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關燈
“我胡說?”郁愛緊盯著孟欽, 怒意正盛道:“你敢說心裏沒鬼?我還想起來,好像每次我穿白衣服, 你都愛答不理的不拿正眼看我。你到底是什麽毛病?”

郁愛這天穿的就是白色蕾絲連衣裙,她膚色白皙,身材高挑,穿白色連衣裙便透著仙氣, 看著尤其的漂亮美艷。當然她要不夠漂亮,也不會讓孟欽這麽狠命縱容地追求。

這套白蕾絲連衣裙是郁愛剛買的新衣服, 考慮到孟欽不愛看她穿白裙子,郁愛買的時候還猶豫了許久, 但到底抵不過衣服的驚艷漂亮, 讓她還是買了下來。郁愛穿著這套連衣裙,見到她的朋友紛紛都說漂亮,唯獨除了孟欽。

孟欽自她進病房就陰陽怪氣地不對勁, 之後更沒拿正眼看過她。甚至皺著眉晦氣地嫌郁愛穿的是什麽東西,說木……木……整……理……特意穿白衣過來,難道是盼著他早點死。

郁愛之前考慮到孟欽受傷了是病人, 就沒跟他怎麽計較。現在彼此拋開情分爭執起來,她頓時就顧不得那麽多了。

孟欽目光微微閃爍, 手下意識攥緊被子,惱羞成怒道:“你心裏才有鬼, 別拿你那些狹隘的想法隨便非議我。你難道不知道,你穿白衣服的樣子很難看嗎?”

“你敢說我難看?”郁愛臉陡然難看起來。

孟欽揉著脹痛的眉心沒說話。

郁愛眼閃著淚光,抽噎了下, 突然摘下手腕戴著的鏈子重重扔給孟欽:“那你就跟你那些迂腐的執念過去吧!”

她說完便毅然轉身離開,帶著洩憤心情地狠狠砸上門。卻突然看見坐在外面長椅上的夏煜。

郁愛沒見過夏煜,隨意瞥了眼便收起視線憤憤然離去。

夏煜沒刻意去聽孟欽跟郁愛的爭執,只是剛兩人情緒都極度的激動憤怒,夏煜即使避到一側的長椅,都能隱隱將對話聽的清楚。

夏煜看著郁愛遠去的背影。

必須承認,郁愛是真漂亮,而她穿白色連衣裙的模樣更是美到驚艷。

因此,夏煜完全不能理解,孟欽怎麽會那麽激動憤慨地一口咬定,說郁愛穿白衣的模樣很難看。

夏煜想了想,沒理清頭緒,便敲門進去了病房。

孟欽因跟郁愛的爭執正暴躁憤慨地發著火,嘴裏憤憤罵著臟話。然而一見夏煜,孟欽便跟變臉般地迅速收斂起情緒,他拽了拽稍顯淩亂的病服,頃刻又恢覆一副桀驁盛氣淩人的精英姿態。

“怎麽?過來看我笑話?”孟欽勾起假笑。

夏煜置若罔聞,反問道:“你的笑話很好看嗎?”

“那你過來幹嘛?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關心。”

“我沒想關心你。”夏煜打量著孟欽居住的單人病房,直接說道:“是你爸給我媽打電話,讓她過來看看你的情況。”

孟欽像是不耐煩應付夏煜,皺著眉逐客道:“既然看完了就走吧,我不需要你們關心。你跟你媽別給我家添麻煩,就謝天謝地了。”

夏煜猛然看向孟欽:“你說這些話到底什麽意思?”

孟欽猝不及防對上夏煜視線,突然像是本能畏懼著般迅速朝後退了退,接著察覺夏煜並沒有輕舉妄動,又掩飾尷尬般強裝鎮定地諷刺道:“真好,你倒是忘的一幹二凈了。”

“你把話說清楚!”

對孟欽,夏煜始終是懷著不解的。

他能感覺到,孟欽一直對他充滿了敵意,然而這種敵意毫無解釋的理由。夏煜甚至記不起,孟欽是什麽時候開始對他起敵意的。

當然,孟欽有排外心理也很正常。

偏偏怪就怪在,孟欽不但對他充滿敵意,還很懼怕夏煜。那種恐懼是完全裝不出來的。

孟欽某些時候看夏煜的眼神,讓夏煜覺得自己就像是嗜血的惡魔。

他之前沒機會問孟欽,也始終沒能解開謎題。

“說清楚?”孟欽嗤笑:“你就是怪物,是災星。誰遇見你都會倒黴。像你這樣的人,還活著有什麽意思?”

