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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憶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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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被醉月和傑弟給哄得一起鉆狗洞?自己個子大了卡著動彈不了,最後還被父親給揍了一頓!”花承雄大聲高嚷著。

花承忠面紅耳赤的擼起袖來:“你得意個什麽勁?誰被哄去跟馬正遠打架,結果明明是醉月闖禍的還欺負人家,被父親打爛屁股……”

見花承雄也臉紅脖子粗了,花承忠不屑的撇嘴:“還敢笑話別人!從小到大被醉月和陸傑給哄了,不停背黑鍋的不是你麽?”

花承勇也在旁邊起哄:“花承雄!你丫天生就被他倆克的,陸傑稍用下腦子你就跟著走,出賣我們多少次?”

“你倆歷害?”花承雄冷笑起來,鄙視的看了兩人一眼:“咋你倆從沒扳回一局呢?讓陸傑扮女孩可是我給醉月……”

“幹嘛呢?”陸傑在院門口淡淡出聲,面無表情的看著爭吵得要動手一般的三人。

三人齊齊如同被定身一般呆住了,相互轉動著眼珠看著,慘……忘了是在陸傑院子,人是等回來了被抓包了!

花承忠與花承勇齊看向文才還得意的花承雄,你死定了!死道友不死貧道,還好俺倆沒說啥……

花承忠與花承勇對看了眼,立馬扭頭過來齊聲說:“傑弟!回來得正好!當年的事是他幹的!”

花承勇訕笑著迎上前來,擠過憋笑的陸松自己來推陸傑:“傑弟啊!你看哥哥被冤多少年?這下知道給醉月出主意的是誰了吧?”

陸松面無表情,花承忠含笑拉過面色悲慘的花承雄:“傑弟!就這家夥最壞!大家都是被他出賣的!”

花承雄愁苦著臉,帶了絲僥幸討饒:“傑弟!這個……都是孩子時的事了,父親當年也教訓過了,別放在心上……”

“你們還真是能鬧騰!”陸傑面色不改淡然說:“府裏如今情形還有空來這憶舊?正好,幹脆再回憶下童年,隨小郎們一起去操練好了!”

“這個……”花承雄搶在糾結的花承忠與花承勇前出聲:“操練了傑弟就不計較……”

“我說你們無聊不無聊?”陸傑面色一沈。發起怒來:“以為還在軍中?統領好下屬完成任務就行了?再這樣幹脆的,我去與王上求懇,讓你們領了眷屬邊關安家去吧!”

花承忠三兄弟臉色集體通紅,垂下頭來慚愧不已,自己等人還真是沒從邊關和京城之間轉換過來……

“傑弟!”花承忠嚴肅了神情,拱了拱手:“是為兄們的不是!家裏如今確是應該擔當起來。”

說著與花承勇兩人苦笑起來,搖了搖頭說:“本是過來想請傑弟幫著將孩子們也調教調教,玉濤那小子傑弟教得真不錯,我們家這幾個卻是養得缺心眼了……”

“是呢!玉濤那小子可真是夠狠……”花承勇也附和著點頭:“小小年紀就計劃周全的,你可別偏心不理花家的孩子……”

“玉濤怎麽了?”陸傑皺著眉看三人。這三家夥怎麽還不走人,玉濤幹了什麽了?

“哎!傑弟你不知道?我與你說啊……”花承雄立馬竄到陸傑面前,繪聲繪色著說了起來。

“玉濤做得有何不妥?不曾用過陰私手段吧?折服他也是光明正大的!怎麽被你們說得……”陸傑偏著頭陰陰的看著三人。心裏讚嘆馬玉濤幹得不錯!

“玉濤自是幹得漂亮!”花承勇含笑著接話:“誰也挑不出來任何不妥!我們不是佩服傑弟調教弟子有方麽,小小年紀就學得傑弟風範……”

“傑弟!”花承雄有些討好著笑說:“我這就去與小郎們操練好了,三倍量!你得空還是調教下我家哪個……”

“真是不知所謂!”陸傑薄怒道:“花家的孩子肯聽我自會教,犯得著這般麽?一個個還做哥哥的,趕緊的去想下家裏眼下如何處置!”

花承忠三人相看笑笑。與揮手趕人的陸傑笑:“為兄這就去!”三人一起快速竄了出去。

“忠爺幾個怎麽還是這般胡鬧?”陸松在旁邊偷笑過後,走過來陸傑身後笑道:“這般年紀還是想到一出是一出的!”

“唉!這也是在邊關養成的,畢竟除了出戰的時候要緊繃著,其它時候還是放松些好!”陸傑輕搖了搖頭。

“他們啊!只怕一時還沒轉過來,沒公務的時候這般鬧騰慣了,看來要趕緊的讓他們忙起來才是。”陸傑一邊嘆氣一邊搖頭。

這邊莫遠拉著莫怡。在花家花園中走了好一會,來得園子深處樹蔭掩藏中一靜幽的院落前,此處雖略偏僻卻見門口立在兩身強力壯的護院。

莫遠上前與明顯軍營出身的護院客氣道:“勞煩通報下泌竹。莫遠來見故人!”

