕玉琢的男孩,三人身後跟著的是很少露面的向家三少爺。

俊男美女,漂亮小孩,走在一起,這畫面怎麽看怎麽唯美。

“老板,你總算來了。”封憲笑著迎上去,話是對向陽說,一雙精明的眼睛卻是看著海燕笑得十分誠懇。

“夫人今年能過來,真是我們大家的福氣。”對海燕行了個標準的紳士禮,封憲用周圍絕對聽得到的聲音問小宇。“小少爺,今天讓封叔叔來照顧你怎麽樣,保準給你介紹個小美女,好不好?”

一聲夫人,封憲等於間接的介紹了海燕是向陽女人,用喜感的語句介紹小宇,只是想緩和一下詭異的氣氛。

有人認出了海燕是和向南上報紙的女人,下面開始紛紛交頭接耳,向陽冷厲的目光掃了封憲一眼,怪他辦事不利,他不會讓海燕和孩子承受一點流言蜚語的傷害,向陽眼神冷厲如魔鬼,剛想發作,一個糯糯的清脆聲音喊道:“爸爸,人家還小,不要封叔叔介紹的小女朋友。”

小宇反身抱著向陽的腿,可憐兮兮的望著向陽,稚嫩的聲音,帶著撒嬌的味道,皺起的小小眉頭,說明堅決抗議封憲的不良行為,孩子粉嫩的臉上,表情和向陽如出一轍,唯一的不同是,一個是大人,一個是孩子,就這點差別。

謠言不攻自破。

封憲和小北交換了一個別具深意的眼神,看著向陽的目光都帶著羨慕嫉妒恨,有個會為自己解圍的兒子不奇怪,奇怪是這個兒子只有五歲多,這就驚悚了。

海燕難以置信的看著小宇,不為別的,兒子那撒嬌的說話方式,對她都沒這麽說過。

同樣難以置信的還有向陽,眼裏的冷厲收斂起,蹲下身看著小宇,見孩子晶亮大眼裏的認真,不像是裝出來的,他怎麽都沒想到,小宇會有叫自己爸爸的一天,還是在今天這樣的場合,當著向氏所有員工的面。

向陽是多鎮定的人,即使現在他心裏翻湧著巨浪,他依然是面不改色,掃視了眾人一眼,抱起小宇小小的身子,在孩子臉上親了一下,摟過海燕,吩咐封憲和小北撐場面,他則抱著孩子摟著自己的女人,搭電梯上樓去了。封憲和小北對看一眼,都十分無奈,隨便抓來離自己最近的女人,揚著特體的微笑邀請對方與他們一起開舞,本來是該向陽做的,顯然,向陽比開舞更重要十倍的事情要做,至於開舞,就落到封憲和小北頭上。

兩人都十分急切,在音樂響起的一刻,就迫不及待的牽了臨時舞伴進舞池,兩人心中只有一個想法,趕緊跳完這第一支舞,然後上樓去看那一家三口。

飯店20樓,2009號房。

海燕站在窗戶邊,雙手環胸,目光悠遠的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裏將剛剛發生的事情串聯起來想。

“小宇,剛剛在樓下你叫我什麽?”沙發的方向,向陽坐在茶幾上,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小宇問。

向陽面色看起來和平常無異,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有多緊張,心跳的有多快,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激昂的心被打入深淵,他會不能承受,若小宇沒叫他一聲爸爸,他不會在意,可以繼續等待。

可是,小宇剛剛已經叫他爸爸了,若是再叫他大伯,他都不知道心能碎成幾半。

“爸爸。”沒讓向陽等太久,小宇糯糯的聲音解釋說:“媽媽說,要叫您爸爸,是小宇的親爸爸。”

“小宇,我的兒子。”再也控制不住激昂的心情,一把將小宇抱入懷中,向陽傻兮兮的笑著,跟個傻帽沒區別。

海燕沒打擾這方認親的父子,只是看著窗外。

“爸爸,您這是不高興嗎?”被抱得很緊,小宇問。

向陽搖頭,紅著眼圈說道:“不,兒子,爸爸這是很高興,我幾乎以為自己一輩子都聽不到你叫我一聲爸爸了。”

