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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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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範奄想的很簡單, 白起不過是個左庶長,想要加官進爵還要多依仗他。而他不過是問白起要個無權無勢的普通士兵, 白起輕易就能送他一份人情,就該感恩戴德地將人速速送過來,他日後也好在範大人面前替其美言幾句。

偏偏範奄卻沒想到,白起竟然拒絕了他, 還威脅他不準再動柳瑾。範奄對此很是惱怒,將白起給牢牢記住了, 想著必然不能讓其好過,同時也沒打消過想要柳瑾的念頭。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美好, 範奄肆意地將柳瑾從頭看到腳, 腦海都浮現起脫掉柳瑾衣服,其銷魂蝕骨的模樣了。

戰場幾十萬人對戰的場面極其壯觀,遠遠望去密密麻麻都是人, 跟電視劇拍出來的截然不同。起碼梁卓就終身難忘了。

除了震撼,戰場更多的還是殘忍,遍地都是屍體, 染紅了腳下的土地,斷了胳膊的, 被割掉腦袋的,瞪圓眼死不瞑目的, 漫山遍野數之不盡。

柳瑾舉著剛配給他的長劍,將其狠狠刺進敵人身體,長劍拔出時被血飈了滿臉。他抹了把臉, 沒來得及歇息,又接著將劍捅進更多敵人的體內。

他不斷地殺啊殺,手臂腰側沒被盔甲覆蓋的地方也被劃傷了,鮮血浸濕了衣衫。

柳瑾從始至終都沒遠離過白起,一直看著白起的位置。因此在護衛隊某人突然倒戈,拔劍想趁亂刺殺白起的剎那,柳瑾也是最快反應過來的。

他甚至都沒多想,完全出自本能地迅速沖了過去,緊抱住白起,用他的身體給白起擋住了那致命一擊。鋒銳長劍刺進柳瑾身體,拔出時劍身竟是黑的。那劍上還塗了毒!

白起將後背留給護衛隊,沒想到竟有人倒戈,他剎那驚愕至極,猛然揮動長劍殺光了面前對陣的人,接著轉過身抱住下墜的柳瑾。其他護衛隊此刻反應過來,揮劍將那叛徒直接殺了。護衛準備的很充分,本想著萬無一失,卻沒想到柳瑾居然過來拼死相救。他被劍刺穿了心臟,臨死都瞪著雙眼,痛恨以死都未能完成任務。

其他護衛迅速朝白起聚攏,絞殺著趁機過來想先殺主帥的敵軍。白起抱著柳瑾,手顫抖著喚他名字,連戰場局勢都顧不上了。

柳瑾虛弱地躺在白起懷裏,臉色煞白,預感到自己必死無疑了。他舉起滿是鮮血的手摸著白起的臉,朝他強擠出笑容,說道:“阿起,我剛殺了六個人呢。我有進步吧?”

“你別說了。”白起心驚膽戰,慌亂到理智都錯亂了。他朝那護衛隊喊道:“楊熠,你過來,立刻送柳瑾回營地,讓醫師想盡一切辦法救柳瑾。他若死了,你也別來見我了。”

柳瑾昏昏沈沈,此刻意識很混亂。他迷迷糊糊地抓著白起手,喃喃說道:“阿起,我很愛你。你熱愛戰場,我願意過來陪你。我要殺更多的人,讓你能得償所願。”

他說著微頓,身體又畏懼地抖了抖,顫聲說:“可是阿起,我好痛啊,哪兒都痛。我不想殺人,我真的不想殺人,我每晚都做噩夢,夢到那些人過來找我索命。阿起,你留下陪我,別去參軍好不好?我怕,這裏的一切我都怕。我們就留在村裏,我不娶妻,我只愛你。只要你還要我,我就一直跟著你。我什麽都聽你的,只求你別去參軍好不好?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將柳瑾交給楊熠的時候,白起沈默著什麽話都沒說。他低頭看著柳瑾,手指輕碰了下柳瑾的唇,然後就沈著臉攜著滿身殺氣轉過了身。

楊熠抱著柳瑾騎馬迅速趕往營地,白起拿著劍,發洩般狠狠殺著敵。他下手極狠,沒半點留情,甚至殺死還不夠,必須要讓其備受折磨而死。他就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滿身滿臉都是血,那把劍更奪取了無數人的性命。直到最後,竟沒人再敢接近白起。他進,敵便退,宛如殺神降臨。

韓國新城一役大獲全勝,魏冉很是欣喜,對白起更加信任,覺得他沒看錯人,白起的確是難能可貴的將才。若假以時日,其能取得的成就必將超越自己。

白起因功被封左更。柳瑾救的及時保了條命,遺憾的是被毒瞎了雙眼,可跟性命比起來卻是萬幸。

柳瑾留在白起營帳養傷,還安慰白起說沒事,能活著才最重要。柳瑾受傷之後,白起將更多精力放在照顧陪伴柳瑾上,對軍隊公務便有些怠慢了。魏冉屢次撞到白起部下惹事生亂,忍無可忍將其找了過去。

