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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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在吃糖前就用掉了特殊卡,並把吃糖前一刻的身體狀態做了標記。現在觸發了死亡讀檔, 就說明, 直到喝下落霞泉的泉水之前, 他都沒有死透。反而是喝下泉水後, 在看著像是死而覆生的一刻,其實才是真正的死亡時間。

獨孤用這個卡片是有一點冒險的,卡片有時間限制, 一小時內不讀檔,存檔作廢。如果對方動作慢,沒有在一個小時內殺死自己,那他就只能強制讀檔。或者如果死亡判定時間是他化成糖水之後的某個時間點, 他提前完成讀檔。這兩種情況,他都會暴露自己,甚至被判定OOC導致任務失敗。

不過獨孤先前覆盤了妙妙和酒兒直播中斷的時間, 心裏還是有幾分把握的。而且鄉民昨天對孟老板說他們無法覆活死人,所以獨孤認定這些人在被“覆活”前, 應該還是活著的狀態, 即使妙妙從秋千蕩回來的時候頭和身體已經分了家。

這就是白鳥神的力量嗎?獨孤擡頭看向頭頂的雲層沈思。

就算最後這些人死去了,卻仍舊保持著生前的記憶和性格。但某些行為又確實收到了影響, 所以他們看見的究竟是傀儡戲, 還是活死人?白鳥神對他們的幹預, 又會到哪一種程度呢?

不管怎麽說,解開了雲夢鄉鄉民殺人的謎底,剩下的就只有把這一切以線索的方式公布給節目組和觀眾。

手上的終端關閉又開啟, 茫然的粉絲紛紛詢問著發生了什麽,還有的相信了獨孤先前的推理,擔心他已經遇害。獨孤看不見這些,但不要緊,他只需要觀眾能看著他就夠了。

“你醒了。”鄉民對獨孤的態度和他吃糖前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先前是熱情卻客氣,現在語氣卻熟撚得仿佛和獨孤是認識了許久的老朋友。

“嗯。”本著多說多錯的原則,獨孤只發出一個簡短的單音節,心裏盤算著怎麽從對方口中套話。

“醒了就回去吧,他們還有一天旅行就結束了,要盡可能多留點人。”

“好。”

“那個叫路人乙的跟你是一對吧?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我看得出來。”

“是。他的話,我肯定能留下。”獨孤拋出誘餌。

聽見獨孤應承,幾個鄉民高興起來:“那就交給你了!”

“不過,他不太喜歡吃糖,有沒有別的辦法?”獨孤見鄉民上鉤,便開始下套。

“當然有,只要你讓他答應喝泉水,他就算是和白鳥神達成了契約。我們可以用任何手段幫助他獲得新生!”鄉民揮了揮拳頭。暗示暴力也是可以的。

獨孤搖頭:“他很強,你們可能打不過他。”

“打不過就殺不了了嗎?把花蜜攙到水裏,飯菜裏,或者在他爬上的時候丟石頭把他砸下來,或者你幹脆趁他睡著割掉他的腦袋。”

獨孤皺眉:“那,人不就死了嗎?”

鄉民似乎被獨孤問煩了,語氣嚴厲起來:“怎麽會死呢?他已經和白鳥神達成契約了,除了白鳥神,誰也無法取走他的性命!”

“哦,原來是這樣。”獨孤摸了摸自己的終端轉身往回走。

“等等,剛才你手上的的繃帶掉了。”鄉民突然叫住獨孤,遞過地上的白色繃帶。

獨孤心裏一緊,快速接過繃帶,纏在手上。

“是朵花吧,畫得挺好看的,幹嘛遮起來?”

“這個啊。男朋友不喜歡,不能被他看見。”

鄉民露出一臉“我懂”的表情,也不知道腦補了什麽恩怨情仇。

獨孤回到玩家群中。

於淵的目光不錯地盯著他。

獨孤朝他揮了揮手,狀似無意地露出手上的個人終端:“走吧,我們該上去了。”

“你沒事?”紙鶴湊上來小聲問。

“特殊卡。”獨孤用口型回覆他。

紙鶴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懂了。

玩家要重新爬回山頂,沒有夕夕的細線,攀巖的難度和危險系數直線上升。

獨孤於淵殺手阿屠這種身板紮實的還好。糖小甜和紙鶴卻犯了難。反而是酒兒妙妙楊老板,三個女孩子,爬得極為順利。

看來棉花做的身體很適合攀巖呢。獨孤記得這三人恰好是被鄉民同化的。

獨孤的個人終端發出輕微的振動,是節目組的特殊通訊。留在下面的玩家紛紛朝獨孤看過來。

附近沒有鄉民,三個女孩子已經爬上半山,獨孤直接接通了電話。

電話裏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路人甲先生,您好,我們這裏檢查到您剛才直播中斷的情況,可以問一下您現場的情況嗎?”

