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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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直視方宏的目光。“挺好的。”古澤說。

方宏看著他的臉色,不像是挺好的。“你和白露,現在……”

“沒事。”

聽蔡民強說,他跟白露最近似乎相處的不太好,似乎在鬧離婚。但是古澤既然這麽說,方宏也不好意思繼續問下去。就問了些其他的,當時閑聊。

“你現在還修車嗎?”古澤問。

方宏搖頭,“師傅搬走了,我這腿也不大方便,當時就送送他,之後就沒再聯系了。”

古澤的視線瞄到靠著沙發擺放的雙拐,聽那老中醫說,方宏的腿定期覆檢的之後,已經越來越有力了。方宏是從部隊裏出來的,意志必然是堅毅的,所以覆健雖然艱苦,他卻是最積極的一個,覆健中心的其他人看著他那麽努力,也都湧現出了一股子勇氣。

“那你現在平日裏都做些什麽?”

“蔡娟兒的服裝店,離這裏不太遠,我平時都給她去店裏幫幫忙,看看店,她給我發個友情工資,雖然不大好意思要,她就硬塞。”方宏笑了,“最後幹脆不直接發到我手裏,直接給我打卡上,我現在都不知道卡裏有多少。”

蔡娟兒是少有的要強性子。對方宏這麽個不會拒絕的人幹脆強勢到底,方宏也由著。倆人倒是跟親人一樣,沒什麽計較。現在覆健也是蔡娟兒陪著,讓他生出一股子也許跟蔡娟這麽過一輩子也挺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更文,睡覺~大家晚安。

58 一個人的除夕

“你對蔡娟兒,有意思?”古澤問。

方宏臉一紅,趕緊搖頭,“沒有,沒有。”

古澤似乎在等他的進一步解釋。

“就覺得蔡娟兒人挺好的,平日裏大家都在一塊,沒想那方面的事兒。”

古澤這才把刺人的目光收回來,“也是,把你的腿先治好再說,其他的雜事,能別想就別想了。”

“嗯哎。”方宏低著頭應著。他知道,在他的腿沒完全好之前,對誰來說都是個負擔。

晚上古澤在蔡民強家吃晚飯也沒回部隊。拿著雙拐遞給方宏,“今兒我去你家住一晚。”

方宏還沒架好拐杖差點給摔到地上,古澤上前接著他,把他扶了起來,還幫他豎著拐方便他的胳膊搭上去。

古澤問他要了鑰匙,先他一步在前面走著。“走吧。”

用鑰匙打開門,摸了半天才把燈給按開。古澤等方宏進來,然後鎖上門。回頭看見方宏正緊張的看著他。

“我不吃人,這個你放心。”古澤把鑰匙扔到桌子上。拍了拍方宏的肩膀。

方宏抖了抖。

古澤把輪椅給推了過來,讓方宏坐上去。

這是怎個意思?方宏歪著頭不解的看著他。

“白天都用這個,胳膊不疼啊?這胳膊馬上趕得上大腿粗了都。”用雙拐的人,大多的力點就是在手腕的地方,腋下的支撐只能作為輔助。行走時,手臂的力道才是重點,如果過度會造成神經麻痹,所以合適的放松更是必要的。

聽著古澤的念叨,方宏沒有拒絕他的好意,雙手並用移到了輪椅上。

古澤去洗漱,方宏推著輪椅跟在他後面,告訴他哪邊是熱水哪邊是涼水。交代完之後就去了客房收床鋪,雖然這屋從沒用過,但是方宏平日也收拾的幹幹凈凈的。把自己的竹席拿過來給鋪到客房的床上,怕竹席太涼又鋪了一層新被單。枕頭有備用的,擱好,拍了拍枕頭面,力圖把枕頭拍得松軟點。

弄好之後發現古澤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站在門口看著他。

“床鋪都弄好了,你去睡吧。”方宏說。

古澤點了點頭,越過方宏,仰躺在床上,床鋪發出吱呀一聲脆響。古澤閉了眼睛。

方宏以為他要睡了,就要回自己的房間。

“等等。”聽到輪椅移動的聲音,古澤喊住了他。“陪我說說話吧。”

方宏又立刻移了回來,“要說什麽?”

