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志向

關燈
陸傑無奈的撫額忘天,深吸了口氣低頭說:“你這小腦袋瓜子整天都胡思著什麽?”

說著停了下,有些惱意的提高聲音道:“難道說?我跟你說過無數次,定會護著你!你...不信?雖說親疏有別,但你娘的親人也確是你的親人,嫻兒!試著相信下其它人!”

“我……”花嫻小臉微紅囁囁著說不出話來。

花醉月在旁邊一臉憂慮想開口,陸傑斜了個眼神過去,制止住她接著說:

“要知道活在這世上,並不是只要你和你娘關起門來,不理會其它人就可以!還沒試著相處,就想著躲開來,你娘守得了你一世麽?總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做事就別哪麽幼稚!”

花嫻被訓得心下慚愧,自己是打算著慢慢準備好,將這社會完全了解了。

再試著替娘打點自家產業,想來依自己的頭腦,安穩守成是沒問題的。

自己也確是怕這怕哪,畢竟夢游般的換了這陌生處境,自己能做什麽?該做什麽還不清楚?那敢輕易相信旁人?

相信娘,那是畢竟她在這醫療不發達的年境,拼命般生下自己,又單身這麽多年,能得回自己骨肉那有不真心疼愛的?

被傑叔再這般說,才有些醒悟!原來自己也是想得太多了!

或許不再這般怕東怕西,好好放開腦子裏哪些念頭,真正做個還不懂事的小孩子才輕松些吧?想著臉上也有些許悔意。

“傑叔!我當然是相信你的!嫻兒錯了!只是以往成了習慣,嫻兒會試著改過來的。”花嫻想得明白了,也就大方的開口認錯。

“唉……”陸傑聽得花嫻這般說話,直接也就息了火嘆氣。

心說畢竟花嫻從前,在駱家的年月這般怪不得她!“傑叔只是想你試著放開心胸。你們母女都應該試著把從前放下,畢竟母女團聚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花醉月臉微微一紅,嗔怪的瞪了眼陸傑:“傑弟!早說我已經放下了,往後啊!除了嫻兒的事旁的再也不多想了,我們母女好好過,不理會其它的了。”

“嫻兒的志向是,要長大後替娘撐起一片天來的,自是要好好學著待人接物,而不是只顧著能和娘躲起來清閑。”

花嫻站起來認真的沖陸傑行了一禮:“傑叔!嫻兒知道自己無知的太多了,請傑叔好好教我怎麽做人做事!”

花醉月感動得一塌糊塗,“嫻兒……”

陸傑正坐著受了花嫻的禮,點點頭道:“嫻兒,你既有志向將來能獨擋一面,傑叔當然會將懂的教給你,往後傑叔要求只會越來越嚴厲了?”

“請傑叔賜教!”花嫻認真看著陸傑的雙眼說,心裏下定決心做個好學生。

陸傑點著頭,臉上不再哪麽嚴肅,“看來禮儀的問題必須要先學好了,這個我回頭會安排。”

沈吟下擡眼看著花嫻:“子曰:“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在這其中你能占得幾條?”

花嫻怔怔的站著思考,仔細想了自己來這世上後的所作所為。(原主幹的當然不會認賬的說)

有些愧色的低聲回答:“嫻兒仔細想想!可能唯一在做的也就依於仁罷?嫻兒心中還無自己的道,也不敢講德,藝也是不通的……”

“嗯!看來你還是聰明的,道與德現在對你還遠著,能知道努力憑於仁,這樣答來,想來你也是明白些,聖人這句是什麽意思了。”

陸傑晃著頭說著,面上微露滿意,“這幾日將這話日日寫上百遍,真到完全理解通透。這就是傑叔送你做人的準則,不指著是讓你全做到,有這個做標準努力去做就夠了。”

“是!”花嫻應了下來,“嫻兒會謹記著努力這般做。”

“須知聖人還有雲:“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做到心中無愧就夠了,何必在意其它?”陸傑帶著傲氣昂頭道。

這一瞬,花嫻覺得眼裏的傑叔似帶著光芒閃了眼,原來傑叔骨子裏,原是這般驕傲著的人!

有些佩服的低聲說:“嫻兒明白了,定會努力成為這樣的人。”

花醉月迷茫著看著陸傑,聽得花嫻的說話回過神來,淺笑笑說:

“傑弟,剛才好像回到年少時你與人辯論的情景一般……”說得有些惆悵,為陸傑現在這般心裏有些悲傷。

陸傑淡然一笑,“過去有甚好提的!月姐!我們還不到年老回憶的時候。”

花醉月擠出笑來應了,“是呢!嗯!傑弟就好好幫我教導嫻兒罷,學問上我可差得遠了。”

遠遠的瞧見陳氏領著下人進得院門,起身來笑道:“大嫂帶人過來了,我去看看有甚幫得上手的不,傑弟和嫻兒在這坐坐罷,擺好席再來叫你們過去。”

