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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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小狐貍……所以,這情況怎麽看,怎麽詭異。

更有詭異的是……我怎麽覺得我坐的地方有些詭異。

“唉,”小狐貍像是有先見之明似的,嘆了口氣。

他這口氣還沒嘆到底,趙小豬就亮出小豬蹄子,食指當前,一馬當先地往下一戳……

頓時,一片尷尬的死寂。

我刷地臉上滾燙,我發誓,我當真只是想要知道那下面戳得我大腿極不舒服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猜可能是小狐貍隨身佩帶的虎符什麽的……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我睜大了眼睛……我好像、似乎、大約戳到了……龍體……的一部分。

祖母啊……孫兒的大限到了……孫兒戳到龍體了。

我縮緊了脖子,拼了小命地把臉藏起來,當然,也只是能夠藏在狐貍的頸窩裏而已罷了。

那根犯了“萬死之罪”的手指,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所以還是杵在了原地,就是龍體的一部份上。

“趙、小、豬……”我聽見小狐貍在我耳朵邊咬牙切齒。

“我、我……”

“我什麽我,”小狐貍徹底呲毛了,“把你那蹄子拿上來!”

“是,”像是得蒙大赦,我立刻抽回了那根犯指,並且將整條犯手、犯胳膊高高地舉了起來。

“趙小豬,你膽子大了麽……”小狐貍把我從他懷裏扒出來,一雙眼睛瞇著,極其不爽不善地盯著我,“敢動朕了?”

我苦著一張臉,無話可說。

“哪根手指動的?給朕瞧瞧……”

我苦哈哈地放下那只高舉的手,就要把食指伸給他看。

“留著幹嘛,”小狐貍冷哼一聲,“讓劉福全給你砍了吧。”

我靠……立刻馬上,再次舉高!

“蠢材,”小狐貍眼底正過著千軍萬馬,看樣子來勢洶洶、來者不善,“說……”

“什麽?”

“還會裝,啊?”他一把拉住我那只犯手,拖了下來,握在手中,“下次還敢不敢?”

我驀地張大嘴,一時覺得他腦子也水了,這戳龍體的事,居然還有下次?!

剛想敷衍他幾句……臣知罪,臣萬死,臣以後再也不敢了……等等雲雲……

突然……

我能感覺到自己瞳孔驟然一緊……自己的嘴裏多了一條滑膩膩的舌頭。

但是,不能理解的是……為何小狐貍此時與我居然是鼻尖相抵,氣息相交,還那麽霸道地堵著我的嘴,胡攪蠻纏我的舌。

他深入淺出……

我呆若木雞。

仿佛又過了十年似的……

小狐貍才放開我,一雙眼睛直直地看進我眼裏。

半晌,突然要笑不笑地問了句,“……她也教你這個了?”

我……我靠!

“沒有!”

小狐貍不知道為什麽滿意地笑了。

我怒目圓睜,定定地看著他。

“啊?!”南書房裏突然響起了一聲短促的驚呼。

不是我呼的,我看看小狐貍……也不是他。

那就……只有……

我慢慢地扭過頭,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劉飛刀。

不過,劉飛刀此時的情狀頗為詭異,他捧著一個食盒子,索索地發抖,他身後的小太監們全撲在了地上,桌子凳子滾了一地……

“劉福全,”小狐貍的口氣又回覆了常慣的涼薄,“朕覺得你還是什麽都沒看見的好,你說呢?”

“是、是、是……奴才老眼昏花了,奴才能看得見什麽,”劉福全立刻跪倒在地上,“只有皇上恩賜奴才,奴才才能看得見,皇上開恩,皇上開恩……”

“嗯,”小狐貍涼淡地一點頭。

滿地跪著的小太監們如蒙大赦,紛紛站起身來,全體低垂了頭,退出了南書房。

“以後,不準跟人學這些有的沒的,”小狐貍壓低了聲音,飛快地說道,末了,眼梢一挑,冷冷地問,“知道了?”

“知道,”我點頭。

“知道還不下去……”小狐貍一擡手,將我推下身去。

我一個猝不及防,險些摔倒在地上。

幸好劉飛刀眼明手快地騰出了一只手接住我……接就接吧……你一太監,也笑得太猥瑣了。

“你退下吧,”小狐貍擡了擡手,也不看我,算是打發我走了。

我楞了楞……大約是自由來得太迅猛,一時間心裏有些不能承受吧。

當然也就楞了半口茶的功夫,趙小豬就跑沒影了。

“皇上?”劉飛刀大著膽子,提醒小皇帝,他手裏還捧著餵豬的食盒子呢,“二爺走得急忙,不如,奴才叫人包了,送二爺府上去吧。”

小皇帝也只擡了擡手,似不大關心。

眼神在那食盒上,一掠,而過。

【九】

這一路,我發足狂奔回的丞相府,門前兩只石頭獅子,平日裏進出看慣的,此時此刻,竟然覺得分外親切。

扶著墻,弓著腰,張大了嘴猛喘氣。

要是這個時候,趙傳孫突然前呼後擁地從這個門裏出來,那真是砧板上一片豬肉了。

“喲,這不是二爺,”門後出來兩個小廝,其中一個俊俏些的,看見我這幅模樣忙迎了上來,“方才裏頭還聽得老太太找您呢?您這是怎麽回事?”

