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關燈
二人穿好衣服急忙起身點上蠟燭卻發現那聲音沒了……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張睿:“進來。”

段簫白和湛清二人走進來道:“王爺,大人剛剛聽見那聲音了嗎?”

兩人點點頭道:“你們也聽見了?”

湛清:“聽著像是從後院傳來的,女子哭嚎聲。”

張睿:“你二人下去查探看看,是否有人作怪。”兩人抱拳,出了屋子。

周隱道:“你懷疑是有人在搞鬼?”

張睿點頭:“我本來就不信有什麽鬼怪之說。除非是有人不想讓這店家做生意。”

周隱:“何以見得是是人為?”

張睿一笑道:“咱們剛要入睡那哭嚎聲便傳來,為何起身便停止了?”

周隱思索了一下道:“蠟燭?”

張睿道:“沒錯,定是這燭光讓那人心生警惕,看看他們二人能否發現什麽線索。”

不一會湛清和段簫白跑了上來道:“大人,後面沒人,只有一間柴房,那柴房裏也沒有人,還有就是咱們的幾匹馬和停靠的馬車,我們都搜了並未見人影。”

張睿:“其他的地方呢?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痕跡?”

兩人均是搖搖頭。張睿道:“不著急,咱們還要住一晚,明天晚上我們來個守株待兔看看到底是什麽在作祟!”

第二天早上,幾個人都青著眼底從樓上走下來,清洛和賀香薷住一屋子,老韓領著虎子住在一起,兩個孩子一見面皆是一臉恐懼道:“昨晚你聽見什麽沒?!”

虎子道:“我聽見有人哭,哭的好嚇人!”

清洛腦袋跟小雞啄米般直點頭道:“沒錯沒錯!嚇得我半宿沒睡覺。”

張睿看著倆孩子有些嚇壞了,便把那打掃大堂的小二叫來道:“你們這後面有什麽東西嗎?”

小二一聽臉色一變,手裏的抹布掉在地上,急忙彎腰撿起道:“回客官……小的……小的不知。”

張睿瞇著眼摸了摸耳垂,正想叫掌櫃的來詢問,突然門口來了好幾個衙役。

衙役走進來道:“哪個是這客棧的掌櫃的?”

小二道:“回稟官爺,掌櫃的出去了還未回來。”正說著,掌櫃的從門口走進來看一屋子的人道:“小的就是這間客棧的掌櫃的,不知幾位官爺找我何事?”

衙役道:“昨日可有兩個客商從你客棧裏離開?”

掌櫃略一思索點點頭道:“是有兩個客商,不過他們二人昨日已經退房離開了。”

衙役道:“跟我們去一趟衙門吧!”說完帶著掌櫃的和小二一起離開。只留下張睿他們這群住店的客人面面相覷。

周隱道:“走一起去衙門看看,或許發生了什麽事。”

張睿點點頭,幾個人跟著官差一起到了衙門,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民眾,湛清上前打探一番過來道:“據說是死了兩個路過的商人,死相破慘……頭被割下去了。”伸手比劃了一下。

張睿和周隱驚呼:“頭被割掉了?!”湛清點點頭。

擠進人群朝裏面張望,果然大堂地上擺了兩具屍體,屍體上蓋了白布看不清面貌。但是在頭的位置有一團血色,看樣子應該是被割頭了沒錯。兇手為何要把二人割頭呢?是謀財害命還是報仇雪恨,又或者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客棧的掌櫃的和小二跪在大堂,兩人皆是面色發白渾身顫抖。不一會許昌上堂,拍著驚堂木道:“堂下可是客來居的掌櫃的?!”

那掌櫃的急忙磕頭道:“正是小的。”

許昌:“堂下這兩具屍體可是昨日在你客棧離開的那連個人?”

旁邊的衙役走過來,掀開白布,掌櫃的僵硬的轉過頭看了一眼,只見兩人腦袋被砍掉擺在脖子的位置,血糊了一臉。驚叫一聲頓時胃裏翻騰起來,捂著嘴道:“是是是……是昨日那兩人,這兩人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

小二也看了看,結果膽子太小,還沒看清大概就嚇的昏死了過去。

許昌道:“這兩人昨日出了你們客棧便在城外遇害了,你難道一點線索不知?”

掌櫃的磕頭道:“小的真不知這兩人為何會死,這可跟小的無關啊!”

許昌:“你說跟你無關,我怎麽聽說這二人是因你店中有奇怪的聲音不肯住店,結果離開後便死了。是不是你派人害死的兩人從實招來!”

掌櫃的大叫:“冤枉啊大人!小的可萬萬沒有殺人的膽子啊!這二人的確是嫌我店中夜裏有異聲而離開的,可小的沒害他們啊!”

張睿皺眉看著堂上的人,周隱道:“這兩個人你怎麽看?”

