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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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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醉月停了停,舒了口氣認真說:“你可得記好了,妾這東西別當人看,那些家裏雖是庶出,能嫁清白人家卻上趕著做妾的,個個都不是存了好心思的!”

花嫻聽得花醉月透露出對做妾的姨娘們的痛恨,心知她定是想起來自己的婚事,李氏不就是做平妻擠進她的婚姻,自是對要擠進別人婚姻的姨娘們無好感。

偏頭過去挨著花醉月,“女兒明白呢!女兒會遠著她們的,女兒可是有個好出身的不是嘛?怎麽都是嫡女不用被人輕賤了,也不用侍候旁人,有娘親護著真好。”

花醉月摸摸花嫻的小臉,“我兒本可以更好的,全是娘……”心裏有些黯然。

“娘,我們現在好好的,說了以前都不要再想了你又來了。。。”花嫻帶了些許惱意嗔道,沖花醉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花醉月見她的樣子不由輕笑,抱了下花嫻,“好好好,娘不想呢!”

前面傳來長長的“籲”,跟著馬車就停了下來。

柳嬸掀開車簾,落蘇躬著身正要下去,停了下來回頭,“怎麽府上大門卻還不曾打開?”

花醉月心下奇怪,掀開窗簾伸手往前看去,花嫻也自伸了頭過來。

見陸傑的車停在將軍府正門前,兩扇各一米多的朱紅底色上卯著銅帽門關著,右側門扇中開了個角門。

一個身著低級管事服飾的中年人,低了頭躬著腰在車窗前說話,花醉月扭頭沖落蘇示意前去看看,落蘇自是下了車走過去。

眼見得前面哪中年人,竟是大冬天的做出低頭抹汗的動作,李青站在旁邊老臉上有些微怒,石頭和陸松卻打開了陸傑馬車的後門。

花嫻見得奇怪,“噫,娘,車後面也可以開門的?”

好奇說著卻見,原是陸傑車後是隔斷的,橫放著陸傑哪用來擡的椅子。

陸松和石頭取了椅子下來後,又從裏面各拿了兩根木棍,一前一後的在椅子上插好。

“你傑叔的車都是另制的。”花醉月看陸傑和石頭已關了車後門,去了車前面抱陸傑下車,落蘇也臉上帶著怒氣回來。

“看來真是有人不想我們回來,等落蘇過來說說怎麽回事。”惱怒的放下了窗簾。

花嫻捏了捏花醉月另一只手,“娘!聽傑叔怎麽安排的罷,先別生氣。”

落蘇走過來站在車窗前,隔著窗帶有些惱意低聲說:“夫人,哪個門房的管事說府裏這些年無成年男眷,老太爺走時有令一直閉門謝客,讓我們車隊從側門進府,傑公子讓夫人小姐下車從正門進去,車隊從側門進。”

花醉月聽得大怒,不由手裏用力,花嫻的手被捏得生痛,“娘……”

花醉月反應過來見花嫻苦了臉,放開將她手捧住細看,心下更是惱怒卻還是放低了聲音。

“嫻兒手可痛,沒傷著吧?是娘不好,忘了還拉著嫻兒的手。”

花嫻見她緊張的樣子,心知她這會不定心裏怎麽自責,笑著看花嫻捧著自己的手,在哪東瞧西瞧,“娘!沒事呢!嫻兒只是覺得娘好像有些生氣,握緊一點點有什麽呀。”

花醉月見她一副輕松的樣子,心下雖是疑惑,卻也並沒註意到自己剛到底用多少力。

有些懊惱的說,“嫻兒,娘剛真是沒註意到,要是痛可要說的,千萬別傷了。”

見花嫻笑著點頭,有些放下心來接著說,“有人想打我們母女的臉呢,竟然叫我們從側門進府,哼!”

“是說府裏沒成年男眷一直閉門謝客麽?想來我們母女是這些年的第一批客吧?”花嫻微翹了嘴角嘲諷,心知側門全是用來給些不緊要的親屬,以及身份不夠的訪客行走。

花醉月瞪了花嫻一眼,“嫻兒,別學著那些陰繞說話。”

牽了花嫻的手下車來,邊走邊低聲說:“怎麽可能完全沒有人上門,只不過是想著你娘不得寵了,踩上一腳罷!但你娘和你可都是正經的嫡出,嫻兒第一次進門要走了側門就成了笑話了,先聽你傑叔的罷。”

陸傑坐在椅上見花醉月母女走了過來,微微笑了笑示意,回頭卻是收了笑容。

冷聲對身前哪中年人說:“你且想好了,今日這大門確是不能開的。”

哪低級管事低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神情有幾分慌張,囁囁著卻又堅定起來,“老太爺離家時下了令,要府裏看好門戶閉門謝客,小的已派了人去跟夫人通傳了,爺且稍候著。”

