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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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像沒長大的孩子?”

“你敢嫌棄!”梁卓笑著昂起頭:“白起哥, 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

白起頓時期待起來:“是什麽禮物?”

“你上樓看看就知道了。”梁卓說完便激動且興致盎然地牽起白起直奔二樓:“你看了一定會喜歡的。”

“那我若是不滿意,可是要罰你的。”

梁卓沒說話, 信心滿滿地拽著白起進了臥室。接著摁亮臥室裏的燈。

剎那間,滿室的濃郁暗色皆被明亮亮光驅散。借著這些亮光,梁卓總算能徹底看清面前想念惦記許久的心上人。

白起仍是梁卓之前熟悉的模樣。他穿著覆古簡樸的白色長袍,腰間系著精致漂亮的美玉, 長靴踩著地面卻是悄無聲息。白起眉目深邃,眼底透著溫柔, 臉線條柔和又不覺陰柔,看著便是一副斯文儒雅的書生氣質。與現代人完全迥異的黑色長發隨意綁束著, 唇角上揚, 此刻正一臉驚喜詫異地註視著眼前臥室裏的禮物。

白起沒想到,梁卓竟給他準備了份這麽大的禮物,讓他驚楞之餘, 還有些不知所措的感動。

今晚臥室裏全部的裝扮,都是梁卓送給白起的禮物。原先充滿現代化氣息的臥室,讓梁卓給徹底地改頭換面了。

臥室裏擺放的家具電器都被移了出去。進門不遠處是古色古香的屏風, 書桌上擺放著筆墨紙硯,睡覺的那張床是精美的實木架子床, 紅色的床罩勾著掛鉤,能看見裏面整齊疊放著的紅色被褥, 以及緊挨著的兩張枕頭。

梁卓隨著白起的認真觀察,之前信心滿滿的情緒突然緊張起來。

他忐忑望著白起,像期待誇讚的孩子, 內心惶惶不安。

白起像是能感受到梁卓的緊張,突然笑起來,溫柔地揉了揉梁卓腦袋,笑著感慨道:“小卓真是長大了,還知道給我準備禮物了。”

梁卓聽到白起的認可,頓時輕松釋然地笑起來:“這裏是我按你說的布置的,你覺得像不像?跟你之前住的地方差異大嗎?”

白起搖頭:“像,沒有差異。跟之前的簡直一模一樣。”

“真的?”

“嗯。”白起笑道:“當然是真的。”

梁卓偷覷白起,心頭飄飄然,沒忍住信心膨脹道:“原來我還有這樣的天賦,只是聽過一遍,就能基本還原實物。”

“少驕傲。”白起滿臉笑意,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又道:“你這箱子裏裝的是什麽?”

“都是送給你的禮物。”梁卓說著便急不可耐地打開了箱子,激動地說道:“這些是我給你定制的幾套衣服,你試試合不合身。還有這些是國內都沒有的食物,我特意從國外買回來的。”

梁卓邊說邊撕開了一袋餅幹,接著拿了一塊送到白起面前:“你嘗嘗,這些都是我愛吃的,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白起沒拒絕梁卓的好意,握著梁卓的手湊近了些,迅速將那餅幹的香味全吸食幹凈。

梁卓丟掉瞬間腐爛的餅幹,笑看著白起,問道:“好吃嗎?”

白起沒說話,目光溫柔看著面前的梁卓。燈光下,梁卓的眉眼笑容是他見過最美的景色。

“好不好吃……”白起突然攬著梁卓,笑意濃濃地逼近梁卓的唇,低沈誘惑道:“你嘗嘗豈不就知道了。”

梁卓本是蹲在白起面前,仰起頭望著他的,卻沒想到白起突然俯身前傾,攬著他後腦勺,讓梁卓避無可避地堵住了他的唇。

白起的吻是熟悉且溫柔的,毫無半點粗魯的意味。梁卓楞了楞,接著便溫順地安靜下來,任憑白起碾磨著唇畔,與其冰涼的唾液交融。

吻完白起自懷裏抽出根竹笛。那竹笛像是有些年代久遠,竹笛表面被摩挲的很光滑,尾端還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紅繩。

“送你的禮物。”白起道。

梁卓拿過竹笛認真觀察,撫摸著竹笛光滑的表面,忍不住道:“我送你這麽多禮物,你就給我這用舊了的竹笛?”

白起望著竹笛,目光深邃悲哀,像是想起什麽往事地說道:“這支竹笛我保管了百年之久,是很貴重之物。”

“可我又不會吹竹笛。”

“你不要便還我。”

梁卓當即收起竹笛,笑吟吟地道:“都送了我哪還有還的道理。不會吹我還可以學,下次你過來的時候,我就學了吹給你聽。”

白起溫柔地吻了吻梁卓頭發:“好。”

梁卓完全沈浸在與白起相見的喜悅裏,直到低頭看見那依然極其礙眼的鎖鏈時,欣喜的情緒突然淡了很多。

“痛嗎?”梁卓突然心情低落地問道。

白起微楞,接著迅速反應過來,循著梁卓目光看到那常鎖在他腳踝的鎖鏈。鎖鏈是全黑的材質,沒有半點鎖眼痕跡,表面湧動著密密麻麻的梵文封印,讓強大如白起都拿其無可奈何。鎖鏈一端鎖著白起腳踝,另一端則隱進無法窺探的黑暗裏。不管白起到哪,這鎖鏈都絲毫不容撼動地禁錮著他。

“不痛啊。”白起隨意晃動著鎖鏈,鎖鏈擺動卻聽不見半點聲響:“除了有些礙眼,沒別的感覺。”

