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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向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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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向南來了

更新時間:2014-3-2 15:34:39 本章字數:5646

忽然,白雪沖過去抓住黑衣男人的手臂,語氣急切的說:“我要見燁,帶我去見燁,我要當面問問他,他為什麽要關我兒子,我兒子犯了什麽法。”

其實,白雪心裏想的是,如果冷翺被關,她能如願見到冷燁的話,這也不失為一個可行的辦法,下回見到冷翺時,一定給他一個擁抱,以示獎勵。

“先生只讓帶你去審訊室,翺少爺不在那裏。”黑衣男人抽回自己的手,不帶情緒的看了白雪一眼,法,你以為我是警察呀,告訴你,哥混的是正宗黑道。

“什麽?”白雪又是一驚,聽到審訊室,她就渾身起雞皮疙瘩,冷翺沒被關起來,要她去審訊室做什麽?不會是想關她吧。

“不,我不去,我要見燁,我要去找燁。”尖叫一聲,白雪轉身就跑。

黑衣男人幾個大步就追上了白雪,如鉗子般大掌扣住白雪手臂,不再和她廢話,來到一扇門前,感應門打開,把白雪丟了進去,碰的一聲門關上。

摔在地上的白雪,趕忙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到門邊,狠狠的拍著門大喊大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見燁,燁答應了要見我的。”

可惜,關上的門就隔絕了任何聲音,外面聽不到她的喊聲,裏面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白雪可謂是真正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孫幽悠是讓說話聲給吵醒的,她睜開眼睛,偏頭環視了房間一周,病房裏顯然多了一個人,這個人當然是歐陽了,他是醫生,病房裏除了多他,也不會有其他不相幹的人。

冷燁見她醒來,心裏松了口氣,溫柔的扶她坐起,輕輕環住她的身體,讓她頭靠在胸口,順手把遮住她臉頰的發生撫到耳後,垂眸見她目光盯著歐陽,冷燁問:“怎麽了?”

“朵朵和他……”說到冷翺時,孫幽悠停了下來,這時候她不知該如何稱呼冷翺,今天她才知道他是自己的兒子,她一天當媽媽的責任都沒盡到,孩子甚至恨著她,要怎樣和這個敏感又老成的孩子相處,成了她目前最大的難題。

“悠悠,放心,翺兒和朵朵都很好,不信你問歐陽。”知道她不信自己,冷燁唯有把歐陽拉出來。

歐陽鄙視的看了冷燁一眼,看著孫幽悠很淡定的說道:“是啊,兩個孩子都很好,朵朵要明天才能醒來,翺兒剛剛醒來過一次,現在又睡著了。”

他本來有些看不起孫幽悠,覺得她太過無情,冷燁為她受了五年的自我折磨,她竟然對冷燁開槍,如此心狠手毒的女人配不上冷燁。如今看來,她一個女人,要承受這些已經很堅強了,若是換個心臟不夠堅強的,早就崩潰了,哪裏只是哭到暈倒這麽輕松。

“他醒來過,什麽時候?那他知不知道……”孫幽悠再次問不下去,慌忙抓住冷燁的衣服,小臉上寫滿了急切。

孩子醒來過,而她卻不知道,這讓她不自覺的緊張。

“悠悠。”冷燁喊了她一聲,把她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拉下來,輕輕握在手裏。“別緊張,你是他媽咪這點誰都改變不了,包括他自己。”

冷燁埋怨地瞪了歐陽一眼,這家夥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叫他說話小心點,不要刺激到悠悠,他卻偏偏提翺兒醒來的事情,存心的啊!

歐陽回他一眼,關我什麽事,實話實說也有錯了。

孫幽悠望著冷燁,氣若游絲的問道:“真的嗎?他不會恨我嗎?”

“他不會。”冷燁給予肯定答案,悠悠什麽錯都沒有,更加不該承受孩子的恨意。

如果老天要懲罰誰,懲罰他一個人就夠了。

“我說,你們至於想這麽多嗎?”歐陽受不了的看著兩人,沒見過他們這樣的,孩子還沒認呢,先擔心孩子會不會恨她,這是什麽思維邏輯。

如果孫幽悠和冷燁知道歐陽的想法,肯定也會想,這人,什麽思維邏輯。

“這裏沒你什麽事,可以出去了。”冷燁直接下逐客令,歐陽不會明白悠悠此刻的心情,所以他才會覺得他們想多了。

歐陽怒,在接觸到冷燁警告的眼神時,出口的話硬是沒說出,幹脆的轉身離開,把這一方天地留給冷燁一家人。

孫幽悠心裏還是很難過,但她已經能控制了,她輕輕的推開冷燁,掀開被子下床,徑直走到冷翺的病床邊,坐下,細細的打量著冷翺的臉,這張和冷燁如出一轍的臉,雖沒有冷燁的成熟穩重,卻也漸漸的流露出不同於少年該有的沈著。

他竟然是自己和冷燁的孩子,真是難以想象。

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在石榴樹下見他的情形,兩人的談話歷歷在目,她問他是誰,他回答說,是一個被她害慘的女人的兒子,她問他是不是來找她報仇,他卻說他還在權衡,也就是還沒拿定主意要不要找她報仇,他甚至諷刺她,有多少男人在找她。

她再次問他是誰,他卻是神秘的看著她,好似準備告訴她,可惜被林打斷了,他對林說的話,她一直覺得莫名奇妙,現在想來,才感覺出他的無奈,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他分的清輕重,多麽的無奈啊!

