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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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麽撮東西了,你要學會長大了。”

古小狗爬到蔡忠懷裏,蜷成了一個團,小手抓著蔡忠的衣服,就這麽安心的睡了過去。

古澤果然給他們請了一個補習老師,帶著厚厚的鏡片,豎著三七分的油光頭,蔡忠對這種書呆子實在沒什麽好感。

補習老師給弄了個預測試卷,說讓他們當是練習,看看他們的水平。

蔡忠讓吃飽的古年坐在他的腿上,用手臂環住他,讓他不至於摔下去,這試卷上過於簡單,蔡忠還是認真的做著。

蔡民強不老實,跑神跑的厲害,板凳上跟釘了釘似的,一刻都不安穩,就這麽伴隨著吱吱呀呀板凳發出的慘叫聲,倆人把試卷交了上去。

補習老師點頭,這倆人的底子不錯,剛才有觀察過他們倆人的舉動,發現蔡民強和浮漂,而蔡忠算是比較穩重,最後決定把重心放在蔡民強身上,蔡忠做些基礎題,打好基礎就行。

“咳——”短促的咳嗽聲。

蔡忠看著懷裏的古小狗,“咳嗽了?”把手伸進去摸了摸,確實有點熱。跟在旁邊站著的方宏說了一聲,方宏立刻去請了醫生。

醫生來了,給量了體溫,說是體溫確實有點高。

“要打針嗎?”蔡忠問。

“不需要,癥狀比較輕微,還是喝點藥比較好,孩子在幼年時期最好不要打過多的藥物,對孩子免疫力沒有好處。”醫生收拾了聽診器和體溫表,給他們拿了基本的藥物,交待了喝藥的時間和次數。

蔡忠一一記下來。

“三兒,你都快成這小孩的媽了。”蔡民強倒騎著椅子,雙手趴在椅背上。

“是啊,還是個男媽!”蔡忠撇嘴。

古澤把這小孩交給他,要是有個好歹,他可應承不下他的怒氣。大人物時間都是滿的,白天不見人,也只有晚上回來跟他們一塊吃吃飯,看看古年。

蔡忠從方宏那裏知道了,古澤本來就有很多事情忙碌,但是為了古年一直擠出大把的時間照顧他。現在有蔡忠在,他可以安心的放開一只手了。至於另一只手,大概得等到過一段時間看看蔡忠的成績之後才會決定要不要放開。

“你們少爺對古年感覺也太好了。”蔡忠無意說了一句,看見方宏的臉色大變。

果然還有內情,古小狗,你家的事兒真覆雜。

古小狗對蔡忠送上的賊拉苦的藥沒什麽感覺,餵他喝多少,他喝多少,特別聽話。每次他喝完藥,蔡忠都會摸著他的頭說,“我們家古小狗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古小狗聽到這句話,會爬到蔡忠身上,然後在蔡忠的臉上不斷的啾啾啾,把蔡忠的臉弄得口水嗒嗒。

幸好古小狗只是輕微的發熱,喝了幾次藥就好了。古澤知道了沖他點了點頭。

“三兒,你知道這宅子裏有狐貍精的,那臉,就是狐貍精的。”蔡民強神秘的說。

“咋,狐貍精沒把你給吃了?”蔡忠回了一句。

“大白天的她不敢,不說話,也不動,我瞅了她半天,她都跟沒看見我似的。”蔡民強拖著下巴,盤腿坐在地上。

蔡忠擺弄著古小狗的玩具,讓他認識基本的字,教他說話。

“不過,那狐貍精比咱姐漂亮多了。”蔡民強嘟囔著。

“說媽媽,看我口型,媽媽。”蔡忠把古小狗的臉擺正了。

“麽麽。”小嘴張合發聲。

“不對,是媽媽,媽——媽——”繼續比口型。

“麽麽。”

“呃,這個太難,咱們換個簡單的。爸爸,看這裏,爸——爸——”

“麽麽。”

蔡忠撓頭,這孩子真不聰明。教了半天,就知道麽麽,算了,反正這孩子的爸爸跑了,媽媽又那樣。只有一個舅舅還成,先教舅舅吧。

“舅舅——”

“修修——”

“舅——舅——”

“丟丟——”

蔡民強看面前的這倆人,沒一個搭理他的,他很是不高興,不高興之後他決定去看那個狐貍精去。讓這倆人就去丟丟吧。

果然教孩子張口的第一句真不容易,爺跟他說過,他小時候說話晚,他急得抱著他去醫院問醫生是怎麽回事。醫生檢查說聲帶沒什麽問題,可以發聲,又跟他解說,孩子開口的第一句話都是很艱難的,他們不懂得說話的意思,但是他們會下意識的模仿大人的發聲,你多跟他說說話,多引導引導,就會好轉。

