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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世上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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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世上沒有如果

更新時間:2014-2-27 19:46:35 本章字數:5970

手術一直進行到下午,歐陽才開門走出來宣布手術很順利,兩個孩子都沒事,情況很樂觀,只要在觀察室裏呆到明天早上,就可以送到病房裏。

孫幽悠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下,幾日來的擔心和害怕,在這一刻得到放松,人也跟著倒了下去,還好冷燁一直在她身邊,及時的接住了她。

夜色一片寂靜,月兒高高掛於空中,讓這一片天地更加靜謐。

冷燁坐於床邊,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兒,即使是昏迷,秀氣的眉頭依然蹙起,昭示著她的不安,看著這樣的孫幽悠,冷燁心裏說不出的憐惜,大手伸出,輕柔地落在她眉間,想撫平她皺起的眉頭。

當他大手觸及她的瞬間,指尖滑膩瑩潤的肌膚,讓他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下,抑制不住心裏的波動,大手在她臉頰上描繪著,這張刻入他心底深處的容顏,此時依然讓他愛不釋手。

孫幽悠覺察到自己臉上一陣暖,相似於春風拂面的感覺,她緩緩的睜開眼睛,視線所到的地方是冷燁俊逸的臉龐,她一楞。

冷燁也是措手不及,渾身一僵,大手留在她臉上忘了收回來,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會被抓個現行。

“醒了。”趕忙的收回手,冷燁看著孫幽悠的眸子裏閃過無措,他很擔心,怕悠悠把他的行為當成是,他在她昏迷的時候占她便宜。

就算他的行為確實像在占她便宜,但他也是情不自禁。

冷燁出聲,孫幽悠腦子裏浮現她暈倒前的記憶,她坐起身,抓住冷燁的手,著急的問:“現在什麽時候了?”

她記得,歐陽說手術很順利,朵朵和冷翺還要在觀察室呆到明天早上,現在到了嗎?她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想到這裏,孫幽悠慌忙看向窗戶的方向,關上的窗簾,她什麽都看不到,孫幽悠一急,動手就要掀被子下床。

“別急,悠悠,別急。”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的行動,冷燁說道:“現在是半夜,朵朵和翺兒還在觀察室裏,別擔心,兩個孩子都很好。”

悠悠的擔心,悠悠的急切,他都知道,也明白,但現在確實不是看孩子們的時候。

孫幽悠一聽冷燁這麽說,她就安心了,抽回被冷燁握住的手,沒有看他一眼,靠著床頭而坐,沈靜的眸光落在白色窗簾上,讓人猜不出她此時在想什麽。

冷燁看著自己空了的手,好似心也跟著空了般,失落填滿心間,深邃眸子凝視著她,兩人一時間均無話。

半響,冷燁打破沈寂,他柔聲問:“要不要吃點東西,我讓人去給你弄?”

“不用,我不餓。”還是沒看他,孫幽悠語氣淡然的回答。

“不餓也要吃點,你沒吃晚飯。”不僅她沒吃晚飯,冷燁自己也沒吃,從悠悠暈倒,他就沒離開過她的床邊,怕她醒來後胡思亂想,他寸步不離的守著。

“我叫人去給你準備吃的。”大手撫了撫她的秀發,冷燁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冷燁。”孫幽悠叫住他,清澈的眸子望著他,就是不說話,冷燁轉身看著孫幽悠,心裏一聲嘆息,邁步走了回來,再次落坐在她床邊。

孫幽悠看著他張了張嘴,幾次欲言又止,冷燁看的心揪痛,抓起她放在被子上的手,輕輕地握在手心裏,他問:“怎麽了?”

孫幽悠一咬牙,問道:“你這樣抽了那個孩子的骨髓,不用給白雪打聲招呼嗎?”

