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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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夜光島亮著瑩瑩暖光,如一塊溫潤的玉石, 漂浮在一望無際地海面上。沙灘上一群河蟹快樂地爬來爬去。留守在沙灘的雇傭兵好奇地拎起其中一只河蟹, 驚奇地對其他人說:“這裏是海上, 怎麽會有河蟹?”

河蟹吐出一個圓潤的氣泡, 忽然口吐人言,揮舞蟹鉗大叫道:“你車沒了!你車沒了!”

抓蟹的人嚇了一跳,以為遇到了奇怪的異獸, 連忙把河蟹拋回海裏,自己尖叫著躲進帳篷,不敢再出來了。

四周漸漸安靜下來,沙灘被海水反反覆覆地沖刷著, 水聲嘩啦作響,在岸邊留下一圈圈白色的泡沫。岸邊的礁石被海水反覆沖刷的油光鮮亮,後來海水完全漫上來, 礁石隨海水起伏時隱時現,如同一葉漂泊的小舟, 終於完全被海水吞沒, 隱藏進不可見的漩渦裏。岸邊海鳥盤旋,聲音時而尖利, 如高亢的啼鳴, 時而悠長, 如纏綿的泣訴。

月徹底沒入雲層之中,若隱若現地與雲朵嬉戲,時而被雲朵完全吞沒, 時而又露出一抹乍現的柔光。直到天方破曉之時,日光自海岸盡頭跳出來,一瞬間占據整個天空,方才隱沒進黑甜的夢境裏。

於淵抱著獨孤,滿臉是飽食後的饜足,懷裏的人已經沈沈睡去,他吻了吻對方發頂,動作很輕,生怕把人吵醒似的。他找出洗澡用的格子,把人妥善放進去,沖洗幹凈。

期間獨孤實在太困,娃娃一般任由於淵搬來搬去,全程幾乎沒有睜開眼睛。於淵看著獨孤身上滿是自己留下的印記,心疼自己動作太重,卻又有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就好像已經把這個人裏裏外外都標記上了,他就徹底屬於自己了一樣。

於淵找出薄毯輕輕蓋在獨孤身上,又憐惜地在他有些泛紅的嘴角落下雪花般輕柔的吻。

獨孤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隨著起身的動作,後面傳來微微刺痛,身上的骨頭也像是被拆過一遍又重新拼湊起來似的酸軟無力。獨孤有些羞惱,他偷偷催動惡魔的自愈能力給自己恢覆了一些,才撐著身體,換好衣服下床。

“哥哥醒了?”於淵聽見獨孤下床的響動,快步朝他走過來:“餓不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事了,我沒那麽柔弱。”獨孤穿好衣服起身。恢覆過後,身體酸軟疼痛的感覺已經消去大半,體力也在睡醒後恢覆了些許。看見於淵,獨孤的臉又騰地紅了,一些片段閃回般浮現在腦海裏,讓他羞窘又惱怒。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裏準備,卻也沒想到對方會那麽惡劣。好像昴著勁想把自己欺負哭似的。

可話是自己說出來的,這會要發火,又有些不講道理。

獨孤嘆了口氣,把亂七八糟的畫面甩出腦袋,問起上午的發現。

於淵知道獨孤關心任務,配合地撿了重點說給他聽:“今天上午他們搜索了整個資料室,找到一個密碼箱,似乎是K博士留下的,不過孔然密碼箱密碼只能輸入一次,錯誤會引發自爆,銷毀裏面的數據,所以他們現在沒敢貿然嘗試。”

“密碼箱?”一聽有線索,獨孤來了精神,推門朝外走去:“我們去看看。”

密碼箱被固定在3號資料室一角,其他玩家都圍在箱子周圍,試圖從附近的東西上面找到有關密碼的提示。可惜並無收獲。

醫生看到獨孤過來,便關心地迎上來問:“隊長你沒事吧?”

