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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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是怎麽回事?他們在做什麽?

帶著男性掠奪本性的唇舌逼近他的嘴裏。狠狠的,像是在啃咬獵物。鼻子撞在一起,他屈膝想頂開身上的人。可是剛擡起就被他發現,用膝蓋壓住,動彈不得。

他們不清醒,他們都不清醒。借此逃避著禁忌的親密接觸而帶來的負罪感。

深埋在心裏的感情,為什麽會變質?方宏不去想,別想了。會把自己逼到無法再想前走的地步。如果真的想清楚了,那就是他該離開的時候了。從一個軍人到老百姓,他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適應正常人的生活。沒有訓練、軍事演習,不用整理內務,不用去戰場為了那崇高的榮譽感而奮鬥。那種空虛的沒有目標只為了生存的生活。

方宏覺得自己有掙紮的,至少在他進入他的時候,他感覺到疼痛了,那種幾乎讓人麻木的疼痛。野獸在他身上發洩著所有的感情。古老爺子給他的壓力,對親人的擔憂和不甘心。

阿英離開了,小年也離開了,空曠的古宅裏,沒有一個人。

古家的榮譽,古家的榮譽,他一輩子也得為此而活。他挺直了腰板,每次都是和士兵們一起沖鋒陷陣。他被人叫為鋼鐵雄獅。鋼鐵一般的意志,雄獅一般的勇猛。

一個人的戰場,他該怎樣戰鬥。

所有的心事似乎隨著他的動作給發洩了出去,聽到身下的人悶聲的呻吟,他停住了,心情平覆了許多。卻沒想到自己輕柔的動作,反而讓那人奮力的一推,人重重的跌倒在床下,尾椎骨一陣疼痛。

“該死!”古澤想也不想便用武力去鎮壓那麽膽敢把他踢下床的人。

少了發洩的欲望,多了征服的想法。啃咬著鎖骨,把身下的人吻得將近窒息。懷裏抱著一個人的美好像是在他的心裏種下了一粒種子,噗噗的冒出一根小苗,搖擺扭動著長大。

古澤尋到了剛才進入過的仙境,重新插入,剛才射入的白液成了潤滑劑,清晰的水聲伴著心跳聲籠罩著彼此。溫熱的身體,親密接觸的充實感。古澤覺得自己像找到了一個新的意義,向前進的意義。

不會只是訓練,不會只是指揮戰事,不會只是那個如同父親手下的扯線木偶。他可以自己動著手腳,向前走。

揉開短碎的頭發,一個個吻落在那人的臉上。這個人是誰,給予他安心的感覺。他下意識的覺得,這個人永遠不會背叛他,永遠站在他所在的一方。

愛?

突然冒出來的那個字給古澤重新激烈的動作給撞得支離破碎,再也分不出心神去研究這個字為何此刻突然破土生出來。

沒有愛,只是一場宣洩。

果然,就像夢醒了一般,他顫抖著不敢去看身邊的真相。真想跳過這段回憶,痛苦的要把他扔進深淵的回憶。

如果沒有這段回憶,方宏會一樣繼續自己單調的軍旅生涯,就這麽一個人走下去。

深夜,方宏抱著自己沒有知覺的腿,像是被錐子紮進心裏一樣,他痛苦的哀嚎,像一只痛失親友,孤身一只的狼。沒有淚,只有哀嚎。

沒有了這雙腿,他的軍旅生涯結束了,就這麽告訴他,你碰觸了禁忌,必須離開。可是為什麽以這樣的方式讓他離開。他想堂堂正正的背過身去都不能做到。

“沒事,沒關系。”他這樣告訴別人,也這樣告訴自己。

他躲避著那個人憐憫的眼神,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那個人的同情。他可以接受忽視,可是接受不了他的同情和憐憫。他是個軍人,也有軍人的骨氣。他想讓自己最堅持最勇敢的模樣印在那個人的心裏。

所以,不要再看那雙已經廢掉的腿,別在看那腿上猙獰的疤痕。不要再看他脆弱的一張臉。

輪椅是個便於出行的東西,他努力讓自己適應,掌心被磨出了水泡,他纏著布條繼續練習,他必須讓自己適應一個人的生活,他不想接受別人的幫助。他軍人和男人的自尊不允許。

蔡娟是個好女人,可是面對她說,真不成就兩個人過的話,他沒有心動,反而有一種害怕,他真的要接受一個女人,陪著自己一輩子?不行,絕對不行。

他不敢去揣測蔡娟兒跟他站在一起親近的時候古澤的那種想要殺人的眼神。他怕自己誤會,幹脆就把自己丟進一個永遠沒有希望的深坑裏。

沒有希望,也就不會有絕望了。

知道自己能夠有機會站起來的時候,方宏整個人都是懵的,他不敢奢望,奢望這兩條腿能夠站立,他已經習慣了,用輪椅讓自己去各個地方,每天坐在輪椅上,看著外面的風景。比平常人都低的高度,他有了不一樣的心境。