蔡忠終於嘗到了,爹媽真不好做。

古小狗已經一歲多了,走路還是不穩,大多數時間他還在爬行,他手腳並用的時候移動的極快,能把方宏嚇得堆在墻角不能動彈。但是雙手一旦脫離了地面,只用雙腿來行走,那他就會露出很惶恐的眼神,手把住東西不敢動彈。

蔡忠為了讓他學會走路,先是把他豎起來,握住兩只小手,帶一段路,然後松手。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拍拍手,讓他自己走過去。就跟學自行車一樣,先是扶著騎,再松手之後就會自然而然的騎得飛快。

“來,過來,跟著哥走有肉吃,古小狗,過來這裏。走路,走路。”蔡忠拍著手,引起古小狗的註意。

“啊~”古小狗雙手向前伸著,腿直直的繃緊,就是沒跨出一步。

“小狗,你不走,那我走了啊,我真走了。”蔡忠轉身,往前踏了一步。

“啊~”古小狗眨眼睛,圓滾滾的黑珠子冒著水光。

“我真走了啊!”蔡忠又退了一步,腳下不知被什麽一拌,直接摔到了地上,左胳膊被身子那麽一壓,骨頭疼啊!看著腳邊被攪在一起的地毯,蔡忠悲催的想,罪魁禍首就是你!

“嘶——疼死老子了。”蔡忠摔得挺狠,半天爬不起來,眼角都擠出淚珠子。

“啊——”

蔡忠的餘光看見古小狗焦急僵硬的往前走了兩步,直接摔到了蔡忠身上。

“哎呦,你想壓死老子啊!”蔡忠算是傷上加傷。

“啊~”古小狗爬到蔡忠胸口,在他臉上啾啾啾了幾下。蔡忠這才發現,古小狗哭了,委屈的撇著嘴,還是在他臉上啾啾啾。

“古小狗為我心疼了?”蔡忠親了親古小狗的臉。

古小狗親的更起勁兒了。

也許就是那個時候,蔡忠對古小狗產生的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的感覺。因為古小狗走的第一步路是他教的,這讓很多年以後,蔡忠還是拿這件事出來炫耀,因為那個有本事的古小狗是他教的。

作者有話要說:古小狗,哦也~

14

14、14 從小是纏狼 ...

世間最怕的是分不清真實與夢境,無論多麽真實的夢境終究是一碰就會破碎的泡沫。所以當蔡忠因為太過沈溺夢而不得清醒時,被有節奏的敲門聲給叫醒了。

“鬼壓床成了習慣,沒一個安穩覺。”蔡忠搔著頭發,穿著拖鞋去開了門。門外,綠軍裝的紅袖章,“方宏?你怎麽來了?”

蔡忠揉了揉眼睛,發現方宏的面色還是一樣的木頭。大腿被什麽戳了戳,蔡忠才反應過來,方宏既然在了,這小子肯定也來了。

古小狗擡著頭,看著他,伸手讓他抱。

“你都上小學了,我可抱不動你。”蔡忠扶著門框低頭笑著說。

“忠忠……抱抱……”小嘴一張,墊著腳尖,手張得更開了。

“哎呦,你能別叫這名字嗎,小祖宗。”加上睡眠不足更加頭疼了,彎腰抱起古小狗,招呼方宏也進來。

兩年間,蔡忠中考考上了鎮上的重點中學,蔡民強的成績也差強人意,本來也能上個差不多的中學,但是他拒絕了,撒潑打滾說不去上,他要當兵。好歹蔡國富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仍舊沒能改變蔡民強的決定。蔡民強就這麽走上了他的軍旅之路。

兩年前,暑假後,蔡娟兒回來了,全村的人都看見蔡娟兒被人用小汽車送回來的。踏出汽車的蔡娟兒衣著光鮮,梳著馬尾,不再是村裏的那個土土的村姑,好多人見了,一下子楞沒認出來這是蔡家的娟兒。

蔡娟兒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逢人便說,這是他男朋友。那個時候,還沒談戀愛一說,倆小青年男女牽個手都稀罕,哪兒見過蔡娟兒這麽熱情的挽著男人的胳膊。於是就有了蔡娟兒在外頭混得不正經的傳言。

蔡娟兒沒有理會,她現在滿身的貴氣,她覺得幸福,跟掉進蜜糖罐裏似的。見了蔡國富和朱玲,給他們送上了洋酒和新衣服。還給爺弄了個人參,說補身子用。

那包裝精美的禮盒,蔡家人沒有一個人上前接下來的,因為全家人對蔡娟兒都有著隱隱的怒氣,當他們在擔心蔡娟兒在外頭會不會吃虧,會不會被人騙的時候,她正風光的和一個男人過著滋潤的小日子。

蔡娟兒自然感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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