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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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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沐不悅的哼了一聲,瞪了眼花承雄。

花承雄嘿嘿笑了笑,陸傑伸手拉了花嫻到自己身邊,花沐見幾個兒子都表現出維護之意,心裏更是不悅了。

再想起當年這幾人對花醉月的偏袒,耳邊又響起王上的說話,冷了臉下來。

花嫻低垂著頭並未看到花沐冷臉,只在心裏想著娘怎麽還沒到。

陸傑偏過頭與花沐帶笑說:“義父!清寧可是禮行得不正?”

花沐見陸傑這般笑說,只得緩和了臉色與陸傑笑笑不出聲。

陸傑扭過頭對花嫻身後的明若說:“明若道友!清寧剛的禮行得沒錯吧?”

眾人這才註意到花嫻身後還跟了個小女道,旁邊的女人們悄悄低頭交流下眼色。

花承雄勇開心笑說:“父親!有女觀的道士教清寧,清寧自是會知禮的。”

明若上前唱了個諾,微低了頭淡淡說:“清寧做得很好!”又退回花嫻身後不出聲了。

陸傑笑看了圈廳裏眾人,偏頭與花嫻說:“與外祖和舅舅們見過禮了,就自去舅母們那邊罷,跟舅母和哥哥們問安!”

花嫻屈膝微點了點應了下來,轉身行過夫人們面前,挨著與三位夫人們請過安,又與花家小郎們問好。

陳氏待她與眾人見完禮,伸手招呼花嫻到自己身邊來坐。“清寧果然是有福的,京裏好多小姐們,都求不來棲霞女道指點禮儀呢!”

花嫻坐下來微低了低頭,看著自己的裙邊柔柔說:“全是托傑叔的福呢!”

趙氏抿嘴笑了,偏過頭來與陳氏說:“果然很有大家風範,這才學得幾日呀!”

陳氏也笑著打量花嫻,與趙氏和楊氏笑著說:“傑弟早說過,清寧是個聰慧的!現在有良師自然學得快的。”

說著拍了拍頭,起身來拉明若:“看我們被清寧給驚得,實在是失禮了,小道長請坐下罷!”

明若淡淡的笑笑,抽出身來稽首:“小道奉師父命,跟在清寧小姐身邊看著,夫人不必客氣!”

陳氏與趙氏楊氏相看看,自是要請明若坐得下來,花嫻也起身來拉明若。

明若微沈了沈臉:“清寧!長輩沒發話怎麽就自己動作了?”

花嫻心下郁悶,還真是來看管我啦?又見得她瞇了下眼,低了頭告罪坐回去。

明若沖陳氏行了一禮:“夫人!小道有師命要看好清寧小姐,請不要與小道為難!夫人自便就是!”

陳氏楞了楞,臉上還是堆滿了笑,眼光看過去見陸傑微點了點頭。

“如此不為難小道長!”陳氏笑著坐了回來。

花醉月到了正屋門口,看著坐在正中的花沐和旁邊的花家兄弟,楞神著停下腳步來。

落蘇在背後悄悄捅了下花醉月,花醉月醒過神來,一臉忐忑的慢步走過屋中來。

花沐擡頭見花醉月這副表情的走過來,心裏又氣又痛,怎麽自己開朗活潑的女兒竟是成了這副模樣?

花家兄弟隨著花沐與陸傑的目光,眼見得花醉月神情,都面現悲傷想過去,又見老父神情糾結。

三人起身來站成一排,看著花醉月行到花沐面前跪伏下行了三個跪禮。

“父親!不孝女兒醉月前來請罪!”花醉月有些哽咽的說道。

花沐心裏刺痛,伸了手想扶她起來,又想起以往她的作為令自家顏面盡失,偏了頭壓著聲音道:“總算知道錯了?”

花醉月跪伏在地上,看不見花沐眼裏的痛惜與糾結神情,咽了口氣,壓下哽咽盡量平靜著說:

“醉月知錯!是醉月愧對父兄的疼愛,令得花家蒙羞,不敢求父兄能原諒,能在父兄面前認錯已是知足了。”

廳裏眾人在花醉月走到花沐面前時,就已經靜默了下來。

花嫻見花醉月這般哀憐,想起身過去明若在後面,從長袖裏伸手捉了她衣衫,待她偏頭眼帶詢問時,明若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坐好。

安心在旁邊只見得明若擡了下袖,伸手撫了下發邊。心道自己何時才能做到小道長這般,在長袖裏動作了,卻不被人輕易察覺。

安心眼光掃了掃自己的長袖,一會可千萬要做好,顧不得關心花醉月哪邊了。

花沐深吸了口氣,看著地上的花醉月心軟了下來。

“知錯就好!以後不得再哪麽任性妄為!”花沐的聲音從高到低,軟了下來:“月兒!起來罷!你哥哥們回頭該心疼了!”

靠最近的花承忠聽得父親軟下來,已是俯身伸手去拉了花醉月起來,“月兒!別傷心!都是哪混蛋害了你,不怪你的!”

花承雄也擠了過來,伸手拍了花醉月的後背,溫柔無比的哄道:“月兒乖!哥哥們會幫你出氣的!”