海燕說不讓孩子轉戶口,當時很絕望,可是,他知道,自己沒有說話的餘地,除了忍痛讚同海燕的話,別無他法。

小宇沒問為什麽,靠在向陽懷裏,享受呆在父親懷裏的感覺。

海燕覺得臉上的妝不舒服,加上她懷孕的關系,對化妝品更應該敬而遠之,離開窗戶走向浴室,這間總統套房,她一點也不陌生,反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等海燕熟門熟路的去浴室卸下妝容,走出浴室,見向陽斜倚在窗戶邊,見她出來,對她招手示意她過去,海燕沒做太久的掙紮,朝向陽走去。

“小宇呢?”來到向陽面前一步之遙,海燕停下,看著向陽問。

“小北帶走了。”握住她的手臂輕輕一用力,馨香身子入懷來,向陽抱著海燕,頭埋在海燕脖頸間,誠懇的道謝。“海燕,謝謝。”

謝她的寬容,謝她肯讓兒子認他,謝她還願意留在他身邊,謝她很多很多……

“該說謝謝不應該是我嗎?”海燕挑眉問,意有所指。

海燕沒忘記進門時,也可以確定,封憲當著大家面說的那番話,是得到向陽的允許的,目的是不想她和小宇尷尬的身份曝光,一開始就把她和向陽扯上關系,就算有人認出自己曾和向南被報紙說成是夫妻,也已經沒人信了。

她和向南結婚是在法國註冊,除了為數不多的朋友知道,外人根本不得而知,向陽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加上報紙報道她和向南是夫妻,向家沒人站出來說話,報紙也可以是另一個意思,因為向陽忙,叔嫂去商場買東西,這也說的過去,所有的一切不過是模模糊糊如霧裏看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不過,向陽的名聲就要慘多了,在杜海珊還是他未婚妻的時候出軌,還生了小宇那麽大的孩子,這樣的男人只會被人唾棄,不過,海燕敢打賭,沒人敢當著向陽的面唾棄他,因為,那可能付出今後的前途為代價,不劃算。

“你都猜到了。”向陽微微嘆息,這個小女人越來越聰明了,他原本設想的是尾牙結束,她才能懂他的心思,沒想到,她一開始就看懂了。

“你的用心良苦嗎?”海燕假設的問。

“海燕,我們的開始是在這個房間,我想以這裏,作為我們的一個裏程碑,今後的新生活將從向家開始。”這番話,可能是向陽唯一能說出口的感性話了,海燕感動的說不出話來,望著他的水眸帶著迷離色彩,誰知,這還不算什麽,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面,向陽倏然抱緊了她,在她耳邊深情呢喃。“我愛你,我的女孩。”

海燕感動的落淚,卻是喜極而泣。

新年,對絕大多數的人來說,與往年相同,新年與舊年的交替,只不過是換一本新日歷罷了,國家沒發生什麽突然丕變的事件,一切都正常如昔,任日子起起落落,白天黑夜如以往的交替競走,翻轉著流年。

新年對孫向兩家人來說卻是意義重大,翻過去的一年裏充滿了悲歡離合,海燕和孫幽悠決定兩家人一起過年,向家幫傭全部放假回家過年,孫家就李嫂一人,孫幽悠也讓李嫂回家去,年夜飯是海燕和孫幽悠準備,地點是孫家別墅。

吃完年夜飯,向陽帶著海燕和小宇去了向家在郊外的莊園度假,並且申明,沒事別打擾他們,有事更別打擾。

孫家別墅裏,新年剛過,四處還洋溢著新春的氣息,大門上倒著的福字貼十分端正,這是孫幽悠一家四口第一次在一起過的春節,當然要隆重,隆重再隆重,該有的習俗風氣一樣沒落下。

孫幽悠端著兩杯現榨的果汁,從廚房出來,在客廳門口處碰上剛進門的風,身後還跟了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不,應該說是少年比較確切,見到孫幽悠,風立刻打招呼。“夫人好!”