諸如此類的話,她當時只是聽聽就過了,如今想起來卻是心如刀割,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如刀刃,割著她的心臟。

孫幽悠正沈浸悲痛中,忽然一只大掌溫柔的覆上她纖細的肩膀,她擡頭,只見冷燁充滿憐惜的眼神,她瞬間跌入那深不可測的眸子中,再也出不來。

冷燁輕輕的嘆了口氣,攬過她的頭,讓她靠著自己,低啞的開口。“悠悠,我已經和翺兒說了你和他的關系。”

輕輕的一句話,投在孫幽悠的心湖,卻有著炸彈般的威力,漣漪不斷的擴大。

孫幽悠推開冷燁,擡頭不敢置信的望著他,質問的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些。“你告訴他了,你為什麽要告訴他?”

他怎麽能告訴孩子,這件事她自己都沒緩和過來,孩子如何承受,他才十二歲。

“他早晚會知道,不是嗎?”看悠悠這麽大的反應,他能理解,悠悠和翺兒分開了整整十二年,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如今卻被告知是母子,悠悠和翺兒一時間都無法接受,這點他懂。

不要說悠悠和翺兒無法接受,這事擱誰身上都無法接受。

他說是自己跟翺兒說的,比悠悠知道是翺兒自己聽到的要能接受很多,翺兒自己聽到,和被人告知,雖然結果相同,意義卻是完全的不同。

“話是沒錯,可是,你這樣和他說了,你要我怎麽面對他。”她不敢想象,孩子會怎麽看她。

是接受,還是排斥,她不敢去猜想。

冷燁給出自己的看法。“不需要怎麽面對,他是你兒子,對他就如對朵朵一樣就好了。”

“你說的倒是輕松,他跟朵朵能一樣嗎?”孫幽悠瞪了冷燁一眼,繼續說道:“朵朵我帶到了七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呢,一出生就被人抱走了,我不但沒和他相處一天,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我只要想到那些,我就愧疚的想死,恨我都不知道去恨誰,只能恨我自己沒看好他,讓他……”

“悠悠,別說了,別說了。”冷燁慌忙打斷了她,走過去坐在孫幽悠後面,緊緊的將她從後面抱住,薄唇靠近她耳邊,低低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他知道她的痛,他全部都知道。

孫幽悠眼裏淚水滑落,一滴一滴打在冷燁手背上,那溫熱的濕潤感,卻如最滾燙的油滴落在他心頭上,痛已經是無法言明。

他停止不了她的淚,只能緊緊的抱住她,陪在她身邊。

這時候,冷翺醒了,還沒睜開眼睛就覺得口幹,迷迷糊糊地喊了聲水,聲音飄渺,孫幽悠卻是聽到了,慌忙推開冷燁,快速的沖向飲水機,倒了一杯水端過來。

冷燁當然也聽到了聲音,沒有阻止,冷翺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爹地的臉,冷翺整個人楞住,冷燁扶起冷翺,抓起一個枕頭放在床頭,讓冷翺靠在上面。

孫幽悠立刻把水杯遞給冷燁,然後退開一步,清澈的眸子看著冷燁,然後看看冷翺,意思是要他餵冷翺喝水。

冷燁挑了挑眉,什麽都沒說,把水杯遞到冷翺嘴邊,冷翺還處於茫然狀態,他也確實口渴,到嘴邊的水,他也不客氣的喝了,一杯水很快喝幹,冷燁拿開杯子,一邊的孫幽悠立刻奪過杯子,又沖向飲水機邊放了半杯水過來,站在病床邊,緊張的看著冷翺。

孫幽悠的無措,冷燁看在眼裏,嘆息在心裏,悠悠什麽時候能向緊張孩子一樣緊張他該多好,冷先生忍不住吃起兒子的醋來。

“悠悠,你過來餵,我手酸。”冷燁找了個最蹩腳的借口,迅速站起身,握住孫幽悠的肩膀,把她帶到病床邊,手微微施力按她坐下。

孫幽悠害怕杯子裏的水灑了,緊張的看著杯子,等她反應過來,她已經被冷燁按坐在了病床邊。如果是其他時候,孫幽悠一定會跳起來,說手酸的人,竟然輕而易舉的把她按在病床邊坐下,這是手酸的該有的表現嗎?