還沒等我開口,那一個看著頗實誠的也上來了,“二爺前街上碰上野狗了?不須怕它,侍書這就替二爺揍它!”

我才順過氣來,聽了他這一句話,又彎下腰去了。

“二爺,您沒事吧?”兩人關切地來扶我。

“沒事,沒事,”我忙擺手,忍不住頗為惋惜地看了眼那叫做侍書的小廝,真可惜了……你家主子給你起名侍書,是寓意筆墨伺候的斯文意思,那大棒子打野狗——哪是你該想的事……

不過,再看這小廝一眼,我心中一動。

“侍書啊,”我學著我爹的口氣,“我問你件事情,你可願意?”

“二爺吩咐。”

“你和我親個嘴,如何?”

我睜大了眼睛盯著他看,說實話,我對親個嘴心有餘悸,只是特別想知道他怎麽反應那個“如何”罷了。

“二、二爺……”那侍書突然臉色一白,猛地往後跳了一步,“二爺開玩笑呢吧?!”

……開玩笑……

我一下子茅塞頓開了,可不是嗎?

這就對了,有點兒像了。

小狐貍今天做的事,可不是就是和我開玩笑麽……可笑自己還嚇了那麽一大跳,一路狂奔回來,心裏七上八下的。

“是……開玩笑,”我拎起腿,就要掠過兩人。

“二爺,”那乖巧些的小廝,突然把住了我的胳膊,膩聲道,“您提拔我呀,我叫鳴紅,理他呢……”

“呃,”我渾身一僵,有些灰敗地轉頭去看那鳴紅。

那小廝還在那裏滔滔不絕,“二爺,您放心,鳴紅嘴巴最嚴實了,二爺提撥,鳴紅一個字也不告訴人,省得小人在旁邊嫉妒挑撥的……”

那鳴紅聲音在耳朵邊嗡嗡的,後面他說些什麽我都沒聽見去。

“提撥”兩個字像涼水似的,把我活活澆僵了。

原來主子把奴才叫來親個嘴,算是……提撥?

那小狐貍是皇帝,他拉著我親個嘴,也是……提撥?

那究竟是提撥呢,還是玩笑呢?!

“二爺,”那鳴紅還不肯罷休,扯起我的荷包來了,“鳴紅不止會親嘴,還會別的……鳴紅教給二爺,可好?”

說著,他朝我擠眉弄眼。

我豬膽一顫,突然,想起小狐貍的那句話來……以後,不準跟人學這些有的沒的。

再看看這鳴紅,實在也犯不著為了他,違抗那狗屁聖旨。

“算了,算了,”我慌忙擺手,掙脫開這小鳴紅,“改天再說,老太太還在裏頭等著呢……放手、放手!”

我掙開了鳴紅,在侍書錯綜覆雜的目光下,一路小跑進了二門。

心裏頭,不免還是糾結於“玩笑”和“提拔”之間。

正廳上,赫赫然掛起了大紅的帳幔,墨玉一個在灑掃,他是我爹房下的使喚小廝,平日不太註意,今天仔細一看,乖乖,我家這些孩子個個都長得俏麗啊。

墨玉見我來了,忙放下手中的撣子,“二爺回來啦,老太太、太太問起您呢……”

“我爹呢?”我巴巴地望著墨玉。

他一個好笑,勉強忍住了,道,“老爺親自往閔府上去了,去了有一會兒了。”

我爹看他親家去了……我放心了。

“墨玉,我要喝茶,”我爬上正中的太師椅坐了,巴巴地跟墨玉討茶喝,“我渴……”

這太師椅平日裏就只趙傳孫坐的……今天,他出去了。

我抱著墨玉泡來的碧螺春,心滿意足地笑了。

“二爺真好玩,”墨玉笑笑,眉清目秀間平添了幾分春色,“平常喝口茶也值得那麽高興?”

他這一笑,我又想起不該想的來了。

“墨玉,”真所謂死豬不知悔改,我厚著臉皮問道,“我問你件事,可好?”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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