獨孤心裏咯噔一聲,下意識地回頭去看於淵。自己缺席了一個上午,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麽解釋的,他應該不會直接說兩人昨晚滾了一夜床單吧?

“哥哥睡了一覺,已經退燒了。”於淵悄悄給獨孤遞了個“放心”的眼神。他知道獨孤面皮薄,所以早上只說自己昨天和惡魔打鬥中中了毒,隊長幫自己解毒的時候,不小心染上一些,所以今天身體不舒服,需要休息。

“那就好那就好。”醫生松了口氣,不疑有他。

獨孤心虛地轉移話題:“這個箱子你們怎麽發現的?”

醫生:“是孔然,他重新去翻K的實驗日記,發現日記裏有隱藏信息,那時他和K通訊時,常用的一種暗號,按照隱藏信息所說,K在資料室放置了一個密碼箱,如果他死亡或者失蹤,會設法把最珍貴的資料發進去,相當於一個‘黑匣子’。”

”孔然說K最喜歡數字三,我們就把三號資料室仔細搜索了一遍,沒想到真的在墻壁裏的隱藏空間中發現了這個箱子,不過孔然說這個箱子做了機關,密碼只能輸入一次,錯誤裏面的資料就會銷毀,所以我們一直在尋找密碼。”

獨孤沈吟片刻:“密碼不會在這裏。”

“為什麽?”正在翻箱倒櫃的玩家停下動作。

獨孤:“這不是密室逃脫或者解謎游戲。他不會把密碼留在任何能夠找到或是猜出來的地方。K的密碼只留給他自己和特定的某個人,既然孔然看懂了日記本裏的暗示,說明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孔然。那麽一定有一組密碼是孔然和他兩個人知道而別人不知道的。”

孔然茫然地撓頭:“可我也不知道啊?如果可以多試幾次還好,我可以把一些有意義的六位數都試一遍,但現在只能輸入一次,我怕輸錯了,就會毀掉堂哥的心血。”

小侯露出幾分不悅,大家辛辛苦苦找了一上午,對方一來就說密碼是找不到的,等於把大家一上午的努力都否定了,當即反駁道:“你能想到的我們隊長早想到了,問題就是孔然說沒有啊?要是他能想出來,誰願意在這裏沒頭蒼蠅似的找。”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而且也說不定那個K博士就是留了什麽暗號在這裏,但是暗號只有孔然能看懂。你說孔然讓孔然去想,K和自己知道的密碼,但就像孔然說得,就算他想到了有特殊意義的六位數,也沒有辦法確認那就一定是K選定的一組密碼啊。”

醫生卻是明白了自家隊長的意思:“不會,那必然是一組獨一無二的數字,而且K無比確定只有孔然和他知道,而且孔然一定會知道。說不定孔然就帶在身上……”

因為只有這樣密碼才是有意義的。

於淵從獨孤身後虛扶著他,聽著幾人的對話眨眨眼睛,對獨孤說:“阿甲哥哥,會不會和反原力槍有關,孔然說過只有K和他兩個人有。”

孔然也是一怔,把搶從懷裏掏出來:“你是說密碼在這裏面?”

於淵點頭:“槍有什麽型號代碼一類的嗎?或者有關的比較有紀念意義的日期或者事件?或者說不定要拆開,裝密碼的紙藏在裏面?”

可幾人把反原力槍從裏到外翻找一遍,也沒有找到類似密碼的信息。

眾人再次陷入僵局。

獨孤卻覺得於淵反原力槍的思路是對的,孔然說過這把槍的特殊性,它又剛好可以對付異獸,保護孔然走到實驗室。

獨孤蹲在孔然面前,手搭在他肩上,循循善誘地問:“小然,你慢慢回想一下,你堂兄為什麽會突然送給你這把槍?他送給你反原力槍的時候,有跟你說過什麽和數字有關的事情嗎?或許是送給你這把槍的原因,和槍有關的某個參數,又或者他研究相關的事情,”