看到那個叫白露的女人向他展示她古宅女主人的姿態的時候,方宏沒有說什麽感覺,就像他說的,他已經把自己丟倒那個深坑裏,不會有希望,也就不會痛苦。

古澤結婚又離婚了。

而他方宏失去了雙腿又能重新站立了。

那一天,古澤告訴他,小少爺和蔡忠在一起,他沒覺得奇怪,小少爺對蔡忠的執著他是能看到的,兩個人能在一起只能說,會很幸福吧。有了蔡寶寶,這兩個人的壓力會小一些。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長了白發,體力因為那次的事故而變得不如從前,因為年齡那些小病小痛開始出現。

見誰,誰都說,找一個人吧,老了還能陪著過。方宏只能搖頭,別害了別人,就這樣禍害自己一輩子就行了。

那年的除夕,他跟古澤兩個人過,好像他們從來沒有那麽接近過。他們分吃一盤餃子,看著春節晚會,倒計時。空蕩蕩的古宅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方宏從來沒覺得自己屬於這棟屋子,他是只是一個撿來的孩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報答古老爺子的恩情,在軍中奉獻自己的一生。

老爺子去了,他不能作為兒子親人入席。他只能筆直的站著。從前他不是古家的人,今後也不會是。白露的那句話說錯了。他從來沒有奢望自己成為古家的一員,她根本不用擔心他威脅她的地位。

古澤即便是再糊塗也不會要一個男人,他的軍中的地位不允許他做出那麽不明智的事情,況且,這件事根本也是天方夜譚。

若有似無的碰觸,方宏像一個孩童一般,不敢把手交付出去。

每天坐在小超市的櫃臺後面,看著一個個士兵穿著軍綠色的軍裝從門前走過,打鬧著。

那種每天把自己收拾的齊整,把自己的被子疊成豆腐塊,床鋪弄得一絲褶皺都沒有。風紀扣規矩的系著。那種日子真真正正的變成了回憶。

那些個新兵沒有人記得,他們為一個俯臥撐做了五百多個的軍人喝彩過。他只是他們軍旅生涯中的小小一屢風景。

“生意怎麽樣?”

方宏其實有察覺到,每次來找他的借口總是那麽別扭,可是他沒說,“還好。戰友們挺照顧的。”

“那就好,今兒腿還酸嗎?”裝作

熟絡的進入到櫃臺後面,擡起他的腿揉揉捏捏。

“別,今兒這腿沒事。不用弄了。”方宏每次都尷尬的把腿收回來。

古澤臉色有些不悅,“以後該休息的時候休息。這腿你著什麽急,會慢慢利索的。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

“嗯,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前幾天,誰……”

方宏知道他該說什麽,立刻打斷,“也就那一回,澤哥就不用揪住不放了。”

古澤倒沒揪住那事不放,可是卻揪住了他的手不放。被方宏弄得跟害羞小姑娘似的紅了臉。

“這,這,能不能放開?”方宏囁嚅道。

“什麽放開?”

“手。”

“哦。”

倒是應聲了,可是你倒是放開啊。古澤沒有放開手。抓著跟他說著些閑散的事兒。蔡寶寶又鬧了,古年說要把他送回去,可是蔡忠不願意。倆人就那麽鬧。

方宏偶爾應一句,手心裏冒著汗,一點點把兩個人的手心都沾濕了。

“還記得入伍時候的儀式嗎?”

“不敢忘。”

那個時候為國家為人民。喊著口號,宣誓效忠。現在古澤依然駐守軍中,為國家為人民。可是他也有點小小的念想,每隔幾天見見那人,摸摸手,就好了。他求的就那麽多,這點小事,幹涉不了他為國家為人民的大任。所以,就任他這麽去吧。

不管這輩子會不會有個結果,他們就這麽過著。

很多很多年之後,當古澤的名字又被人提起,總會有人說,那是個軍神,把一輩子都奉獻給了部隊國家。老了,身邊倒是有個兄弟,一直陪著。他們是戰友,革命般的情意,過血的交情。

作者有話要說:古澤和小方,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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