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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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洋。”她叫他。

“是!”他幾步走到她面前。二十出頭的男孩,身量已經很高了,這樣近距離站在脫下高跟鞋的她面前,反倒顯得她嬌小玲瓏。

只可惜,圍繞在她周身的那股氣場實在太過灼目耀眼。他只這麽怔怔看了她兩眼,就再也沒辦法與她對視。

她太漂亮了,眸光嫵媚,嘴唇豐滿弧度性感,微微淩亂的茶色長卷發柔軟的披瀉在肩頭,發絲遮擋著她小半側臉頰,令她妖嬈艷麗的臉龐多了抹冷清漠色。

這種漠色,令她看起來愈發不可接近。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這個永遠都可望而不可及的女人,真的會對他——

女人的手輕輕伸來,用捏在手裏的東西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他這才發現她手裏還捏著一張CD。

左子傾低咳一聲,笑道,“回去聽聽,雖然是法國人,但聲音條件和你差不多。”

這晚,陳澤洋以一種落荒而逃的姿態從她房間離開。

大概是腳步太過倉惶,電梯門一開他就和抱著個大紙箱從裏面出來的工作人員撞了個正著。

他幫對方草草理了理東西,語氣慌亂的說了句抱歉,匆匆忙進電梯下了樓。

他沒有多想,可能在這裏出入的工作人員又有哪個是遲鈍的。

這層樓只住著幾位評審,吳佩佩因為總統套房的事鬧過,所以住在另一所酒店,所以這裏唯一剩下的女性便只有左子傾了。

左子傾在上一期節目錄制時,異常高調的讚美了陳澤洋,眾人本來就覺得有些奇怪。今天見到這一出,那工作人員頓時覺得自己抓到了重點。

流言,以某種被壓制的方式輕微的四處流竄。

這和王森達與鐘婉婉的事不同,左子傾在這個圈子的地位實在太高,本人平時又是那樣一副冷漠的性子。所以即便是流言,傳起來也格外小心。

當然,大部分人對這件事是不相信的。或者說,他們是不想去相信。

在他們的想法裏,別說陳澤洋,就算是那個俊帥逼人天生一副明星架勢的楚明涉,都沒資格與左子傾扯上什麽桃色緋聞。

盡管如此,以這種低調方式委婉流傳的緋聞,還是逃不過安闌通明的耳目。

“聽說你潛了凱凱?”

午餐時間,好友突然來這麽一句,真令人有些吃不消。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的年齡改了一下,27歲,比男主大幾個月而已,這篇不打算寫正規的姐弟戀,還是縮短差距吧~=3=

之前幾章有部分地方小改動了一下,不影響大情節,非嚴謹派童鞋不用重新再看~

霸王快粗來!!不然沒有霸王硬上弓了!!!╮(╯▽╰)╭

☆、【厭惡】

七【厭惡】

左子傾拿眼角餘光瞥他,連話也懶得回。

“我當然知道這是謠傳,我只是好奇,你又不是什麽喜歡提攜新人的個性。”安闌自然是了解她的。

盡管連日來眾人將陳澤洋如何才華洋溢獲得左子傾青睞一事渲染得沸沸揚揚,但據他猜測,她會開口說那番話,應該純粹是對陳澤洋的造型不滿意罷了,“他先前的造型就真的這樣讓你受不了?”

她喝口水,朝他一笑,“我只是覺得又想低調又跑來參加選秀節目的做法太沒意思。”

“覺得太天真?”

“是心高氣傲。”當然,這是她原先對陳澤洋的感覺。經過那晚一事,她才發現他還不過只是個孩子。有點小固執和小清高,可這種驕傲與楚明涉那種自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傲氣是兩回事。

