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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莫名含冤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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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果然好膽色,光天白日竟敢對殿下下毒,還是你就這麽認準了我晉王府無人了?”

尉遲雲莞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是毫無掩飾的諷刺尖銳,莫憂幾乎有點忍不住想笑出聲來,不是吧,這不還沒進入後宮呢嘛,怎麽就開始宮鬥了,而且還是這麽狗血的橋段。

“你相信?”直到他說笑著看向風蕭然,卻看到他那張冷落冰霜的臉,笑容才慢慢凝固在了臉上,一顆心也開始緩緩下沈,難道,他真的相信?

“其實你根本沒有失憶,你留在這裏,只是在執行任務,你仍然還是夜霄雲,對吧?”

沒有溫度的話語一字一句從風蕭然的緊抿的唇邊溢出,他的眼睛根本就不看他,只是看著手邊那支透著烏黑光澤的銀針,他的聲音也聽不出一絲憤怒,甚至透著點點哀傷,卻在這初夏時節令聽者嘗到寒徹心扉的滋味。

“你居然相信這個?你覺得我會害你?”莫憂並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臉色又多麽嚇人,只是眼前那人一臉的冷漠令他心中如百爪撓心般難受,又痛又癢,難以平靜。

“殿下,這種人心機深沈用意歹毒,千萬不能留啊!”

不知是誰說了這麽一句,人群中立刻炸開了鍋。有人附和說莫憂包藏禍心罪該萬死,也有人反對說他心地純善不要冤枉好人。一片嘈雜中莫憂並沒回頭望向人群,只是擡起頭靜靜地看著風蕭然。他只想知道他的想法,他的決定,其他人怎麽想,關他莫憂什麽事呢?

“別吵了,殿下自有計較。”尉遲雲天一聲斷喝,百來號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風蕭然在柳明源耳邊低語了幾句,柳明源隨即大聲宣布了晉王的決策。

“先關起來,容後再審。夜霄雲,你可有話說?”

夜霄雲?莫憂怔怔地看著他,連對他說句話也不願意了麽?他不相信他,他真的不相信他了……夜霄雲,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他並沒有回答柳明源的問話,兀自轉身轉身乖乖地跟著兩名侍衛朝門外走去,口中喃喃說著什麽,別人沒有在意,只有那全副心思都悄悄放在他身上的人聽到了。

他說,莫憂不會傷害自己的妻兒,不管你信是不信。

莫憂被押走以後的時光似乎格外難熬,風蕭然把自己關在房中閉門不出,人人都說晉王受了極大的打擊,人傳人,話傳話,很快城裏的酒肆小館內便盛傳晉王如何如何情深,那夜霄雲如何如何厲害,被拆穿之時面不改色心不跳,晉王氣得當場吐血雲雲。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當夜,三更漏鼓過後,柳明源悄悄潛入了風蕭然的臥室。

“嘔……嘔……”一進門就聽見內室傳來搜腸刮肚的聲音,柳明源不禁蹙眉。才一個多月就吐成這樣,只怕接下來還有兩三個月的煎熬呢。

“柳先生來了,殿下等著您呢。”片刻過後,阿林迎了出來,手中捧著剛給風蕭然洗漱過的用具。

“恩,你下去吧,我給殿下看看脈。”柳明源擡腳掀起帷幔,只見風蕭然無力地靠在高高的軟枕上歪著,劍眉微蹙,一只手按住胸口不住輕輕喘氣,顯然被沒完沒了的孕吐折騰得夠嗆。莫憂在時此刻必然會緊挨他坐著體貼地握著他的手,可如今……

“看來你是吃不下了,我特地烤來給你嘗嘗的哦,隨殺隨做,很新鮮。”柳明源端著個托盤走到他面前,揭開蓋子,是一盤香氣四溢地烤乳鴿。

風蕭然忙捂著鼻子死命揮手,柳明源嘆了口氣將盤子遠遠地放了,重又坐回他面前,幫他拍了拍後背順順氣。

“情況如何?”風蕭然臉色雖差,聲音卻還是中氣十足。

“一切都在殿下的預料之中,府中果然有帝都那邊的細作,從天黑到現在一共截住五只信鴿,都是發去帝都的,密報內容正合我們的安排,我放走了三只。”

“另外兩只呢?”