冷燁一出聲,冷翺從茫然中回神,想到自己剛剛喝到的水是他爹地親自餵他的,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多久沒人餵過他,不管是喝水還是吃飯,從他學會這些,就一直是自己打理自己的起居飲食,沒人幫過他,今天,他爹地餵他喝水了,這是他從來不敢奢求的事情。

冷翺目光看了冷燁一眼,落到孫幽悠身上,他知道是因為這個女人的關系,他被爹地帶回城堡後,任他自生自滅,幾乎是不管他。如今對他改變態度,是因證實了自己是這個女人的孩子,也就是說,自己受不受重視,全是因眼前這個據說是他親手媽媽的女人。

“哪個,你還要喝水嗎?”見冷翺看著自己,孫幽悠緊張的握緊了手裏的杯子,她不知道要怎麽和這個孩子相處,心裏對他的愧疚,讓她對他開始小心翼翼,她對朵朵都不曾有個這樣的心情。

冷翺看著一臉小心翼翼的孫幽悠,他也很是無措,張了張嘴,硬是沒說出一句話,他在白雪身邊時,白雪從沒問過他要不要喝水,更別說小心翼翼對他了。

母子間不知如何相處,氣氛有點僵硬,冷燁微微擰起眉頭,輕咳了一聲,冷翺擡頭看向他爹地,忽然,他想起,他爹地說過的話,爹地說過不想看到她再哭。

冷翺心裏一慌,伸手準備接過孫幽悠手裏的水杯,手還沒到孫幽悠面前,手背上傳來尖銳的痛,冷翺倒吸一口涼氣,痛的皺眉。原來,他越急越出錯,竟然把打著點滴的手伸去接杯子,可想而知是什麽結果,針頭紮在皮膚裏,痛就在所難免了。

孫幽悠嚇的臉色一白,把水杯塞給冷燁,抓起冷翺的手,細細的端詳,手背上因為冷翺剛剛不安分的動作,此時已淤青了一大片,孫幽悠看的心疼極了,眼眶又開始濕潤。

冷翺見她要哭了,咬了咬牙,趕緊說道:“我沒事,一點都不痛。”

孫幽悠擡眸看著他,少年的臉上有著不自在,晶亮的眼眸裏閃過難懂的光芒。

點了點頭,孫幽悠問向冷燁。“要不要找歐陽來看看?”

冷燁掃了眼冷翺的手背,很不屑的想,這點淤青就要找歐陽來,非被歐陽鄙視死不可,男子漢流血不流淚,這麽點小小的淤青,根本不算什麽。

看著他女人擔憂的小臉,冷燁很淡定的說:“沒事,會散的。”

“你說的是什麽話,沒看到青了這麽一大片,要是阻塞了輸入的藥物,怎麽辦?”孫幽悠很是不悅的瞪著冷燁。

冷翺瞪圓了眼睛,這個女人在兇他爹地,而他英明神武的爹地竟然對著她很討好的笑著。

“真沒事,放心。”無視自己兒子那不敢置信的眼神,冷燁只顧著安撫自己的女人。

孫幽悠還想說什麽,冷翺這時候也開口了。“我真沒事,歐陽叔叔來會笑掉大牙。”

冷翺告訴自己,他不是在幫爹地說話,他只是不想被歐陽叔叔笑話。

見孫幽悠瞪了冷燁一眼,而冷燁只是無奈的笑,笑容溫和而討好,冷翺心裏暖洋洋的,因為他們的討論是圍繞著自己,這就是一家人相處的感覺嗎?他不自覺的看向另一邊病床上的朵朵,難怪朵朵能有那麽純粹溫暖的笑容,她是被他們寵著成長的。

即使這五年她不在朵朵身邊,朵朵依然堅信,她會回來,朵朵是對的,她的媽咪回來了,現如今也是他的媽咪,生活在他們中間一定很幸福,冷翺這麽想著,忽爾覺得,接受她不是那麽難的事情。

他能體會到很多他以前不曾擁有過的,比如說,她幫他擦手,那時候,她根本不知道他是她的兒子,所以,這個女人是善良的。

第二天,朵朵醒來,分別十二年的一家人,終於完整在一起了,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兩個孩子恢覆的很好,在經過歐陽細心的調理一個禮拜後,兩個孩子已不需要再住在醫療室,回到了別墅調養身體。

冬天正式來臨,入冬的第一場雪在昨晚悄無聲息的覆蓋了大地,別墅花園裏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朵朵興奮的吵著要堆雪人,孫幽悠和冷燁都被同意,冷翺不發表意見,但孫幽悠看的出來,冷翺也是想去的,然後吃過中午飯,冷燁去處理事情,朵朵終於忍不住拉著冷翺跑出來堆雪人。

以前的冷翺如何她不知道,但最近,她覺得冷翺變了很多,尤其寵著朵朵,大概是冷燁前兩天帶會來的消息使然,消息是,朵朵是妹妹,冷翺才是哥哥,這讓一直不平於自己是弟弟的冷翺揚眉吐氣了一把。

冷翺那高高揚起的眉毛,透著出他心情的愉悅,看的朵朵那小臉郁悶加糾結的啊!沖著冷燁大喊,“爹地是壞人,不要理你了。”結果朵朵說到做到,這兩天都沒和冷燁說一句話,孫幽悠真是哭笑不得。

看著花園裏的兩個小身影,如果說孫幽悠還有什麽遺憾的話,那就是,冷翺還沒叫她一聲媽咪,當然這是急不來的。

這時,風走了過來,拍了拍孫幽悠的肩膀,孫幽悠回頭看著他,風說:“向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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