梁卓皺著眉:“就不能除掉?”  “鬼相梵印,哪是說除就能除的。”白起嗓音溫柔,背對著梁卓的眼底卻忽地湧起陰霾:“不過快了。你再耐心等等,很快,我們就能永遠地在一起了。”

“真的?”梁卓一臉驚喜。

白起溫柔笑著攬了梁卓徑直朝床邊走,聞言便道:“當然是真的,我何曾騙過你。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小卓辛苦收拾了這間新房,你我當然不能辜負了良辰美景好時光。”

白起說著便將梁卓推倒在柔軟的床鋪,接著傾身附上,攬著梁卓又認真地吻著他眉眼。

梁卓順從躺著,半晌臉微紅地主動吻著白起。他喜愛白起的碰觸,喜愛白起的唇舌,喜愛他溫存時的溫柔耐心。

白起輾轉吻著梁卓側臉下頜,手撩起梁卓衣服探進去,肆意撫摸著梁卓精瘦的腰線,接著更深地深入。

“等等!”梁卓突然緊抓住白起的手,不讓他繼續摸到更隱秘的部位。

白起如梁卓所願頓住了動作,只是蹙眉看著梁卓,像是擔憂梁卓是不是哪不舒服。

“我沒事。”梁卓連安撫白起,又不動聲色地聞了聞衣服,果真聞到淡淡的汗味。他剛過來的時候出了點汗,不想就這麽與白起親熱,便當即果斷坐起身,朝白起急忙道:“我想洗個澡。”

梁卓說著便推開白起朝浴室跑去,跑了兩步又回過頭,低聲說:“我很快洗完,你等我。”

白起反應過來,有些無奈及好笑,卻仍頷首無限寵溺地說:“好,我等你。”

梁卓進了浴室,迅速脫光衣服拿起蓮蓬頭淋濕全身。抹了沐浴露揉搓的時候,梁卓隔著磨砂玻璃望著床上的位置,情緒激動喜悅,心跳極快,忍不住便想起當初與白起初見的場景。

那是梁卓七歲時候的事。他自小獨立的早,六歲起便睡的單獨的房間。

當晚梁卓睡著覺,突然被外面傳進來的蕩秋千的聲音驚醒。那是很有節奏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地,像距離梁卓極近,毫不間斷地響著。梁卓醒了過來,他看見外面天還很黑,不見半點亮光。而那搖曳著蕩秋千的聲響仍沒有消失,像是蠱惑著梁卓主動接近。

梁卓當時還小,不能分辨恐懼與詭異。他連鞋都沒穿,便開了門循著那蕩秋千的聲音走過去。

梁卓走到露臺,然後看見了露臺上,那坐在秋千上面,一襲長袍的男人。秋千搖曳的時候,鐵鏈與鐵桿撞擊發出異常巨大的響聲。梁卓揉了揉眼,楞在原地,他記得露臺明明是沒有秋千的。

男人說,他叫白起,是絕不會傷害他的,更會永遠陪伴著他保護著他。

梁卓原本還有些恐懼,但白起看著不像壞人,總對著他笑,說話的時候更特別溫柔,梁卓便漸漸地放下了戒備。接著白起又抱著他蕩了很久秋千,還跟梁卓說了很多話。他說自己不能經常來見梁卓,所以想跟梁卓約定,每年的八月十五,便是彼此相見的時候。

媽媽緊張尋過來的時候,梁卓還挺舍不得白起離開。他拉著媽媽手,想帶媽媽去見白起,再回頭卻發現白起早已不見蹤影,就連那明明活生生的秋千都跟著消失了。

梁卓當時很納悶,指著秋千的方向說:“媽媽,剛剛這裏有秋千,一位大哥哥還抱著我蕩了秋千。”

梁媽還穿著睡衣,聞言緊張朝梁卓指著的空蕩蕩的地方看了幾眼,連護著梁卓離開露臺,又忌諱不安地提醒梁卓:“沒有秋千,更沒有大哥哥。今晚媽媽陪你睡,好不好?”

梁卓點著小腦袋,又頻頻回頭看露臺,那秋千與大哥哥卻始終都沒再出現。

從那晚開始,白起每年的八月十五都會出現,跟他說說話,與他玩一會。梁卓剛開始還會與爸媽說,到後來就學會了保守秘密。對他來說,白起是極其特殊的存在。白起永遠能理解他,永遠願意支持他,只要是梁卓想做的,白起都從沒拒絕過。

不知哪天起,梁卓突然發現,他對白起的感情變了質。

他愛白起。

愛一直陪著他,即便每年只能見一面都甘之如飴的白起。

古色古香的臥室裏,在梁卓進了浴室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白起面前突然浮現出幾道清晰的鬼影。

幾道鬼影一見白起,便紛紛跪地。

白起頓時收斂了當著梁卓面的溫柔及和善,自床上站起身,斂眸看那為首的一身黑衣表情呆板的男子。

“找到其餘鬼骨沒有?”白起漠然道。

“還沒有。”黑衣男子恭敬道。

白起頓時惱怒:“廢物!”

“啟稟大人。”黑衣男子身側的尖嘴猴腮的男人突然諂媚道:“雖說沒找到鬼骨,卻已尋到鬼骨的出現之地,請大人再給點時間,我們務必能拿到鬼骨,呈於大人。”

“鬼骨在何地?”

“潼嶺,謝家村。”

“若是找不到鬼骨,就自散魂魄謝罪吧。”

“是……是。”

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驟然停止。

白起頓了頓,連不悅擺手道:“都滾吧。”

話音剛落,一眾鬼魂便已悄然消失。

趕在梁卓走出浴室前,白起又迅速將與梁卓溫存助興之物放到枕側,以免今晚恩愛的時候會傷了梁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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