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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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入的成員跟眾人漸漸熟悉起來。

三名籃球隊員,領頭的叫田宇飛,是他們隊長,也是之前在樓道裏維護林寧的青年。

剩下兩名隊員,一個身高兩米,體型像一堵墻,外號叫大個;一個一米八,體型偏瘦,動作敏捷,外號叫猴子。

林寧是啦啦隊的隊花,甜美可愛,平時在學校裏追求者很多,田宇飛也是其中之一。不過林寧不喜歡同齡的男生,覺得他們太幼稚。她喜歡溫柔又風趣的男人,像獨孤這樣的。

“休息三分鐘,大家喝口水,吃點東西。”搜索完九層,任皓停下來說。

“呼。”獨孤立刻找了塊幹凈的空地坐下,閉上眼睛靠在墻邊不動了。倒不是累,他純粹是疼的,三樓戰鬥的時候扯裂了肩上的傷口,當時沒多大感覺,這會疼勁上來了,疼得他腦仁都跟著突突地跳。

“哥,你不舒服?”於淵在他旁邊蹲下,面露關心。

獨孤擺擺手,故作輕松道:“沒事,我就是閉目養神呢。”

男神先前傷那麽重,都能面不改色地跟著他們跑上跑下,自己不能這麽嬌氣,要被男神看扁了。

於淵盯了獨孤兩秒,轉身離開。

“小寧,喝點水吧。”田宇飛擰開一瓶礦泉水,走過來遞給林寧。

“我不渴。”林寧接過田宇飛的水,主動湊到獨孤身邊:“獨孤哥哥喝水嗎。”

“謝謝。”獨孤咧著嘴接過林寧遞過來的水,忍不住貧道:“喝,毒藥都喝。”

獨孤的確有些渴了,仰頭把水往下灌,水順著嘴角溢出來,滑過修長的頸項,沒入衣領中。

林寧盯著他看,臉頰漫上一絲緋色:“你這個人說話怎麽油嘴滑舌的?”

獨孤放下瓶子,無辜地眨眨眼睛:“我只跟長得漂亮的小姐姐油嘴滑舌。”

林寧便掩唇又笑起來。

去而覆返的於淵,手裏拿著兩顆白色的藥片,遞給獨孤:“哥,吃藥。”

“吃什麽藥?”獨孤有點懵,他好好的,幹嘛吃藥。

於淵看了一眼旁邊笑得花枝亂顫的林寧,意有所指地說了句:“毒藥,吃不吃?”

男神,你很調皮。

“吃。”獨孤笑著捏起於淵手心的藥片塞進嘴裏,又喝了兩口水,沖了下去。

男神手裏的不可能是毒藥,那必須是仙丹。

於淵望著獨孤動作利落把藥咽下去,眼神變得柔軟。從口袋裏掏出兩個藥盒,一個是消炎藥,一個是止疼片,遞給獨孤:“傷口疼別硬扛著。”

獨孤微囧,原來於淵看出來了啊。他把兩盒藥接過來,塞進背包裏,心裏漫上一絲暖意,一本正經道:“謝謝。”

嘿,我男神真是個絕世小可愛,人美心善,觀察入微。

於淵忽然附身,在獨孤耳邊耳語道:“哥哥明明很怕疼,還把治療卡給我用,對我一定是真愛了。”

口罩外側的棉布蹭過獨孤敏感的耳尖,像是隔著口罩落下一記輕吻。

獨孤被蹭得一個機靈,瞬間沒了撩妹子時候的淡定從容,窘迫地恨不得把頭塞進背包裏,悶聲道:“我只是因為你傷的比較重!”

林寧打量著於淵,有些好奇他和獨孤的關系。於淵一直帽子加口罩,捂得很嚴實,但從露出的一雙眼睛看,他和獨孤長得並不像。

“你們是兄弟嗎?”

“是呀,這我表弟。”獨孤把自己從莫名窘迫裏抽離。

“他為什麽一直帶著帽子和口罩?”林寧問:“不會悶嗎?”