“不就在這裏麽?看來只好便宜了柳某的五臟廟了。”

“……”

“別就想著吃,憂兒那邊怎樣?”

“你還想怎樣?你都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他定罪了,墻倒眾人推,現在自然是別人的腳底泥,隨人踩了。”

柳明源朝天翻了個白眼,是他自己想出這麽個苦肉計,要讓風天傲以為莫憂還在為他所用不再對他下毒手的,這麽快就舍不得了?半途而廢可就功虧一簣了吶!

外篇 讀者筆下的風蕭然by楠楠

親親們:下面是熱心讀者楠楠筆下的蕭然哦,校對by雪雪

我是大夜國的王爺,從小集齊萬千寵愛為一身。從小母妃對我就是嚴厲的,就是因為這樣子我便從五歲以後沒有在叫她娘而是母妃,這樣我像個王子,身在王室我必須學會如果得鉤心鬥雞,察言觀色。

二哥在外人的眼神是個病秧子可是我知道事實其實不是這個樣子,大哥他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這日大哥突然邀請我去他府中做客,前不久便聽說他府中有一位傾城傾國的可人兒,那人兒琴棋書畫都知曉,大哥把他的詩句臨摹在扇子,我看見了,他寫一副便讓大哥幫我臨摹一副,不知道為什麽想到那個人,我的心總是跳的很快。

帶著這樣的心情我答應大哥的邀請,知道那是個陷阱,我也答應了。

那人兒進來的時候,我便知道那些流言都貶低了他,所有的詞匯用在他身上都是貶低了他。那句一草民說的是不卑不亢在皇室面前能這樣子,我對他的好感便又是多了幾分。

大哥讓他和我合作一曲,不知道為什麽莫憂有點猶豫,是不削與我還是怎麽樣,我有點生氣,在琴下坐下來,調好琴音,沒過多久他便唱了起來,這一首我從來沒有聽過的歌曲,我按照他的音調彈奏下去,

愛在月光下完美,你發如雪紛飛了眼淚,我等待蒼老了誰……

一曲完畢。我二人四目相對,兩相凝望,目光中竟有了些如膠似漆的味道,怎麽樣也分不開了我們便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喝酒,大哥不勝酒力最先躺下。

一會我的身體便發熱,好難受,我向後躺去,極力的想發洩,覺得一陣涼意襲上了我滾燙的胸膛,輕柔地撫摸著我好舒服,好像讓他抱我。

不知道怎麽到的屋子,他愛撫著我,好舒服,好想讓他進去,混混吞吞的聽見他說他會好好的愛我,好好的疼我,我知道我的身體,我的心在這一刻淪陷了,我愛上你了,莫憂。

今日我必須走,昨日父王命我攻打北邊的黑狼部族作亂時常侵擾我國邊境的蠻子,我把那塊玉留給了他,希望他記得他說的他會好好的愛我,疼我。

來到這裏已經有兩月了,自己總是忍不住在想他怎麽樣了?頭暈目眩嘔吐腰酸,我居然懷孕了,我知道自己是離人,但是怎麽可能?再一回想幾個月前自己做的荒唐事情,便臉紅了,明源讓我把孩子打掉,我不舍,我知道明源為我著想,可是只要一想到這是自己和他的骨肉,無論有多大的苦,只要有他的那句話也都可以忍耐了。