陳澤洋還年輕,很輕易就會因某些話而心生感動,他的真誠是真心實意的,不像楚明涉那種擅於偽裝於外的深沈男人。

陳澤洋年輕所以單純,認定她在幫他關心他,便懂得去接受,去學習,從而改變。

而這一行,有時候最需要的就是這種自我認清和改變。

顯然,在這點上,楚明涉遠遠不及陳澤洋。

這也是她在後來找CD給他,有了助一助他念頭的原因。

每周的淘汰賽開始前,參賽者之間總會有些新的話題。

這樣日夜相對的住在同一處,整日整日的被攝像機對著,還要一次次面對隨時會被淘汰的命運,是件很有壓力的事,他們需要一些話題在私人時間來緩解緊繃的情緒。

這些話題當然是越八卦越好。

左子傾素來是八卦的頭號話題,而這個話題領域楚明涉一直很少涉足過。

一開始是因為他與她之間被刻意營造出的和諧師生關系,後來自然是因為那件事所產生的不良影響。

然而,作為一個曾經被看重而今似被忽略處境微妙的左子傾“愛徒”,即便他不想涉足這個話題領域,也總有人會強拉著他涉足。

——左子傾那晚穿皮草短裙的模樣真是太勾人了!

——大牌身邊連個助理都不帶,這不是明擺著給某些人提供些便利機會麽……

——左子傾怎麽突然看重凱凱了?楚明涉得罪她了?

——凱凱最近變化太大了,果然還是左子傾魅力無邊,幾句話就讓這麽固執的人徹底改變!

——你們猜那晚凱凱上左子傾房間做了什麽?據他本人說是去拿CD,你們信?CD用得著去房間拿?

——據說那晚凱凱離開時神色古怪極了……這兩人相差六七歲呢,左子傾什麽眼光啊?

……

流言如暗流般,繼續悄無聲息的蔓延。除了安闌,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她面前提及過一個字。

只是她漸漸發現,私下主動以各種借口尋她說話的男參賽者開始增多,各類不值錢但很有心意的小禮物也一波波被送到她手裏。

那些年輕男性凝視她的目光變得躁動而熱情,帶著灼熱的光,但凡她出現就恨不得用視線在她身上穿個洞,好以此引起她的側目。

所有人裏,唯獨楚明涉待左子傾敬而遠之。

他不主動靠近,更不會找尋機會與她對話,發展到後來,只要遠遠見到她被其他男生包圍,都會即刻繞道。

尤其是看到她和陳澤洋一起,會下意識的蹙眉走開。

那俊美眉目間的厭惡似乎在一次次提醒左子傾她是個多麽無聊多麽道德淪喪內心黑暗的女人……

就在這種啼笑皆非的狀態下,楚明涉在第七次的淘汰賽上發揮失常,被唰了下來。

原本的大熱門突然爆冷被唰,使得這個節目的關註度一夜間再度飆升。

眾人層層分析,覺得關鍵還在左子傾這裏。她提攜她新的門生陳澤洋,楚明涉顯然被疏忽了。

得不到關註的學生表現不好,應該是被唰的主因。可所有人又很清楚的看到,第七次淘汰賽上左子傾給他的分數並不算低。

使得他淘汰的,是所有評審疊加起來的總分。

因為發揮失常被淘汰,一切似乎又合情合理,並不像是刻意安排。

第七次淘汰賽播出之際,節目組正著手安排六強決賽的事。

然而因為近期一再刷新紀錄的收視率,主辦方那邊並不希望這臺節目如此簡單就走向句點。

雖然主辦方討論的最後結果還沒出來,但已經借由安闌的口,將新的錄影計劃透露給了左子傾。

那就是:覆活賽。

“你覺得怎麽樣?”安闌這話問得很是小心。他當然該小心,說好三個月的錄影,如果要增加環節,時間勢必會拖長。

左子傾不一定有耐心陪著眾人繼續耗,那些收視新紀錄,如雨後春筍般湧出的讚助商對她來說根本沒任何意義。

他那天接到一默電話,知道他已結束了手邊的事,已親自動身來尋人。屆時,她不再只是關機或是單純不接電話就能解決這事的。

這兩人分分合合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旁邊看著。記憶中,這是一默第一次主動,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左子傾這人,雖然隨性,可一旦下了決心的事,根本不可能改變。

她看他一眼,“下次這種事不必問我了,就算我覺得不怎麽樣,以目前的收視率導演恐怕也不會單方面聽從我的想法。直接通知就是。”

安闌笑了,“那我當你同意了!”