張睿:“你看著掌櫃的面色焦急,兩股顫抖,話語誠懇,兇手不是掌櫃的。這小二有些可疑但沒有作案時間,兇手肯定另有他人,看看這知府怎麽審。”

許昌“那你說說,為何這二人出了你的客棧便死在了半路上?身上的財物也被搜刮一空,定是你見財起異特意在客棧弄出異響把二人逼走,等二人出了你客棧走到城外時你便謀害了二人!本官說的可對?”

掌櫃的嚇得痛哭流涕一邊磕頭一邊道:“大人冤枉啊大人……客棧的異響已經有好幾個月了,並不是小的故意弄的啊,就因為客棧的異響客來居生意慘淡,小的哪會做這自斷財路的事啊!”

圍觀的群眾交頭接耳,有說掌櫃的心太黑的,也有說掌櫃的是冤枉的。

許昌面色發黑,不想再聽他狡辯:“來人,把他打五十大板!看你招還是不招!”

張睿皺眉,這還什麽都沒問呢,就開始打板子了?況且一無人證,二無物證,他從何得知兇手就是掌櫃的?

眼看著那掌櫃的被人架到凳子上押著打板子,掌櫃的嚇得直磕頭大喊冤枉。

張睿怒道:“且慢!”

衙役手裏的棍子一頓,看著張睿從人群中走出來。

許昌道:“堂外何人!”

張走上堂拱拱手道:“見過知府大人。”

許昌不是一見他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居然敢擅闖公堂藐視自己的官威道:“你為何闖入公堂!若是說不出來,本官就治你三十大板你可服氣?”

張睿道:“大人,在下乃是過往的旅人,昨日恰巧露宿在客來居,死去的那兩個人在下也曾見過,不知這二人是何時死的。”

旁邊的仵作道:“根據這死者的傷口來看,是戌時死的沒錯。”

張睿點點頭:“這二人未時便離開了客棧,到死的時候期間兩個時辰期間去了哪,又遇到過哪些人,大家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是這客來居的掌櫃的應該有不在場證據。”

被張睿這麽一提醒這掌櫃才想起,昨天傍晚自己與幾個老友去賭錢了,那賭場裏的人可都見過自己呢!“大人!戌時在下還在賭場中未曾出來,賭場裏的人都可以給小的作證。求大人明鑒!”

許昌臉色越來越難看,原以為把案子草草結了得了,誰成想半路上殺出一個程咬金,這小子拆自己臺不說,還膽大包天的幫這兇手洗脫罪名。眼看著就快要到年終考核了,自己明年能不能順利升遷就看這一次了。這人命案子若是破不出來,將對自己的仕途有所影響。

許昌強辯道:“你這小子滿口胡話,難不成是想替他洗脫罪名!”

張睿笑笑道:“大人何出此言,在下不過是就事論事,這掌櫃的本就沒有作案的嫌疑,大人不問青紅皂白,上來便打人板子。萬一這客來居的掌櫃的經受不住,屈打成招了,難不成就可以結案,放任真兇逍遙法外了嗎?”

張睿一語戳中許昌的心事,頓時惱羞成怒。

“放肆!放肆!本官念你小小年紀居然敢擾亂公堂,長嘴三十!”說著從桌上扔下令牌。

兩個衙役走上前來按住張睿的雙肩。執行的是個粗壯的漢子,那巴掌跟蒲扇似的,這要是打了三十下非把滿口牙打落說不出話來!

“我看誰敢放肆!”周隱一見張睿受了欺負,頓時推開身前的人走了進去。

許昌定眼一眼,有一個膽大包天的人闖進公堂內。“你二人今日是打算打鬧公堂嗎?!來人啊,把二人給我拿下!”

湛清和段簫白頓時從人群中跳了出來,擋在二人身前,但凡有近身的衙役全部一腳踢了出去。

許昌見此情形,頓時頭上冷汗橫流,這兩人……難道是江湖人士?可江湖人不管官家事早就是不成文的規矩,難道跟這掌櫃的有關?

周隱看著許昌冷笑一聲道:“小小的知府居然敢以下犯上。”

許昌聽到此話,雙腿有些發軟,思來想去也沒想到哪個大人物會來端州啊!自己雖說只是個五品的知府,但在端州算是天大的官了,其他的官員見了自己都得低頭走,就算臨州的知府也只想跟自己搞好關系,萬不會這般拆臺的。

許昌:“本官不知幾位是何身份,居然敢口出狂言!但是你們今日敢大鬧公堂,本官肯定是不會放你們的,去把他們幾個拿下!”

十多個衙役把人圍在中間,外面的百姓議論紛紛,不少道:“這幾個人真是膽大妄為,居然敢闖進公堂。”

還有人道:“你們知道什麽啊,看見那兩個拿劍的沒有,這兩人肯定是武林豪傑,見不慣知府這般判案才出來阻止的。”他身邊的人急忙拽拽他小聲道:“禍從口出,居然敢談論知府審案的事,你不要命了!”

