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關燈
穿小裙子的正是楚行, 他這話雖然是問句, 語氣卻十分篤定,畢竟是兩個男人,玩笑不能亂開。

楚行和於淵在生活上的交集僅限於那次主播見面會, 對彼此的私生活倒也沒太多的了解。不過在他的印象裏,於淵只有直播時會露出幾分和顏悅色,私下還是很冷漠的。沒想到一進餐廳, 竟看見於淵和別人有說有笑的聊天,楚行險些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可楚行仔細一看, 那的確就是他家隊長, 這個顏值實在很難認錯。而且他看得清清楚楚, 自家隊長都快跟人親到一起了。要不是他克制了一下, 剛剛一句嫂子就順著嘴邊溜出來了。

於淵見過楚行直播女裝的樣子, 是以一眼認出了他。本來聽楚行喊隊長,於淵是有些生氣的, 他覺得已經和對方說清楚了, 他已經不是他們的隊長了。何況他也怕楚行說漏了他的身份。

但楚行那個問題又問得他心裏一動, 故意沒有回答, 反而轉頭去看獨孤的反應。

“你誤會了, 我們只是朋友兼鄰居, 因為住的近,所以經常一起約飯而已。”獨孤卻飛快地撇清道。他便是這樣矛盾,對著不喜歡的人可以張口就撩,臉皮厚如城墻, 嘴裏甜言蜜語不要錢地往外拋,對著喜歡的人卻小心翼翼,唯恐唐突了半分。

別說是現在兩人還沒有表白,即便是表白了,只要於淵不主動在外面公布他的關系,他也會在第一時間告訴別人,他們只是朋友。

於淵卻理解不了獨孤這份珍視,反而覺得對方是在向他暗示拒絕。於淵的表情黯了黯,看著獨孤道:“對,只是朋友。”

氣氛一時有些冷場。獨孤主動轉移了話題,問楚行:“我聽你剛剛管於淵叫隊長?”

這顯然不是個好的話題,於淵和楚行心裏同時“咯噔”一聲。

楚行改口的飛快:“芋哥不是主播嘛。正好我也是,以前一起組過隊,所以叫他隊長。”

楚行甚至連於淵的本名都不知道,不叫隊長,又不敢直接喊芋圓,明明於淵比他大不了多少,但他見到於淵總是有種見老師見家長的感覺。最後不倫不類地喊了個芋哥,倒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正巧於和芋發音相近,倒沒讓獨孤聽出問題來。

於淵聽到楚行這個解釋,就知道不妙。別人可能能這樣搪塞過去,但獨孤是他粉絲,每次聊起他直播的事情都如數家珍,楚行這個借口忽悠不了獨孤,反而更令人懷疑。

果然獨孤露出幾分疑惑:“於淵直播不常跟人組隊,僅有的幾個組過隊的主播我都知道啊?”

於淵只好幫楚行圓謊:“他叫楚行,我們是公司年會的一個內部交流賽上認識的,他開玩笑喊我隊長,後來就成習慣了。”

“嗯。”獨孤本不該懷疑於淵,他說話的語氣神探也沒有任何異常,但問題出在楚行身上,他對於淵的態度太小心,又帶著些尊敬和慕濡,這態度放在兩個一起玩游戲的主播身上,委實有些違和。當然獨孤沒有拆臺。還主動把話題順了下去,問楚行:“你一個人來的?吃飯了沒?要不要一起?”

“好啊好啊。”楚行一屁股坐到對面,仿佛不知道什麽叫客氣,轉頭就吆喝服務員加菜加餐具,他發現隊長在這個朋友面前,似乎比平時好相處很多,便決心先和這位“朋友”處好關系,再找機會拉隊長回隊。

是的,楚行至今還沒有放棄把隊長拉回來的想法,他是隊長手把手教出來的,隊長對他來說是近乎信仰的存在,關於勝利的信仰。盡管先前高級場失利一次,但他一直相信隊長是因為某些原因故意輸的,並不是實力不足。

你來夏城做什麽?”於淵卻並沒有心情跟楚行一起吃飯,更怕他那大嘴巴一會禿嚕出點什麽,被獨孤看出問題。。

“我是來參加漫展的,就在這旁邊的金宇大廈。”楚行一面對自家隊長,就弱氣的像是被老師提溜到辦公室的小學生,吶吶解釋著。

“那就趕快吃,吃完了趕快走。”於淵攆人攆得一點不客氣。

獨孤看出於淵不太耐煩這個湊上來的主播少年,於淵的私事,他不好多管,只看著那少年一雙眼睛總可憐巴巴地望著於淵,默默地加了兩個菜,放到楚行面前。

楚行吃得腮幫子一鼓一鼓地,朝獨孤傻笑,心裏想著這個人看起來好溫柔,要是真是嫂子就好了。楚行吃完飯本想搶著買單刷一波好感,結果發現錢已經付過了,想加獨孤的聯絡號打入隊長身邊,又被於淵威脅的目光嚇了回去,最後識時務地一抹嘴,飛快地溜了。

初秋暑氣未消,陽光熱辣地烤著地面,空氣裏水汽凝重給皮膚沾上一層粘膩,也讓心情變得有些浮躁。獨孤用隨手從路邊接過的宣傳單當扇子努力扇著涼風,卻只能越扇越熱。

路過奶茶店,獨孤眼睛一亮,拉了於淵的袖子一把:“喝奶茶吧?”

“嗯。”於淵淡淡應了一聲,看著情緒不高。

獨孤站到櫃臺前開始挑選,又扭過頭來問於淵:“你喝什麽?”

