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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請旨守陵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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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強耐著充滿心胸的欲望,他盡量不著痕跡地朝外面靠了靠,再低頭看向那人時,只能看見他半低著頭的一個側臉,小巧的耳珠早已不由自主地紅潤了起來,如同一顆熟透了的櫻桃,嬌艷欲滴,吹彈欲破。

莫憂覺得自己的忍耐力就快到了極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誰知懷中那人仿佛不知道他的心思一般,還不知死活地朝他靠過來,甚至反過來纏上了他的腰,白皙細致的臉龐在他胸前裸露的肌膚上蹭著,兩人皆是滾燙得嚇人。

“憂兒,你不想抱我嗎?”似乎感覺到了莫憂的遲疑,風蕭然忽然擡起頭直直地對上了他的眼睛。那雙深潭般的眸子明明已經漸漸被情欲渲染浸透,為什麽他還是遲遲不??????

嗯??????孕後很少經歷情事的身子變得尤為敏感,越來越高地體溫令他有些難以自禁,他忍不住小聲呻吟著捉住莫憂原本覆在他腹部的手掌朝上游走,在自己的胸前慢慢游移著,有意無意地去觸碰那兩顆早已腫脹起來等待著撫慰的玉珠。

他並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對莫憂來說意味著怎樣的挑逗,莫憂就快崩潰地看著懷中有些意亂情迷的人兒,始終對他 身子不放心,不敢越雷池半步。

“蕭然,別,你下個月就要生了,我怕??????”

莫憂一只手被風蕭然牢牢地捉住,另一只手也忍不住緊緊環住那人的腰,貪婪地吸著他身上獨有的淡淡清冽冷香味道。他的身子好軟,若不是莫憂托住,只怕就要軟到在他懷中。

“明源說過男子生產的地方沒有女人的柔韌有力,所以產前適當的房事反而有助於擴張產道,再說我這些天真的好多了,你怕什麽。”

風蕭然第一次如此主動,敏感的身子早已對莫憂的愛撫食髓知味,真沒想到欲望一旦被撩起便越發如火如荼起來,哪裏還顧得上假意矜持。

“可我??????我不行。”不知道哪裏來的小惡魔忽然在莫憂的腦海中閃過,讓他忍不住想逗逗這個在情事方面總是被動而別扭的愛人,誰讓他每次都讓自己主動。

“你怎麽了,是不是病了?”果然,蕭然立刻關切地支起了身子,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了他的額頭。

“我,我??????蕭然,你忘了我在宮裏待了兩個多月嗎?宮裏除了皇上,又怎麽會有真正的男人。”

莫憂似乎有些不堪面對地別過頭去,雙肩因強忍著笑而劇烈抖動,卻給了別人像是極力忍耐這痛苦的背影。

“什麽?難不成他給了用了給男妃的藥?”

風蕭然只覺得心裏一陣轟隆雷鳴而過,並沒有發現自己幾乎是語不成調。那個人,他竟然這麽狠的心!憂兒,可憐的憂兒??????一般被狠狠扭成一股,疼得幾乎透不過氣來。

“那你說,你以後會不會不要我了?會不會娶別人做王妃?”莫憂不敢擡頭,怕一擡頭自己忍不住笑意的眼睛就露餡了,只是一轉身狠狠地抱住那人,將臉埋在他的肩窩婆娑。真好聞哪??????好喜歡蕭然身上的味道。

突兀地問出了這麽一句,連莫憂自己也嚇了一跳。他原本只是想逗逗他,為什麽要提這個他一直不敢去觸碰的話題?古代歷史他學的不精,卻也知道成就一股帝王需要哪些必要的外力,比方說忠心耿耿所向披靡的鐵騎,比如說娘家實力雄厚富可敵國的皇後。

話既已問出口,他的心更是突突直跳,甚至不想聽他立刻就回答。

“我可以對天起誓,今生今世心中只有你莫憂一個。”

篤定的聲音輕柔地在耳邊響起,莫憂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卻忽然心中一動,忍不住起身正色說道:“不管將來你是誰,是什麽身份,請你記住今天的話。如果你食言,你我將永不再見。”