那男子急忙四下看看,見無人註意自己,拍拍胸口道:“我大意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這要是被人聽見,輕則一頓板子,重了……沒準就不知什麽樣了呢。”

大夥搖搖頭道:“這幾個人恐怕是兇多吉少嘍。”

一番打鬥下來,衙役們倒了一片,全都躺在地上哀嚎,其他幾個嚇得站在一邊不敢靠前。

許昌咽了咽口水道:“你……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張睿道:“幹什麽?本官教教你什麽叫審案!”說著走到上首,把許昌推到一旁坐下一拍驚堂木道:“把這小二弄醒。”

段簫白走上前去,掐住小二的人中,不一會這小二就醒了過來,擡頭看著混亂的公堂,想起剛剛看見的兩個死人嚇得急忙跪地磕頭道:“人不是小的殺的,求大人明鑒。”

張睿道:“小二,昨日戌時你在何處?”

小二道:“昨日戌時小的就在客棧裏,從未出去過,後院的廚師可以給小的作證。”

張睿點點頭朝旁邊的許昌道:“掌櫃的也有不在場的證據,說明這二人根本就與這宗兇殺案無關,你怎麽連審都不審就直接用刑。”

許昌臉窘的通紅,局促道:“你們二位是什麽身份……”

周隱走過去道:“什麽身份?我乃是大周朝十二王爺,他是四品的巡察使欽差大人,你說這案子我二人審不審得!”

許昌一聽“撲通”跪了下來急忙叩首道:“不知是兩位大人來此,冒犯了兩位大人實在是罪過,求大人高擡貴手放過小的!”此刻張睿心中只有一句話“不做死就不會死。”

許昌一邊磕頭一邊告饒,心底卻納悶這兩尊佛怎麽突然來端州了呢?細想一下,前段時間京都傳來消息說派人去江州,難不成就是這二人?兩人從通州來恰巧路過端州的?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實在是自己眼拙了,恨不得自己給自己兩耳光!平日都好好的,怎麽今天偏偏遇上這種事!居然被人抓了這麽個小辮子,還正好讓二人抓了個現行,這若是傳到上面,升遷且不說,能不能被貶還兩句話說呢,真是欲哭無淚。

張睿道:“今日你這般草草審查案子,本官在在路上聽說端州偷盜都會被判處斬首,此事我會寫折子送回京都的。”

許昌頓時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好不容易把用了三年時間在端州做出些政績,哪成想居然會栽在一個半大孩子的手上,這孩子還是個比自己官職高的。許昌心中不服!自己治理端州的功績是有目共睹,如今哪能因為他的一本折子便都給抹去了?!不行,絕對不能如此。

“大人……在下雖嚴厲,可卻並無冤屈之事。”

張睿微微一笑道:“並無冤屈,這麽說平白無故的人拉進衙門打五十大板也不算是冤屈之事?!”

許昌不語,雖說此舉是自己不對,可大部分州府審案都是這般,先把最有嫌疑之人打上一頓,若是招了此案就算了結,若是沒招則繼續查辦啊。

“大人可能是有些誤會,下官雖說治他板子卻未逼迫他認罪,若是人不是他殺的,那下官還會繼續追查下去的。”

張睿見他依舊冥頑不靈怒道:“你不分青紅皂白的便要去打他,你可有人證物證,可對上案件發生的時間了?你什麽都不做便認定他是兇手,我卻不知許大人原來如此神機妙算啊!想著草草解決此案,如今還想把此事混為一談,本官告訴你,若找不出殺害這兩人的真兇,你每打一個無辜的人,本官都會替他們打回來!”

許昌腦袋“轟”的一聲炸開,完了完了,自己這回是徹底惹怒他了!也怪他這幾年過的一直順風順水,同僚見他都巴結,下屬見他更是小心翼翼,導致他現在這副模樣,都快忘記與比自己官高的人如何相處了。

周隱哼了一聲:“對王爺大不敬,只此一條,就夠本王削了你的官位。”

這還有尊大佛呢,許昌急忙朝周隱磕頭請罪。

“兩位大人,如今是下官錯了,請大人給下官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一定將此案查的水落石出,絕不冤枉一個好人。”

張睿起身看看他信誓旦旦滿臉懊悔的模樣道:“本官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這宗案子辦不好,那你這端州知府也就當到頭了。”

許昌急忙謝過他“多謝大人,多謝王爺,下官定不辱命。”

張睿:“你馬上派人去死者案發的現場去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許昌道:“遵命!”說著派出自己手下人急忙趕去現場。回頭看看二人心中發冷,如今只能把這宗案子查辦出來才能彌補一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