她沒忘記,冷翺是白雪和冷燁生的孩子,就這樣決定讓孩子給朵朵捐骨髓,白雪知道後會怎麽鬧,以白雪的性子,還不鬧翻了天。

冷燁一頓,隨即了然,原來悠悠糾結的是這件事情,他淡然的說:“她不夠格。”

白雪根本不是翺兒的親媽媽,翺兒的一切只有自己和悠悠才有資格管,白雪連一點邊沾不上。

“她是孩子的媽媽,怎麽不夠格?”孫幽悠蹙眉看著冷燁,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她以為只有對自己他才霸道,原來對誰都一樣。

“她不是。”脫口而出的話一說完,冷燁就後悔了,自己這麽說,不是讓悠悠起疑嗎。

他拼命告訴自己,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和悠悠說翺兒的事情。

“她不是什麽?”看著他的眸子裏疑惑更甚,孫幽悠眉頭蹙的更緊,她怎麽覺得自己聽不懂冷燁說的話了,是她問題,還是冷燁的問題。

她不是翺兒的媽咪,你才是,冷燁幾乎就要這樣跟她說了,可理智提醒他不能,悠悠不能再受刺激,她這時候正擔心著兩個孩子,這個消息只會雪上加霜。

“悠悠,我們不談這個好嗎?”避開她澄澈如水的眸子,冷燁想轉移話題。

孫幽悠垂眸說:“我不知道你和白雪之間怎麽了,但我看的出來,那個孩子很渴望親人在身邊,我只想在他醒來後,能看到他自己的媽咪。”

“有你在就夠了。”因為你才是他的媽咪,這句話冷燁沒說出口。

“不,我不是他媽咪。”孫幽悠猛然擡頭看著冷燁,有些苦澀的說:“我甚至是他恨著的女人,因為他認為我會搶走他的爹地,他看到我,只會更痛,為了我的女兒,已經讓他的身體很痛了,我不想他的心再痛,他還只是個孩子。”

孫幽悠想起冷翺看她的眼神,裏面的恨意是那麽的清晰,他說過,自己是他的仇人,但他不會殺她,因為他的父親在乎她。

冷燁忽然伸出手,緊緊的抱住她,低啞的聲音不住的道歉。“悠悠,對不起,對不起。”

到最後他幾乎是喃喃自語了,所有的傷害都是他一手造成,他也知道說對不起一點用都沒有,但他除了說對不起,他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孫幽悠被他抱的措手不及,感覺呼吸一窒,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可她還是覺得自己不能呼吸了,他抱的太緊了。

孫幽悠手使不上一點力氣來推開他,她艱難的說:“冷燁……松開,我不能呼出了。”

冷燁身體一僵,緩慢的放開她一些,查看她的情況,孫幽悠說:“冷燁,你很奇怪,我只是提議你通知白雪,她兒子在醫院,且是為我的女兒獻骨髓,我都有心裏準備她沖我大吵大鬧了,你跟我道歉做什麽?”

他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白雪才對,畢竟沒經過別人的同意抽了人家兒子的骨髓,雖然,那個孩子有著他一半的血液,但孩子是父母的心頭肉,白雪要是知道了這事,不鬧的要找她拼命才怪。

太多的話不能和她說,冷燁看著她,直看到孫幽悠又要發問時,冷燁才說:“悠悠,這座城堡白雪進不來。”

悠悠的意思他大致明白了,不要說白雪沒資格來看孩子,就是有,沒他的命令,根本進不了這座城堡。

提到白雪,冷燁有些煩躁,那個女人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他會一件一件的給她挖出來,然後再收拾她。想抽只煙,下意識的伸手掏褲子口袋裏的煙,沒摸到,這時,冷燁才想起來,他已經兩天沒回過別墅,口袋裏的煙早就沒了。

不想讓孫幽悠看到他的煩躁,冷燁站起身,走向窗戶,拉開窗簾,為了怕外面的冷空氣進入,他沒打開窗戶玻璃,透過玻璃窗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孫幽悠看著冷燁的背影一頓,這天外飛來的一句話,好像和她話裏的意思搭不上邊啊!

她問:“什麽意思?”