戰場比不上在家裏,我身為一個元帥不可能讓自己的部下知道自己懷孕了,所有一切只能照原來的樣子進行,知道我懷孕的也只有明源和阿林知道。

明源也曾多次勸過我,讓我把孩子打掉,說莫憂沒準就是二哥設計自己一個圈套,他沒準是一個奸細,我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可是每每想到他說的他愛我,他會好好的疼我,我還是堅持要把孩子生下來,這是我和他的骨肉,我和我愛的人的骨肉。

明源說因為種種原因胎兒很不穩定,可能隨時能流產,我害怕了,我用短短二個月的時間就把那些蠻子打退了。終於勝利了,終於能見到他了,好想快點見到他,好想告訴他我有了他的孩子,可是……。可是我害怕他如明源說的他是二哥人,是奸細。明源多次讓我打掉這個孩子,但是最終我還是沒有答應他。

終於回朝,父皇為我舉行了慶功夜宴,不知道他會不會去,影衛說他去了。

等我到的時候看見他身上掛著一位姑娘還有說有笑的,我的心好像有人在上面一刀刀的劃,好疼,肚子裏的孩子好像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小家夥也開始躁動起來,疼的我只能在長袍內撫摸著它。

一幹人等向他道賀,明源把我扶到一處沒有人的地方,他去叫車去了,好冷好難受,向後仰去,突然有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了我,我擡頭看怎麽會是他。

他誤會了,我不知道怎麽向他解釋,從他口中說出那樣的話,我好難受,明源回來了,一切也就明了了,他為我吃醋了好幸福。

晚上我們回到了王府,明源那個家夥居然給我說漏嘴了,憂兒知道我有了孩子,他還叫我不要打掉,我怎麽可能把孩子打掉呢,這是我和他孩子啊。他說他要娶我,我一個王爺怎麽可能嫁給他呢,當然是我娶他了,他那樣的笑著看著我,當時我真的好幸福。

那家夥居然把那玉當陳扇穗,我問他那個玉要是丟了怎麽辦,他居然說:“殿下是什麽人,什麽寶貝稀罕的東西沒有。一夜風流便贈個玉墜,只怕京城的各大男館裏也不知道有多少這種王爺的賞賜呢。丟了怕什麽,小人再殷勤小心地服侍一回,殿下再賞我一個便是。”我知道他又誤會了,拍了拍身邊的床說道讓他上來陪我躺一會,並且告訴他這個玉佩是要留給我未來的妻子的。

我跪著求著讓母妃答應我們婚事,我知道母妃為難了,可是我知道我愛憂兒,我不希望讓憂兒受一點委屈,跪了半天母妃也沒有答應,可是不知道怎麽的憂兒去了以後母妃竟然答應了,這裏面肯定有什麽不對,可是憂兒就是不肯跟我說。

憂兒不知用了什麽辦法居然讓全府中的人都對他那麽好,連總管也是那樣,我的憂兒真是討人喜歡吶!

突然有一日憂兒消失了,怎麽找也找不到,我害怕了,生氣了,阿林他們勸我讓我為孩子照想照想,讓我先回府歇息一邊,就是回來看看憂兒回來沒有,我真是累極了,居然倒頭便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憂兒已經回來了,開始我便不理他,可是這個家夥居然…。沒有辦法只能讓他把我扶到桌邊,可是在他扶著我的時候卻聞到那若有似無的淡淡脂粉香,要說剛才我只是端端架子想逗逗憂兒,那現在我可是真的有點生氣了,用腳趾頭想能猜的出這家夥下午在哪鬼混了。

那廝居然和馮二少去喝酒了,馮二少確實是憂兒的朋友,可是憂兒你就不能拆個人回來捎個話嗎?他那“你們”頗有一家三口的意思,聽的我心暖極了,我們是家人,對我們是家人,寶寶,我還有他。

憂兒對我真的很好很好,從他來到我府中的一刻開始我的飲食起居便有他打理,

母妃突然病重,讓我去宮裏看看她,在去的路上我便覺的肚疼疼的,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這個預感得到了證實,母妃打掉我的孩子,我第一個孩子,五歲以後我第一次叫她娘,問她問什麽?