夏煜怒道:“孟欽,你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孟欽陰陽怪氣地盯著夏煜,隔著病服摸上心臟邊緣那仍沒能褪去的疤痕,漠然道:“你走吧,不送了。”

夏煜見孟欽撇開頭,自顧自地望著別處。想了想,便還是忍著怒火離去了。  關門聲響起,病房裏重新恢覆死寂般的靜謐,明亮燈光剎那更添寂寥。

孟欽見夏煜一走,便陡然變了臉色,接著迅速緊張地掀開被子,朝右腳的腳踝處看去。這一看,孟欽臉色頓時難看到極致,更透著無法掩飾的恐懼及忐忑不安。

只見孟欽距腳踝約幾厘米的位置,赫然留著一道極其清晰的青色指印。那指印已變成淤青,血液凝聚著遲遲未散。

能看出來,那是被人緊緊拽著不放留下的。

孟欽面色鐵青,含著惶恐憤怒。

腦海接著想起,他當天進去海裏的場景。海邊風景極好,海水清澈,能清楚望見海底。剛開始還是順利的,他忐忑下了海,先陪郁愛練了會,又自己往遠處游去。孟欽半點沒覺得費勁,全身都很輕盈,感覺盡在掌握。

然而突然,孟欽腳猛地被緊緊拽住了。

孟欽還以為是玩笑,想蹬開那只手,卻怎麽都反抗不了。他掙紮著朝海底看去,下面卻竟然是空無一人的。

那股邪異的恐怖的力量拖拽著孟欽,將他徑直拖進海底深處。

再接著,孟欽便完全昏迷了過去。



自那晚跟徐梵道別後,夏煜便沒再見過徐梵。

之前徐梵經常跟著他,現在突然消失,夏煜還覺得很不習慣,總感覺像少了點什麽,整個人都很不對勁。甚至某些時候,夏煜還會習慣性地跟徐梵說話,直到察覺沒人答覆,他的話才會戛然而止,接著環顧空蕩蕩的四周,表情難掩沮喪失落。

直到這時,夏煜才發現徐梵的存在有多強烈,儼然勝過了他的同事及朋友。就算除夏煜外沒人能看見徐梵,也無法削弱他的存在感。

夏煜無法控制地走神,想徐梵現在到底怎樣了,傷勢有沒有恢覆點,又有沒有遇到危險。

夏煜就這麽渾渾噩噩地度過了幾天。

結果這天剛進公司,卻突然聽說張碩失蹤的消息。

消息確鑿無疑,經過了張碩家人及警方的確認。

張碩失蹤的消息很快掀起軒然大波,公司裏到處都議論紛紛,說最近是多事之秋,外面到處亂的很,不只是張碩,據說還有不少人離奇失蹤。警方既找不到人,又查不到失蹤線索,就像是活生生的人,憑空就突然消失不見一般。

陳巍擅長搜集信息,很快證實了這些言論:“據我所知,本地就出現了不低於四起的離奇失蹤,這些失蹤的人至今還沒找到。說憑空消失其實也沒錯,畢竟有些人的失蹤,完全沒法找到理由。”

夏煜頓時不解道:“怎麽說?”

陳巍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道:“我只聽說有個男孩,還是學生,當晚八點進臥室睡的覺,窗戶是從裏面緊鎖的,唯一的出口就是臥室門。八點到十點,男孩爸媽都在客廳看電視,從沒離開半步。十點整,男孩媽媽進去看男孩,就突然發現男孩不見了。被褥是整齊的,房間擺設更沒動過。沒有搏鬥反抗的痕跡,更沒聽到半點聲音,你說男孩的失蹤詭不詭異。”

陳巍說完便意有所指地看著夏煜,很明顯是暗示夏煜很強烈的某種可能性。

夏煜兀自沈思著,卻沒急著回應陳巍。

陳巍說的案子的確很離奇詭異。完全封閉的臥室裏,活生生的人卻突然消失不見,排除其他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便只有最驚悚跟匪夷所思的一種。

不管怎樣,夏煜還是更願相信這是人為的。

但凡是人做的,都不能算作麻煩,怕就怕……

這事真跟厲鬼扯上了關系。

夏煜想著連摒棄腦海的雜念,接著問起張碩的事:“那張碩是怎麽失蹤的?”

這事陳巍顯然都了解清楚了。畢竟是同部門關系還不錯的同事,陳巍說起來很是感慨:“我也是聽外面傳的,但情況應該屬實。說張碩是到海邊玩失蹤的,跟他一起去的朋友找不到人就趕緊報了警,警察到現場搜索排查,還派了人到海裏搜救,卻都一無所獲。”陳巍說著頓了頓,又心情沈重道:“大家都說,陳碩是兇多吉少。說他是溺水了沒人發現。總之現在情況很不妙。”

“他朋友沒能提供點線索?”

“線索很有限,總之就是沒有半點異常,壓根沒人看到陳碩是怎麽消失的。”

正說著話,夏煜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顯示來電人是謝堯。

夏煜接通電話,剛“餵”了一聲,就聽謝堯沒半點廢話地焦急直說道:“夏煜,十萬火急,我能求你幫個忙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