“找冷燁,在樓上的書房。”孫幽悠話是對風說的,眼神卻落在風身後的人身上,身高和風相差無幾,略顯瘦弱,一張妖孽的臉,甚至比冷燁還妖孽,他勝在年輕上,冷燁快步入中年,自然沒法和少年人比,孫幽悠在心裏猜測著少年幾歲。

少年面色平靜如常,坦然的接受孫幽悠的目光,同時也不著痕跡的打量孫幽悠,借此推斷出另一個人。

“謝謝。”風道謝,沒與孫幽悠介紹跟著他的少年,直接帶著少年往樓上走去,少年在樓梯口時,回頭看了孫幽悠一眼,她是那個女孩的母親,從她眉宇間的特性,不難猜出她年輕時脾氣肯定不太好。不過,歲月很厚待她,讓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有兩個十二歲孩子的人,時間磨掉了她的尖銳和傲氣,現在身上只剩下溫柔,希望母女倆此時性格不要有太大的出入就好,不然,自己今後的日子還真不好過,搖了搖頭,少年打住不切實際的浮想聯翩,跟上風的腳步。

“翺,朵朵,過來喝果汁。”走到花園的孫幽悠,揚聲喊著她的孩子們,手裏的兩杯果汁放到雨棚下的小桌子上,孫幽悠坐到椅子上等著兩個孩子。

兩個十二歲的孩子正在不遠處忙碌,手裏拿著工具,修剪草坪,以期待春天臨近的腳步,讓小草們發出新鮮的嫩芽。

“來了。”朵朵回頭應了聲,丟下手裏的工具,跑到水龍頭下洗手,冷翺認命的撿起朵朵丟下的工具,放回到工具箱裏,動作自然的好似他天生就是跟在朵朵後面,收拾殘局的一樣,關好工具箱冷翺才去洗手。

這邊,朵朵已經到了孫幽悠面前,拿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口,舔了舔唇角,放回小桌子上,撲入孫幽悠懷中,在孫幽悠臉上親了一口,有感而發。“媽咪,你真好。”

“調皮。”孫幽悠接住女兒的同時,在朵朵光潔的額頭上敲了一記,美麗容顏上笑容卻是溫柔而滿足。

冷翺走過來,目光掃向賴在媽咪懷中撒嬌的朵朵,朵朵傲嬌的回視冷翺,那挑釁的目光好似在說,我可以賴在媽咪懷裏,你卻不可以,因為爹地不允許,冷翺淡然的丟去一個鄙視的眼神,坐到對面的椅子上,拿起屬於自己的那杯果汁,慢條斯理的喝起來。

冷翺沒和自己較真,朵朵的挑釁也沒了興致。

“對了,媽咪,你和爹地商量過我和翺上哪所學校的事情嗎?”朵朵問孫幽悠,然後擡起頭,望著自己的媽咪,朵朵認真說道:“如果你要是問我的意見,我是無所謂啦,這裏我熟,適應能力沒問題,只要翺覺得好,我就一切OK。”

回來已經有一段時間,朵朵對於她上哪所學校,沒任何的意見,只要冷翺認為可以,她都沒問題,說白了,她要跟著冷翺就是了。

朵朵無心的話一出口,孫幽悠和冷翺的臉色都變了,冷翺向來內斂,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孫幽悠則不同,臉色白了白,幫朵朵清除發絲裏沾著草屑的手停了下來,目光看向小桌子對面的冷翺。

“媽咪,你怎麽了?”見孫幽悠白了臉色,朵朵嚇了一跳,擔心的問出口後,又見自己媽咪根本沒理會她,只是看著冷翺,從孫幽悠懷裏站起身,朵朵又問:“媽咪,你看著翺做什麽?”