“我知道了!”孔然咬著嘴唇思考一會,突然跳起來,沖到黑箱子前,快速按下六個數字:374213。

他想起來了,那次堂兄寄反原力槍給他的時候說過,這把槍的反原力射線強度是374213,從3開始到3結束,是一個非常美麗的數字。

堂哥說原力在世界的應用越來越廣泛,但是力量的背後也隱藏著危險,他們研究原力的過程,或許是在釋放魔鬼。這串數字會成為一把鎖,是阻攔魔鬼的最後一把安全鎖。他說:小然,這個世界上,我只信任你,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幫我守住這道鎖。

隨著一聲輕響,箱子彈開。

箱子裏放著一摞研究資料,和研究日記不同,這裏的研究資料更為詳細嚴謹,所有的試驗經過,和數據細節都被如實記錄下來。

【恭喜玩家完成主線任務1/2,找到K博士的試驗資料,獎勵抽卡次數*1】

提示音在所有玩家耳邊響起。

收到提示,玩家皆是一喜。雖然隨著血脈和技能的升級,卡牌在任務中的作用已經沒有開始那麽重要,但是如果用得好,也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尤其是獨孤,開始他覺得自己是個非酋,抽卡總是運氣不好,拿不到想要的卡牌,後來卻覺得卡牌總能在某個場景下得到恰到好處的運用,就像是冥冥之中,有種力量在幫助他們一樣。

這讓獨孤對抽卡又有了一直別樣的期待。獨孤嘴角彎了彎,熟練地打開抽卡界面抽取卡片。

【恭喜玩家獲得特殊功能卡——存讀檔卡】

說明:使用卡片後,可標記一個時間點,作為存檔點,並在死亡後,玩家狀態回退到存檔點時刻,保留為玩家記憶。本卡片不受關卡限制,可永久保存在玩家卡包內,但卡牌為單次限時卡牌,一旦選定存檔點,一小時內不使用讀檔,卡牌作廢。

嘶——獨孤心跳快了幾分。這次他算是實打實地抽了個好東西,不受關卡限制的意思,就是可以帶到下一個副本使用,這種卡牌都是極稀有的,比較有名的就是殺手用過的那張脫離卡。

存讀檔卡可以恢覆單人玩家的狀態,也就是說,存檔後這一小時,不管自己是受傷,生病,中毒,或者死亡,都不用擔心。只要一個讀檔,就可以恢覆。

他可能是把全隊人的歐氣都吸光了,除他之外,其他隊友都只抽到了普通的移動卡。

單宇對抽卡獎勵不是很感興趣,反而顯得有些失望:“我還以為拿到資料就完成任務了呢。我們是還要把孔然送出島外?”

“估計是。”楚行附和著,又用餘光瞥向獨孤和於淵,想聽聽他倆的看法。

雖然楚行不想承認,但他的確覺得跟獨孤同在一場游戲裏,進度的確會變得更加順利。這個人雖然沒有碾壓全場的戰力,卻有運籌帷幄的智謀,他和隊長在一起,或許更有機會沖擊傳說中的最終之門。

“走吧,反正只要了解了信號塔的運行規律,我們就能順利避開獸潮,再說我們還有孔然的反原力槍,離開這裏也不是什麽難事。”獅子拍拍手,給眾人鼓氣道。

兔兔配合地跳起來:“隊長隊長,需要兔兔來聯系X公司嗎?兔兔記得開始那人說,找到資料可以給他傳信,他們就派船回來接我們,是不是要把孔小然送上船,才算我們任務成功呀?”