結束了第八次淘汰賽以及一些決賽備戰的花絮錄影,左子傾連夜飛回了自己的城市。

與錄影所在地的Z城相比,她所生活的這個S城喧囂而繁華,快節奏與時尚總逼迫著人不斷前行。這裏商機處處,哪裏都是機遇,卻也夾雜著龐大的壓力。

她的住所位於最最繁華的商業圈,臨江的奢華公寓頂層。

公寓不大,也就一百多平米,這是她第二次拿到最佳歌手獎之後為自己購置的。

公寓是清冷的黑白灰三色,大抵是在五光十色的娛樂圈待的太久,她不那麽喜歡繽紛鮮亮的色彩。簡單簡潔的,比較適合她。

這套公寓的地址一默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們曾經約法三章,他有生之年都不會踏足這裏。

就算安闌不說,她也能覺察出來些事。近來對方電話頻繁,應該是找她找的有些急了,也是,換做以前她絕不可能對他如此視而不見。

只是,那又怎麽樣?

女人自臨窗的浴缸內立起,隨手取了條寬大浴巾將自己凹凸有致的身體緊緊裹住。

擦幹頭發上的水珠,她將毛巾丟在床上,光著腳踩著柔軟的長毛地毯來到落地窗前。她打開衣櫃,取了套軟棉的白色居家衣換上。

房間外,飄來誘人的食物香味。

助理小善敲門入內,“子傾姐,可以吃飯了。”

客廳,燈光通明。黑色磨砂玻璃的餐桌上,四菜一湯色香俱全。

小善一邊給左子傾整理行李一邊碎碎念她每次去Z城都不帶個助理在身邊,“之前我看報道說吳佩佩每次去Z城身邊都帶著四個助理!就連安闌身後也跟著兩個,就你——居然一個人去!”

“電視臺這方面的人手都有,再說,難得有兩天可以不用對著嘮叨的你們,多好!”左子傾身邊有三個助理——阿維、可中還有小善。

阿維是工作助理,以左子傾如今在這行的人氣和名氣,各類通告數不勝數,有時候忙起來一周七天幾乎每天都在飛,所以每一項工作都要安排到最好,以保證工作的順利和充足的休息。

可中原本是臺灣的知名造型師,當初被她的經紀人覆東挖過來就成了左子傾的私人造型師和跟妝師,有時也會幫著阿維打理一下工作的事。

小善是生活助理,專門貼身照顧和打理她的生活。

其實左子傾也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明星,在出道之前她也是普通人,基本的家務她都會。

即便是現在,每個月她會固定給小善假期,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享受一個人的悠閑空間。

這次飛去Z城錄影,恰逢小善結婚,她當下放了她一個月長假,還送了他們飛赴馬爾代夫的蜜月旅行套票。

一個多月前,小善回來上班,但Z城的工作左子傾只讓她負責機場接送,其他一概不需她理會。

“子傾姐,楚明涉真的被淘汰了嗎?”小善才二十六歲,近來這臺節目太火,加上又是自家藝人參與的,她自然是每集都看。

“淘汰了啊。”吃完晚飯,左子傾照舊在跑步機上走一個小時。

“太可惜了,我們都以為他會奪冠呢!”

聞言,左子傾勾唇一笑,“你在這行也幾年了,到現在還不明白?綜藝節目的大熱門,一般都不可能奪冠。”

小善嘆息了幾句,突然想起一件事,“子傾姐,可中說,有人昨天在公司見到楚明涉了!”

左子傾轉過視線。

小善見左子傾有興趣,便繼續道,“不是可中親眼看見的,不過看見的人很肯定是他。聽說本人比上鏡帥多了!圓圓她們起初還以為是哪個大明星來了!大家都在說,雖然楚明涉被淘汰,但他的長相和唱功擺在那裏,公司很可能把他簽下來。你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左子傾低笑:“怎麽,想轉去做他助理嗎?你老公應該不會答應哦!”

“他才管不了我!”

“就算公司真要簽楚明涉也不奇怪,只是以落選身份被簽,起點低,這條路走起來也不容易。”楚明涉被淘汰,她還是有些意外的。

不可否認,第七次淘汰賽上他發揮失常後,她給的分數有所偏幫。但即便如此,她也沒保住他,難免覺得有點可惜。

但這行就是這樣,能力、機會、運氣,有時走漏一步,也許就是天差地別。

——====——====——====——

一默出現在EI唱片的時候左子傾也在公司。

他在EI是有股份,但近幾年他一直處於靜默狀態。稍微對過去那些事有所了解的人都清楚,這次現身他是沖著左子傾來的。

他出現時她正和經紀人覆東談新專輯的事,覆東對一默的出現沒露出任何意外表情,甚至拍拍她肩膀說了句“你們好好聊”就直接把辦公室騰給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女王的前男人粗現了!!!小帥哥們也前仆後繼的跟著上!!!