看著外面,冷燁解釋道:“這裏是組織的總部,除了領導人和相關的人員,外人誰也進不來。”

孫幽悠一楞,腦子裏冒出無數的問號,自己不是外人嗎?怎麽自己可以在這裏?他所指的組織又是什麽?

她忽然想起那個讓自己被冷燁發現的摩托車比賽,她是為低下總統去比賽,難道冷燁就是地下總統,那個黑道的最高統治者。

想起來這裏之後,她根本沒見過別的什麽人,心裏幾乎有了答案,孫幽悠臉色一白,強壓下心裏這個可怕的想法,下床走到冷燁的身邊,同樣看著外面的夜色,她不抱希望的問:“這裏不是一別墅區嗎?”

“別墅區,不,我們更喜歡叫做城堡。”冷燁轉頭看她,見她臉色蒼白,他嚇了一跳,拉過她抱著。“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白,剛剛還好好的?”

“你到底是做什麽的?”孫幽悠氣弱的問。

冷燁臉色也白了白,同樣想到了他是因為什麽找到悠悠的,一直被他忽略的事情,終於要揭露了,他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即將失去的恐懼感,手指太起她的下巴,眼神定定鎖住她的眸子,顫聲問:“我是做什麽的重要嗎?”

他不知道悠悠心裏的想法,他不敢貿然說,有人痛恨黑道,有人崇拜黑道,也有人對此不以為意,在沒有弄清楚悠悠是哪種人的時候,他不敢貿然告訴她。

冷燁的反問,坐實了她心裏的想法,孫幽悠忽然很想笑,笑自己的遲鈍,怎麽會這時候才想起這件事,看著冷燁近在咫尺的俊臉,她堅定的點了點頭。

她對黑道沒什麽想法,自己就是玩賽車的,和黑道多少也沾了點邊,但自己和冷燁的性質完全不一樣,她不擔心冷燁,她只在乎女兒朵朵。

見她點頭冷燁的心沈到谷底,他說:“悠悠,我愛你,我做什麽都不會影響我愛你。”

“但你會給朵朵帶了危險。”她實事求是的指出重點。

“不,不會的,我不會讓你們陷入危險。”冷燁語氣堅定的不容人質疑。

“冷燁,凡事沒有絕對,百密總有一疏……唔。”孫幽悠話還沒說完就被堵住了,冷燁用他的唇,阻止她說出更多質疑他的話。

唇瓣上火熱溫度是那麽真實,孫幽悠感覺到一陣陣眩暈感向她席卷而來,秀氣的眉微微蹙起,錯愕只是瞬間的事情,不明白自己是那句話惹到他了,換來他如此瘋狂的吻。

冷燁眼裏有些狂亂,感受著她唇上的柔軟香甜,不再滿足於淺嘗,如鐵般的雙臂纏著她細腰,將她抱起,走到病床邊,把她放下,身體重重壓覆上去,輕咬她的唇瓣,她因疼痛而輕啟唇瓣,他趁機撬開了她的貝齒,越來越加深吻的力度。

孫幽悠纖細嬌小的身體被他壓到堅硬的病床上,她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力道,鼻尖上滲出細密的汗來,呼吸又被他奪取,眼神迷離,腦子也處於混沌中,她渾身發抖,如秋風中的落葉。

冷燁深邃的眼眸裏摻雜了情浴,理智告訴他,他不能在繼續了,不然他真剎不住,這時候傷害悠悠,他簡直禽獸不如,放開她甜美的唇,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將臉埋入她白皙的脖頸間,鼻尖縈繞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檸檬清香。

他倏然身體一緊,呵出的熱氣噴灑在她頸間,墨色的眸子裏愈發暗沈濃重,暗啞低沈的嗓音在她耳邊宣誓。“悠悠,我愛你,我不會讓你和孩子有事。”

孫幽悠迷離的腦子壓根不知道他說了什麽,感覺到脖頸間一痛,慌忙伸手去撫,冷燁扣住她的手,看著自己弄出來的痕跡,心裏滿足了,撐起身體,在她唇上狠狠的落下一個帶著力道的吻,這才起身離開,腳步不似以往的淡定,甚至還有一絲慌亂。