“他呀,長得太好看了,正常人看見那張臉容易自卑,為了不給我們造成壓力,所以把臉遮起來。”獨孤半真半假地說。他騙人的時候總喜歡笑,那種透著絲狡猾的壞壞的笑。

“騙人,哪有那麽好看的人。”林寧嬌笑著。

獨孤心道:妹妹,只有這事我沒騙你,我男神天下第一好看。

短暫的休整後,眾人朝著十樓出發。

“小心一點,我們下來的時候,趙溯就在這層,那會他的力量已經很強了。”獨孤提醒道。

趙溯開始場追殺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心有餘悸。

“嗯,大家小心防範。”任皓說。

趙溯本身就是健身教練,身體底子好,一上來又搶先殺了不少人,如果照那時的速度發展下去,這會強到什麽程度。的確很難說。

但十樓並沒有出現趙溯的影子,再往上走也一直沒有碰見。只遇見三個實力不弱的惡靈。

這三人躲在門後,似乎是想搞偷襲,結果因為楊末踹門,門板拍到了偷襲者的鼻子,偷襲者一聲慘叫,三人因此暴露。

暴露後的三人揮刀便砍,任皓幾人反應很快,快速分成三組,迎上墮落者。

第一組任皓主攻,任冉冉補刀。第二組楊末暴力揍人,方卓從旁策應。

第三組獨孤一個箭步護到於淵身前,還抽空回頭警告了一句:“你不許動,放著我來!”

逞強的下場是差點被惡靈切片,這個惡靈比獨孤在三樓遇到的力量更強,一斧子劈下來,獨孤的刀直接被震得脫了手。

還來不及撿起,眼看第二斧頭就跟著落了下來。

“小心!”林寧尖叫一聲,大著膽子,雙手握刀朝墮落者刺過去。

註意到一個更弱的獵物送上門來,惡靈果斷轉身,揮起斧子朝林寧砍去。

“小寧!”田宇飛本來看見兇殘的惡靈有些露怯,看見林寧沖上去後,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他田宇飛還沒慫到要喜歡的女孩沖在前面。

大個和猴子見田宇飛沖上去了,互相對視了一眼,也趕上來幫忙。

見有人幫忙了,獨孤便沒急著剪武器,反而故技重施,彎腰一把扯住墮落者一條腿,用力拉拽。

惡靈被拽的重心不穩,氣急敗壞地揮起斧頭砍向獨孤的手。

“動手,別楞著!”獨孤對田宇飛幾人招呼道。

雖然反應慢了半拍,田宇飛三人還是齊心協力把惡靈解決了。

只是獨孤躲閃不急。被斧頭砍到手臂,傷口深可見骨,血流不止。

“你沒事吧!”林寧被獨孤手上的傷口嚇壞了,眼淚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落。

“有事。”獨孤皺著眉頭:“我心口疼。”

“啊?”林寧有點懵:“你還傷著哪了?讓我看看。”

獨孤搖搖頭:“老毛病了,一看見漂亮女孩子哭,就心疼。”

獨孤扯著嘴角跟林寧開著玩笑,只是那笑容,怎麽看都有點勉強。舊傷疊新傷,他疼的牙齒都在打顫。

“你這人,都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林寧佯怒著嗔了一句,扯了裙擺上的布料想給獨孤包紮。

“你想讓他傷口感染嗎?”於淵冷冷地望著林寧,語氣有些嚴厲。然後蹲下身從背包拿出幹凈的繃帶,給獨孤止血。

於淵包紮時難免觸及傷口,獨孤忍不住抖了抖胳膊,嘴裏發出輕微的抽氣聲。

“疼?”於淵動作放輕了些。

“不疼。”獨孤連忙否認。只是泛紅的眼尾,看上去有些可憐。

“哥哥忍一忍。”於淵邊包紮,邊哄人一般,輕輕在獨孤手臂上吹了口氣。

涼涼的空氣掃過獨孤的手臂。

多巴胺讓獨孤感覺不到疼痛了,甚至還有些快樂。

林寧被兇了一句,心裏有些不平,想起之前戰鬥的時候,獨孤想也不想地護在於淵前面,後面於淵卻眼睜睜看他受傷,不平又變成了不滿。

“你現在才關心他,早幹嘛去了?明明個子比獨孤哥哥還高,就那麽心安理得地站在後面等他保護?”