“恐怕沒那麽輕松,你們忘了還有牟真那夥人了麽?他們說不定躲在什麽地方,等著搶資料呢。”年修竹不鹹不淡地頂了句。牟真那天算計完他們就消失,肯定有問題,這個游戲既然惡魔人數少,就說明游戲本身的難度不會太簡單。

殺手活動著筋骨,以他玩了無數場游戲的經驗說:“嗯,剛發了卡牌,後面八成是有架要打的。”

“不用八成,已經來了。”獨孤笑了一下,視線飄向窗外:“準確說,他們比我們來得更早,一直等著我們呢。”

時間倒推回一天前,一殺從塔上離開,找到了躲在研究所的牟真一隊人。

彼時牟真一隊人正在開啟研究所底下的暗室,準備趁孔然帶著其他人找來之前躲進去,突然看見門口多了個生人,眼裏露出戒備之色。

“你是誰?”牟真打量著對方身上雇傭兵的衣服,回想著先前見過的隊員,卻怎麽也想不起對方的身份。

“我叫一殺,先前是七組的成員,很早以前就在獸潮裏跟大部隊走散了,隊長您沒見過我也很正常。”一殺隨意地靠在門邊,態度倒是十分和順。

“你一個人走到了中心城?”牟真瞇著眼睛打量對方,獸潮過後,確實有小部分人失蹤了,他也沒放在心上,森林裏遍布異獸,一個人想存活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本來還有三個同伴,都死在路上了。”一殺假模假樣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又露出幾分真實的歡喜:“我一到中心城就朝著試驗區來了,希望能早點完成任務離開這個鬼地方,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見了隊長您。”

牟真和身後的隊員交換了一下眼神,他並不想收留這個來路不明的雇傭兵,只想伺機把人殺掉,以防他耽誤自己的正事。

嘴上卻溫和地說:“既然能活著走到中心區,說明兄弟個人實力還是不錯的,不是改造方向是哪方面的?”

牟真問著,卻並未真心等一殺的答案,他偷偷控制著一把匕首,從背後朝一殺刺去。

一殺頭都沒回,只在刀即將刺中時飛快地側身,擡手將那把刀握在手中。

牟真見技能被識破,也不再藏拙,用盡全力控制著匕首朝一殺刺過去。一殺笑了笑,握刀的手紋絲未動,仿佛那樣巨大的控制力根本不存在一樣。

“我的能力?你可以試試。”一殺漫不經心地啟唇輕語。

隨著他話音落下,牟真忽然失去了對周圍一切的感知,看不到,聽不到,聞不到,摸不到。仿佛世界已經消失,身體也完全脫離,整個人置身於一片不可見的虛無之中,不知道空間與時間的界限。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

下一秒,感知重新回到牟真身上,他大睜著眼睛,用力喘息,像差點溺水的人終於接觸到氧氣一樣。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自己的確是活著的。

牟真看一殺的眼神變了,他無法理解這樣的能力,但真的太恐怖了,那種一切都無法感知的孤獨,比死亡更讓人恐懼。

“你到底是什麽?”第一代改造人裏絕沒有這樣的能力。他又確定對方不是這裏的實驗品。

一殺上前一步,拍了拍牟真微微發抖的肩膀,笑得人畜無害:“我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來幫你們的。你們要利用孔然拿到那份資料,而我,要他身邊的雇傭兵統統去死,怎麽樣,我們的目標是不是很一致?”

牟真瞇起眼睛,如果真如對方所說,他的目標是孔然身邊那群礙事又不好對付的雇傭兵,那對他而言,倒是件好事。

現在自己打不過一殺,對方也沒有欺騙自己的必要。

想通這一點,牟真點了點頭,讓出了暗室入口:“可以,那一起進來吧,等他們找到資料,我們就動手。”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以為可以十二點以前搞定的,結果還是沒寫完,好在長度還是闊以的。

昨天嘴饞去吃火鍋,朋友點的牛油鍋底,香是真的很香,結果中午吃完,晚上回家人就廢了。後來才聽基友說,牛油鍋底是滑腸的。反正已經拉入黑名單,以後都不敢再碰了。(腸胃不好的小天使也建議慎吃,腸胃好的小天使請隨意)畢竟去了四個人,也只倒下了我一個,可能是我太弱雞了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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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刪了,我累了,改了五遍,刪的字加起來,可以湊個新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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