憂兒把我喚醒了,我不知道沒有了孩子,憂兒還會對我那麽好嗎,還會愛我嗎,他是不想讓孩子成為孤兒才答應娶我的吧,不對是嫁給我的吧,現在我不能失去憂兒,我真好愛他,愛他為我打理一切。

早上我沒有看見憂兒,心裏真是好疼呀,回府的時候阿林給我穿上棉靴子,說這些都是憂兒特意為我準備的,還特地早起為我釘著這個還有去菜市場為我挑選山雞,我現在還是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憂兒是愛我的,他對我說的他都實現了。什麽他怎麽把手也弄壞了,他就不能在意一下自己嗎?

我知道我自己有多愛他,我可以為他放棄一切,包括我多年想要得到的皇位,可是我自己也知道,為了他和我自己我要變的更強。

56五十六章:嚴刑拷打

晉王府的地牢陰森極了,分成若幹間囚室,裏面各色刑具俱全,皆是這個府邸上一代主人留下的。可見一百多年前的那位老晉王,絕對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莫憂很榮幸地成為了現任晉王府中的第一個囚犯。

從天上到谷底,也不過如此。前一刻還萬千寵愛在一身,下一步已經成為套著枷鎖的階下囚。真可笑啊……

莫憂靠在墻邊坐了,借著屋頂細密的木柵欄裏透過的一點幽光,瞇著眼睛細細打量起整間囚室。蕭然懷疑他,這令他心裏覺得很悲哀。可他並沒有灰心,他想等他來審他,他要好好跟他說,喚回他的理智和信任。

一想到這裏,他不由又振奮了起來,就當是古代監獄幾日游吧,可不是人人都有機會見識的呢。那看管他的獄卒似乎是專門為了看管他而找來的,可能是個聾啞人士,可不管怎麽招他,都一句話不說。但他待他不錯,每天好茶好飯端來,也從來沒像電視裏那樣對他用刑。

一晃七天過去,莫憂就這麽悠哉悠哉地過著他的監獄度假生活,終於,有人來了。會是蕭然嗎?這麽多天了,好想他呢。

當來人在獄卒的引路下走進囚室時,莫憂帶著期待的雙眼不禁暗淡了下去,毫不掩飾眼中的失望。

“尉遲姑娘,這不是你來的地方,回去吧。”他此刻並沒有捉弄人的閑情,自然也不會給這個對著他家親親老婆滿嘴口水的女人什麽好臉色看。

“哼,夜霄雲,你以為我沒事愛來這又臟又臭的地方玩嗎?要不是我哥交代了要好好審你,本姑娘才不要來見你這個不男不女的狐貍精!就知道靠張臉來迷惑晉王殿下,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點!”

尉遲雲菀並不是養在深閨的名門閨秀,從小隨著尉遲雲天在軍中生活,什麽粗口不會說?這男男情事她當然也知道,只是因為對風蕭然的迷戀便一廂情願地認為是莫憂勾引他,自然也不會知道這兩人的閨中趣事上是莫憂做的主。

“那請姑娘快點開始吧,別讓這臟地方玷汙了姑娘。”

蕭然居然由得這麽個跋扈無知的小丫頭來審他?難道真的就這麽認定了是他下的毒,審問只是做做樣子走個程序了?