“不知你想問什麽情況?”獨孤的語氣不算友善,作為嘉賓,他們這一次算是被節目組坑慘了。

“根據您和雲夢鄉鄉民對話中提供的線索,那種棒棒糖應該是致死的。”工作人員頓了頓:“我們這邊看見您是已經吃下了棒棒糖,但是後來您卻活了下來,能問問中間發生了什麽嗎?”

“不過是個近景魔術。我用先前買的那些糖的糖紙包了些雲絲,做成雲絲蜜的模樣,所以我沒有吃那種雲私密,只吃了一堆棉花似的雲絲。”獨孤為了防止OOC,早在使用卡片前就想好了說辭。

工作人員邏輯嚴密:“那為什麽您沒事,直播卻中斷了呢?”

“隱私屏蔽呀,他們脫了我的衣服,往我身上澆水。後來還給我嘴裏餵了一些。”獨孤略過中間融化那部分。反正後來他衣服的確被換過,死亡關閉和隱私屏蔽對於節目那邊來說都是信號中斷,他們既然發現不了前面那些嘉賓的死亡,也不可能發現自己的。

“感謝您的解答,現在我想我們可以信任您了。”工作人員聲音親切了很多:“是這樣的,我們已經了解了那邊的情況,並且徹查了節目組內部的成員。

劇組劉編劇,去年采風過程中無意間發現了雲夢鄉,後來大概經歷了和你們差不多的事情,成了鄉民的同類,回來後,他打算用這樣的方法給雲夢鄉做宣傳,好讓更多人去雲夢山。成為祭品。而你們也將成為雲夢鄉的第一批祭品。

現在我們已經把劉編劇交給警方審問了,這是一起非常嚴重的直播事故,並且涉及到一些靈異現象,營救人員明天一早就能趕到雲夢山,請你們務必保證自己的安全。”

“另外。為了防止影響擴散,直播節目已經提前結束。希望各位可以對外保守秘密,節目組也為各位嘉賓準備了相應的賠償……”

掛掉電話,獨孤也沒打算和惡魔分享消息,只把紙鶴拉到旁邊,提了句:“直播結束,可以用技能了。”

“直播結束?!”紙鶴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砸懵了:“那我們?”

“還沒通關。”獨孤被紙鶴楞乎乎的模樣逗笑了,輕輕敲了下他腦門:“明天早上,營救的人上山,不出意外的話,那才是通關時間。”

“哦。”紙鶴揉了揉腦門,旋即開心起來:“終於快結束了。”

“越是臨近結束,越不能放松警惕。”獨孤適時潑冷水道。

“我知道了。”紙鶴還記得上一關最後險些被惡魔反殺的情況,不管怎麽說,這關難度很高,如果不是獨孤冒險用了計謀,他們很可能都要折在這裏了。

紙鶴臉上露出幾分羞赧:“還是謝謝你,如果……我是說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讓我成為你的隊友嗎?”

獨孤張了張口,同意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現在情況太亂了。一直並肩作戰的殺手突然搖身變為惡魔,他自己這裏也有一堆理不清的問題,他不敢輕易答應紙鶴的要求:“抱歉。現在不行,不是你的問題,你很強,你的技能對我們也很有幫助,只是我現在還有些麻煩沒有解決,等我把事情理清楚了,我會主動來找你,成麽。”

“嗯。”紙鶴看著獨孤愁眉不展的樣子,一點沒介意自己被拒絕,反而忍不住安慰道:“別擔心,你這麽厲害,不管什麽問題,一定都能找到解決辦法的。”

“聊完了?”於淵在山壁前微微俯下身:“上來。”

“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的。”獨孤裝受傷是為了把手纏起來,又不是為了偷懶。攀巖對體力消耗很大,獨孤不想一再麻煩於淵:“手已經不疼了,真的,我自己可以的。”

“不疼了?那哥哥把繃帶解了,我檢查一下。”於淵一句話將了獨孤的軍。

“呃……”獨孤自暴自棄往於淵後背一趴,手腳穩穩地纏在他身上:“走吧。”

等所有玩家都爬到山頂時,已經是日頭偏西。剩下的人沒有接到節目組電話,卻也接到了消息提示,告知他們節目組已經了解情況,直播已經關閉,明天就安排營救團隊接他們下山。

只有妙妙三人沒有收到信息,對此一無所知。

看見信息的糖小甜已經喜上眉梢:“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等我回到旅店,就閉門不出,直接待到游戲結束。”

獨孤心情覆雜地看著糖小甜,不知道現在的他是被惡魔控制著演戲,還是對自己的情況真的一無所知。

“怎麽樣,雲絲花好看嗎?落霞泉美不美?”一道聲音從秋千架處響起,說話的人一身白衣,側坐在秋千上,一腳踩著秋千,一腳自然地搭在下面隨意晃動。正是旅店的老板,只是他此時看著和在旅館裏憨厚老實的模樣很不相同。

先前老是低頭弓腰,穿著臃腫,看著其貌不揚的。此時頭發向後冠起,換一身白色長袍,襯得輪廓硬朗起來,氣質竟有顯得有些仙風道骨。

“您怎麽在這裏?”玩家們有些意外。

“我在這,等你們啊。”旅店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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