誰知白起前腳剛走,便有範奄的人趁機過來擄走柳瑾。將其送到城裏的某間客房,讓範奄好好享用。

範奄覬覦柳瑾很久了,進去看到一臉慌張恐懼的柳瑾頓生欲念,若非顧及魏將軍,他哪犯的著這麽麻煩,早在軍營就痛快辦了柳瑾。

白起跟魏冉密談了很久,出來的時候正心煩意亂,就有心腹過來稟報,說柳瑾被人擄走了,現下行蹤不明。白起怒極,拔了長劍便沖到範奄營帳。範奄沒在,白起轉身又去找其心腹。

他滿臉殺氣,極其嚇人,那些心腹不敢隱瞞,老實交代說,都是範奄指使的,讓他們找人擄走柳瑾,再帶到城內的花墨客棧。現在,範奄沒準都在享用柳瑾了。

白起沒理那群心腹的求饒,揮劍斷了他們的半條手臂,然後提著染血的長劍氣勢洶洶地騎馬趕往城內。到了花墨客棧,白起翻身躍下馬便直奔二樓,在客棧老板及小二的驚慌喊叫中,一腳狠狠踹開了某間房的門。??那間房本來鎖著的,白起那一踹,竟連木栓都踹斷了,客棧老板見狀更打消了過來理論的準備。房門砸落的巨響也驚動了房裏的人。

白起擡眼看去,就見柳瑾被範奄逼到角落,他外袍被拽掉了,薄薄的裏衣帶子也被扯掉,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半邊肩膀都裸露在外,雪白光滑的肌膚配上那張美艷漂亮的臉,堪稱誘人至極了。

柳瑾被範奄圍堵著,卻沒放棄過反抗。他手裏舉著摔碎的花瓶碎片,正將那碎片鋒利的一端壓在脖子上,一副勢跟範奄同歸於盡的架勢。反觀範奄,其實也沒好到哪去,他起初就低估了柳瑾,沒想到柳瑾看著溫婉柔弱,卻有副百折不屈的硬骨頭。

他卻忘了,柳瑾再好看,那也是真上過戰場殺過人的,要不是看不到,現在死的沒準就是範奄了。何況就算瞎了眼,柳瑾也沒讓範奄討到半點好處。

範奄臉腫著,腦袋被柳瑾拿凳子砸出了血,現在正一臉戾氣地看著柳瑾。他跟柳瑾玩了這麽久,現在是必然要把人上了的。他還不信,柳瑾能逃的出自己掌心。

白起踹門進來的時候,範奄也沒怎麽在意,他知道柳瑾是白起的人,可那又怎樣。他是白起的上級,更是範雎大人的遠房表親。白起敢對他不敬,那就是對範雎大人不敬。更何況,他不就玩了白起的一個男寵嗎。白起若氣憤,自己多送他幾房美姬便是,那些美姬比柳瑾可知情知趣的多。

偏偏範奄這次卻賭錯了,錯的離譜,他完全低估了柳瑾對白起的重要性。白起看到柳瑾狼狽模樣的時候,滿腔怒火便洶湧而出。他一把推開意圖染指柳瑾的範奄,接著沒半點猶豫地提劍猛地刺穿了範奄身體。

範奄表情愕然,指著白起驚怒道:“你……你竟敢殺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白起猛然抽出劍,狠聲道:“有想說的話,都留著見到閻王爺再說吧。”

“我……我……”範奄惶恐畏懼地倒在地上,掙紮著想求白起。然而話還沒說幾句,白起就提劍又補了一劍,讓他徹底歸了西。

殺了範奄,白起迅速走到柳瑾身旁,幫他把衣服認真穿好,緊接著抱著柳瑾下了樓,騎馬離去前,還給客棧老板扔了幾塊刀幣。柳瑾感受到白起的溫度,驚嚇過度的心總算逐漸平覆。

“阿起,你殺了範奄?”柳瑾被白起抱著,微側過頭問。

白起沈聲道:“嗯。他該死。”

“可他是範大人的表親。你殺了他,會很麻煩吧?”柳瑾擔憂道。

“留著也是禍事。他想動你,我沒辦法時刻防著,索性一勞永逸。你別擔心,範奄的事,我會跟魏將軍解釋的。”

“我真沒用,又給你惹麻煩了。”

白起沒說話,沈默看著柳瑾那雙本來明亮漂亮現在卻完全瞎了的眼。

“瑾兒,我愛你。”他低頭吻了吻柳瑾額頭。

“嗯。”柳瑾緊抱著白起,抿唇笑道:“我也愛你啊。”

聽聞範奄死了,魏將軍果斷震怒,拍著桌案罵白起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就因柳瑾惹那麽大麻煩,值得嗎。白起跪著沒吭聲,挺直背脊,亦沒辯解半句,任憑魏冉又打又罵的。

魏冉發了半天火,見白起毫無動容,半點沒有悔意,也暗自反省當初提拔白起的決意是否有誤。白起雖有將才之能,行事卻易沖動,更總糾纏於兒女情長,實在不是大男子的作風。

對想在戰場建功立業的人來說,兒女情長是最累贅的負擔。如能舍棄,則戰無不勝,如不能舍棄,則必然早夭。這些話魏冉跟白起提過很多遍,可惜白起竟全然沒悟懂。

想到這裏,魏冉對白起更加失望至極,暫罷免了白起的職務,讓手下將其關押起來。

可還沒等手下進來,柳瑾就先沖進了營帳。他進來就撲通跪下,當著魏冉的面,表情慌亂緊張卻又毅然決然地道:“魏將軍,您饒了白起吧。他最喜歡戰場,他是屬於戰場的。範奄是我殺的,跟白起沒關系。請魏將軍治我的罪,我甘願伏法,請您切勿牽連無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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