“呦,你倒性急,也好,省了本姑娘多少工夫。你過來,把他吊上去。”

尉遲雲菀冷笑了一聲,青蔥玉指輕輕巧巧地那麽一點,就點上了這囚室墻邊上的一副架子,是專門將人手腳束縛吊起任意施邢的。而那架子上面,則是兩副巨大的鋼鐵掛鉤,上面凝結著鐵銹和汙血混雜的痕跡,那家夥,是用來鎖人的琵琶骨的。

“這……尉遲姑娘,他到底是王妃,殿下可不曾說能對他用刑哪。”跟在尉遲雲菀身邊的劉成楞了一楞,沒想到這花容月貌的小姑娘心還真狠,一來就上真家夥。

“放屁!既說了由我來審,自然一切由我做主,快去,把他綁起來,綁牢一點。”

劉成遲疑著走到莫憂面前,他跟著尉遲雲天多年,習慣了服從,對這位將軍最疼愛的妹子,也不敢得罪。莫憂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從屋頂上吊下來的兩副倒鉤,天,那可不比東方不敗囚禁任我行時用的家夥小吧,這麽大的兩個鉤子穿進骨頭裏,那該有多疼……

嘶……他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原本並不想逃,可這丫頭欺人太甚,他可就不能陪著她瘋了。暗自運氣走滿全身,誰知剛一提氣便覺得丹田一陣劇痛,忍不住抱著肚子彎下了腰。

“怎麽,葉公子拘謹久了,想拿我們兩個松松筋骨不成?可惜啊,我早知道你會反抗,昨晚在你的飯菜裏加了軟筋散,如今你就如同一個廢人一般,使不出半點內力了。”

尉遲雲菀仿佛與人拉家常般好不得意,伸手拍了拍椅子上的灰,便一屁股坐了上去,靠著椅背等著看好戲。

“王妃,得罪了。”劉成心裏雖然不是很情願,卻實在不敢得罪這位姑奶奶,只得三下五除二將莫憂的手腕腳踝一一綁牢,再轉動機關,很快便將人吊了起來。

莫憂知道躲不過,自然不肯求饒,只是任他動作,一雙鳳目淩厲地掃向尉遲雲菀,充滿厭惡,也有憐憫。

“別死到臨頭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還以為你是王妃啊?殿下要還把你當王妃,能讓你淪落到這份上?好好求求你尉遲姐姐,也許我會讓你少痛一點。”

尉遲雲菀看著他不屑的眼神,心裏就無名火冒。明明她在高處,他在劣勢,為何感覺輸的是她?不,她尉遲雲菀絕不會輸!

緩緩自袖間摸出一物,素手一揚,竟是一副上好的皮鞭。皮鞭頭子上滿是倒鉤,被甩上一下別說是鮮血淋漓,就算過後傷口都極難止血,也極難愈合。

啪!啪!啪!

鞭子抽打在皮肉上所發出的獨特的悶響一下下自囚室中傳出,地牢盡頭處一個漆黑的角落裏,一抹欣長的身影凝眉而立,一手緊緊按在腹部,一手狠狠地擊打在磚墻上,手指深深摳入石壁,鮮血慢慢滲入灰白的墻中。

憂兒……

沒想到雲菀這麽狠的心,原來也想到她會給他些罪受,讓她來審就是給府裏的細作們進一步爆料的機會,讓他們把憂兒行刺未果被囚,晉王不管不問的消息傳回帝都。

風天傲為人陰沈狡詐,自然不可能憑著一次密報就相信了他,所以做戲做足,這七天來他硬是忍住了滿腔的思念,一眼也沒有來看過莫憂,反而屢屢光臨最有名的小倌倌求凰閣,與裏面的幾位頭牌倌人夜夜笙歌尋歡作樂。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想沖進去的時候,鞭打聲停了下來,裏面傳來了尉遲雲菀氣喘籲籲的嬌喝聲:“這麽快就暈了,賤男人,你以為一聲不吭本姑娘就會饒過你?你若不招,我自有辦法好好伺候你!”

“劉成,把上面的鉤子放下來,我倒要看看天下第一金牌殺手被刺穿了琵琶骨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尉遲雲菀陰測測的聲音再度傳來,風蕭然幾乎一陣暈眩,她竟敢!