“好,好男兒一言九鼎,今天我們擊掌立誓,永不背棄自己的誓言。”風蕭然似乎也感受到了莫憂的認真,心中似乎有種隱隱的不安在滋長,卻很快被他刻意地拋到腦後。

“蕭然,你還想要嗎?”深深擁著懷裏的人,莫憂忽然想起了自己剛才的惡作劇,雖然蕭然不說,但他知道他心裏一定很難過很愧疚,一股罪惡感終於遲到地平;爬上了心頭。

“咳??????不,不想,我累了,想睡覺。”風蕭然被他這麽忽然的一問驚得差點一口口水嗆到,深怕傷害了莫憂的自尊,忙拍了拍他的手紅著臉掩飾著轉身朝裏睡下。

“你也睡吧,也深了。”

“哦??????可我睡不著。莫憂拖長著聲音一把貼上風蕭然的背,胯間早已火熱堅挺的物事立刻頂上了他的後腰,甚至還在有意無意地摩擦著。”

“你?”風蕭然顯然有些後知後覺,當他驚異地回轉身看著莫憂時,早已被他深深地吻住,懵懂聞訊的目光對上那人笑意深沈詭計得逞的眼眸,立刻明白了過來,當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被他以靈舌侵犯懲罰,口中陣陣酥麻難耐,那瞪人的眼神自然也失了力道,反而平添幾分引誘的魅力。

“你這個??????”恨恨地聲音湮沒在交織著的豐潤唇瓣見,那人充滿魔力的手掌力道恰到好處地在他腰背上揉撫捏弄,使他最終還是有些不甘卻不得不妥協閉上了眼睛,專心享受這場久違的纏綿歡好。*

