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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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這種摸排有兩個套路,從薛洋下手,一是摸出下家,二是摸出上家,能一網打盡當然是更好的。

“粉檔,黑話,就是指的販毒團夥,”曉星塵解釋道,“如果之前的報警和這次的是同一個人,很有可能是吸毒販毒,上有貨源,下有客源,或許是個大團夥。”

“可惜呀,昨天忘了用執法記錄儀,這說出來別人不認怎麽辦啊。”同事疑惑道。

便衣出警規定需要兩至三人以上,以便遇到突發情況時相互配合,故而這次跟他去排查的仍然是那個同事。

“如果真的摸出一個販毒團夥,那就不歸我們管了,交給緝毒隊,讓宋嵐管。”曉星塵開玩笑道,隨後第二次走進了春山恨酒吧。

曉星塵選擇傍晚去酒吧是有理由的。

他聯系了阿箐,得知黑衣青年偶爾會在放學時段坐在酒吧門口,這恰好是一個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間點,酒吧客人尚少,很適合蹲點。

適合過頭了。

薛洋今天沒有坐在酒吧門口聽歌發糖,而是坐在吧臺旁,一個非常顯眼的位置。

所以曉星塵二人走進酒吧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一個人跪在高腳轉椅上,撅著屁股,伸手去夠操作臺裏面的基酒。

曉星塵差點就要喊出某些民警常用臺詞,但是生生忍住了。

一來他看到保安就站在旁邊,二來這人曉星塵瞧著眼熟,仔細一看,不就是他們念叨了一兩天的“嫌疑人”嗎。

喊了可就麻煩了,曉星塵本來就是便服出警,只好假裝沒看見。

兩人特意沒有去卡座,而是找了散桌挨著坐下,這樣一人能盯著吧臺和休息室的門,另一個人則能觀察店門和其他客人,配合很專業。

薛洋是背對著店門的,聽到有人走進的動靜,只朝曉星塵的方向瞄了一眼,就繼續摸酒去了。

這個時間客人不多,甚至調酒師的位置也是空的。

曉星塵和同事坐下,就朝薛洋那邊擡了擡下巴,同事立馬就看出來了。

“就是他,除了沒穿黑色外套,其他條件都挺符合的。”同事小聲道。

今天薛洋只穿了一件灰色的半袖,脖子上掛著酒紅深海塞爾,由於這次坐的位置離吧臺較近,曉星塵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薛洋的側臉,兩個略顯可愛的發夾把劉海夾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

曉星塵自認為認人能力不錯,他在酒吧遠遠地見過一次薛洋,就能在巷子裏通過身形判斷出來,但此時近距離看清薛洋的臉時,反而有些驚訝了。

薛洋長得確實不像個危險分子。

就在曉星塵暗中觀察的時候,薛洋面前已經擺了好幾個高低杯和小瓶基酒,正拿著搖酒器像模像樣地搖著。

“他在調酒?我記得調酒師是另外一個人啊。”同事疑惑道。

“可能還沒來。”曉星塵道,“你看其他人桌上都有酒,應該就是他代班的。”

說完這句話,兩人同時看向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這兒坐了半天了還沒點酒,連服務員都沒過來問問。

……大概服務員也沒來,曉星塵思考了一瞬,起身朝吧臺走去。

曉星塵敲了敲吧臺的桌面,很禮貌地向薛洋道:“請問,調酒師沒在嗎?”

薛洋頭也沒擡地回道:“還沒到。洋酒自己進去拿,雞尾酒我調。”

曉星塵:“……有軟飲嗎?”

薛洋終於擡頭瞅了一眼,眼裏都露著嘲諷,曉星塵甚至聽到他從鼻腔裏哼出的一聲嗤笑,“水果賓治。”

曉星塵立馬就把“看上去不像個危險分子”這個想法收回了,這張臉看著無害,怎麽眼神這麽不友善。

“那就賓治吧,兩杯,謝謝。”

曉星塵笑了笑,付完錢之後卻沒離開,試探著又問:“你是這裏的店員嗎?也會調酒?”