花嫻自是坐到陸傑旁邊來,伸手替陸傑換了茶水遞上,請教起禮儀應對的一些問題來。

工部侍郎楊禮晨的生辰,楊家早早府門大開,迎接來恭賀的同僚與世家。

莫凡的娘也出自楊氏家族,自是也帶了賀禮過府祝賀。

因著學院已是沐學了,莫凡自也隨同娘親一起上門,到得府門楊家二媳熱情的迎了上來。

拉著莫三夫人去花廳,旁邊下人引了莫凡,到花院同年少的公子們聚會。

剛進得花園門就聽得王子建在與眾人高聲談笑:“子淩當初教訓我的是,此事原是我做得不對,自有長輩們拿主意的我太急切了,如子淩說的一般,哪駱家與我們王家來說,願不願娶無非一句話的事!”

眾人自是一翻附和,有人高聲笑說:“子建這番終是解脫了,不然真與哪駱家小姐成親,確是辱沒王家了。”

莫凡仔細琢磨了下,反應過來他們是在談論清寧,清寧妹妹在駱家與王子建幼時是訂過親事的。

心想著清寧妹妹哪有那般不堪,就是被這些亂傳謠言之人害了,不由心裏火起。

一邊走過去也就高聲說道:“還以為走錯地方了,仔細看看又沒錯,怎麽這麽多婦人長舌之音?”

在花園中聚焦著的眾位小郎君,不由面面相覷冷下場來,剛才出聲附和討論的幾人面上又羞又惱。

王子建是莫凡進來了這般說,也不由羞惱,“我等不知何時得罪了莫兄?要惹得莫兄諷我等如婦人?”

莫凡不屑的撇了撇嘴,“退了婚還在哪言說人家的不是,這等背後說人的行為,可不是君子所為,好似你家子陵也曾這般說過,流言不可取吧?”

在此間的多是世家小郎,自是早就在家開始學禮做學問,聽得莫凡此言個個也面有所思。

有人已是有些羞愧的低下頭來,暗覺自己不該湊這熱鬧。

王子建見狀不由滿面羞憤,一時又不好反駁,憋悶半天氣道:

“俗言無風不起浪,駱家都不曾管過外間流言,想來十有八九是真的了,小弟只是慶幸能退得婚又有何錯?”

眾人聽得也是面有認同,畢竟若是這樁親事擱在自己頭上,也定是要想方設法脫開身來的。

而且駱家這些年從不曾出面辯說,想來也多半是真的。

莫凡淡淡掃過眾人面色,不由冷笑道:“你退就退婚唄,如你家子陵所說,即不願娶就退了就是了,何必拿人家名頭來背後說事,婦人所為!”

王子建不由張口結舌,臉色青紫指著莫凡說不出話……

莫凡停了停看眾人嘩然低聲議論,又接著揚頭道:

“你們何嘗想過人家的境地,沒有生母護著的孩子真能好過?我就不信你們私下聽過自己家長輩只字片語,反正我家長輩個個都是不信,一個小女孩能那般飛揚跋扈,諸位都學著聖人學問,卻不知這般不清事實就附和著,對女孩子來說,簡直是想生生逼死對方來著麽?”

園裏一片沈寂,眾位小郎君個個若有所思般說不出話來,園門處卻傳來擊掌聲。

“好!莫兄說得甚好!”眾人看過去才見王子陵已在園門口不知幾時進來了。

王子陵拍著掌走過來,對莫凡施了一禮道:“謝過莫兄指教我家兄弟!”

又回頭有些慍怒的與王子建道:“還不謝過莫兄指點!”

王子建羞惱著上前與莫凡拱了拱手,也不待回應自揮袖而去。

王子陵淡笑著,眼裏卻無笑意的與莫凡說:“我家子建年幼,回去定是會多加管教,莫兄今日的指點子陵代王家謝過了。”

園裏眾人都不是蠢笨的,裝作沒聽見一般,自尋了身邊人言起其它來。

莫凡也淡然笑笑與王子陵拱手道:“子陵兄管好自家兄弟就是,既是與人退了婚就各不相幹的好,別在後學婦人長舌說人是非!”

說著不顧得王子陵臉色已是不好看,高聲拱手沖園裏眾位小郎道:

“現下清寧可不是駱家的了,我家花姑姑已經接了出來。現在我們兄弟敢說,清寧絕不是傳言中哪般人!我家長輩也是認同我們這妹子,請諸位往後沒事實!還是別跟著人胡說的好!”

園裏眾位小郎不由嘩然,忍不住的大聲議論起來了。

王子陵臉色變了變反應過來:“原來莫兄已是認了妹子了,既是莫家認可下的,大家自然相信莫家的。”言下之意是會給莫家面子。

莫凡淡然拂下衣袖,“子陵兄且放心,若不得長輩同意,我們兄弟哪敢私自認妹子?”

園裏眾人漸漸息下了議論,稍靜下來看著莫凡,都想上前問過究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