楚帥哥還在糾結要不要被潛呢!鳥的人家根本不素看上你好8好!!所以等你想被潛的時候只能用霸王硬上弓了!!!不然女上男下的多HAPPY。。。。。>_<~~~~

其實。。我只是想說~~霸王快出水。。。。╮(╯▽╰)╭

☆、【一默】

八【一默】

廖一默在她面前的沙發坐了下來,算起來她差不多快一年沒見他了。

男人清朗的面容帶著倦色,他有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不可否認,這張臉生得非常好,這許多年,他一直是無數女人的夢中情人。

即便如今年歲稍長,眼角顯出淡淡紋路,這種致命的吸引力仍沒有減弱半分。

他掏出煙,低頭點燃。

大抵是長年接觸器樂,他的手指很細長,筆直而白皙,隨意夾著香煙的動作都能令女生看得臉紅心跳。

“想找你真不容易。”他笑了笑,神態靜涼,他永遠都是這樣,淡漠如水,哪怕內心再如何起伏憤怒,一旦開口總會自動收斂控制。

這種深沈,她曾經深深迷戀不可自拔。

左子傾收回目光,取出手機開始上網。

“我連覆東的人情都用上了,你還是打算繼續對我視而不見?”他清凈的嗓音繼續傳來,她垂著目光,像是什麽都沒聽見。

“子傾……”他低頭抽了口煙,煙霧裊繞間,神色有些辨認不清,“和我好好聊聊?”

她擡眸看他,眸色冷魅,唇角帶著淡淡嘲諷笑意,“她知不知道你來找我?”

他舉著香煙的手頓了頓,左子傾看見他側過頭去,避開了她的視線。

其實她不意外,在他心裏那人本來就比她重要。

她只是有點想笑,大約真是從前自己太專情了,專情到令他以為,即便她知道了那人與他的關系,她仍會對他念念不忘,哪怕時隔許久,只要他稍稍讓步她便會心軟回頭。

究竟,是他太有恃無恐,還是他根本從未了解過真正的她。

大抵是空調打的太暖,左子傾漸漸覺得有些透不過氣。

她捏起手機,起身朝門口走。

捏上門把的手被人從身後牢牢握住,他的氣息從她周遭包裹而來,她突然有些憤怒,才剛剛轉身,唇卻被他吻住。

熟悉的觸感和溫度,這些年,一路披荊斬棘,可每次疲倦至極的時候只要想到面前這個人,她整個人就會充滿勇氣。

濃濃煙味從他的唇舌傳遞過來,她重重推開他,不讓他再靠近自己:“廖一默!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以為你是誰!”

他還想上前,她卻毫不讓步,一推之後重重在他腿上踹了一腳,拉開門轉身離去。

她在電話裏把覆東罵了個狗血淋頭。覆東平時也算強勢,這回自知理虧,忍著沒吭聲。

這晚她和公司高層有個飯局,左子傾原本就不想去,如今正好借著這事回絕了覆東。覆東在電話那頭沈沈嘆息,估計有些為難,但最後還是應了她。

開車駛離EI之後,她接連打了幾個電話,想找人出來聚聚。

她入行早,能聊得來的朋友都是圈內人,眾人都是越夜越精彩,她不想去嘈雜的地方,約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去住所。

小善估計早已從覆東那裏知道了今天的事,見她離開也沒敢打給她,只是悄悄過來公寓替她煮好了晚餐。

今天小善煮的是西餐,她喜歡的海鮮意面和鮪魚沙拉。

左子傾脫下黑色小皮衣,隨手扔在白色皮革沙發上,也懶得卸妝換衣服,直接去客廳落地窗前的吧臺裏找了瓶紅酒出來。

她酒量奇差,身為歌手嗓子是第二生命,喝酒不能隨性,所以這些年下來她的酒量仍在一杯左右。

從一默負責她的專輯開始,她更是連煙都很少抽。

只因為那個人說:“二十來歲的女孩,抽煙等於自毀容貌,你真的想這麽快就成為過氣歌手?”