薛洋直接把錢揣進兜裏,嗯了一聲:“我是DJ,調酒會一點。”

曉星塵正想說哦那你很厲害啊,薛洋倒先開口趕人了。

“回去坐著等,我做好端過來。”薛洋說這話時手上還撥弄著吧匙,看起來完全沒有要給曉星塵調的意思。

曉星塵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麽,就坐回了原位。

薛洋的動作其實非常快,他把正在調制的酒推到一邊,進了操作臺翻出調酒液和果汁機,調和的動作嫻熟老道,那速度說他是業餘的都有點不相信。

曉星塵和同事還在就“下次是不是只要一杯檸檬水就好”這個問題討論的時候,薛洋已經把賓治端上來了。

澄黃漸變的果汁,放了檸檬卷和橄欖做杯飾,看起來精致可口。

一杯飲料其實看不出什麽,曉星塵想,他總不至於在果汁裏下料吧。

過了一會,從門口進來一個學生模樣的男孩,徑直跑到保安面前打招呼,又輕車熟路地往員工室走去。

路過吧臺時,曉星塵聽到那個男孩問薛洋:“魏前輩還沒來?”

薛洋哼道:“和藍湛開房去了。”

“你……”男孩一下子紅了耳根,好半天沒憋出話,只好悶聲進了更衣室。

曉星塵看向同事,同事無語道:“是工讀生,別想太多。”

沒多久,魏嬰和藍湛浪了一天回來了,藍思追才知道薛洋又在開他玩笑。

魏嬰看到薛洋在搗鼓他調酒器,過去拍拍薛洋的肩,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什麽,薛洋就翻了個白眼,把杯子一推,離開吧臺回到打碟機後面去了。

此時將近九點,客人逐漸多了起來。

今天沒有演唱,薛洋窩在舞臺旁邊搓盤,沒事兒的時候就玩手機,朝他搭話的人都很少。

直到離開,曉星塵和同事,都沒有看出薛洋,或者說這家酒吧有哪裏不對勁。

第二天,曉星塵到酒吧的時候,正當藍湛在舞臺上彈貝斯,薛洋躺在打碟機的椅子上睡覺。

曉星塵向調酒師要了檸檬水,順便打聽了一下員工信息。

“你說薛洋啊,”魏嬰隨手摸出了四張名片遞給曉星塵,“挺好的,有他調酒,我隨時出去玩都不用擔心了。”

曉星塵看了看名片,老板江澄一張,調酒師魏嬰一張,藍家雙臂樂隊一張,DJ薛洋一張,樣式都很統一,一看就是做出來擺擺樣子的。

“他一直都在店裏嗎?”曉星塵問。

“對,就住在這個,樓上。”

說完,魏嬰突然對曉星塵露出一個我懂了的眼神,朝遠處擺擺手,喚道:“溫寧!快幫我把這杯水給薛洋端過去,就說辛苦了。”

溫寧就一臉懵逼地把杯子遞給了剛睡醒同樣一臉懵逼的薛洋。

曉星塵:“……”

第三天,曉星塵調出了名片上所有人的資料,並沒有發現薛洋的身份信息有什麽異常,反倒是魏嬰有點讓人難以捉摸。

這天他們選了一個稍微晚點的時間去,結果據說是調酒師早退了,又是薛洋坐在吧臺上代班。

薛洋攪拌了很久,做出一杯深藍色的雞尾酒,把保安溫寧喊過來,讓他喝。

“嘗嘗這個和魏嬰調的味道像不像?”

溫寧說不會喝酒,拒絕。

薛洋開始強迫溫寧喝。

端盤子路過的藍思追看到了,阻止了薛洋,差點吵起來。

溫寧最後還是喝了那杯雞尾酒,然後說,太甜了。

薛洋陷入了沈思。

圍觀了全過程的客人們紛紛表示:可能是DJ經常搓盤的原因,放糖漿的時候力道輕不下來。

曉星塵:只是因為他自己喜歡吃甜的。

同事:你又知道了?