“殿下息怒,讓小的去吧。”

一雙手穩穩地按住了他急欲沖出的身形,眼前人影一閃,風蕭然稍稍舒了口氣。他知道是他,肖影。

肖家世代護衛大夜王族,每位王子出世後身邊都會被派一位肖家子弟守護。此人必須是經過千百種殘酷訓練,身手敏捷能力不俗的高手,而派到他身邊的,正是肖影。

肖影從來不曾暴露在陽光下,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是一個影子。但他對風蕭然的了解與忠誠,絕對毋庸置疑。因此他才放心讓他假扮成獄卒來看著莫憂,保護莫憂。

“尉遲小姐打累了吧,看你嬌滴滴的,小心明日起來手疼。快歇歇,喝口熱茶。”

莫憂此時早已被鞭打得遍體鱗傷,全身上下沒一處好肉,人也接近昏迷的邊緣。恍惚間看那獄卒走了出來,心裏不由咯噔一下,原來他不是啞巴。

尉遲雲菀在軍中時間長了,遇到的都是粗人,從來沒人對她這樣畢恭畢敬地伺候過,立刻心情大好,不由讚賞地看了那獄卒一眼。

“小的說句不該說的,這夜霄雲是犯人,打幾鞭子沒人會計較,但若是穿了琵琶骨,動靜可不算小,殿下就算已經厭棄了他,可姑娘是誰?眼看就要是殿下心坎上的人了,何必為了這種人背上個心狠手辣的罪名?”

肖影一邊說著一邊體貼地用衣袖為尉遲雲菀扇著風,所謂醍醐灌頂,尉遲雲菀立刻清醒了過來。

對啊!這賤男倒了以後殿下身邊就只有她了,何必再跟他一般見識?不如放他一馬,不但在殿下那裏討了好,還能博個寬容識大體的好名聲!

越想越開心,尉遲雲菀忍不住拍起了手。

“好啊多虧了你!來,你叫什麽名字,來日本姑娘做了晉王妃,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不敢不敢,還請未來王妃多多提攜。”肖影臉上一副十足奴才相,心裏卻忍不住冷笑。就你個草包若也能做上王妃,只怕王爺的大業早晚敗在你的手裏。

四周一切歸於沈寂,陰冷的牢房內,一人無聲無息地躺在床上,一人無聲無息地坐於床頭。

莫憂傷得很重,柳明源已經替他收拾妥當,但這個一向硬朗毒舌的男人,面對他的滿身傷口也忍不住紅了眼。這個有些迷糊有些嘮叨的傻孩子,在他跟前早跟他自己的弟弟沒兩樣,如今為了保住他的命,卻又差點斷送他一條小命,叫人怎麽能不難受。

風蕭然卻始終保持著異常的冷靜堅強。原本以為他會發瘋,但他沒有。他只是靜靜地為他擦洗著每一道傷口,靜靜地替他上藥,靜靜地一口含住藥汁強行以唇舌撬開他緊閉的雙唇,一點點灌入他的體內。

如今,終於只剩下他和他。

貪婪地看著那張熟悉無比的臉龐,平日裏總是活蹦亂跳的鮮活身影,如今卻死氣沈沈地躺在他面前,羽扇般蹁躚濃密的睫毛頹唐地低垂著,這一切,似乎都是對他愚蠢判斷的無聲控訴。

憂兒……好不容易走倒這一步,此刻風天傲的探子一定已經把消息放出去了,你一定要堅持下去,我和孩子,都在這裏等著你。風蕭然輕輕地搬過莫憂毫無動靜的手,覆在自己的腹部,寶寶,和我一起叫爹爹回來吧。

帝都,皇城,玉華宮。

燭影輕搖,黃帳幔垂,茶幾上一盞鎏金香爐正籠著促情盡興迷香,裊裊輕煙冉冉而上,消失在一片淫靡暧昧的空氣之中。

黃帳內兩抹交纏著的人影正激情地律動著,時而發出令人心醉神鄧的呻吟。

“皇上……嗯……主人……”冷秋白在風天傲的身下極力扭動著潔白纖細的身軀,一雙美玉雕塑般修長的大腿緊緊纏在他壯碩的腰間,不時不自覺地擡起自己的腰身,以求讓他更深的入侵,得到更多快感。