抽煙是否會毀容她覺得還有待考證,她會戒煙純粹只是因為那個人不喜歡女孩抽煙。結果這一戒,居然就是八年。

八年,人生有多少個八年,還是最風華正茂的時候。

八年前,他也只有二十八歲,第一次見面她卻幹脆利落的喊他“大叔”。是了,那時的她,才只有十九歲。

那時她年輕,青蔥水嫩,天不怕地不怕,似乎全世界都能掌握在手裏——只要她願意。

這八年,追她的青年才俊富商企業家同行不計其數。

她卻偏偏什麽人都入不了眼。

後來安闌說,她這叫做魔怔。

公寓門鈴響起的時候,桌上的紅酒瓶已經空了。

她靠在沙發一角,任門鈴一遍一遍響。

門鈴第四次響起時,她終於想到自己應該去開門。

她腦中尚有幾絲清明,開門前還記得先通過貓眼看一眼。是她認識的人,只是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似乎不該在這時在這裏出現。

她還在想著,手卻已經把門打開了。

門外的男人,挺拔俊美,深秋的都市氣息自他身上蔓延而來,空氣裏有股極淡的熏香味,其間混合著酒味。她一時間有些無法分辨那是他身上的酒味,還是她身上的。

他站得很直,單薄的白色襯衣外裹了件修身的黑色風衣。風衣是亞麻質地,細膩的剪裁裏透出幾分粗擴的隨意感。

左子傾的眉漸漸蹙起:“楚明涉?”

“抱歉打擾了。”他的語氣很客氣,“我可以進來嗎?”

“有事?”左子傾挑起一側眉。她今晚是喝得有些多,可她還不至於喝多到犯糊塗,她分明記得因為那件事楚明涉已經對她厭惡到了極點。

他看她一眼,眸色漸深:“嗯,有事。”

“OK。”她側身讓開,在他進屋後關上大門。

公寓裝著地暖,這種季節,地暖她是常開的,再加上鋪在客廳的厚毛地毯,所以她並沒準備拖鞋。

“隨便坐。”公寓經常有友人上來做客,她雖然喝多倒還記得待客的事。她走進廚房,倒了杯小善煮好溫著的咖啡打算給他。

一轉身,卻發現他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

他沈沈凝視她,那眸光和往日的似乎有些不同。她不確定是否因為酒精以及燈光作用才令她有這些錯覺。

楚明涉說的很慢,一個詞一個詞,似乎每個詞語都反覆思量著才出口,“你覺得,我還有機會嗎?”

機會?左子傾赫然想到了覆活賽。

主辦方會想出這種環節,可能也是考慮到了幾個人氣高卻不幸被淘汰的參賽者。只是這個覆活賽,目前還處於保密狀態,所以他並不知道。

於是她點點頭,語氣肯定:“當然有機會。”

他定定看著她:“你是不是……能讓我成功?”

這個問題,她不免覺得有些糊塗了。

其實她一直都是認可他的,只是他自己有誤會,但無論如何,他有才華這一點毋庸質疑。

於是,她再度點點頭:“只要你願意,你會比任何人都走得更高更遠——”

這句話的餘音,消失在他突然俯低的嘴唇間。

吻來得突兀而且激烈,他一手扣著她後腦,一手圍緊她腰身,步步緊逼,直到把她抵上墻壁。

近乎瘋狂急進的吻,像是切斷了所有退路的孤註一擲,又像是為了忘記正在做的這件事本身而刻意有的激烈。

左子傾終於能肯定他和自己一樣,也喝了酒,與她纏到一塊的舌尖告訴了她這個事實。

不過,誰能告訴她,這個算什麽狀況?!

最初的震驚過去後,她抵住他胸口,開始掙紮,堪堪挪開自己的唇,隨即氣急敗壞道:“你瘋了你——”

男人眼眸半垂,睫毛濃密,更襯得他眸色昏沈一片。

“你就當我瘋了吧……”不過半句話,他的唇又再度追堵上來。

這次他連掙紮的機會都不再給她,一手固定她的頭,一手禁錮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都被擠壓在他身體和墻壁之間,令她動彈不得。

即便偶爾幾次,被她成功掙脫些許,男人又會很快將她制住。她不知道他是原本就有這麽大的力氣,還是因為喝了酒。

當男人一邊含著她舌尖吞入自己口中,一邊從毛衣下擺摸上她肌膚時,左子傾才意識到這家夥是來真的!