曉星塵指了指桌上擺著的幾顆糖果,是服務生端水過來時說今天特意送的。

明明其他桌都沒有。

第四天,下午所裏又接到了一個好心市民發來的舉報。

說某街道有群人正在進行疑似毒品交易的活動。

曉星塵一看街道位置就皺了眉,立馬讓專案組出發去現場。

但還是晚了一步,半點線索也沒得到。

街道離酒吧不遠了,為了證實之前的猜想,曉星塵當即換上便衣去了酒吧。

一般的夜店或者酒吧大多晚上才開門,春山恨卻好像門就沒有關過,工作日的下午也是半開著。

曉星塵推門進去,白天的光線僅能照亮門口一小塊瓷磚,裏面仍然昏暗,只有地燈和吧臺燈亮著,看上去空無一人。

不,人還是有的。

薛洋還是在吧臺老位置,趴在桌上似乎睡著了,上衣因為趴的動作往上縮了一截,露出白皙的後腰。

曉星塵走了兩步,薛洋似乎聽到了,轉過頭來看,臉上還帶有淡淡的睡痕。

“現在是營業時間嗎?”曉星塵問。

“是,二十四小時營業。”薛洋倒了一點瓶子裏的冷水,往臉上抹了一把,“要喝啥?”

曉星塵很想說檸檬水,但是你一個人大下午的跑酒吧裏把別人吵醒了卻只說要檸檬水,總覺得不好意思開口,然而曉星塵現在又是工作時間,喝一些花裏胡哨的酒又很不妥,不知道該說什麽,一時間竟楞著沒回答。

薛洋裂嘴道:“沒想好的話,我就給你調一杯我的新招牌,送你的,不要錢。”說話還帶著剛睡醒時的鼻音。

曉星塵只好點頭,他來酒吧三次沒一次是真的來喝酒的,其實喝什麽都無所謂,報賬也不用擔心,主要是人的問題。

看著薛洋正翻出黑朗姆酒,曉星塵坐到吧臺椅子上,小心地搭話道:“今天下午就你一個人在店裏嗎?”

薛洋指了指門口:“那不是人麽。”

曉星塵回頭,發現保安正站在店門背後……

感覺到視線的溫寧朝曉星塵點頭示意,然後又繼續守門去了。

“咳,不好意思,沒有註意到。”曉星塵趕緊換了個問題,“你一直都在店裏,沒出去嗎?”

薛洋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悠悠地擡頭盯了曉星塵一會兒,又垂下眼去,專註手上的動作。

曉星塵突然有些頭皮發麻,因為,如果薛洋真的和剛才被舉報的那夥人有關,這個問題就太明顯了。

薛洋指頭間捏著一顆鮮紅的櫻桃,拿小刀輕輕一割,汁水就從裂縫中湧出來,順著手指滑下去。

他開口道:“是一直都在,我就住在樓上。我平時也沒什麽朋友,很少出去玩,窩在酒吧裏就當看門了。”

看似隨意的回答,實則歪曲了問題本身,非常可疑。

“這樣……”曉星塵接過話,“那你除了打碟和調酒,還做什麽?會覺得無聊嗎?”

“有時候駐場,DS,”薛洋撇了撇嘴,把一小包黑色的粉末倒進酒杯裏,“還有唱歌。”

“……”曉星塵看見他倒粉末的動作,一下子提心吊膽,根本沒註意薛洋在說什麽。

“喏,好了。”薛洋把調好的酒推到曉星塵面前,說話的時候露出了兩顆可愛的虎牙,“這酒的名字叫,降災。”

淺碟的馬天尼杯,盛了小半漆黑卻又透明的液體,面上漂浮著大顆冰塊,杯檐插著一顆血紅的櫻桃做配頭,精致可口,卻透著一股子詭異。

“這是……?”

曉星塵提醒自己薛洋現在還是嫌疑人的身份,凡是與毒品相關的人他們拿出的東西,都要時刻警惕,保不準裏面就藏著什麽。

“我自己發明的一種雞尾酒,看上去有點像惡魔墳場,但是味道不一樣。”薛洋還笑嘻嘻地道。

曉星塵指著杯裏黑色的液體,問:“剛才你倒進去的粉末是什麽?”