花承勇也跟著恨恨的說:“月兒別怕!哥哥們回來了,誰也欺負不了你,萬事有哥哥在!”

陸傑無奈的坐在椅子上搖頭,這仨這麽多年咋還是這……

花醉月忍不住淚,一頭撲進花承忠的懷裏痛哭起來,三兄弟更是手忙腳亂的哄著,胡亂許著承諾。

花沐見得兄妹間這般,心痛著偏過頭去,轉念心裏卻大怒起來,扭頭吼道:“都是你幾個死小子慣的,才會鬧成現在這般!”

拍了拍桌子大聲說:“怎麽?還打算著在京裏鬧個不消停?都給我老實著不許生事,醉月也是,女兒都有了還不知禮?”

妹控潛質爆發的三兄弟,雖見老父發作心裏有些怵,扭頭見得花醉月哭花了的臉。

爆烈脾氣果然是遺傳的有木有,花承忠面上一紅,梗了脖子就發沖:“父親!妹妹夠苦了!別再嚇到她了!”

花沐眼睛一瞪,怒視著花承忠,花承勇卻在旁邊附和:“是啊!看妹妹以前哪有這般委屈過?”

花承雄也狂點著頭:“妹妹別怕!父親也舍不得你的!”

花沐老臉一紅,立馬瞪視過花承雄來,站起來中氣十足的吼道:“老子的話不聽了是不是?立馬都給我滾回嶺南!”

陸傑笑著伸手拉了拉花沐,“義父!哥哥們同月姐久未見了,心疼自家妹子是正經的,而且月姐現在也成日不出門的,那會生什麽事?”

花醉月站好了用帕子擦著淚,低著頭輕聲說:“父親!是醉月不好,別怪哥哥們了!醉月不會再不聽話的!”

花沐父子見花醉月這柔弱樣,集體楞住了,花承忠三兄弟對看了眼,眼裏都在問對方,這是我們妹妹?

花嫻本津津有味的看著花醉月兄妹重逢,結果花沐大怒起來嚇了她一跳,再見舅舅們絲毫不怕的護著花醉月,直接嘴成了“喔”狀傻住了看這父子對鬧。

花沐偏頭見陸傑對著自己笑著,扭頭見那仨還在圍著花醉月,花醉月低頭垂蛋的柔弱樣,心裏又不舍又生氣。

“怎的成了這副模樣!”放低了聲音嘟嚷著坐下來,跟陸傑抱怨道:“從哪學來這毛病的,咱們家可沒膽小怕事的種!”

陸傑笑著給花沐遞給茶杯,扭頭沖兄妹幾人說:“月姐!團聚的日子該高興才是,快去洗個臉!”

四人齊齊看了過來,陸傑使了個眼色,花醉月屈膝對花沐行了一禮,跑了出去。

花沐瞪大了眼,與花家兄弟對看著:“傑兒!醉月幾時變成這般的?”

陸傑輕笑出聲:“義父!瞧你說的,月姐本來就知禮著,早告訴你月姐性子不同以往了。”

花沐沈吟著不出聲,花承忠苦笑了下:“是知禮了,可卻生分了不是?”

“這倒不會的!月姐怎麽會跟哥哥們生分!”陸傑笑著搖頭。

“唉!見她這般動不動就來個禮,心裏憋悶!”花承雄也嘆道。

“月姐一直怕父兄怪罪著她!”陸傑平靜的說。“這些年認真著改掉沖動的性子,學會守禮知進退!”

花沐面無表情,看了看眾人道:“真是近墨者黑,該用腦子的地方不用!難道她性子不改!就不是我的種了?”

這邊花嫻維持著驚嚇的表情,全神關註著花沐父子間互動,花家夫人們懶懶扭過頭來,知道已經沒啥事了。

陳氏見花嫻張著嘴的表情,不由抿嘴笑了出來,趙氏的楊氏看過來也跟著笑了。

明若在花嫻身後,用力拎了下她後腰。

花嫻“啊”了一聲回過神來,偏頭看明若看著自己苦笑,示意自己看花家夫人們,這才發現三位夫人都面帶笑意看著自己。

“大舅母!”花嫻低低喚了聲低下頭來,心知剛才發呆的樣子被人看著笑話了。

陳氏忍住笑意,輕拍了拍花嫻的手:“往後就習慣了!”

扭頭看了看旁邊小郎們,也個個滿臉好奇,嗔怪的瞪了眼花繼志,小郎們自是低下頭來掩住面色。

花嫻低著頭腦子急轉,舅舅們果然是極寵自己娘的,連外祖看著兇也實際疼愛著呢?那外祖對自己的冷漠?

“大舅母!”花嫻側身低聲跟陳氏說:“頭先見外祖時,還以為外祖極討厭我和娘呢?”

陳氏聽了一楞,仔細看了看花嫻,眼裏閃了絲憐惜。

“別瞎說!你娘回來這家裏就她最寶貝!”陳氏輕聲著笑說:“你舅舅們都不用說的,你外祖別看嘴上兇,舍得你娘才怪了!”

趙氏和楊氏聽得也點頭,楊氏怏怏的輕聲說:“可不是嘛!次次都這樣,雷聲大雨點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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