“知道朕當年為什麽把你從清流救回來嗎?雖然你當時一副邋遢相還又兇又橫,但騰一眼就能看出你在床上的小娼婦樣。”

風天傲一面大力地擺動腰肢不斷在他如綿如火的身子上抽插著,一面附在他耳邊邪邪地嘲弄。冷秋白已近釋放的雲端,下面的花穴越發緊致大力地包裹吸納著他的粗壯,聽他這話正要反唇相譏,一條火熱濡濕的靈舌已經霸道地侵入他小巧的耳廓,並在裏面大膽地舔舐逗弄,所到之處皆是他最敏感最觸癢的地方,登時沒了反抗的力氣,全身一陣陣酥麻激蕩,連聲浪叫著軟到在風天傲的懷中。

“啊……啊!饒了我吧,我要去了!”

風天傲滿意地看著這一向自視甚高性子剛強的人被自己調教得服服帖帖,心裏十分暢快,又連著挺了挺身子,終於也在冷秋白的身上釋放了出來。

“來人,擺駕。”

冷秋白還沒從剛才的甜蜜繾綣中回過神來,風天傲已經利索地翻身坐起。

“今日還是要走,就不能在這裏歇一夜麽?”

“乖,聽話。祖制如此,歷代皇帝都不能在妃子宮中過夜。如今你已男子之身位到四妃之一,後宮無後就你最大,還不知足麽?”

風天傲見冷秋白十分癡纏,拉著他的衣袍一雙秋水明眸也有氤氳不舍之意,只得回身在他額上一吻,以表安慰。

“若是夜霄雲,你可會為他破例?”今日的冷秋白似乎格外執著,明知道這個問題會惹他不高興,但仍是不屈不饒地問了出來。

“放肆!說過多少遍不許再提那個賤人!”

風天傲果然動怒,冷冷地一把推開冷秋白便指袖而起,身邊一群宮人內侍們忙不疊地捧著龍袍皇冠等物追了出去。

冷秋白獨自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僅有的一件輕紗早已在剛才的激情中被撕扯得破爛不堪,根本不足以蔽體。雖然他是皇上的妃子,但到底也是個男人,宮女們自然不敢近前,幾個小太監見他一臉扭曲的狠厲之色,也嚇得站在不遠處發呆。

他果然心裏沒有他,這麽多年了,一點也沒有。當初就算他還不是皇上的時候,也是春風一度過後便隨即離去,從不不曾為他留下過。可他曾因按捺不住嫉妒而去偷窺過他和夜宵雲,親眼見過他對他是怎樣不同尋常的溫柔,親眼見他事後關切地抱著他沐浴,憐惜地為他清洗身子,做那些仆役做的下作事情。

為什麽?他對他忠心耿耿掏心掏肺,卻換來娼那雙都不如的冷漠待遇!

費力地支著床沿起身,腰疼得幾乎直不起來,下體有些撕裂了,白皙的大腿間泥濘一片,每跨出一步都苦不堪言。風天傲向來只圖自己痛快,從來不管會將他折磨成什麽樣子。

“娘娘小心,讓奴才伺候您沐浴吧。”一名小太監鼓起勇氣上前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要在平時他這樣心高氣傲的人哪裏容得一個下人這樣靠近他赤裸的身子,可現在……他真的需要一個臂膀。

這些天來,風天傲以幾近瘋狂淩虐的態度天天臨幸他,每每把自己折騰得筋疲力盡,才回到飛龍殿倒頭就睡。他自然知道他的心思。

夜霄雲的背叛給了他極深的打擊,可他還是忍不住想他,幾次在他身上律動的時候“夜”這個字幾乎脫口而出,可都被他咽了回去,接著就是如同懲罰般的狂風暴雨。前陣子剛收到染銀過來的密報,難道他心疼了?