薛洋頓了一瞬,答道:“活性炭粉末,可食用的。”

說著薛洋就翻出一包新的遞給曉星塵。

曉星塵覺得自己表現的有點緊張了,用炭粉調酒或許是挺常見的方式,但他對這方面不了解,這麽一包粉末實在讓人容易多想。

“送給你吧,反正也沒什麽用,客人很少點這種深色的酒。”薛洋湊過來道,“你不喝嗎?不喜歡?”

曉星塵對雞尾酒沒什麽研究,不在喜歡與否,這杯純粹是,不敢喝。

薛洋繼續說道:“國外經常用活性炭加色,魏嬰,就是這裏的調酒師,他以前調深色系的酒很拿手,但一回國審美就變了。”

曉星塵已經在考慮拿自己做活體實驗,把酒喝了之後回去做個檢查,看能不能查出問題。

“你不喝就算了,要喝什麽我再給你調,想了這麽久總該想好了吧。”薛洋又說道。

“不用了,謝謝……”曉星塵勉強道。

他頭一次和薛洋說這麽多話,覺得薛洋和之前接觸的不太一樣,但又覺得就該是這樣。

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態的原因,畢竟剛接到報警,懷疑心總會有些重。

最後曉星塵還是勇敢地幹了那杯降災。

付出代價得到的是,他基本上打聽到了這家酒吧的所有信息,包括各個員工的作息習慣……

曉星塵:但我並不是很想聽調酒師和駐唱談戀愛,只是想知道你有沒有幹違法亂紀的事兒。

曉星塵在晚飯之前離開,回到所裏,上交了那包炭粉末,又去做了個檢查,得到的結論是,屁事沒有。

第五天,周末,曉星塵有幸見識了薛洋作為DS的身份。

樂隊演奏的風格換成了funk,薛洋把三臺機器調整好,脫了外衣——據說是他那個位置正好對著空調所以工作時間需要穿外套——就跳上了舞臺。

領舞的一共三個人,薛洋站中間,其他兩人不認識。

同樣是一身DS花哨的打扮,但怎麽看都覺得,薛洋要更吸引人眼球一些,他一扭腰的動作,能生生把這個正規酒吧變成一個紙醉金迷的夜店。

薛洋從舞臺上翻身下來,短短幾分鐘,就帶嗨了全場的氣氛,舞池裏擠滿搖擺的人群,爭先恐後地扭動著腰肢。

“我現在只能想到群魔亂舞四個字……”連警察同志都看呆了。

“他說他之前在另外一家酒吧工作,被炒了,然後這家老板收留的他,現在我有點相信他這個說辭了。”曉星塵默默道。

“我怎麽覺得你單獨行動一次過後就好像看透了一切?”同事驚道,“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了?”

曉星塵簡略道:“你看那邊,那是酒吧老板江澄,旁邊矮點兒的那個姓金,是薛洋的前一任老板,他兩家聯姻,又是競爭對手。”

“明白了,我就說怎麽這麽熱鬧,讓人跳舞撐場子顯擺呢!”同事恍然大悟,“哎,他跳得真有味道,講道理,你有沒有覺得盯錯人了啊?”

曉星塵搖搖頭:“你現在應該註意有沒有人趁亂進行非法活動,而不是看別人跳舞。”

“你自己不也在看……”同事嘀咕道。

第六天,淩晨的時候,巡警抓了一個吸毒人員關進來。

在慣例審問中,該吸毒者無意間透露,他的毒品來源於一個有組織的團夥。

看來這人有點大嘴巴,很快,警察同志們開始集火,掏出了一個非常有價值的消息。

明天這個組織要倒水走了。

“倒水走了是個什麽黑話?”審訊員有點懵。

“沒聽過,我估計是要轉移地盤了,走之前聚一聚,分點東西,潑臟水之類的。”

“不用猜了,直接報給緝毒隊,去跟宋嵐說。”曉星塵斬釘截鐵道,“明天我跟著去。”