兩名護院含笑抱拳:“真人已經吩咐過,請莫爺入內!”說著一人退後輕推開院門。

莫遠點了點頭,回頭示意隨行的下人留下,帶著莫怡進入院內,院門口悄然一名老婦佇立。湊上前仔細看莫遠。

“遠哥兒!許久未見了,沁竹在書房。隨老身來吧!”老婦含笑揉了下眼,轉身示意莫遠爺孫進屋。

“是春蘭啊!”莫遠拉著莫怡在後感嘆:“確是許久未見了,最近些年花家閉府不好過來,可還好?”

“守著蘭姐的院子安然度日,自是極好!”老婦淡淡著回答,回頭看下莫怡問:“這是你家孫女?”

“正是!”莫遠含笑停下來,示意莫怡:“靜秋!與春蘭婆婆見個禮,當年隨木蘭婆婆為你姑婆出過不少力的!”

莫怡掩不住好奇的神色,乖乖著屈膝行禮:“靜秋見過春蘭婆婆!”

莫遠在旁邊低聲說:“春蘭婆婆與木蘭情誼極深,木蘭婆婆戰死後就不肯受功勳,只願在木蘭婆婆的院裏住下隱居……”

“以前的事別再提了!老婆子孤身一人要那些有什麽用?”春蘭擺了擺手示意莫遠別再說。

“你們進去罷!泌竹在裏面!”說話間到得書房門口,春蘭指了下屋內示意轉身就離去了。

莫遠牽著莫怡跨入書房,莫怡忍不住好奇,回頭看春蘭顫微微遠去老邁的身影。

書房中泌竹斜倚在榻上,屋內書桌上香爐飄出清幽的淡香,泌竹右手撐住頭閉著眼似在小睡,莫遠牽了莫怡輕聲走過桌旁,在椅子上坐下示意莫怡別出聲靜坐。

莫怡見莫遠也漸漸陷入沈思,好奇著偏頭打量著泌竹,若不是滿頭白發,該是何等動人的美人淺睡圖?

心下胡想著,泌竹忽地睜開眼對上莫怡打量的目光,莫怡心裏一驚,臉紅著垂下頭來,換泌竹上下仔細打量她了。

“真人!靜秋唐突了!”莫怡覺得泌竹目光似要將自己完全看見一般,忽的反應過來應該行禮,急忙起身來盈盈下拜。

莫遠聽得動靜也回過神來,含笑看沁竹與莫怡不語。

“靜秋?”泌竹輕笑了笑,並不起身換姿勢,只用左手輕揮了下:“起來坐下罷!璃娘家的孩子不用多禮!”

“是!”莫怡想起方才爺爺交代過的,也就大方起身來坐下微低了頭不語。

“遠哥兒!你今日特地帶她來見我?”泌竹眼半閉般低聲問。

“竹子!”莫遠起身來背著手四下看看:“這倒不是!這孩子想來看清寧,順道我想著你在就帶來見見!”

“哦!”泌竹睜開眼來仔細看莫怡:“靜秋!你與清寧親近?”

“回真人!”莫怡用輕柔的聲音輕聲回答:“靜秋與清寧一見如故,那日後一直擔憂著,就求了祖父與父親過來看下她!”

“看到了麽?”泌竹動作優雅的慢慢輕身來坐直:“這麽說你與她也初識?你覺得這孩子如何呢?”

“清寧是個單純的孩子!”莫怡想了想認真說:“她雖懂得少,卻是心思通透的,她說她能感覺到其它女郎對她不似面上般,與我親近是我身上有姑姑一樣的溫暖!”

泌竹聽莫怡說花嫻是孩子時神色微動,再聽不由仔細打量莫怡,這孩子溫柔嫻淑著倒是看來會照顧人……

莫怡皺著眉想了想接著說:“原來我不明本她這話意思,那日再聽她哭訴,想起她與我講起姑姑與她的細小事,她聽我說起外間風景發亮的眼,我才明白!清寧以往過得太慘了,姑姑才是她唯一的溫暖,她說我也能讓她覺得暖,靜秋就想也能關心愛護她!”

“真人!清寧會沒事的對麽?”莫怡滿眼希翼著看泌竹:“清寧說過,以往的事她都要忘掉,好好與姑姑一起過小日子,為什麽會這樣呢?”

莫怡說著眼淚湧了出來,急忙低頭取了帕子來擦。

“她不曾與你說過以前的事麽?”泌竹擡著頭看屋頂,淡淡問著。

“她不願提的,靜秋當然也不會追問,會讓她傷心的,她說忘掉最好!”莫怡擦著淚輕聲回答。

“哦!她不恨麽?”泌竹淡淡一笑,能忘掉會有那麽大怨氣?

“靜秋佩服清寧就是這一點了!”莫怡擡頭看著泌竹,眼眼發亮著說:“清寧說沒必要為不在意自己的人去費力氣!世上總有無奈的事,她要珍惜和她娘眼下的時光!”

“呵!”泌竹輕笑起來,擡手來撫了下耳邊的發:“倒有幾分意思!明日我帶你去看她可好?”

莫怡面帶喜色,急忙回頭看莫遠,莫遠含笑點頭:“去讓春蘭婆婆安頓你住下,在這陪陪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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