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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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描述讓獨孤一行人齊齊變了臉色, 突然憤怒, 生氣跑掉, 剛剛他們沒攔住醫生, 現在失蹤的人,會不會就是醫生了?

蛇女註意到幾人的臉色沈下臉, 心也也跟著往下沈,聲音艱澀:“你們為什麽這樣看我?”

“剛剛我們隊裏有人出現了和你哥一樣的情況,不過隊友手快把她打暈攔下了,現在剛剛醒過來。”獨孤語氣沈重地回答:“所以我現在懷疑你哥可能觸發了死亡條件。”

蛇女如遭雷擊, 眼圈一下就紅了, 搖著頭朝後退:“不可能, 我哥不會出事的, 我現在就把他找出來, 他最聽我話了, 我叫他他肯定會出來的!”

蛇女扭頭朝外跑去,發瘋一樣在院子四處尋找, 邊跑邊喊著:“哥!刑天, 梁哲!”

眼看她找遍了所有的公共區域, 就要違規往別人屋裏跑, 獨孤一把攔住她:“違規會被直接抹殺,你哥跟你住一間, 他不可能出現在別人房間,你清醒一點。”

“那怎麽辦啊,我哥他不見了!”蛇女崩潰大哭起來。

獨孤帶著隊友沈默地陪在她身邊, 一半出於人道主義同情,一半是等她平靜了,打算問問她更具體的情況。

誰知蛇女哭到一半,卻突然頓住,楞楞地看著海棠花樹的位置,在那裏,第二株海棠花已經開始變紅。

其他玩家也註意到這個狀況,紛紛停下手裏的動作,望向海棠花的方向。

“是你們,是你們害死我哥哥的!”蛇女突然失控般地拔出匕首,目標直奔院子裏的秋哥一行。

她直接召喚出蛇尾朝離得最近的果子勾去。

果子反應很快,看見她沖過來也直接使用技能,手變成獵豹的前爪,速度極快地避開蛇女甩過來的尾巴,反手一爪子朝對方身上抓去。

隊伍裏的阿盲也在同一時間發動了技能。阿盲的能力是單體視線剝奪。蛇女只覺得眼前急速暗了下去,周圍變得一片漆黑。

失去視野的蛇女攻擊也失了準頭,果子卻沒有絲毫留手,獸爪很快在蛇女身上添了許多道血痕。因為體力不支,蛇女很快蛇尾消失了,又變人一雙人腿,人也癱軟下去,但是手裏的匕首卻一直握得很緊。

而剩下的秋哥,老三,還有淩九卿假扮的冰兒都漠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發生。

“夠了吧。”醫生看得不忍心,沖上去,推開了壓著蛇女的果子。

“她要殺我,我還不能反擊了嗎?”果子反手就朝醫生抓過來。

被年修竹催生的竹筍絆了了一跤,撲了個空。

果子還想動手,被秋哥喊了回去:“果子,先回來。”

秋哥記得路人甲他們都管這個女人叫醫生,說明對方很可能是治愈系技能,治愈系在關鍵時刻是能救命的,還是不要得罪為妙。

另一邊阿盲也解除了蛇女身上技能。蛇女恢覆了視線,她仇恨地盯著秋哥一行,但理智漸漸恢覆,沒有再沖上去,還對醫生小聲道了句謝。

“到底發生了什麽?”醫生一邊把手按在蛇女身上為她治療傷口,一邊問。

“他們害了我哥。”蛇女指著秋哥一行控訴道。

“我們害了你哥?”秋哥露出錯愕又無辜的神色:“不是,這位玩家你講道理好不好,你哥莫名其妙地朝我們發了一通脾氣不見了,怎麽就成了我們害了你哥?”

蛇女:“要不是你們激怒我哥,我哥也不會觸發死亡條件,突然失蹤。”

秋哥更吃驚了:“什麽死亡條件?你知道今天的死亡條件了?”

“今天的死亡條件應該和憤怒有關。”醫生替蛇女回答:“剛才我也經歷了一次類似的事情,多虧隊友反應及時敲暈了我,不然現在失蹤的可能就是我了。等我們清醒過來理清了情況,本想提醒大家,沒想到終究是慢了一步。”

獨孤接上醫生的話:“所以我們現在懷疑鬼就隱藏在破釜沈舟隊伍裏,剛才是故意激怒刑天的,為的就是在我們發現死亡條件之前完成今天白天的殺人計劃。希望你們能夠詳細描述一下刑天被激怒的過程。”

“你懷疑我們?”老三不滿地說:“我們還懷疑你呢。誰知道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故意誤導到家,生氣是死亡觸發條件?就憑現在這一點情況你就能判斷了?忽悠誰呢。”

“老三。”秋哥拍了下老三的肩膀,示意他退後,看向獨孤:“刑天只是失蹤,並不一定是死亡。”

“不是死亡?那你覺得海棠花是為誰變紅的?”年修竹發出嘲諷力MAX的嗤笑聲。

獨孤見破釜沈舟的人不配合,幹脆不再問他們,轉頭看向蛇女:“能麻煩你把之前的經過說一遍嗎?我會盡量想辦法幫你找到兇手。”

蛇女也不願接受哥哥死亡的事實,但是她內心一直活得很清醒,剛剛那場毫無意義的攻擊,已經是她對自己最大的放任。

蛇女抹掉眼角的淚,哥哥死了,她還要堅強活著,她要通關這場游戲,讓害死哥哥的惡魔灰飛煙滅。不,不止是這場游戲,她要一直跟惡魔戰鬥下去,她要親眼看到這些惡魔的結局。

蛇女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只是聲音還有些哽咽:“我本來和哥哥商定今天白天不隨便出門了,等到晚上,跟個票就好。但是說不出門,廁所總是要去的,結果哥哥剛出去,就和破釜沈舟隊伍的人吵上了。等我聽見聲音追出來,哥哥已經因為憤怒失控,我怎麽喊都沒用,我看見他大叫著朝廚房那邊跑去,但是我追到廚房,他卻不見了。”

“蛇女,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你沒有人惹他,是他自己生氣的呢?”秋哥聽完蛇女的敘述,想了想說:“其實這件事我們也很奇怪,我們的人好好的在正廳尋找線索,你哥哥突然就對我們破口大罵起來,說我們要傷害你,要殺了我們。這事我們也覺得很冤。”

蛇女反駁道:“我哥哥雖然脾氣直了些,但是又不瘋,怎麽會無緣無故罵你們?”