當天,曉星塵和同事還是照常去了酒吧。

路上意外碰到了阿箐小妹妹,阿箐表示,這一周都沒有在酒吧門口碰到那個小流氓了,謝謝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但我們好像什麽都沒做啊。

兩人到的時候天還沒黑,工作日店裏客人不多,反倒是店裏的員工來得比較齊。

音箱裏自動播放著流行音樂,薛洋還是坐在吧臺的老位置,背對店門。

曉星塵一瞬間覺得,薛洋真的就只在打碟機和吧臺旁這兩個位置沒變過,店門口和小巷的所見所聞都好像是自己判斷失誤了一樣。

曉星塵挑了個偏一點的散桌坐下,思考著明天的行動。

其實一個案子盯錯人也很正常,雖然曉星塵極少判斷出錯,但這次就像是被蒙上了眼睛,在監視對象這裏沒獲得半點信息,卻頻繁地從周邊附近得到相關的消息,性質也從個人吸毒升級到團夥販毒,讓人覺得……不真實。

曉星塵視線飄向遠處的薛洋,發現他正在拆一包看上去像奶茶粉的東西,然後抖進郁金香杯裏,倒水沖出來一杯奶茶,放了點椰果和珍珠,插上吸管就喝起來。

“咳咳,曉警官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同事善解人意道。

“之前我見過一種新型毒品,就叫奶茶。”曉星塵緩緩道,“顏色和味道跟普通奶茶粉沒有差別,包裝也一樣,迷惑性很強,你可以百度一下。”

“像你這麽說,那前天發的糖是不是也有毒?”

“你想想,為什麽在酒吧不喝酒偏要喝奶茶?”

“你頭天來不也點的果汁兒麽。”

“……”

曉星塵招來服務生點酒,順便問了一句問洗手間在哪兒。

藍思追禮貌道,“那邊,先生,走廊右轉。”

走廊兩側是包房,酒吧規模不大,包房只有三個,都編了號的。

只有一個沒編號,不是衛生間,曉星塵推測是儲物室,上了鎖的。

走廊盡頭還有路,拐個彎,又是兩扇門。

一扇門有臺階,可以看出來是酒吧的後門,門鎖從裏面可以擰開,曉星塵推出去看了看,沒想起這後門出去是哪條街。

另一道門打不開,外觀有點像電閘的門,落了厚厚一層灰,大概是沒什麽用,是被廢棄的。

曉星塵轉了一圈,沒得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便又出去了。

他找到薛洋,準備再探幾句話,誰知已經有人捷足登先,坐在薛洋旁邊嘰裏呱啦說個不停。

曉星塵只好尷尬地在另一邊隔著幾個空位坐下。

然後他發現調酒師在給薛洋使眼色。

曉星塵還沒明白魏嬰要幹嘛,下一刻就看到薛洋撇開了搭訕的人朝他坐過來。

薛洋:“又看到你了。”

曉星塵笑了笑,沒說話。

魏嬰插嘴道:“眼緣不錯,送你一杯藍色夏威夷。”

曉星塵:“謝謝。”

薛洋:“咋不送我?”

魏嬰:“你要喝自己調。”

薛洋:“雙標哦。”

曉星塵:“……”調酒會讓人變幼稚嗎?

“咳,”曉星塵打斷他倆,對薛洋道,“請問你……明天下午有空嗎?”

薛洋抿了抿嘴:“下午有點事兒要出去,晚上在這兒,幹嘛?”

曉星塵抱歉道:“沒事,我明天晚上再來,今天有事先走了。”

然後曉星塵酒也沒碰一口就回了座位,和同事離開了。

“怎麽了?這什麽進展?”魏嬰湊過來道。

“誰知道啊。”薛洋翻了個白眼,“平時沒見你這麽積極。”

“因為他是我見過的,跟你搭訕的人中眼神最正常的一個。”魏嬰露出關愛後輩的表情。

“怎麽了?這什麽進展?”同事急忙問。

“薛洋說他明天下午有事不在酒吧,”曉星塵皺起眉,“這有點巧合了,禁毒隊那邊得到的消息也是下午行動。”

“不管怎麽說,也只有明天看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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