73章鸞帳歡情

翻身將那已經本吻得七葷八素的人兒壓在身下,小心避開不壓到他隆起的腹部,莫憂伸手撩開他散落在肩頭枕畔的長發,俯下身去在他裸露的的頸項、肩頭、胸前反覆細吻喜運,留下一片片粉紅色的印記。 當一口含住那一枚羞澀的小櫻桃時,甚至伸出調頻的靈舌輕輕舔舐撥弄,溫熱過後的清涼觸感令全身發燙的風蕭然一陣迷醉,忍不住全身一陣戰栗,繞在他背上的雙手也不由自主地更緊地環住了他。 “嗯……嗯……憂兒,我好熱……那一邊。那一邊……” 莫憂依言松了口,轉而攻向另一顆被冷落了多時的玉珠,卻也不忘記這一顆早已嫣紅熟透的果實,不是一指腹按壓婆娑著,只惹得身下地人呻吟連連。 “恩,乖,告訴我還有哪裏熱,我就去給你滅火。”莫憂含著那顆已經聽力腫脹起來的玉粒時而吸吮撥弄,時而對著它輕輕吹起,中止就是撩撥地身下的人兒瘙癢難耐,忍不住不停扭動著身子。 “你……”風蕭然美好起地瞪了他一眼,明知道是哪裏,偏要他說。這種露骨求歡的話他怎麽也不好意思說出口,智能愈加賣力地扭動著已經十分笨拙的腰身,使那腫脹到發痛不已地分身隔著褻褲與農友火熱的小腹相蹭,以稍稍緩解哪裏正熾熱的燎原之火。 奈何這個冤家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偏不讓他如意,輕輕一擡腰弓起 身來,就是不讓他碰到。風蕭然覺得自己被捉弄了,不由恨恨地給了他一拳,另一只手卻不自覺地朝褻褲內摸去。 “殿下不乖哦,都說讓臣妾來伺候了,你怎麽好自己動手?” 莫憂壞笑著拉過他的雙手固定在頭頂,自己伸手去解得褲帶。寬大的褻褲很快便褪了下來,露出高挺圓潤的肚子和那下面已然挺立起來的肉色玉莖。 因多年習武持劍而微帶薄繭的手輕輕揉撫在腹部微微發燙的肌膚上,那裏曾經分明的六塊腹肌如今早已蕩然無存,只是飽滿而緊致的高聳著,玉色的肌膚下掩映著淡淡的青色血管。 溫熱的輕吻很快雨點般落下,小心翼翼卻熱情蕩漾。充滿活力的靈舌興致勃勃地掃過那突起的肚臍四周,直吻得身下的人忍不住挺起了腰身,似乎想給她更多的配合。 直到胯下被一陣溫熱柔軟的快意包裹住,風蕭然終於極小聲地嚶嚀了一聲,雖然作為一個男人,他很抵觸像個女子一般在別人身下呻吟承歡,可同為男子的莫憂卻比女子更清楚他的身體,更清楚哪裏最敏感,觸摸哪裏能令他更舒服。 床幃間,他簡直就像另一個自己一般體貼解人意。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他竟在他口中釋放了出來…… 好難堪啊!看著莫憂竟毫不猶豫地一口咽下,甚至不慌不忙地來過床頭的絲帕擦了擦嘴唇,他有些尷尬地往後縮了縮身子。 “好蕭然,你的味道真好。” 半真半假的玩笑話緩解了風蕭然的尷尬,莫憂忍著下身叫囂著的火熱,架起風蕭然兩條修長瑩潤的大腿,在他的腰下塞了一個枕頭,盡量使他舒服些。那肉粉色的小口羞澀地一張一合著展現在他眼前,那裏早已在他的撩撥下留下了一滴滴晶瑩甘甜的蜜露,甚至打濕了身下的床單和莫憂跪在他身前的大腿。 幾乎只是稍作開拓,也許是產期臨近吧,那裏變得尤其柔軟了起來,很快便緊緊含住了莫憂的三根手指。 “這次開得好快。”莫憂淺笑著吻了吻風蕭然的大腿內側,被包裹著的手指也不懷好意地搔刮著那細嫩敏感的內壁,逗著身下的人一陣氣息不穩,不由沒好氣地失笑不已。 “少廢話,你到底做不做?” “我的好老婆,為夫什麽時候讓你失望過?” 似乎是知道風蕭然必定會抗議,莫憂狠狠一口吻住了他就要出口的反駁,同時也一個挺身,將忍耐了多時的欲望送人了那溫暖緊致的小小甬道間。 啊……久違的快意令他差點忍不住就要洩了出來,他安撫地拍了拍那人高隆的肚腹,始終不敢由著自己的性子來,極有分寸地律動著,既照顧到了他體內的每一處急待撫慰碰撞的地方,又小心地不會傷到他腹中的孩子,只要讓他過了癮便成。 風蕭然見莫憂始終撐著身體不敢壓倒他十分吃力,竟也難得地克服看羞澀的心理,主動將雙腿更打開了些,令他可以跪坐在自己的兩腿間動作。 久未歡愉過的兩人一旦被點燃自然是一發不可收拾,誰也不記得這一夜究竟做了多少次,究竟是誰先停下,總之縱情雲雨後便是心滿意足的一夜無夢。 