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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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幾只早起的鳥兒站在枝頭“喳喳”叫著擾人清夢,晨風微微,吹得柳枝擺動,張睿梳洗完,推開窗子,把鳥驚得“撲棱”著飛走遠。

院子一個男子單手持著掃帚正在打掃庭院。

“韓叔,說了多少次,府裏有小廝,不要太過勞累。”張睿從臥室走出去把韓叔手裏的掃帚搶了過來。

老韓甩了甩酸麻的胳膊呲牙一笑道:“少爺,老奴幹習慣了,你要是讓我閑著真不好受。”

張睿心道:勞累的命,閑都閑不住。推著他坐到旁邊的木凳上道:“你啊,若是閑不住和賀老大夫去采藥材,當鍛煉身體了。”

老韓一想也不錯,點點頭道:“那行,明日我便跟他去采藥材。”

兩人正說著,周隱推開房門“這麽早就醒了,怎麽不多睡會?”伸了個懶腰看著二人。

張睿笑著起身道:“被樹上那幾只雀吵醒,睡不著了。”走過去把周隱的發冠扶正道:“王爺今日是自己束的發?”

周隱挑眉道:“怎麽樣,還不錯吧?”

“嗯……”張睿在心底暗笑,歪歪扭扭的還自認不錯。

周隱在他臉頰輕吻了一下道:“還有半月你便十八歲了,當初我說過等你加冠時,我為你起個字,你可還記得?”

張睿臉色一窘,回頭看看韓叔微微點頭道:“記得,王爺可得想好了,若是起的難聽了我可不要。”

周隱笑著揉揉太陽穴道:“那本王可要好好的想想了!”

老韓見兩人這副模樣,輕咳一聲起身離開,朝後院去找賀老聊聊天。正巧賀香薷在晾曬草藥,今日天氣不錯,太陽明晃晃的,遂把一些陳年的草藥拿出來曬曬免得著了蟲子。

“哎呦,韓老弟,你來的可是時候,來與我搭把手,我把裏面那一包草藥都拿出來曬曬。”

兩人合力把草藥搬出,在院子中晾曬起來。忙活了半晌都累的滿頭是汗,坐在旁邊的石頭凳子上歇息。

賀香薷擦了一把汗道:“說起來咱們王爺這封地還真不錯,氣候也好,比京都要強多啦,我啊,以後就在這養老了。”

韓叔笑笑突然道:“你說……你兒子和林二少爺兩人也是……”

賀老嘆口氣道:“唉,可不是,跟張大人和王爺一樣。”

韓叔急忙安慰:“這也沒啥,你可王爺和我們公子兩人相處的多好,你也別太上火。”

賀老撲哧一笑道:“我上什麽火,我啊,唯一擔心的便是將來他們也沒個孩子養老送終。”

“唉……再過兩年,等我女兒出嫁後,實在不行,從她那過繼一個來。”

韓叔一想摸著下巴道:“也是這麽個理,王爺兄弟不少,也不知能不能過繼一個來,可憐我們少爺沒有親兄,徐州那張家是別想過繼人來了。”

賀老道:“要我說你就別操他們的心了,那王爺老了難道還沒人管?”

“可我怕王爺身體不好,萬一走到少爺前頭去……”

賀香薷捋著胡子道:“如今王爺身上的毒已經解清,好好養著,再活個二三十年絕對沒問題,到那時咱們可能連骨頭渣子都找不到了,還想那些幹啥,不想了,走與我進去喝兩杯去,我讓敏兒炒倆菜。

***

林孝澤和賀明兩人如今住在與王府相隔的兩條街,一座兩進的院子,賀明在豫州城內開了一家醫館,顛簸了這麽多年,總算是平靜下來。

每日早晨出診,傍晚回家。林孝澤跟著他在醫館給人抓藥開方子,竟做的有模有樣,到也算夫唱夫隨。只是林孝澤偶爾想起遠在京都家人,很是思念。

最後一位病人診治後賀明伸了伸胳膊道:“孝澤,咱們該回去了。”

林孝澤微微點點頭道:“對了,再過半個月似乎就到睿兒的生辰了,也該加冠了。”林孝澤也是今年年初加的冠,遠在千裏外的林氏還派人捎了不少東西來,林承雖未說什麽,但也捎了不少銀兩,生怕他沒錢受了委屈。

賀明道:“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前些日聽王爺提起過好像要大辦一場。”

林孝澤:“難不成要給睿兒一個驚喜?那我們還是不要告訴他的好。”

賀明點點頭:“王爺恐怕另有安排,倒時我們再做打算。”說完把收拾好的藥箱背在身後,熄了醫館裏的燈,門窗鎖好,兩人朝家中走去。

漫步在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路人,心中皆升起感嘆,賀明伸手抓起林孝澤的手,兩人十指相扣,仿佛覺得就這麽一直走下去。

***

十月二十六日,張睿的生辰,與前世居然不謀而合,所以說有時候,就如天意一般,世間萬物都有它的規律。

一大清早,張睿還沒起來,周隱便輕手輕腳的起床溜出屋外。

湛清早就候在門外,見他出來道:“王爺,東西都準備好了,開始裝點嗎?”