心道夫人們和姨奶奶可是都暗示了,這位多年沒回過門的小姐,本是趕出去的,這等身份只配得走側門。

只是這位爺一起跟著過來了,這位定是不能走側門,奶奶說只能為難下他。也就能借口通報,讓他們在門口多等會了。

想來回頭定是要挨上一頓,想著藏家裏的賞賜也就咬牙忍了。

花醉月大怒,這看門的奴才不識得自己,怎麽連陸傑也為難上了,真不知是哪房中的蠢材。

“你這狗奴瞎了眼了!竟然膽敢將主子都敢攔在外面了……”

“月姐!”陸傑提高聲音打斷了花醉月的怒語,微搖搖頭示意花醉月和花嫻別出聲。

心下卻也惱起來,府裏的人未免太過分!看來自己這廢人和花醉月多年沒回來,這府裏的人都已不放在眼裏了!

心裏也有些覺得是不是回來錯了?心知這奴才也不敢真的不開大門,讓自己從小門進去,無非想讓我們在這門口多涼會難看。

別過頭冷冷說:“既然是老太爺下了令!你家夫人嚴令守著,爺也就不好讓你為難了,青叔,帶路,我們就從小門進就是了。”說完示意自己的人進府。

哪管事一下面色蒼白,額上的汗見著往出冒。怎麽這位爺就不怕進小門丟了身份?自己叫去通報的人還不曾回來,本來叫人慢慢去的,現在心下卻焦急起來希望快點回來,自己好開了大門。

心裏僥幸著,這位爺只是嚇唬自己不會不顧身份,還是著急的透過開了的小門看進院裏,“爺!通報的人馬上就回來了,請稍候一會……”

“哼!”陸傑在椅上重重的哼了一聲不再言語,示意李青前面帶路。

見李青已經進了門,陸松和石頭左右護了陸傑,護院真的擡了陸傑,在小門前矮下身子要進門。

管事急得撲上來抓陸傑的椅子,“爺!等等!”急叫著已是面色灰白,心知自己只是讓陸傑多候了下,多半吃頓板子。要真讓陸傑這樣進了門,就算自己裝不認識不知道都沒用,連自己身後夫人和姨奶奶,都得趕快推了自己出來怕受牽連了。

“碰”管事的還沒碰到椅子就飛起來撞在大門上。

石頭一腳將撲過來的管事踢開,“你這狗奴才真是好膽,想將我們爺摔在這門口不是?”

心中早有怒氣的眾人個個怒目瞪向這管事,擡著椅子的兩個護院也嚇得一頭冷汗,一點沒防備這人竟敢撲上來!

自己正在屈膝放低身子,重心不夠穩,真要被他撲倒,沒準就摔倒了自己爺。都覺得石頭還踢得不夠力,一腳踢死才算好了,一時都憤憤出聲罵起管事來。

管事翻身趴在地上叩頭,不顧得身上的疼痛,門裏有機靈的下人已忙著下門栓。

管事磕著頭拼命求饒,語無論次的解釋。自己只是靠近些求陸傑別從小門進,並不是想推倒陸傑。

石頭氣憤的上前用前踹管事,“趁護院蹲身子的時候撲過來,還敢說不是有意?敢說不是想趁這時護院重心不穩,將我們家爺摔下來?花家怎的出了你這等欺主的刁奴……”

花嫻在後面見得這一下也是嚇了一跳,心裏也動了怒。

心道這唱的是哪一出?一邊要叫著自己家娘和自己過來了,臨到門口了卻指使著下人來這一出?

真認為自己會上趕著來受氣麽,用力拉了下花醉月,沖陸傑大聲說:“傑叔,嫻兒也覺得不能進這小門!既是府裏長輩有令不得見客,不如回去,等府裏老太爺回來開門見客,再來拜訪不遲。”

“石頭!”陸傑喝住了石頭的叫罵,“回頭自個領罰去,花家如何可是你能應該說的?”

見石頭跪下不再言語,拍了拍椅子示意將自己先放下。

聽得花嫻的說話,扭過頭來面上收了怒氣淡笑道:“嫻兒說得也有道理,只是長輩有令我們過來,放低些身架倒是應該的。”

招手示意花嫻上前,示意花醉月安靜著,附身到花嫻耳邊低聲說:“想來這奴才不識得你娘和我,才敢自以為聰明的,聽了幾句就為難我們。且看著看他怎般下場,傑叔也沒想到這些年花家下人竟是這般!先別惱!此事定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才行,否則傑叔也定不會就這樣罷休。”

門口的響動已是在前院傳得開來,前院的管事跌跌撞撞跑了出來。

遠遠就大吼著,讓門口的下人動作快些將門打開,出到門口來“撲通”用力就跪了下來,“公子,小姐,老奴管下不嚴,老奴自會去領了家法,求公子等大門全開再入府,否則老奴死也不夠頂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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