第二天當莫憂一覺睡到自然醒而睜開雙眼時,發現竟已經是午後時分了。一偏頭看著枕邊猶在沈睡中的人兒,神色安詳,唇邊一抹時有時無的笑意,惹得他忍不住上去親了又親。 唔……不好。 原本只是淺嘗輒止的親幾口,誰知那軟軟的唇瓣似乎有什麽魔力一般,一沾上便再也舍不得了。莫憂吻了一下想第二下,再吻一下又想要更多,終於還是忍不住將舌頭伸了進去。誰知那睡夢中的人竟也在他的挑逗下有了回應,只是微微一張嘴,便給了他機會,兩條小舌很快又歡快地交纏到了一起。 “唔……你這個色魔,吻夠了沒?” 莫憂正兀自沈浸在占睡美人便宜的幻想中樂不思蜀,忽然身下的人動了動,一睜眼,一雙似怒非怒似笑非笑的鳳目盡在眼前。 “不夠不夠,怎麽親你都不夠。” 反正人已經醒了,他幹脆大大方方地又在他唇上響響地親了一記,這才心滿意足地坐了起來。 “去那裏?” 風蕭然慵懶地依在枕畔,臉上仍帶著縱情過後獨有的誘惑與春意,一頭黑緞似的長發只是隨意地灑落在枕邊席間,已是說不出的萬種風情。 莫憂不覺看得癡了,低頭無奈地看著身下的小帳篷又支了起來,他眨了眨眼睛可憐巴巴地說道:“我的親親好蕭然,你就給我一條生路吧,我又要忍不住了……” 風蕭然看他一臉可憐相,瞟了一眼他的胯下,不由也砸了咂舌怕了他,一夜的放縱已經令他腰酸背痛得緊,再來一次他可吃不消。 任由莫憂將他抱起,兩人舒舒服服地相擁著泡入溫泉中,水的浮力和莫憂有力的臂膀撐托著他酸軟的身子,腰腹間恰到好處地按摩也令他放松不少。 感覺到莫憂的手 開始朝他的股間動作,風蕭然轉過頭橫了他一眼:“幹什麽呢?” “想哪兒去了,幫你弄幹凈嘛。”莫憂湊到他耳邊小聲調侃著,果然不出意料地看到那柔軟的耳珠瞬間通紅了起來。 柔嫩的穴口經過了昨夜一夜的狂歡到現在仍有些微張著,稍稍有些紅腫充血。莫憂試探著伸入一根手指,便引得那仍舊敏感不已的人兒一陣低吟,身子也一陣收緊。 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肚子,莫憂盡量放輕力道,手指微勾,便將昨夜歡愛的證據盡數帶了出來。 疲累不堪的風蕭然今天是沒法游泳運動了,還是由著莫憂為他擦幹凈身子穿好衣衫,便又躺回了床上歪著。 其實作為一個親王,這些事情都是有專人伺候的,可不知為什麽自從與莫憂在一起之後,特別是有孕以後,風蕭然就越來越介意別人碰觸自己的身體,莫憂在京城的這段時間他都寧願自己沐浴穿衣,也不要人服侍。只是後來身子越發沈重,精神也不好,才偶爾要阿林過來幫忙。 阿林伺候了風蕭然多年,自然早就是個人精了,在外面聽著房中的動靜,便斟酌著讓下面準備午膳,適時地送了進來。 因風蕭然臨近產期,胎兒已經開始朝下走,原本一直被頂著的胃得到了解放,因此食欲比起前一陣來好了許多。再加上莫憂時時伴在身邊,重視想方設法弄來好吃的逗著他多吃點,他倒也確實長了些胃口。 兩人換上了幹爽的家常衣衫圍坐在桌邊,俱是心情大好,卻偏有不識時務的人專挑這種時候來破壞氣氛。 “殿下,尉遲將軍有急報。”門外傳來了通報的聲音,低沈卻堅定,似乎沒有聽到過,並不是府裏的家丁。 其實莫憂一進王府就已經註意到了,這裏看似空落人少,其實許多隱藏的地方都有埋伏。他知道,那些人都是蕭然一手調教出來的親兵,他們是殺手,是保鏢,是死士。 “叫他進來吧。”風蕭然蹙了蹙眉,似乎沒料到尉遲雲天竟會找到房裏來。 “那你們聊,我去廚房看看今天的燕窩泡好了沒有,晚上給你做牛乳燕窩羹好不好?”莫憂故作隨意地笑了笑就要起身,卻被風蕭然一把按住。 “急什麽,空著肚子去弄那些,快吃飯。” 一進門的尉遲雲天顯然沒想到晉王對這個男寵這麽上心,寵幸後不但留他在房中過了一整夜,竟連商討要事也不支開他,不由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 “你不是有急報麽?”風蕭然似乎沒有看出他的顧慮似的,只是把頭一偏示意他快說,手上卻仔細地剝著一個鮮嫩嫩的對蝦放到莫憂碗裏。 “回殿下,帝都出大事了!”