“說不定是有人故意想利用他挑撥玩家之間的關系。”秋哥說這句話的時候,狀似不經意地瞥了獨孤一眼:“總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們不如先找到刑天,或許他其實沒死呢?”

“好吧。”蛇女知道眼下再鬧下去也沒有什麽用處,再說秋哥的隊伍人多勢眾,她只有自己了,現在還不能和秋哥的隊伍撕破臉。蛇女把心中的怨懟和恨意藏得很深,她甚至對扯了個笑容:“我聽大家的。”

淩九卿看著這樣的蛇女,眼裏閃過一絲興味。壓抑的恨從不會被時間消弭,只會變成毒蛇,盤踞在心底,等待著爆發的一刻。

玩家散開,在四處搜尋著刑天的下落。

獨孤斂起目光,全程沒有看冰兒一眼,雖然他知道,真正的兇手就藏在那裏,他甚至從剛才的對話已經猜測出,對方用幻術故意激怒了蛇女的哥哥。

這種感覺並不太好,他的每一個判斷都像是要背負著道德枷鎖,選擇沈默真的是對的嗎?在找出最終答案前究竟要再犧牲多少玩家,這樣的選擇對與這些玩家來說公平嗎?對刑天公平嗎?對蛇女公平嗎?

他也可以現在一口將冰兒指認出來,他的隊友會相信他,他們甚至可以選擇強殺淩九卿,他相信隊伍的戰鬥力,相信於淵的戰鬥力。

只是殺死了一個淩九卿又如何,這游戲裏還藏著六個鬼,而他的技能會失效,剩下的線索仍要一點點尋找。

他不是毫無選擇,但他為了贏,選擇了最穩妥的路。

“走吧,我們也去幫著找找。”獨孤壓下心裏的雜念,他現在要做的可不是在這裏猶豫不決,而是盡快攻略淩九卿,和把收集的線索串聯起來。

殺手聽說了蛇女兄妹的事情,也跟著一道幫忙尋找。不過對於蛇女以外的玩家來說,他們找刑天的目的,更多的是為了確認屍體,從上面獲得今天死者的身份信息。可惜直到夜幕降臨,他們仍一無所獲。

【請玩家五分鐘內到書房集合,進行投票,遲到玩家,視作棄權。】

玩家茫然地對視一眼,他們今天連屍體都沒見到,要怎麽投票?

秋哥的隊伍看起來最為淡定,畢竟在他們看來,晚上的游戲最多就死一個人,就會結束,算不得多大損失。反倒是那個會被安插進隊伍的鬼,有些棘手。

【請在十秒鐘內選出你認為第一日死者對應的身份,並按下確認鍵。】

獨孤發現問題還停留在昨日。他隨意點了一個。

十秒鐘後,電子屏上出現一行字:【很遺憾,根據投票結果,玩家選擇錯誤,五分鐘後將開啟夜晚的游戲。】

【游戲說明:123木頭人。游戲開始後,玩家有30秒準備,鬼魂看不到一動不動的玩家,但一旦玩家被鬼魂發現動了,就會被鬼魂盯上。鬼魂會殺死它討厭的人,但如果獲得他的喜歡,就可以提前通關。】

【當前游蕩鬼魂數:1,當前存活玩家數:11,被替身玩家數1。】

【游戲結束條件:玩家通過鬼怪考驗,或者一名玩家死亡。】

【提前通關游戲的玩家,獎勵一次抽卡機會。】

聽完游戲提示,蛇女的眼神暗下來,最後一點希冀也跟著消失,她哥哥確定是死了。

秋哥一隊的人稍微松了口氣,今天晚上的鬼怪只殺死討厭的玩家,這是個好消息,看來今天的鬼怪不會附身,也意味著可能後面幾天的鬼都不會附身。

這次游戲地圖僅限於院落和回廊,沒有了霧氣,院落在月光下一目了然。

獨孤帶著隊友找了一處連廊,圍著立柱坐下,後背貼著立柱,肩膀挨著隊友。

阿喪直接找了塊空地躺平了,一動不動地比屍體還像屍體。殺手倒是很警惕,他蹲坐在一塊草叢裏,一副隨時準備進攻的模樣。

秋哥幾人則選擇了海棠花樹下方,抱膝或者盤腿而坐。這位置有些耐人尋味,在夏天死亡後,玩家通常都會下意識地繞開海棠花樹一帶,那花樹太邪異了。

“他們這是覺得今天出來的鬼,身份是大姐?”年修竹很快猜中了其中關竅,雖然白天的死亡順序還不清晰,但昨天夜晚出現的鬼怪應該對應著小妹無疑,所以今天鬼怪身份也的確有可能是大姐。

大姐愛折花。

所以他們是打算如果被盯上就用花討好對方?

倒也不失為一條思路。

問題是,那個童謠真的可信嗎?童謠上幸福美滿的一家實際上卻藏著無數暗流湧動。那上面是提示,卻也可能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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