於淵要了一杯加冰的西瓜汁。

獨孤點了芋圓波波奶茶,吸管猛吸一口,把Q彈軟糯的芋圓吸進嘴裏,吧唧吧唧嚼得很香。

於淵的目光飄向獨孤倉鼠進食般動個不停的嘴,又向下挪了挪看向杯子裏的芋圓,忽地開口:“你喜歡芋圓?”

“噗——咳咳咳。”獨孤一口奶茶喝到一半,全嗆進氣管裏,咳得整張臉都紅了。

“哥哥慢點喝。”於淵眼裏終於溢出揶揄的笑意,從口袋裏找出紙巾,也沒遞給獨孤,直接俯下身來,替他擦掉了流到下巴上的奶茶。

獨孤瞪著眼睛氣呼呼地看向於淵。他感覺對方剛才那個問題就是故意的!他是喜歡吃芋圓!不是……好吧,也是喜歡芋圓。獨孤心虛地想著,臉更紅了。

在於淵看來,畫面便是:獨孤的眼裏裝滿羞澀的忐忑,濕漉漉地瞧他,又在對上目光的瞬間飛速轉開。於淵感覺自己已經試出了答案,就獨孤這樣的反應,怎麽可能是不喜歡他。

“我是喜歡吃芋圓的。”獨孤抱著奶茶,掩飾般地啜了一口,又把奶茶朝於淵遞過去:“你要嘗嘗嗎?”

他伸出手去了,又猶豫了起來,直男之間互相用用杯子就算了,可是他跟於淵這關系,就顯得有些不妥。何況這個還是個帶吸管的杯子。他前腳跟於淵的同事說他們只是朋友,後腳就勾引人家間接接吻,這行為簡直渣男本渣。

獨孤快速把奶茶杯子抱回懷裏,出爾反爾道:“還是算了……”

“好啊。”於淵一手還端著西瓜汁,用另一只手扶上獨孤的腰側,忽地傾身吻了下去,舌尖一勾,便搶走了獨孤剛喝到嘴裏的芋圓。

這是一個帶著奶茶味道的吻,和初秋的風一樣,熱烈,粘膩,又甘甜。

獨孤幾乎在於淵吻上來的一瞬,大腦就宕機了。腦海裏像是經歷了一場宇宙爆炸混沌初開開天辟地地動山搖,觸電般的感覺以舌尖的觸電為圓心,沿著骨頭和血管一路蔓延到頭發絲和指甲蓋。整個人都被麻得像是飄到雲端。

母胎solo小處.男獨孤哪見過這種陣仗,何況吻他的還是他心心念念的男神,生理和心理一起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什麽渣不渣男任不任務的全拋在了腦後,身體連一點反應都給不出來,只能被動承受著,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於淵被獨孤這生澀又直白的反應愉悅了。他雖然也沒有吻過別人,但學演戲的時候也看過一些技巧。他吻得有些情動又極力克制自己,動作不要顯得太兇,要溫柔。這是兩個人初吻,他可不能把人嚇跑了。

仿佛只是短短幾秒,又好像星辰都更替了一輪。於淵送開獨孤,看他臉紅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忍不住偏頭在他耳邊輕笑了一聲:“呼吸,哥哥別把自己憋壞了。”

獨孤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憋著氣,趕忙呼吸了兩口氧氣,他說怎麽親得自己暈頭轉向的呢,原來是缺氧了。

獨孤又是害羞又是窘迫,縮起腦袋,像是小蝸牛縮進殼裏似的,眼睛直直盯著手裏捧著的奶茶,像是裏面裝著什麽稀世奇珍。

他喘了會氣,那種飄在雲上的眩暈感卻沒有絲毫好轉,同時還覺得越來越熱,熱得腦袋頂上都像是在冒煙。這天真是太熱了,獨孤猛吸了兩口冰奶茶給自己降溫。吃到芋圓的時候,剛剛的吻又在腦子裏開始回放,連嘴唇都像是有了熱意。

嘖,頭更暈了!

於淵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眼睛直直看著他:“哥哥討厭剛才那樣嗎?”

“啊?哪……哪樣?”獨孤奄奄一息的理智之弦還在角落裏垂死掙紮,說著不能答應。可他這會腦袋完全不夠用,只能裝傻保命。

“這樣。”於淵彎下身,在獨孤唇上碰了碰。那動作不帶半分情.欲,卻更撩人。

“嗯。”獨孤的理智被徹底撩死了,只剩下本能。

“嗯,是什麽意思?”於淵用鼻尖磨蹭著獨孤的耳畔,他可不會因為對手露出肚皮就心軟放過,他只會踩住對手的弱點乘勝追擊,一擊致命。

“不討厭。”獨孤被蹭得有點癢,抖了一下。

“那喜歡嗎?”於淵又問。

“……”獨孤抿住唇,不說話。

於淵輕輕咬了一下他粉色的耳尖。音色低啞撩人:“喜歡嗎?”

獨孤眼裏泛起水汽,小聲道:“喜歡的。”

於淵不依不饒,含著獨孤的耳朵繼續問:“喜歡誰?”

獨孤被逼得急了,聲音裏帶著哭腔,臉埋在於淵頸間,求饒似的說:“你。喜歡你。”

於淵終於滿意了,把人圈進懷中:“我也喜歡獨孤哥哥,我們在一起吧。”

獨孤點了點頭,放棄掙紮了,他發現在於淵面前,他根本沒有自制力。他自我安慰著:最多,以後攻略惡魔的時候再隱蔽一點,別讓於淵看見就行。左右一場游戲就幾天時間,只要他駕駛技術過硬,怎麽可能翻車呢。

作者有話要說:獨孤:flag我已經立好了。

下章開新副本,麽麽噠

(捉個蟲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