74章嶄露頭角

風蕭然專心致志繼續剝著蝦子的手略頓了頓,低頭看不出任何表情。 尉遲雲天清了清喉嚨繼續說道:“啟稟殿下,前日忽然有人參了丞相一本,說他縱子行兇,淫辱良家婦女,又揪出了他許多罪狀,包括結黨營私、買測官爵、挪用軍餉等等,件件是要命的大罪。” “那皇上作何批覆?” “說來也奇,皇上竟二話不說在大殿上便削了丞相的官爵移交刑部,且禦筆下旨要問斬他的兒子,說什麽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要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 “呵,這出唱的不錯。參奏楊國舅的是誰?” “這個……是一個剛從地方上電人的四品官員,姓屠名 瑞陽。” “那就是了,丞相是一品官,又是皇上的親舅舅,不說當初對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為他出了多少力,就是如今也是權傾朝野只手遮天,他一個四品小官,在帝舵腳跟還沒站穩,怎麽到敢先得罪丞相? “殿下的意思是,這些都是陛下的授意?” “哼,眼見形勢不妙,不過是棄車保帥罷了,他倒是好魄力,輕輕松松一句話便宋自己的親表弟上了斷頭臺。” 風蕭然抿了一口莫憂遞上來的翡翠銀絲羹,看著他調笑著說道,眼神似乎是在鼓勵他參與他們的討論。 莫憂稍作沈吟,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風天傲為人毒辣陰狠,剛愎自用,只怕這次的如意算盤要打錯了,反而更快把自己趕上絕路。” “何以見得?他將楊國舅父子治罪便可安撫赫連老將軍,只要這天下兵馬大元帥還站在他一邊,皇權穩矣。” 尉遲雲天見一個其貌不揚的小小男寵竟敢妄議國事,不由心生輕蔑,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反駁了回去。 莫憂只是搖頭不語,風蕭然卻在桌下捉住了他的手握了握,示意他與尉遲雲天辯上一辯。 莫憂的掌心被他瘙的發癢卻不好掙脫,不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只得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尉遲將軍所言極是,只是i將軍只說中了其一,卻未曾說中其二,只怕還有兩件事實皇帝始料未及的。第一,丞相手中握有帝都附近的兵權,如今獨子喪命,自己又身陷囹圄,敢問一問,他對皇帝難道就沒有怨憤?皇帝犧牲他而保全自己,只怕並不是他所願吧,別忘了,他一直都在利用職權謀取私利,可不是那種忠君報國的賢臣。一旦他發起狠來騎兵逼宮,就憑宮裏幾千名禦林軍和皇帝自己訓練的一批殺手,有多少勝算?” “這個……就算你說的有理吧,但赫連老將軍軍威甚重,只要他一聲令下,只怕各省各郡都會立即派出軍隊勤王,這樣一來丞相的圖謀豈不是自取滅亡?” 尉遲雲天雖然覺得莫憂說的有理,但一時還是轉不過彎來。 “尉遲將軍一生戎馬為人剛正不阿,自然不知道這些玩弄權術的人的一個人能長多少個心眼。赫連老將軍身經三代帝王,早對官場的這一套看得及其透徹,只怕他並不會吃皇帝的這一套。” 莫憂見尉遲雲天早已在心中信服,只是面子上不肯輸給他這個毫無地位的“男寵”,便順水推舟地送 了他頂高帽,給他個臺階下。 果然尉遲雲天便沒了聲響,只是一聲不吭地覻著一直側著頭洗耳恭聽且是不是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的風蕭然。 “那依你看,我們如今要怎麽做?” 風蕭然顯然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莫憂,硬是不動聲色地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扔給了你。 莫憂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臉上一副仿佛在說算你狠的表情,還是無可奈何地開了口:“殿下在帝都的人脈盤根錯節根深蒂固,要想找出那麽一兩個人在丞相跟前火上澆油促他起事又有何難?” “哈哈……愛妃果然深知本王的心意。雲天,該不會還要本王手把手地教你要怎麽做了吧?” “屬下知曉,這就去安排,請殿下放心。” 尉遲雲天很快退下,臨走時深深地看了莫憂一眼。原來還是他,一直以為他一死,殿下身邊的位子便空了出來,殿下既喜歡男人,或許他還有機會……沒想到,他竟還能回來。早該發現的,那雙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眸子,根本就是舉世無雙。 