這家夥真瘋了……

他明明對她避如蛇蠍,如今卻大反常態,難不成他真的以為她對他有興趣,所以在比賽失利後,主動送上門被她潛嗎!?

男人的唇滑下向她下顎,在她脖間允吻,舌尖與牙齒的挑逗將她剛開口的話語生生逼了回去。

那是她的敏%感%帶……

只是片刻晃神,她已經被他的身體帶著,一路進了臥室。

作者有話要說: 楚帥終於求交%配了。。咳咳。。。其實這丫私底下已經糾結好久了>_<~~~

不過這丫生猛了些。。女王可能有些吃不消啊。。。。

另外,霸王們猜猜女王是會拒絕還是。。咳咳。。。╮(╯▽╰)╭。。。。

☆、【一夜】

九【一夜】

這套公寓結構極其簡單,兩室一廳,開放式的廚房連著餐廳和客廳,寬敞的衣帽配飾間以及臨江的臥房。

臥室沒有開燈,落地窗映出外面的霓虹都市和江景,房間裏的一切都被蒙上一層淡彩的微光,朦朧而夢幻。

推搡間,她的小腿在床沿絆了下,兩人一起朝後倒去,她低吟了聲,床真硬……

她忙著去揉腰又揉後腦,一時間四肢舒展長發淩亂%媚眼半闔紅唇輕啟。

他在上方有片刻失神,明明異常厭惡,明明根本打從心底不甘願,可此刻身體竟隱隱有些發熱,某種不該有的情緒自心底蔓延攀升。

她到底……是左子傾……

男人凝視她的眸色愈發深不見底,她能清楚感覺到他身體某個部位的變化。左子傾有點哭笑不得,這動作這姿態,若說她不是故意勾%引他,估計都不會有人信。

頭很沈,剛才的撞擊令得她腦袋愈發昏漲,今天她是真的喝多了,這麽多年從沒像今天這樣胡來過……

恍神片刻,男人的身體已經再度壓了下來,緊貼著她,細密而沈重。

唇被再次吻住,那唇薄而軟,錄了這麽多期節目,她早已熟悉那唇的形狀,每次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弧度,對她說出各種真摯謙遜的感恩之詞。

可此刻,這唇卻貼在她唇上,毫無分寸也毫無顧忌的輾轉廝磨,一次次探取她的呼吸。

唇溫很熱,那是與一默完全不同的吻觸。那人的唇,總是帶了點冷涼,哪怕是在床上最情%動的一刻,也似帶著高高在上的冷靜。

那是多麽令人討厭的溫度啊……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擡手的,當她反應過來時,她的手指已經插入他的發間,摟著他將他壓向自己。

一開始躲避拒絕的唇開始反吻,兩人口中的酒味互相交纏,她朝他口中探入舌尖時,他的呼吸赫然沈重起來。

男人的唇有數秒的微顫,感覺到這種微顫,她停在那裏,似在等待他選擇。

他還有機會停止的,她給他這個選擇。

不過轉瞬,他的吻卻再度激烈,吞%噬、占%有,仿佛鋪天蓋地的海浪。

她不再推拒,手指開始主動去扯他的衣物。

外衣被除下,她的手又去解他襯衣的鈕扣,指尖很快觸到他的肌膚,光滑柔韌的觸感,熱的有些燙手。

她的手指慢慢下滑,他的唇轉移到她耳際,雙唇含住她耳垂沈沈呼吸,不過片刻,他的雙手已侵入她毛衣內。

束縛被一層層剝開,她的肌膚幼嫩而光滑,鎖骨精致胸線起伏腰肢纖細雙腿修長,完美的挑不出一絲瑕疵。

他的動作漸漸有些失控,那些最初吻她時仿佛丟棄自尊般的決絕也漸漸變了味,只是這點或許連他自己都沒覺察。

他俊美的眉宇始終緊蹙,盯視她的眸光裏沒有一絲光亮,他呼吸急促,喘息沈沈,有力的修長手指緊扣她的手腕,將它們緊緊壓在她頭頂上方,死死按在床上……

即便是入%侵的那刻,他也沒將她手腕松開分毫,那感覺對她來說並不算愉悅,他太急迫了,談不上分寸,更別提溫柔。

他的身體比一默強健的多,觸感、肌理、溫度、入侵的力度、撞擊的方式……所有所有都不同。

她有些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麽,腦中似有一絲清明,但又很快被蔓延而上的快%感淹沒……