夜霄雲……上次的滋味不好受吧?連風天傲也不知道子母蠱有影響對方神智的功效,上次我讓你襲擊晉王,以你的武功,應該做到了吧?

周身浸泡在暖融融的溫泉之中,冷秋白閉著眼睛一陣冷笑。只要同時失去了風天傲和風蕭然的信任與庇護,總有一天,那個妖精將成為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奴隸。

“皇上,有染銀來的密報。”

沐浴後的風天傲神清氣爽地坐在禦書房中,自從幾日前收到莫憂毒害風蕭然未果的消息,他一直沈著的心開始有了一點希望。但以他一貫多疑的性子,自然還要等待下一步消息。

多麽希望夜根本沒有背叛他,他偷出老東西的遺質帶給老三,或許只是為了得到他進一步的信任,所以加緊行動以表中心?

風天傲越想越興奮,甚至沒發現跪在底下的重影正一頭細汗地偷偷用餘光覷著他,心想皇上不知想什麽想得這樣臉色忽明忽暗,可千萬別連累我受罰啊!

“說,如何?”

“啟稟皇上,小的收到密報,晉王將雲大人關進了地牢不聞不問,幾日前曾派人審問,據報也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根本不曾真的審,還借機狠狠對雲大人用了大刑,飛鴿傳書中說曾親眼看見一盆盆血水從地牢裏端出,偷溜進去也親眼看到雲大人被打得渾身是傷,只有喘氣的份。”

“他竟敢!”風天傲一聽夜霄雲被折磨得沒有人形,立刻覺得的空氣都給人掏空了一般難受,狠狠一掌擊在龍椅上,此刻他倒是忘記了他命冷秋白催動子母蠱時給他所受的罪了。

重影常常感受到主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殺氣,一時楞住也不知該作何反應。但也知道今天想不聲不響過關是不可能的,只得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試探著說道:“啟稟皇上,這樣看來晉王是鐵了心要整死雲大人,雲大人處境堪憂哪。”

“哼,一個叛徒,萬死不惜。”風天傲抽了抽嘴角,縱然心裏十分心疼,但在下屬面前還是要保住自己矜貴無比的面子。

重影跟隨他多年早就成了人精,自然知道此時該給他個臺階下。

“小的鬥膽說一句,雲大人哪裏有膽子背叛皇上,何況誰都知道皇上是雲大人最崇敬的人,他曾經為了救駕幾度徘徊在生死邊緣,如今怎麽可能說反就反呢?晉王對他恨之入骨,皇上再不行動,只怕雲大人……”

“哼,既然你給他求情,那就饒他這一次。你去準備文房四寶,給朕擬旨。”

重影當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哪裏有什麽說情的分量?不過是皇上心裏有雲大人罷了,也好,雲大人自失憶後變得和氣了許多,總比那蛇蠍冷妃要好伺候一些,忙屁顛顛地帶著人下去準備。

三日後,三匹快馬來到浙西晉王府門前,來人全部一身大內禁軍衛軍的裝扮,領頭的正是重影。

風蕭然一身絳紅描金滾邊朝服,懶懶地坐在上首,懷中一名華服小倌正體貼地剝著荔枝往他口中送去。他笑著抿了一口,那小倌擡頭癡迷地凝望著他,竟嬌笑著將櫻唇湊上去,含住他吐出的荔枝核。

“咳……咳……殿下,重大人還等著您的回話呢。”

柳明源面帶尷尬地輕咳了幾聲,有些歉然地看了一眼正目瞪口呆站在地下的重影一行。

“哦……皇上急召我們回京?為何?”軟玉溫香抱滿懷的晉王此刻才想起面前還有一位宮裏來的特使,一雙鳳目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看得重影不由打了個哆嗦。

花容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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