長時間的沈默。

在方宏覺得自己都快睡著的時候,古澤終於開口了。

“我跟白露,過不下去了。”古澤低沈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裏聽著讓人覺得有些恍惚。“吵累了,不想再吵了,家沒個家樣。比跑五公裏越野都累。”

“嗯。”方宏把手放在腿上。

“小年跟蔡忠,他們兩個在一起,過日子的那種。”古澤轉頭背對著方宏。

“嗯?”方宏猛地擡頭。

大概是許久都找不到人說話,古澤帶著疲憊,帶著一種傾訴的欲望,緩慢的說著,“去年就知道了,我總也想不明白,但是算了。這個古家,先是小年走了,再之後是阿英。最後你也走了。”

方宏沒有想到自己也會被他提到,黃暈的燈光下,他似乎看到古澤的發根已經開始出現不同於短硬黑發的白色頭發,即便是再強硬的人也無法抹去年齡增長帶給他的印記。他自己也是一樣吧,照鏡子的時候雖然沒有仔細觀察過自己的頭發,但是時間一樣在流逝,他們的時間是同步的。

人在青少年時期,總會覺得時間太過緩慢,他們對於未來的美好憧憬,讓他們急切的想趕緊跨越到下一個階段,實現自己各種不切實際的夢想。而等到終於成長了,進入到了社會,各種壓力競爭,讓他們無暇去琢磨和留意時間的流逝。直到中年,自我的生理時間忽然緩慢了下來,他們似乎都有意識的去減慢自己生活的速度,妄想自己能走的越來越慢,甚至停滯,人生的盡頭卻總是出現在他們的預想中。時間開始遞減,他們開始變得膽怯,弱小,開始想要抓住一些實在的東西,卻發現能留在手中的東西很少很少。

“我想,也許說不定哪次出任務的時候,那一天到了,我也該走了。”

“別,別這麽想,這以後還長,總會有……”方宏絞盡腦汁想著勸慰的話。

“方宏,那一夜,我忘過,但是現在我記著了,我記得清清楚楚。”古澤莫名的說。

方宏有些驚恐,然後手按在輪椅上,“你趕緊睡吧。”推著輪椅把自己移出客房。

古澤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是他發覺外甥跟個男人在一起,然後自己也……不對,這不對。蔡忠跟古年,他們是在一起,過日子?雖然剛知道的那會兒覺得吃驚,但是現在他倒是覺得,那兩個人在一起,倒也在情理之中,小少爺對於蔡忠的執著他清清楚楚的看得見。

那一夜,別想了別想了。不該是你多想的事情。

果然不多久,方宏就聽說了古澤跟白露已經辦理了離婚,白露還當眾打了古澤一巴掌,古澤沒有還手沒有辯解。在眾人看來,這只是一次失敗的政治婚姻,僅此而已。方宏不敢把他們婚姻的原因歸結於自己身上,總覺得,有些可惜,古家大宅真的只剩下了古澤一個人。

古澤的事情,其他人也是在他離婚之後才聽說的,說了些以後會好的場面話。他和白露既然連婚姻關系都維持不下去,離婚也許是對彼此最好的選擇。

……

今年的除夕,蔡民強家裏異常的熱鬧,因為蔡寶寶的原因,大家決定在蔡民強家裏過除夕,鞭炮開始劈裏啪啦炸響,蔡寶寶被古英蓋住耳朵,好奇的看著媽媽手邊上的胖乎乎的白面團。

下餃子,吃團圓飯,蔡國富拿來放了許久的好酒,說為了孫子,這酒今天就不能剩下。孩子們都勸他,別喝那麽多,為了身體著想。

“不成,今天我高興,我們家多少年沒這麽團聚了啊。娟兒也回來了,民強娃子也有了。”蔡國富握著酒瓶。

朱玲扶著他的胳膊,附和說,是啊。今年就是個團圓年。

蔡忠拿下了蔡國富的酒,給他弄了杯水,“爸,這酒你可不能都喝了。你都藏了那麽多年,記著小時候,我碰一碰你都拿棍子抽我。稀罕嘞。”

“小時候那是怕你把好酒給摔了,那個時候你才多高的個頭啊,還想喝酒。我不打你,你能好好上學嗎?”蔡國富的眼睛有些迷蒙,看來是有些醉了。

“您記錯了,要你打著才上學的那是蔡民強。”蔡忠解釋清楚。

氣氛慢慢上來了,蔡忠退到一邊,跟古英和古年坐在一塊。古英拉著他的手,跟古年的疊在一塊,點了點頭。“阿忠,好好的。”

“知道了,媽。”古年應著。

蔡忠在一邊還沒明白是什麽意思,只當是讓他們倆生活上相互照應,僅此而已。跟古英坦白他們在一起的這件事古年沒有跟蔡忠說過。經過蔡娟和古澤那邊的諒解之後,蔡忠對出櫃也沒有什麽多大的擔憂,算是把心裏的大石頭放下了一半。他比古年年長,本來應該他來支撐古年,現在疲軟的中年人心態慢慢開始出現,他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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