“是我不讓他動的,我弟弟情況有點特殊。”獨孤連忙替於淵解釋。

“他不是傷都好了嗎?為什麽還不能動?”任冉冉那邊戰鬥結束,聞言問道。

獨孤撒起謊張口就來:“沒好,他傷的太重,用了治療卡也只能讓傷口勉強愈合。稍微劇烈運動,就有傷口再崩開的危險。”

接著又抹了把額頭上疼出來的冷汗:“哎,他都是因為開始下樓的時候保護我,才受了這麽重的傷。所以我也想保護他,只是我天生不太擅長打架。給大家添麻煩了。”

“大家齊心協力作戰,受傷在所難免,別吵架傷了和氣。”任皓把任冉冉按到身後:“獨孤先撐一下,等會我要是能找到治療卡,再幫你治療。”

“不用不用,別為我浪費治療卡了,幸好傷都在左邊,右手還能拿刀。”獨孤把傷口用繃帶纏緊後,就立刻翻身站了起來。

於淵替獨孤撿起刀,遞還給他。

獨孤看著刀刃上被斧子砍出來的缺口,想到自己兩次好像都是被斧頭傷到的,自嘲地笑起來:“我看以後遇見拿斧頭的我還是躲遠點吧,這玩意可能克我。”

於淵:“哥哥剛剛為什麽沖出去,明明惡靈不會主動攻擊我。”

獨孤楞了下,旋即露出懊悔的神色,一拍腦袋:“對哦!我靠我一著急給忘了,光想著你不能動手了。”

於淵望著氣得跺腳的獨孤,眼眸卻深了,喉嚨裏發出愉悅的淺笑:“哥哥真可愛。”

獨孤被誇得渾身僵硬。

等等,男神,我們男孩子誇人一般不用這個詞你知道嗎?

不過獨孤沒有糾結太久,他的註意力很快轉移到另一個地方。新來的三個青年裏,叫猴子的青年低著頭,動作有點不對勁。

正常人都是右手握刀,他卻用的左手,右手的插在口袋裏。

若說是因為左撇子,又不太像。大個給他遞東西的時候,他也是把左手的刀放進口袋,再伸手去接。

“小寧,有件事麻煩你一下。”獨孤叫住林寧小聲說了幾句。

林寧先是有些不解,隨後又露出些驚慌:“你是說……”

“還不能確定,所以需要你幫忙試探一下,不要打草驚蛇。”獨孤看出林寧有點發怵,鼓勵道:“小寧是最合適的人選,我相信你。”

“嗯!”林寧握拳:“放心交給我吧。”

“大家餓不餓,我包裏帶了巧克力。”林寧從包裏抓出一大把巧克力糖,給眾人分。分到田宇飛三人的時候,她沒有直接遞過去,而是朝對方一拋。因為籃球隊裏大家經常這樣互相丟東西培養默契,也沒覺得不對。

“猴子。”林寧最後一個把糖拋給猴子,故意朝他右邊一點的位置丟去,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猴子伸出的右手,接住了巧克力糖。

他接住糖後,動作僵了半秒,不太自然地道了聲謝,又把手塞回口袋裏,朝周圍看去

其他人已經散開,各自搜索著房間,沒註意到這邊。在他對面,獨孤正歪著頭跟於淵說話,他略略松了口氣,像是放心下來。

佯裝跟於淵說話的獨孤卻已經把他手上的薔薇印記看得一清二楚,心裏琢磨著:猴子被惡靈附身了?是什麽時候的事?

獨孤回憶,剛才解決惡靈的時候猴子明明也出力了,除非是在那以前,他就已經被附身了。

可是惡靈一旦附身,不就會控制不住想殺人的欲望嗎,他為什麽反而裝模作樣地潛伏在隊伍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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