山雨欲來風滿樓,莫憂卻有些煎熬於這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自那日議論了帝都的政治之後,風蕭然不曾再與他討論過什麽,甚至也不曾再接見過任何人,還將許多前來游說投靠的人們拒之門外,只是一心閉門養胎。 這一日,臘月十八,恰巧是城中最大的富豪柯老爺的獨子娶親,柯老爺更是不惜血本重金,為這場婚宴趕工趕點制作了七七四十九種美妙絕倫的煙火,盛況堪比皇城中的除夕,尋常百姓家難得幾回聞。消息一經放出,方圓百裏的居民都把這日當成了一個盛大的節日,早早便在家中吃好午飯,攜妻帶子地感到城外高地上鋪設草棚軟席,觀賞奇景。 莫憂也一早聽說了這個消息,愛熱鬧的他自然不想錯過。雖然王府中早就收到了柯家的邀請,但風蕭然現在這個樣子,又怎麽出得了門?經過一番冥思苦想,到也讓他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腹中的藏書閣一共三層,但荒廢已久。他查看了一圈發現樓頂的露臺正對著城中柯府的方向,且寬敞背風,堪可以用。便悄悄交代了阿林,帶著幾個手腳利落的下人花了整整三天時間將裏面清理出來,在四周掛上錦緞厚簾,地上鋪了地毯軟墊,籠上火盆熏香,設了一張精致的床榻,可供兩個人躺臥小憩。 “你倒會享福,整天想這些玩意兒。” 煙火還沒有開始,風蕭然躺在錦榻上枕著莫憂的膝蓋望著城中的方向,有一句沒一句的與他搭話。 “又不費事,不過是擦擦洗洗的功夫,一點也不勞民傷財哦,殿下可不要錯怪了臣妾。” 莫憂伸手給他揉了揉太陽穴,半開玩笑地說道。 風蕭然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依偎在他身邊,兩人一起靜靜地望著遠處的夜空。 “憂兒,你知道我為什麽非要逼你在雲天面前說話?”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眼睛,風蕭然淺笑著問道。 “我哪裏能處處猜到你的心思,該不會就是想叫我在尉遲將軍面前出醜吧?” 莫憂輕輕地笑笑,伸手攬住風蕭然的腰,將他更緊地往懷中一帶。晚風清冷,雖然火盆就在跟前,但他還是怕他受了風。 風蕭然軟軟地斜了他一眼,只將腦袋湊向他的肩窩,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因為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站在我的身邊,與我同看這大好河山,而不是日日枯守在後宮中,等待別人,熬幹自己。” 沈默了許久,風蕭然忽然淡淡地開了口。 “你是想先替我在軍中立威?”莫憂有些驚詫,低頭看那懷中的人兒,只能看到他的頭頂,卻不知他現在是何表情。 濃濃的暖意悄然爬上心頭,莫憂忍不住湊上去吻了吻那人的發鬢。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蕭然,這是我莫憂對你的承諾,只要你還記得我們的諾言,只要你還需要我,我就會永遠陪著你,不論能不能站在你的身邊。” 遠處一抹絢爛的光滑劃破夜空,光滑瀲灩的七彩金雨隨即落下,幾乎來不及驚嘆,便是一幕接著一幕的五光十色。 “好漂亮啊,這常百手果然名不虛傳!”莫憂忍不住睜大了眼睛驚嘆。雖然他是現代人,早已見慣各式煙花禮炮,可今夜見到的奇景,確實不同凡響,令人咂舌。 “可不是,這柯家也算有本事,據說富甲江南的慕容氏,其實不過就是他家的一個幌子,他家究竟有多少實力,實在難以估計。但從這點煙火派頭上,也可以看出一些門道。當年我母妃榮寵王隆之際父皇曾要求常百手獻技為母妃做壽,那廝準備了半年之久也不過做了十八個花式,如今竟有七七四十九種花樣,可見不凡。” 風蕭然懶洋洋地說道,一邊就著莫憂的手喝了一口熱氣騰騰的蜜汁蓮子茶。 “這樣的人才,殿下竟然放在眼前也不去結交?”莫憂不禁挑了挑眉,不大相信地看了懷中人一眼。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若真有如此身家,政治眼光自然不俗,我們只需以靜制動即可。” 風蕭然笑著拍了拍莫憂的手背,覺得他的手有一絲涼意。忙拉著放入自己的裘衣衣襟中。 攝人心魄的煙火如同一臺精彩紛呈的戲文,兩人不覺看得呆了,也不知就這麽看了多久。 “蕭然,你看那邊,咱們以後也按著這個做,多漂亮!” “看那寶藍色的光,天,就像孔雀開屏,虧他想得出來!” “快看快看!那個身披彩綢的大美人呢,不知是柯府的新媳婦比這美人如何?” 莫憂興奮地咋咋呼呼大喊大叫,半晌才發現懷中的人兒竟沒了聲響。 “蕭然,你這麽了?” 輕輕撥過那人的臉,這才發現他的臉色竟蒼白得嚇人。 “不好,兩個寶貝怕是待不住了。快回去,叫明源。” 風蕭然一手緊緊按住腹部,語氣卻出奇地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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