周隱點點頭道:“務必要小聲,別把他吵醒了。”

湛清笑著退了下去,領著一眾仆人小廝開始把王府裝點起來。

周隱去了偏房,換上一身絳紅的長袍,頭發也讓小廝幫他束了整齊,帶上王爺的玉冠,看著銅鏡裏的人微微一笑,瞞著他這麽多日子,今天可要大辦一場了。

張睿昨日睡得有些遲了,日上三竿才醒來,揉揉眼睛看著屋內火紅一片嚇了一跳,心道:這怎麽回事!急忙起身推開屋門,只見院子裏也扯上了紅綢,張燈結彩,仿佛是要娶親一般。

三四個小廝抱著衣服走了進來道:“王爺吩咐,今日讓大人穿這身衣服。”

張睿疑惑的從小廝手裏接過衣衫道:“他這事作什麽妖呢?”

小廝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臉色發青道:“王爺……王爺說今日是大人的生辰。”

“生辰也不必非穿著紅色的袍子吧……”看起來更像是大婚時穿的模樣。

小廝見他不肯換上,急忙推著他進了內室道:“王爺吩咐,大人今日務必要穿上這件衣服。”

張睿見拗不過他們,擺擺手道:“行了,你們出去吧,我這就換上。”見小廝們退了出去,皺眉褪下身上的外衫,把這紅袍套上,系好衣帶,倒是挺合身的。

出了屋子,見林孝澤和賀明,賀香薷,韓叔,虎子,清洛,一大群人站在院中。

張睿幹咳了兩聲心道:不就是過個生日,至於這麽隆重嗎?

周隱姍姍來遲的從後面走來,湛清跟在他伸手,手裏端著一個東西,上面用紅布蓋著。

張睿見他過來,急忙拽過他小聲道:“你弄什麽呢?為何府裏變成這樣?”

周隱挑眉笑道:“今日不是你生辰嗎?”

張睿:“你生辰時也沒見的你弄得這麽隆重啊。”

周隱搖搖頭道:“那不同,今日乃是你十八歲的生辰,加冠之日,我說過要親自為你提字加冠。”說著從掀開湛清手中的托盤,拿出一個玉冠,那玉冠是用上等的羊脂玉打磨出來價值千金,杜家友情提供。

張睿含笑的看著他心道:王爺,你自己的頭發尚且束不好,我看看你怎麽為我加冠。掀起前擺,單膝跪地。

周隱他發髻上的木簪拔下,頓時青絲滑落。雙手撫過他的青絲,熟練的把那頭發豎起,加上玉冠。本王可練了半個月有餘了,還束不了這一綹頭發嗎?

因為雙方皆沒有父母,並未按尋常那般人尋了讚冠者,也沒有走那些反覆的套路,一切從簡。

周隱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再加曰:“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加完冠伸手把他扶起道:“今日我送你一字,為浩然,雖你已經不再為官,但正氣永存。”

張睿眼前有些模糊,轉頭看見韓叔和眾人皆是含笑的望著兩人,忍不住伸手抱住周隱。

王爺在他耳邊笑道:“今日也是我們的良辰吉日。”話音剛落,大門打開,直接門外不少人手中拎著東西走進了道:“恭喜王爺,恭喜張大人。”

豫州知府率先走進來,看著二人道:“祝王爺大人白頭偕老,百年好合啊!哈哈哈”說著進了廳堂。

越來越多的人湧進來,皆是拿著賀禮,臉上帶笑,對兩人說了一堆恭敬的話。

張睿楞住,抓著周隱的袖子指著人群道:“他們來幹嘛?……你跟他們說了什麽啊?!”

周隱無辜道:“沒說什麽,就是把豫州的官員都下了帖子,說今日我們倆大婚,讓他們來熱鬧熱鬧啊。”

張睿老臉一紅,拽著周隱的胳膊把人拉到無人的暗處,心中滿滿的感動,狠狠的咬在他唇上道:“那今日那便讓我來洞房吧~!”

府裏張燈結彩,歡聲笑語一片,王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某大隊長拽著進了洞房,幹起沒羞沒臊的事了—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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