冷燁出了病房的門,狠狠的吸了一口外面的冷氣,來緩解身體裏的熱,心裏也松了口氣,還好他的理智夠用,也立刻的出來了,不然他再待下去,一定會不顧悠悠的意願執意擁有她。

冷燁走後,孫幽悠坐起身,想到剛剛所發生的事情,她不但沒給冷燁兩巴掌,居然讓他對她為所欲為,如果不是他自己停下,她們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她簡直想找個地洞鉆進去算了。

冷燁再次出現,手裏已經拎著個盒子,他來到孫幽悠面前,把盒子放到一邊的矮櫃上,柔聲問:“想在這裏吃,還是去沙發上坐著吃?”

孫幽悠擡頭看著他,原來他丟下她,是去給她弄吃的去了,她從冷燁的表情讀出,他已經往了剛剛的事情,孫幽悠松了口氣,淡淡的語氣說:“我不想吃。”

她是真的沒餓,也沒有半夜吃東西的習慣。

“多少吃點,好嗎?”冷燁一邊勸,一邊伸手去拿他剛放下的袋子。

孫幽悠一楞,這個男人除了在要求她信他時才會問好嗎,何時在吃東西這種小事用過好嗎這兩個字,好嗎這兩個字是向南的專利。

忽然,孫幽悠一僵,自己來這裏有一段時間了,她都沒給向南和海燕一點訊息,他們一定急了吧,前兩天她就準備給他們打電話的,因為朵朵,她又忘記了。

她向冷燁伸出手,冷燁以為她肯吃東西,心裏喜,把裝著食物的盒子遞給她,盒子還沒到孫幽悠手上,她就收回了手,冷燁問:“怎麽了?”

孫幽悠說:“電話,給我電話。”

冷燁一頓,眼裏閃過一道光芒,他痛苦的問:“你想通知向南來救你嗎?”

悠悠還是想離開他,這個認知讓他即心痛又憤怒。

“朵朵現在躺著,你認為我能去哪裏?”孫幽悠反問,她是想離開,但前提是帶著女兒一起離開。

“對不起,悠悠,我……”原來是他多心了,冷燁趕緊道歉,也掏出口袋裏的手機,遞給孫幽悠。

“我不想聽,你出去。”孫幽悠接過電話,語氣淡然的趕人。

“不,我要留在這裏照顧你。”明知悠悠是給向南打電話,他怎麽可能出去。

“不需要。”她拒絕。

“我堅持。”冷燁毫不讓步。

“算了,你要瘋,隨你。”兩人僵持到最後,還是孫幽悠妥協,冷燁的固執她不是第一次領教,他想在這裏,隨他。看著手裏的手機,孫幽悠手指放在觸摸屏上,頓了頓,最後把手機還給冷燁。

沒接手機,冷燁不解的問:“怎麽不打了?”

她說要給向南打電話,即使他心裏很不願,但還是把手機給了她,她卻反而不打了。

“現在是半夜,我不想吵醒他們。”慕尼黑的時間和法國相差不了多少,現在慕尼黑是半夜,法國也是晚上,她不想吵他們睡覺。

想到親人們,她不僅心裏難過,很想念他們。

冷燁接過手機,看出她心裏難過,伸手攬過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胸前,語重心長的說:“悠悠,如果我們沒有分開過,該多好。”

這些年,他不只一次想,如果當初他沒離開,留在中國,或許他沒有今天的地位,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和悠悠不會有那麽多的傷害,就算是他入贅孫家,但只要悠悠在他身邊,這就足夠了。

孫幽悠沒推開冷燁,此時,她迫切的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懷抱,冷燁是唯一的人選,她靜靜地靠著他,目光看向別處,淡然的說:“這世上沒有如果。”

如果太飄渺,可人們卻津津樂道的想如果怎樣,如果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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