就這樣吧……

八年,真的太久太久了……

她閉上眼,情%潮如漩渦,將她拉入深不見底的深淵……

左子傾醒來的時候已經天亮,她動動酸軟無力的四肢,發現身旁人還在。

他側身朝外躺著,身上仍半套著昨夜情動時來不及完全脫去的襯衣。

她微微起身,從她的角度剛好能看見他的側臉,那雙深邃的美眸此刻正閉著,分明還未醒,眉頭卻在夢中微蹙,似睡不安穩。

江面反射著晨光,輕柔的鋪灑在他俊美的側臉上。

她在這個圈子待了這麽多年,這一刻卻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的側臉真是完美到了極點,尖挺的鼻尖,優美的下顎,微微輕翹的上唇帶了些許傲氣,不需要半點修飾已如同工藝品般零瑕疵。

昨夜的情景一點點自腦海浮現,酒醒之後冷靜下來,她不禁有些後悔。

他是因誤解而來的,她卻將錯就錯。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接下來要如何收場?

她嘆了口氣,昨夜兩人都喝了酒,那事之後竟都睡著了。

她身上黏黏膩膩的很不舒服,於是下床拿了套白色居家衣走進浴室。

她卸妝、刷牙、淋浴、洗發,直到把自己弄得幹幹凈凈清清爽爽才換上居家服,擦著頭發走出浴室。

臥房內,男人醒了,他已套上長褲,正背對著浴室扣襯衣鈕扣。聽見腳步聲,他下意識回頭,卻在對上她的臉孔後露出詫異神情。

那神情令她覺得有些奇怪,怎麽說也不該是這個表情吧!

她淡淡一笑,“怎麽了?”

“你的臉……”錄了這麽多期節目,每次見她都是濃重的煙熏妝,性感而魅惑,眼神冷漠,充滿成熟風韻。

他完全沒有想到,素顏的她居然是這個樣子,一張巴掌大的素凈小臉,皮膚白皙五官清純,甚至帶了些孩子氣。

她站在那裏,穿著軟而白的居家服,唇角帶著淡淡笑意,眸光卻不再冷漠,仿若年輕的少女,可愛迷人。

直至她走到自己面前,楚明涉才覺察自己出神許久。

他挪開視線,這樣的左子傾,他似乎沒辦法再用原先的視角去凝視,單純厭惡要比其他情緒都簡單容易得多。

他忽然沈默,她也開始尷尬,自始至終,他們根本連朋友都算不上,可昨晚在這個房間這張床上他們把所有最親密的事都做了個遍……

房間寂靜一片,死一般的尷尬。

她想她應該先解釋一下昨天的事,比起什麽潛規則,她覺得用一%夜%情來概括昨夜會比較恰當和適合一些。

可目前,這件事在他看來並非如此,而她並不想讓他繼續誤會下去。

“其實昨天……”

男人擡眸,打斷了她的話,“對昨天晚上你還滿意嗎?”他的語氣平靜而自然,仿佛只是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問候。

“呃……”左子傾愕然的張開嘴,這個問題——她實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抱歉,我昨天喝了點酒,可能力度有點沒分寸……你現在還好吧?”

“……”這種問題!就算她真的覺得有什麽,也不可能和他說吧!

“如果你哪裏覺得不滿意,可以直接和我說。”不過兩三周沒見,面前的男人像是被換了個性子,他站在那裏,長身玉立,面容靜淡,那些自身的傲氣以及對她的厭惡統統都消失不見。

“……”她實在不知道怎麽接口……

他靜靜等了一會,不見她答覆,眉頭輕輕蹙了蹙,“如果沒有其他要求,我想先離開。”他說著,拎起地板上的黑色風衣套上。

“你可以洗個澡再走。”這是目前左子傾唯一能想到的問話,不過從他赫然停止穿衣的手指和瞥向她的視線中可以得知,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好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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