“媽咪。”冷翺輕喊了孫幽悠一聲,沈穩的眼眸中掩不住的擔心。

從媽咪的表情,可以看出,爹地和媽咪說了自己回慕尼黑的事情,冷翺不知道,自己的決定能不能得到媽咪的支持,但他不會放棄,因為,很早以前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想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就必須要有過人的本領和智慧,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媽咪不支持,他會很遺憾和難過,但不會更改決定。

“翺,你回慕尼黑的事情,爹地和你說過嗎?”孫幽悠輕聲問,冷燁是和她說了,她卻不能確定冷燁有沒有和孩子說。

“說過了。”垂眸看著手裏的果汁杯子,冷翺回答。

“什麽時候?”冷燁和孩子說了,她很意外,仔細一想,這是冷燁的處事風格,孫幽悠又不覺得那麽意外了。

冷翺回答。“媽咪出院回家的第二天晚上。”

“等等,翺什麽時候要回慕尼黑了?”朵朵介入談話,目光在自己媽咪和哥哥間來回穿梭,明媚的大眼裏寫滿了疑惑,對於自己聽到的信息,很是不能接受。

可惜,孫幽悠和冷翺此時都沒心情為朵朵解惑,母子倆彼此心裏都有著計較。

“你的想法呢?”孫幽悠問完後,趕緊說出自己得到的特權。“你爹地答應我,若你不想走這條路,他可以另外找接班人。”

孫幽悠是在告訴冷翺,若是他不想回慕尼黑接受訓練,冷燁是不會為難他,也不會執意讓他當接班人。

“不用了,媽咪。”幹脆的拒絕,冷翺擡眸凝視著孫幽悠,說道:“其實,隨著爹地媽咪回來中國,我就知道自己不會在這裏住太久,過完年回慕尼黑,已經很好了。”

最近,爹地有讓他看慕尼黑的情況,實在是有些糟,他也想早一點回去處理,要不是知道媽咪重視中國年,他早回慕尼黑了,所以,陪爹地媽咪和妹妹過完年,真很好了。

“可是,你可以不用回去的。”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孫幽悠低低的呢喃。

她一直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很獨立,有著和冷燁如出一轍的堅毅精神,只要是兩父子認定的事情,即使是她也改變不了。

孫幽悠的心情很失落,想到好不容易找回的兒子,又要離開自己,她就難過的很。

“不,我一定要回去。”冷翺堅定的說道。

“為什麽?”站起身,孫幽悠雙手撐在小桌子上,不解的看著冷翺,問出心中疑惑,翺用的是一定要,說明了他不容改變的決心,她真的不能理解,慕尼黑有什麽好,兒子竟然要回去。或者說,黑道有什麽好,翺執意要走上那條路,就算不了解黑道,孫幽悠也知道那是條不歸路,她的丈夫已經在上面了,她不唯一的兒子也走上去。

“我想站在最高的地方。”只有站在最高的地方,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這句話冷翺沒說出口,他和爹地的想法一致,能不將媽咪和妹妹扯進組織,絕對不會讓媽咪和妹妹沾上邊。

爹地說過,黑道是條不歸路,走上去了就再也下不來,追殺和被追殺,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世代交替必然要有溫熱的鮮血鋪路,偶爾,家人還會被波及。

他明白爹地的意思,若他不走上黑道,將來爹地退下來,或者是被人取代,最先遭殃的就是媽咪,朵朵,還有自己和爹地,他們一家人一個也跑不了,唯一的辦法是,自己成為統治者,站在最高的地方,保護著自己的家人。

這是黑道人的生存法則,也是悲哀,更是身不由己。

這些,他不會讓媽咪和妹妹知道,因為沒必要。

母子倆對視著,仿佛用眼神在交流,最後孫幽悠退後一步,坐回到椅子上,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好吧,如果這是你要的,媽咪沒意見。”

她已經可以預見,她的兒子會走上那條路,自己鑄錠要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

“媽咪,翺,你們在說什麽,還有,翺為什麽要回慕尼黑?”在一邊看了半響的朵朵,終於忍不住的再次問道,這回,她知道找自己媽咪問。

看著媽咪難過的神情,朵朵更加的擔憂,她感覺,自己的哥哥將要離開她們,這種感覺很不好。

“爹地來了。”冷翺低低的提醒,看到跟在自己爹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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